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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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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韻,可以請我喝酒嗎?」迪之問我。

「當然可以!」

她叫了一杯白葡萄酒。

「我是不是很蠢?常常被男人騙倒。」

「你不是蠢,你只是太渴望得到安慰。」我說。

「我你你們需要男人。」迪之又叫了一杯白葡萄酒。

「不要再喝了!」我阻止她。

「我自己付錢!」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要喝,我陪你喝!」光蕙把迪之的葡萄酒乾了,奇怪,她為什麼陪迪之喝酒?

「我們去南丫島!」迪之說。

「現在去南丫島?去那兒幹什麼?」我說。

「去找鄧初發!」她看看腕錶,「現在還有船。」

我們坐最後一班船往南丫島,來到鄧初發的石屋前面拍門。鄧初發看見我們三個,很是意外。

「鄧初發,我們來探你!」迪之倒在他懷中。

「她喝醉了。」我說。

鄧初發帶我們進石屋,這間屋只有他一個人住,他比以前消瘦了很多。

他拿了一塊熱毛巾替迪之敷臉。

迪之雙手繞著鄧初發的脖子,溫柔地對他說:「我要到你的房間睡。」

鄧初發無奈,將她抱走,他們會再次走在一起嗎?

光蕙問我:「你最恨哪一個人?」

「暫時沒有。」

「我有!我最恨老文康。他騙我,我認識了孫維棟,才知道什麼是愛情。老文康是無恥的騙子,我要打電話罵他!」

老文康接電話。

「喂,老文康在嗎?」光蕙問。

「我是沈光蕙,你這個絕子絕孫的臭王八,你什麼時候才去死?你這種人越早死越好。」

老文康大概嚇了一跳,立即掛線。我和光蕙倒在床上大笑。

「你不是說畢業後,他寄過一張卡給你嗎?」

「我騙你的,他沒有找我,我只是無法接受自己受騙,我曾經以為那是一段超凡脫俗的愛情。」光蕙悲哀地睡著。

小島上的夜,唯一的聲音,是草叢裡蛤蟆的叫聲。我很掛念我的男人,搖了一個電話給他。

「你在哪兒?我找不到你。」他焦急地說。

「我在南丫島,迪之喝醉了,我陪她來找鄧初發,光蕙也在這兒,她睡了。我要明天清早才可以回來。」

「我很掛念你。」他從來沒有對我說過這句話。

「我們會不會有明天?」我問他。迪之的遭遇令我對男人很悲觀。

「夜了,睡吧。」他沒有回答我。

第二天清早,鄧初發買了早餐給我們,迪之仍睡在他的床上。

「你昨晚有沒有跟她--」我問鄧初發。

「我不是這種男人。」他說,「她已經不愛我了,雖然昨晚她肯定不會拒絕我,但我不想這樣做。」

迪之醒後,鄧初傳送我們到碼頭,到了香港,林方文竟然在碼頭等我。他用行動證實我們的明天。

如果世上有很多種幸福,那是其中最動人的一種。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問他。

「你說今天早上會回來。」

「真是令人感動啊!」迪之取笑他。

光蕙也加入取笑他,跟迪之一唱一和:

「羨煞旁人啊!」

他們三個人還是頭一次見面。

迪之和光蕙離開,我跟林方文手牽手在中環散步。

「你昨天為什麼跟我說那句話?」我問他。

「哪句話?」

「我很掛念你。」我說。

他沉默,我突然覺得他的沉默很不尋常。

「是不是你昨夜想起另一個人,所以對我說很掛念我。」

他凝視我,我知道我的感覺是真的。我不瞭解男人,對愛情的認識也很膚淺,但我有戀人的感覺,不會錯的。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他說。

我走在他身邊,默默無語。他在碼頭等我,是他內疚,不是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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