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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臺上臺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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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七那天,宮中家宴,太皇太后、皇太后兩人坐了首席,康熙帶了毓秀兩人坐了太皇下首的一席,再往下便是慧嬪等宮內妃嬪,對面坐了回就過年的皇家公主。

正對面的戲臺上南府的戲子正演著應承戲,臺下的眾人看得目不轉睛。毓秀有些無聊,隨手舀個了元宵吃,有一搭無一搭的看著戲。年年元宵演的都是這些,真沒意思。

康熙剛跟太后說笑完,眼角的餘光就看到他表妹微微嘟起的小嘴,心下暗下。這小妮子準是無聊了。「皇瑪姆,皇額娘。年前的時候,朕叫人排了新戲,預備正月裡演,現在已經得了,可叫他們演來看看?」當初讓西林覺羅德明排演新戲的時候。他忍住了沒跟毓秀說,就為了給她一個驚喜。聽到新戲,他那表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瞪圓了的鳳眼。依稀還能看到她小時候眨巴著眼睛盯著他看的可愛模樣。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聽到新演也都挺感興趣的,宮內的應承戲演來演去的就這些,也有點看煩了。新戲正好讓她們解悶。「既是排好了,就讓他們演吧。」太皇太后率先開口。

康熙招來梁九功,低聲的吩咐了幾句。梁九功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就見戲臺上的人換了。

一邊的毓秀只聽到幾句什麼德明啥的。其餘的沒太聽清楚。待要再問,康熙已經給她挾了幾片暴抄野雞片,笑著說:「秀兒,嚐嚐。這個野雞還是前天朕跟常寧他們去西苑打的呢,可新鮮。」

這個時候還能有野雞?毓秀深深的表示懷疑。不過。她家表哥大人當著眾人的面,表示出的寵愛之情。她得領。在康熙含笑的目光裡,挾了片抄得嫩嫩的野雞肉放進嘴裡,細細的咀嚼,嚥了下去,才眉眼彎彎的回道:「真的挺鮮的,皇上也吃。」說著,也挾了幾片放在康熙面前的小碟子裡。

坐在他們下首的妃嬪們,見到這對恩愛夫妻,心裡都酸溜溜的。一年到頭都見不到皇上幾面,好容易在太皇太后或者太后的宮裡碰上了,沒說幾句話,皇上要麼有政事要處理,要麼就攜著皇后的手同行。說句實在的話,就連請個完整的安,都得在大年下乾清宮的家宴才能行。今天上元節,皇上高興設下宴席,滿心歡喜的打扮得桃羞李妒的,期盼著皇上能看她們一眼。誰知,皇帝的眼睛就圍著皇后娘娘轉了,連個餘光都沒分給她們。早知道如此,當初就告病不來了,免得看了他們夫妻恩愛,心裡難過。

看著康熙和毓秀的感情好,覺得刺眼的不只是妃嬪們,還有坐在正中位置上的太皇太后。今天端敏公主沒得到康熙的允許,所以是在草原上過得年,其餘的公主們到是一個不落的都回來了,沒有了端敏公主的挑事,太皇太后也就老老實實的過年,沒起什麼刺兒。

「媳婦,看看他們小兩口,你敬我愛的,真是讓人高興。」太皇太后端了酒杯,轉頭跟佟太后說話,眼睛帶笑的看著互相挾菜的康熙和毓秀兩人。

佟太后笑了:「可不是,他們越恩愛,咱們越安心。您說是不,皇額娘。」

太皇太后也笑,「當然。」

此時戲臺上的新戲已經開演,一個少年獵到白狐又放了她,白狐一步三回首,然後翩然而去。太皇太后看住了,「這個到新奇,留母繁衍到是合了咱們祖宗行獵的規矩。」

太后也覺得挺新奇,看得住了神。連康熙只是在西林覺羅德明交上劇本的時候,掃了一下故事大概,再也沒多問,此時也有點被吸引。只有毓秀姑娘,捧著自己被驚掉的下巴,暗地裡腹誹,沒看出來,那個清穿男還是qynn的崇拜者,連演出戲都能想到用奶奶的作品。

她不知道,此幕新戲的作者林山同志,為了湊足梅花三弄,都要把頭皮抓破了。當初他娘迷上電視劇梅花三弄的時候,他還在上學,每天為了多瞄一眼電視,那怕是惡俗的言情劇他也看下去了。多虧他看了偷瞄了個大概,這才能把新戲編了個大概齊。有些不符合社會現實的,他已經跟南府裡專業的劇本創作人員進行了修改,在保證劇情狗血量的情況下,決不會有任何違歸現像。

新戲的感染力也是很強的,至少從太皇太后、佟太后到公主和妃嬪們,人人的眼睛都盯著戲臺子,看得全神貫注的。毓秀為了不讓自己顯得特別,也放了五分注意力在新戲上。一邊看一邊評論:不錯不錯,這個清穿男還挺聰明的,沒敢用皇家公主,改成親王郡主了。唔……那個以女換子的超狗血劇情也沒發生,但是英雄救美的情節還是原本呈現了。吔,小白花居然守了三年孝。才跟某人進得府?看來他已充分考虛了民情麼,當初奶奶要是有清穿男這麼嚴謹。就不會被人批得一踏糊塗了。

劇情演到某白花流產,卻還立勸公子要善帶郡主時,終於有人掉眼淚了。

「這個白姑娘太善良了。」最先出聲的是坐在榮常在身邊的布答應,雙眸凝淚,我見尤憐。布答應情不自禁的出聲之後。見眾人的目光都移到了她的身上,立刻臉紅了起來,拿著帕子拭了淚水,立刻跪了下來。「奴婢萬死,請皇上恕罪。」

康熙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起來吧。恕你無罪就是了。」

「謝皇上。」布答應磕了頭,臉紅紅的坐回了席上。

太皇太后也嘆了口氣,「是個賢惠明理、體貼大度的女子,無怪乎能得男子敬重,皇后認為呢?」

怎麼。她這自躺槍麼?毓秀挑了挑眉,唇邊掛上了一抹甜笑,「真賢惠明理、體貼大度就不什自甘下賤的去給人家小妾,世上報恩的法子有千萬種,以身相許是惡俗的一種。古往今來。那些戲本子裡,被以身相許的男人。無不是年輕英俊、前程似錦的,要不是就是身份出眾,家世豪富者。孫媳可從來都沒見過,九十窮困老翁求個十八少女,會有人哭著喊著要以身相許的。」

太皇太后當場就被噎了回去,她看向毓秀的眼睛分外的不善。

康熙卻哈哈大笑,「咱們秀兒還是這般通透。」

太皇太后磨牙,把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的嚥了下去。看戲看戲,當我剛才的話沒問。可是胸口堵得厲害,好生難受。

康熙得意的衝毓秀眨了眨眼,毓秀忍笑的給他挾了一塊扣肉,湊到他身邊,小聲道:「好表哥,秀兒晚上回去謝您。」

康熙眼神一亮,「還等什麼晚上,現在就回去謝吧。」

毓秀眨了眨眼,只當沒看到。看戲看戲,清穿男改劇本的功夫不錯,狗血挺足,還很符合實際。

康熙恨恨的把扣肉塞進自己嘴裡,到了晚上看你能躲到哪裡去。

毓秀:能躲一會兒是一會兒,晚上再說晚上的。

康熙:……你等著。

兩人眉來眼去的功夫,臺上的戲也到了尾聲,郡主寬仁大度的接受了白姨娘,某公子敬妻愛妾,左擁右抱,後宅合諧,最後成為朝中重臣。

太皇太后實在堵得難受,又開口評論道:「這才是正妻風範,果然是王府教養出來的。」

毓秀瞟了一眼,「沒法子,聖上賜婚,也不能合離,只能將就著過了。」

太皇太后:我和你沒話說。

康熙到是皺了眉,先說「京中那家王府的郡主的丈夫敢如此對待郡主,真當王府是泥捏的不成?」然後又道:「聖上賜婚,其人還敢寵妾滅妻,最後居然還得重用?」最後總結,「這皇帝是個糊塗蟲!」

噗……毓秀一口酒差點噴出來,嗆得一個勁兒咳嗽,小臉憋得通紅。

康熙立馬從劇情評論家的角色轉變過來,輕拍著她的後背,關切的問:「秀兒,怎麼了?咳得這般厲害?來人,宣太……」醫字還沒出口,就被毓秀給止住了,她就是被糊塗蟲那三個字給笑得。「我,我沒事,別宣太醫了。」手上用力偷偷掐了康熙一把,讓你在我喝酒的時候說笑話,都怨你。

康熙吃痛,眼珠一轉就想明白了,他藉機攬了人起身,「秀兒為了上元節的宴席累著了,今早起來就有些不舒服,朕原本不讓她來著,可她逞強,說是難得一家人聚聚,不能為她失了興致。現在看她有些不妥,朕跟皇瑪姆和皇額娘告個罪,先退席了。皇瑪姆和皇額娘,還有姑姑、姐妹們只管看戲,還有兩出沒演呢。若是晚了,就在宮中住下,皇后都已經安排妥了。」正好回去討謝禮,明天就得開印上正常班了,今天不能鬧得太晚,只好現在補上。

太皇太后吃驚的看著康熙,見他絲毫沒有改變主意的想法,只能揮揮手,「皇后既然身子不適就歇著去吧,皇帝安頓好皇后。可得過來陪陪我這老婆子。」

康熙笑容未變,也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直接行禮告退,扶著毓秀就打算往外走。

太皇太后又道:「皇帝你一個大男人,也不會服侍人,叫布答應跟著你一塊去。」

布答應被太皇太后點名,臉兒紅紅的起身。「奴婢一定會好好侍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

「安頓好皇后之後,記得服侍你主子回來。」

康熙眼睛看都沒看布答應,只是語氣淡淡的說:「布答應在家也是被人伺候的主兒,她哪裡會服侍人。把秀兒交到她手裡。朕可不放心。」說著,他掃了布答應一眼,「看你的戲吧。不用跟朕過去了。」

當面被嫌棄,布答應的眼中帶了淚,楚楚可憐的看著康熙,希望能搏得他的一絲愛憐。耐奈郞心似鐵,只管扶著毓秀出宮登輿而去。

太皇太后被掃了面子。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她心中暗道,皇帝這段時間對她多有不耐,甚至連大面上的情面都會駁回,難不成她最近的動作又被他發現了?不能啊,要是被發現了。她派出去的人手早就死了,還能安安穩穩的活著嗎?

太皇太后不高興。底下的眾女子們也不好面露笑容。等她回過神來,愛憐的對布答應道:「你主子疼惜皇后,到是委屈你了,我替你主子給你賠個不是,快別傷心了,大過節的,咱們娘們該高興才是。」

布答應連忙跪道:「奴婢不委屈,萬歲爺與主子娘娘感情好,奴婢們只有高興的份。」

太皇太后看向布答應的目光越見慈愛,「你是個明理的好孩子,以後哀家疼你。快坐下,咱們看戲。」

插曲過去,新戲又開了場,眾人的九曲十八彎的心思,又暫時放了下來,被新戲吸引了過去。

後宮裡的小小風波,還未起風,便已停止。開印之後,康熙恢復了每日早起的大朝,進入了新一年的忙碌中。林山排的新戲,在宮中非常的受歡迎,每次演總能賺足女人們的眼淚。漸漸的,連各王府裡也跟他求了戲本子,開始讓自家戲班排戲演出。

康熙為此還特意招來林山表揚了一番,並且保證有特殊的禮物給他,回去等賞賜吧。

林山還美呢,會得什麼賞呢,最好提金銀器物、古玩字畫啥的,皇上賞的一定是真的,以後可值錢了,可以當傳家寶用。

如今歷時兩年的京城規劃改造圖終於完成,經由康熙和太虛的雙重稽核之後,於今春就要開工了。康熙為了工程順利完成,特招集了工部及其手下的一眾工將,進行了全面的動員大會。同時因為所需的各種材料,要花費的銀兩都已到位,而且數目比較大,為了減少貪汙和缺工少料而造成的工程質量問題,他需要派出兩位以上的監督官員進駐現場。

只是該派誰呢?康熙一時間有點拿不定主意。經過他幾年的挖掘和培養,如今朝中有為的年輕大臣不少,清廉者也頗多。只是大部分都不懂業務啊不懂業務,連圖紙都看不懂,怎麼去監工啊。難不成,他還得再開個集訓班,給自己培養一群專業的現場監督?就算培養,現在也來不及了啊?

毓秀見康熙揹著手,在地上畫圈,擔心的開口問:「表哥,可是尼布楚的戰事出了問題?」對的,本來羅剎國都說好了要合談,結果半路他們說是國內戰爭不斷,一時間派不出來,合談之事就暫停了。尼布楚附近又出現了新的帶著武器羅剎鬼子,具莫斯科方面給出的解釋,那都是些強盜,請清政務代為收拾一下,抓到人之後,給壓回莫斯科最好不過了。呸,康熙氣得七竅生煙,抓到人還給你們?做夢去吧,這回抓到羅剎人之後,都給朕壓回來當苦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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