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佗不由埋怨道:「建軍,你也算是半個醫者,應明白,適可而止,過猶不及的道理,你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如何對得起奉先對你的一片心意呢。而且這幷州,還要指望你來治理,如若你病倒了,誰人能有你這般本事?聽老朽一句,許多事,放給下屬去做即可,不必事必躬親呀。」
武建軍心中不由一驚,他想起三國演義中說過,諸葛亮就是事必躬親,事事都要自己來做,最終積勞成疾,病死了。就因他如此,他死後,蜀國連線替他位子的人都沒有,因為大家都習慣了諸葛亮的存在,他這一去,勢必會引起混亂,最後致使蜀國的滅亡。
武建軍笑道:「謝華先生提醒,建軍今後會注意的,我想,我也應該休假了,呵呵……」
呂布興奮的道:「好呀,那,布陪你如何?」
武建軍笑道:「咱倆不能一起休假的,呵呵……你還是盯著點吧。等我養足了精神,你再休息也不遲。」
呂布鬱悶的道:「如今咱幷州,沒有你我照樣可以運轉,你又何苦如此呢,讓布陪你吧,咱們出去散散心。」
武建軍笑道:「我只是想睡覺,出去玩,不也是累嗎。你還是讓我消停幾天吧。」
呂布突然想起張仲景的事來,連忙笑道:「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呵呵……你日日盼夜夜盼的那位張仲景先生來咱幷州了。」
武建軍一聽,差點蹦了起來:「你說什麼?他真來了?太好了,在哪呢,我要見見,呵呵……」
呂布用眼神指了指華佗,武建軍會意,連忙上前,拉住了華佗的手:「華先生,張先生真來了?」
華佗笑道:「看你高興的,你見我的時候,可沒這麼高興過呀。」
武建軍連忙陪笑:「哪能呢,我見到您的時候,都不知道怎麼高興了,呵呵……」
華佗哈哈一笑道:「與你開玩笑呢,呵呵……現在仲景就在咱醫院之中呢,他見到咱們醫院所製備的藥物,很是驚奇,呵呵……如果老朽沒有猜錯的話,他現在正在藥房之中看我那幾名弟子們製藥呢。」
三人來到醫院的製藥部時,正看到張仲景在與那些製藥的人員討論著什麼。華佗大聲和笑道:「仲景兄,老朽幸不辱命將奉先和建軍都給請來了。」
張仲景聽得此言,連忙轉回頭來,卻見華佗身後,跟著兩名高大威武的年青人。張仲景趁著華佗介紹之時,上下打量這兩位傳奇般的人物。而武建軍和呂布,也饒有興致的打量張仲景。這張仲景,大根四十多歲的樣子,身材不高,而且消瘦,一身儒衫穿在他的身上,略顯肥大,更顯得他瘦弱了。長方臉,一字眉,高挺的鼻樑下鬍子幾乎把嘴給遮住了。不過,倒顯出一分飄逸的感覺。
張仲景對著三人深施一禮:「機,見過溫候,見過武將軍。」
武建軍笑著上前一步,伸手架住了張仲景的胳膊:「先生太客氣了,張先生能屈架來我幷州,這是我幷州的福氣呀,呵呵……」
張仲景連忙道:「哪裡哪裡,武將軍言重了。」
武建軍對華佗笑道:「此處不是談話之所,不如,我們借華先生的會議室一用如何?」
華佗把眼一瞪:「你建軍到我這裡來,何時客氣過了?還借,不知這借了,何時還呢?」
武建軍和呂布哈哈大笑,武建軍上前攙住華佗的一隻胳膊,笑道:「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我錯了還不成嗎?」
華佗哈哈笑著道:「你呀,老夫真拿你沒辦法,呵呵……」
華佗雖然如此說,但那一臉的幸福卻無法掩飾。這也不奇怪,華佗的妻兒死於瘟疫,所以他才如此專心的研究醫術,他希望,用他的努力,來儘量減少發生在他身上的這種人間悲劇。但他四處遊醫時,才發現,病痛並不是製造這悲劇的罪魁禍首,而是這戰亂與。當時華佗也分外的沮喪,因為他感覺,他空有一身醫術,卻不能醫這天下蒼生。
但是當他來到幷州後,這才發現,原來,這天下,還有如此一方與他處不同的天地,在這裡,人可以有尊嚴的活著,不再朝不保夕,不再惶恐不安。而給這裡帶來安寧的人,就是眼前這兩位年青人。但他們卻沒有那些王侯將相們的傲氣,對人平和而真誠,特別是對他華佗,總是以小輩自居,讓華佗不由自己的想要與他們二人親近。
四人進了醫院的會議室,隨意的坐在會議桌的一側,並沒什麼主客之分,這讓張仲景不由有些緊張。這也難怪,他現在只算得上一位名醫,卻沒官職在身,而武建軍和呂布兩人,如今可都是叱詫風雲的人物,如果與他促膝而談,讓他如何不緊張?
武建軍拉著張機的手笑道:「建軍還想著,等我去了荊州之時,上門拜訪先生呢,卻不想,先生卻到了我幷州,呵呵……真是可喜可賀呀。」
張仲景連連道不敢,華佗笑道:「建軍似是早就知道仲景呀,在佗面前不知提過多少次了,呵呵……他連你寫的一部醫書都知道呢。」
張機一驚:「在下寫的醫書?」
武建軍聽了華佗的話,心道:要壞。他現在還不知道這位張仲景寫沒寫那本著名的《傷寒論》呢。不想這時呂布笑道:「先生所箸之奇書《傷寒論》,建軍可是念叨了不知多少次了,他說,那裡邊很多都是預防和治療瘟疫之方呀,這些可正是我幷州急需的呀,不知先生可帶來否?正好我幷州有印書局,不防讓他們多印一些,正好做為我幷州軍醫學校的教材。呵呵……仲景先生放心,這稿費好說,呵呵……」
張機看了看呂布,又看了看武建軍,最終他艱難的道:「不是機不想將此書拿出來,只是,這本書,機才開了個頭呀!所收錄之方不過才三十餘,不知武將軍從何處得知?」
呂布一聽這話,知道自己說露了嘴,他萬萬沒想到這張機那本書還沒寫出來,呂布連忙給尷尬的武建軍打圓場:「呵呵,我幷州商人遍天下,自然是聽他們說的。既然仲景先生還沒寫完,無防,可以來我幷州寫,布絕給先生最好的府邸,好讓先生安安心心的寫書,而且還有華先生在側,更能借鑑華先生的《青囊書》,如此可好?」
張機一聽華佗的《青囊書》立即就把先前的話題給扔一邊了:「早就聽聞元化先生的《青囊書》乃醫家聖典,機早就想拜讀呢,不知此書在何處?可藉機一觀?」
華佗笑道:「什麼醫家聖典,只是這些年來,佗行醫之心得而已。如今此書已經刊印出來了,送予仲景又何妨。」
張機連忙起身相謝,華佗按住他笑道:「建軍常說,知識只有分享,力量才能凝聚,技術只有創新,人類才能進步。呵呵,老朽深以為然呀。區區一本書而已,何足道哉。不過,你那本《青囊書》寫成之後,可是要在幷州刊印的呀,呵呵……到時,老朽也要拜讀呢。」
張機連連點頭:「這是自然,這是自然……」這時,他突然想起自己來的目的,連忙轉身對呂布道:「剛才聽建軍說要去荊州,是否溫侯已有攻打荊州之意?」
呂布一皺眉:「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