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建軍笑道:「這豫州在曹丞相您英明的領導之下,致使百姓流離失所,土地荒蕪,光是餓死之人,就不下百萬餘,更有上千萬人逃荒於他鄉,到今不敢迴轉,如今這偌大的豫州,只剩下老弱病殘,勞動力嚴重短缺。如今,您曹丞相不能就這樣甩手就走吧,至少得給我豫州解決一部分勞力問題才行呀,要不然,建軍怕您今後晚上會做噩夢的。」
曹操的鼻子差點被武建軍給氣歪了:「武建軍,這青壯哪個不缺?老夫莫說沒有,即使是有,也不會送予你幷州的。」
武建軍微笑著搖了搖頭:「這麼說,曹丞相真的沒有勞力?」
曹操搖頭,武建軍接著道:「既然如此,那建軍也不為難曹丞相,建軍就將就一下,就把您身後這些人送予建軍即可,您看如何呀?」
曹操沒想到武建軍打的是這主意,不由怒道:「武建軍,你這是何意?」
武建軍故做委屈狀:「曹丞相,話不能這麼說,建軍能將您如何呢?建軍只是代豫州的父老鄉親們來向您討回一個公道,自您來了豫州之後,強加稅負,霸佔民田,但凡有抗稅者,不但沒收人家的財產房屋,還為此草菅人命。
默許手下兵丁強搶民財,甚至強搶民女,為此逼死了多少百姓?光是這些也就罷了,更有甚者,你還強抓壯丁,充做軍士,連那些十二、三歲的孩子你都不放過,至使母子分離,家無壯丁,再加上您一再的加稅,百姓如何能活?
難道曹丞相的心不是肉長的不成?如此喪盡天良,**百姓,難道曹丞相就不感覺愧疚嗎?難道曹丞相就想這樣一走了之嗎?
建軍來此,就是給丞相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您只要讓這五萬曹軍留下,補充豫州之勞力,豫州百姓自會念著曹丞相的恩情。況且,這些所謂之曹軍,大多都是豫州人士,其中還有那些未滿十六歲的孩童,曹丞相就忍心讓他們背井離鄉,永無回鄉之日嗎?我想,曹丞相不會這樣狠心吧。」
曹操被武建軍氣的面紅耳赤,不由大叫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子在馬上搖了兩搖,差點載下馬來,曹操努力抓著馬鞍橋,才穩住了身形,用顫抖的手指著武建軍:「武建軍,你個妖人,這一切,都與你有關,你也無法逃避罪責。如果不是你幷州逼人太甚,我如何會強收稅負,拼命增兵?如果不是你把幷州治理的那般富庶,豫州百姓,如何會背景離鄉,逃往幷州,如今你還來責怪於我,卑鄙無恥的人是你。」
武建軍哈哈大笑:「曹丞相,您這指責太沒道理了吧,是,我幷州是治理的不錯,幷州百姓安居樂業,州富民強,但,這些在建軍眼裡,還不夠,我要讓幷州更加富強,不但如此,我還要讓幷州的每一位公民讀書識字,讓他們明白,這世界上,人人都有生存的權力,人人都是自由之身,人人都可以活得有尊嚴,在不久的將來,我要讓幷州的公民們知道,他們才是幷州的主人,他們有權力選擇生活的方式,甚至,有權力選擇政府官員。這叫做民主,這叫做自由,這些,你不會明白。
但是,這些跟你實行暴政有何關係?哦!你是怕我幷州要吞併你,是吧?笑話,我與奉先自來到幷州之後,從來沒有向外擴張的意思,如若不是那大耳賊,如若不是袁尚,我們何時對外用過兵?這些破地方,對於我幷州來說,都是包袱,因為,我們幷州還不夠強,不足以管理這些地方。但是,您做了什麼呢?天天把我幷州視為洪水猛獸,日日想著攻打我幷州,歷數這幾次軍事衝突,哪一次不是你曹操先對我們動手?俗話說,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幷州雖然沒有什麼野心,但是,我們也不是病貓。」
曹操氣的只感覺頭痛欲裂,眼前發黑,渾身亂抖,指著武建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武建軍卻對曹軍大聲道:「曹軍的將士們,你們本就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大多數人,都是被此人強行抓來當兵的吧,建軍受豫州父老相托,前來接大家回家團聚的,建軍保證,只要你們放下武器,我幷州軍不會傷害你們。如果,你們還願意跟隨此人逃向他方,建軍也不阻攔,但你們要想好了,從此之後,你們將會成為我幷州的敵人,也會成為豫州的敵人,成為豫州百姓的敵人。建軍不想看到,有那麼一天,在這片熱土之上,會出現父子相殘的慘劇。所以,建軍奉勸各位,隨我回豫州吧,建軍保證大家的人身安全不受任何人侵犯。」
武建軍的聲音再大,也無法傳遞到每個人的耳朵裡,但是,他的話,卻迅速的在曹軍之中傳了開來,曹軍的將領們,自武建軍對曹軍說話的時候,就緊張的盯著這些士卒們,他們心裡明白,武建軍的這些話,很有可能會使曹軍發生大面積的譁變。
果然,在離武建軍最近的那隊曹軍之中,快速的跑出了幾名曹軍士兵,帶頭的一位三十多歲的人,邊跑邊叫著:「武將軍,我們願意跟你回去,請您救我們一救呀!」
武建軍迅速的把背上的槍抓到了手中,抬起槍口,‘砰砰’的兩槍,把跑出曹軍佇列的那十幾個人嚇的釘在了原地。而他們身後的曹軍佇列,卻出現了一片**。這十幾名士兵慢慢的回過頭去,他們眼前的影像,讓他們不由為之一呆,因為,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曹軍大隊,已經自動的讓出了一片空地,而在這個空地之中,兩名曹軍校尉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兩人手中,都拿著弓箭,但,他們沒有機會射出羽箭了,因為,那兩人雙目圓睜,已經斷了生機,只有兩匹失去主人的戰馬站在這兩人身旁。
這十幾個脫離曹軍大隊的兵丁,立時就明白了,這是武建軍在用他手中的神器保護他們,他們心中,又是激動,又是感激。此時,武建軍大喊道:「還愣著幹什麼,快過來。」
武建軍這一喊,這十幾人才回過神來,飛快的跑向了幷州軍的陣營,幷州軍中,自是有幾位上尉策馬迎了出來。不過,這幾名上尉的舉動,差點把武建軍的鼻子給氣歪了,只見他們,一個個手中端著一把用木頭削成的木槍,還假模假樣的對著曹軍大隊。可能是這幾名上尉臨時起意,因為削出來的那木槍相當的粗糙,一看就是假的。不過,這可把曹軍給嚇壞了,以致於曹軍的陣營前面的人連連向後避讓。
曹操只是冷眼看著那十幾人跑進了幷州軍陣營之中,他咬著牙,一言不發。武建軍卻沒理曹操在這發狠,他依然盯著曹軍的陣營:「還有沒有願意跟我們回去的?如果沒有,那今後,你們就將成為豫州的敵人了,這片土地,將永遠不再是你們的家鄉。」
武建軍的話,又一次在曹軍之中產生了**,很快,成百上千的曹軍扔下武器向幷州軍跑了過去,而那些忠於曹操的軍官們,卻再不敢阻攔了,因為,他們也怕死,而且,是那樣恐怖的死法。
很快,曹軍的陣營之中,就只剩下了不到萬人,而幷州軍這邊,卻足足多出來一倍。
曹操一直冷眼旁觀著,好似這些與自己沒有任何的關係一樣。當再沒有人從曹軍之中走出來時,武建軍對曹操一抱拳:「曹丞相,多謝了,我相信,咱們今後還有相見之日的,後會有期。」說著,不等曹操說話,一提韁繩,撒馬跑回了陣營,去安排回程的事了。
曹操看著武建軍帶著幷州軍,浩浩蕩蕩的消失在自己的目力之外後,他不由長嘆一聲:「天意呀!」
此時,一位曹軍的大將,在兩名校尉的攙扶下,來到了曹操的馬前:「主公,為何不阻止那些人?」
曹操回頭一看,卻是大將夏侯淵,曹操沒有回答夏侯淵的問話,而是詫異的問道:「妙才,怎會傷成這樣?」
夏侯淵苦笑了一下:「剛才淵要與那武建軍邀戰,卻不想……」
曹操這才想起來,第一個倒在武建軍槍下的那個倒霉鬼,他卻沒想到,那人是夏侯淵,因為,當時他光顧著穩住戰馬了:「唉!武建軍此人……妖孽呀!我如何能攔得住呀!」
曹操嘆息了一會,然後清點人馬,準備上船前往袞州,可是他這一清點,差點哭出來,原來還五萬大軍呢,現在倒好,還不到萬人,大多都是軍官,但是,這些軍官名下,再沒有人馬了,一個個的成了光桿司令。
武建軍帶著大隊人馬,用了一天的時間,才回到了汝南城,他親自指揮著將那三萬多曹軍的降軍每百人分成一隊,讓幷州軍的一些上尉帶著,給他們登記發放遣散費,如果有想加入幷州軍的,只要年齡和身體合格,就將他們編進幷州軍序列裡。
武建軍正忙的不可開交,一位傳令兵跑進了校場,笑嘻嘻的道:「報,武軍長,大帥來了。」
武建軍這個氣呀:「他來了,你笑這麼開心幹什麼?跟我去接他。」武建軍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裡,卻也是非常高興的,這一轉眼,分開快一個月了,武建軍也怪想呂布的。武建軍伸手在那名傳令兵的後腦勺上輕輕的拍了一巴掌,然後帶著那名嘻笑的傳令兵去接呂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