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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天上掉餡餅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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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準備去做什麼?」

形同白晝的寬闊馬路上,麵包型警車後,緊緊尾隨著一輛普遍品牌的大眾黑色轎車,或許是過於不起眼,即便是警察也毫無察覺,布斯冰藍的眼眸始終定格在前方警車上,不曾鬆懈。

一個頭戴耳機的金髮男子不斷除錯著音訊,待聽清裡面傳出的話語後,以英文道:「燒烤!」

布斯微愣,顯然很意外,拿起手機撥通了李鳶的電話,指著前方道:「不要跟太緊!」

「是!」司機點頭,速度減慢。

人流湧動的銀座商廈內,不時傳出尖叫,帶著驚呼和詫異,一家名牌嬰兒店門口,更是圍堵得水洩不通。

「這個……還有這些,統統包起來!」

一位算得上富到極致的老太太出手相當大方,在店主雙目冒光下,隨手指向看到的所有衣物,有錢人見過,這種……確實第一次見,幾乎都不管合不合穿,只要她看對眼了,食指指一指,整排買下。

四十名黑衣男子早已大包小包,甚至脖子上都掛滿了嬰兒用品,沒有苦不堪言,大哥有孩子,夫人的願望實現了,他們比誰都高興,終於解脫了。

「哇,好有錢,都不問打折呢,而且看她的樣子好像很開心,走,我們拉她去我們店裡!」

「是啊,好羨慕啊,做她家的孫子,一定幸福死了!」

「這位到底是誰啊?」

店門口圍堵的人個個穿著商廈制服,可見並非路人,都等待著老太太走出,後竭盡全力的推銷自家產品。

「幹什麼?都圍在這裡做什麼?不用幹活嗎?」

突來的歷喝聲令門口的員工們紛紛轉身,後唏噓著垂下頭,知道此刻是她們該離去的時候,可一想到這老太太每進一家店,都幾乎把店裡的東西搬空就繼續冒死停留,她們一定要拉她去她們的店裡,十分鐘賺個幾百萬,誰不動心?

別說衝業績的獎金了,就是光不用打折的錢算一算,嘖嘖嘖,都有個上百萬了。

「經理,您看她,百年不遇的客人,已經搬空三家店了,我們想拉她去我們店裡!」

被喚經理的婦人五十來歲,不知道的,她是經理,知道的,這就是這價值八十億銀座的老闆娘。

婦人聞言看向背對著她在店裡確實闊氣的喊著‘全部包起來’的老太太,目光移向那腕部挎著的愛馬仕貴婦包包,少說也有個三百萬吧?髮絲盤旋在腦後,那矮胖的身軀令她一眼就看出來人是誰,嘴角一抹譏笑閃過,推開那些瘋狂想賺錢的員工,環胸斜倚在門口笑道:「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李鳶嗎?」

正挑選得起勁的李鳶聞言呆愣一瞬,沒有轉身,繼續溫和的笑著挑選,頂頂黑色框鏡挑眉:「錢太太真是無所不在,怎麼?看我為孫兒買衣服,很失望?」

「孫兒?哈哈!李鳶,你又做夢了?」錢太太高傲的進屋,睥睨了那四十個被堆成小山的保鏢,可謂是不屑一顧。

李鳶伸手掏掏耳朵,蒼蠅真多,很不情願的轉身,看向老同學,聳聳肩膀無所謂道:「我還不妨告訴你,這次還真不是做夢,你的詛咒它不靈驗吶!」

「你……」錢太太柳眉橫豎,微捏拳頭,奇怪,看她的樣子,真不像是撒謊,難道真有孫子了?不可能,柳嘯龍結婚,她不可能不知道,思及此,壓下怒火開始嘲弄:「是哦,孫兒,那你多買點,呵呵!」

「我呢,今天心情好,不跟你吵,好狗不擋道!」囂張的與蒼蠅對視,無數路可以走,卻偏偏要從這裡過。

錢太太聞言頓時銀牙緊咬,聽著周圍的驚呼聲就氣不打一處來,居然說她是狗,怒髮衝冠的伸手推了李鳶一下,母老虎般指著那胸脯步步緊逼:「你說誰是狗?果真是沒教養的黑社會,李鳶,你以為我怕你嗎?是,當初是我老公先不要你的,那你憑什麼把氣出在我身上?」

說到不堪往事,李鳶並未有丁點的不滿,亦或許此刻心情真的好到了任何人無法激怒,開啟戳她的手指嗤之以鼻:「那我還真要謝謝他不要我,才讓我遇到了我現在的老頭子,至於什麼沒教養,錢太太,說別人沒教養的人,她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閃開!」末了,眸光一凌。

真是會煞風景,不過也能理解,這個女人一輩子,無論什麼都比不過她,上學時,什麼都跟她爭,爭班長,爭獎學金,到最後居然開始爭男人,搶走男人後,以為可以給她氣受,沒想到自己居然找到了老頭子,永遠也忘不了當時老頭子開車去學校接她時,這女人氣得跺腳的畫面。

唯一敗下陣來的就是孫子,人家現在都孫兒孫女成雙,而自己……不過沒關係,現在她也有了,邪不勝正,就是這個道理。

錢太太嘴角抽了抽,挺起胸膛高傲道:「我就不閃開!」一副有種你咬我的姿態。

李鳶臉色開始變換,剛要繞道而行時……

「就你那兒子,還生孫子,生出來也是個畸形……!」

是可忍孰不可忍,李鳶不加考慮的擰起名貴包包,轉身就衝那八婆的腦袋扣下,怒罵道:「敢詛咒我孫子,我打死個你賤嘴巴!」不解氣,開始拳打腳踢。

錢太太也不是吃素的,伸手就抓著李鳶的頭髮狠扯。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黑社會里待了幾十年,沒有個幾下子,也太對不起這個名頭了,李鳶一手揪著錢太太的耳朵,一手握成拳頭,拇指骨節突出,狠狠一拳打向其胸部,女人最脆弱之地。

「啊!」一聲慘叫,令門口的人四下尋找保安,李鳶是誰她們不知道,只知道在這裡依舊是老闆最大。

四十個目光森冷的保鏢眼睜睜看著兩個老太太扭打成一團也不阻止,幾乎看一眼就知道敵人毫無武力,夫人的三腳貓夠對付她了。

「哪裡哪裡?」

一連串急促腳步聲蜂擁而入,四十人艱難的將身上掛著的包裹用一隻手固定住,等百名保安拿著電棍衝入後便齊齊自腰間掏出手槍對準了門口,個個透著不容拒絕的表情,那模樣,絕對是誰敢上前,定一槍斃命。

領頭的保安一見槍,趕緊張開雙手阻止要進去打人的兄弟。

「啊……李鳶……你個賤人……啊!」

錢太太雖然疼痛難忍,卻為了面子,依舊沒放開李鳶早已凌亂的長髮,五指更是抓著對方的臉摧殘。

李鳶抬起高跟鞋猛踢向敵人的小腿迎面骨,由於頭髮被抓住,不得不陪同著一起摔倒,表情瞬間陰鬱,拳頭沒有停歇,邊揍著其小腹邊低吼:「放手!」

「你休想,大不了同歸於盡!你們這些飯桶,還等什麼?給我上!」見李鳶臉上已經有了兩道血痕就轉頭衝門口大喊。

保安頭領瞅了那些槍支一眼,現在還不進去,恐怕飯碗不保,他就不信他們敢在公眾場合殺人,這可是法治社會,一咬牙,率先衝了進去。

‘砰!’

「啊,殺人了,啊!」

一聲槍響,圍觀的人們紛紛後退,捂著耳朵蹲在地上尖叫。

保安頭領瞪大雙眼,後摔倒在地,捂著淌血的腳哀嚎。

其他保安吞吞口水,不約而同的舉起雙手,扔掉電棍,不敢上前,甚至都不敢進去攙扶他們的隊長。

錢太太也因為這一幕而鬆開了手,李鳶見對方老手裡有著數百根銀絲就咬牙切齒的爬起身狠踹其臉部:「敢抓我,去死吧你,搶別人的男人,還以為很光榮?你算個什麼東西?也就老錢把你當回事,呼呼!以後再敢胡說八道,老子就縫了你的嘴,我們走!把錢退還,東西不要了!」

敗家子,要是她的話,再怎麼生氣,也不會給自家老公臉上抹黑,丟人。

「啊?您不買了嗎?」店主見都把衣物扔到了地上就哭喪著臉,天啊,要全都不買,幾千萬就沒了,夫人也真是的,要打也要等對方付錢了再打啊,看看那槍,又不敢說概不退貨的話,只能苦澀的點頭。

「夫人,公然毆打客人,您要是不解氣,我們可以告到他們破產!」

李鳶邊大步前進邊擺手:「算了,這又不是老錢的錯,破什麼產!」

「這事大哥要知道了,一定要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你們就別讓他知道,那小子向來不吃虧,上一代的恩怨不關下一代的事,而且……噗!她要沒了,我孫子出來了怎麼氣她?」走著走著,就笑了起來,一想到大孫子,再大的氣也沒了,那女人長得漂亮,兒子又高大帥氣,生的孩子肯定是人中龍鳳。

好久沒打架了,彷彿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年前,一個字,爽!

保鏢們聞言微微點頭,有著太多的意外,要是以前,別說打她了,就是說句不好聽的話,都非要追究到底,這次怎麼……這麼理智?

‘滴……滴……’

「喂!」

「夫人!她帶領著一群人去吃燒烤了!」

李鳶剛走進電梯,就聽到這要命的話,重新踏出電梯皺眉驚呼:「燒烤?不行不行,燒烤多髒啊?你快去將有燒烤的地方給包下來,快去,有什麼情況儘快告訴我!」這女人真是的,沒事吃什麼燒烤?不知道燒烤容易上火嗎?

嬰兒店內,錢太太站起身怒瞪著電梯口,眼底閃爍著陰毒,看向身邊的助手揚唇冷冷道:「立刻去查查是怎麼回事,倘若真有了,就給我想辦法弄掉!」李鳶,我永遠都不會輸給你這個矮胖子的,絕對不會。

想要孫子?下輩子吧。

布斯掛掉電話,看著前方的警車命令:「看他們的路線,應該是去大排檔,立刻派人去將所有夜市封鎖!」

車內,李隆成等人相當活躍,有說有笑,大夥好久沒這麼聚在一起共餐了,突然懷念起以前的日子,依舊是這麼多人,只要一聽到柳嘯龍要進行交易就會提前去慶祝,有時候跟在那人屁股後面埋伏在山下,吃過野菜,甚至有時候一守就是一個月,學**啃過樹皮呢。

可痛並快樂著,現在……那郝雲澈很不合群,整天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看誰都像看廢物,都恨不得他哪天就憑空消失了。

硯青顯得有些安靜,目光在車內四處掃射,奇怪,總覺得有一種被監視的味道,向來第六感應就很強烈,當然,有時候不排除確實多心了,這是警車,膽子再大的人,也不敢在裡面裝竊聽器這類的東西吧?

「老大,您在看什麼?」李英挽著硯青的手,笑得合不攏嘴,緝毒組早就離不開老大了,兩個月不到,大夥就覺得彷彿過了兩年,以後再也不讓她走了。

「沒什麼,對了,都帶配槍了?」

「吃個燒烤,戴什麼配槍啊?」李隆成看向後視鏡,老大太疑神疑鬼了吧?

硯青嘆息著搖頭:「幹咱們這行的,什麼都不多,就仇人最廣泛,時時刻刻小心為妙!」當然,倒不怕普通仇人,那柳嘯龍發現被騙後,誰曉得他會不會發瘋狗病來亂咬人?敢來她就斃了他。

李英拍拍腰板道:「帶了,咱們組裡就王濤是個武痴,其他人,都算是武術高手,一般人是傷不了我們的,王濤,你可要保住你的命,我們組裡缺了你可是一大損失!」向後排一位穿著休閒的男子拋媚眼。

「我們會好好保護他的!」老崔摟住王濤的肩膀保證。

別看這王濤濃眉大眼,文質彬彬的樣子,卻是緝毒組的重心,三千名技術員內首屈一指,五年前加入南門警局緝毒組,同樣是堅信能做別人不能做的事,有著極大報復,面對一次次的失敗,從不灰心,組裡每個人都將他當親兄弟一樣,形同一體。

「你們別總是把我看成弱不經風的書生,好歹我也是從特種部隊出來的!」王濤尷尬的抓抓後腦,臉頰微紅,怎麼說到他了?

硯青轉身拍了王濤腦門一下:「你也別不服,阿英一隻手都能把你撂倒,喂!還是沒想過換組嗎?」

王濤挑挑眉:「做人要有始有終!」

「嘖嘖嘖,太感動了,王濤,以你的本事,每個月最好有上萬的薪水了!」李英乾脆坐到後排,拍著其胸口稱讚:「聽說刑偵隊的技術員都要拜你為師是吧?你小子太給我們長臉了!」

「可不是嗎?電腦駭客碰到他,也只有被黑的份,老大你都不知道,上次你不在,刑部接到一個案子,一個網路駭客,每月收入到達十萬元,各大網路遊戲裡刷那個什麼遊戲幣吧,然後倒賣,把那些網遊公司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的,結果我們的王濤一上,那駭客不出一天就破產了,知道王濤怎麼做的嗎?」老崔開始向老大將兄弟的偉績說出。

「哦?一個月十萬收入,一天破產?怎麼可能?」硯青不敢相信的瞪眼,至於什麼網遊,她向來不接觸,哪有時間?

阿英則開始一一道來:「那個駭客死都想不到,我們的王濤查到了他所有遊戲幣交易記錄,後攻破他的銀行帳號,使計將該使用者繫結銀行的手機轉換,將不法交易來的錢全數提取出,交還給了那些網遊公司,而且三天內將那駭客捕獲了!」

硯青聽得入神,許久後點點頭沉思:「你的意思,王濤……你居然能盜取人家銀行的錢財?」這也太厲害了吧?他要不做警察,是不是都成億萬富翁了?

「嗯,世上無難事,那小子很聰明,別人轉給他的錢,他都分別存進了不同證件辦的卡內,倘若只抓人,那麼他會否認騙取的錢財,而且當時要抓住他,唯一的方法就是將他的錢財掏空,後告訴他我和他是同行,逼著他和我一起幹,一等見面,就將其抓獲了!」

「你小子行啊,好在你做了警察,否則你就是我們的敵人了!」人才,緝毒組裡,說起來,真有廢物嗎?只是沒機會大展身手而已,她相信會有的,不會埋沒他們。

王濤被誇得耳根子都紅了,回視向硯青拍著胸脯保證:「我永遠不會離開緝毒組,同時也希望老大你早日拿回隊長的位子,郝雲澈看似一個強者,但是他不適合帶領手下,一個總是看低別人的人,真的不適合,想到他,除了會想到工作,我想不到其他,給人的壓力太大,犯錯了就會被羞辱謾罵,那樣做,只會讓人逐漸灰心,而老大您不一樣,想到您,就彷彿想到了家人!這樣才能給我們信心,做錯事也會鼓勵我們,讓我們自己就覺得內疚,會更加努力上進。」

喲!這話某女愛聽,但是不是太煽情了?乾咳道:「做錯事本來就要處罰,可羞辱謾罵,這是不對的,人都有尊嚴嘛,看門的四嬸都不能隨便去罵,處罰有很多種,罵了你們,有你們哭哭啼啼的時間,都可以做一件可以將功折罪的事了!」

「所以啊,我們最喜歡老大了,從來沒罵過我們,更沒看不起我們!」李英甜甜一笑,一個組的,本來就要一條心,那郝雲澈,呸!什麼時候跟他們一條心了?有時候都在想,如果大夥要死了,他會用命去救他們嗎?

自私自大。

「你呀,別跟我來這套,既然你們對我這麼有信心,看來我也要更加努力了!」被手下們這麼看得起,再謙虛的人也會虛榮心暴漲,乾爹,本不想陰你的,可你死腦筋,這次你也怨不得我了。

明天她就去找他,這次不拿回隊長,她就不叫硯青。

「咦!怎麼……?」

二十來位便衣警察站在大排檔入口,看著前方漆黑一片的各大商鋪,硯青抬起手腕,手錶顯示的時間是夜間八點半,按理說此刻才是最熱鬧的階段,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呼呼’

冷風吹過,往日擁擠的夜市此刻極為蕭條,連個烤肉串的攤位都看不到,門面上都寫著‘停業’,個個張口結舌。

「不對啊,昨晚我還來過,人可多了,怎麼全都一夜之間關門了?也沒見新聞有播放,難道是夜市影響到市容了?」王濤上前一步,瞅著地上的汙漬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硯青臉色開始轉黑,拿起電話迅速了撥了幾個號碼:「城管部門嗎?我是緝毒組硯青,請問夜市被封殺了嗎?」

「你說的是拍檔區域吧?半個小時前,整條街都被一位大客戶以鉅額買下了!」

半小時前?憎恨的掛掉電話,望著黑乎乎的街道,長這麼大,還真是頭一次見這裡晚上是好無人煙的,誰這麼缺德?早不買晚不買,偏偏在她來的時候買。

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內,布斯見那一群警察雙手叉腰在那裡不知道嘀咕什麼就忍俊不禁,衝手下道:「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

「是!」

西裝男子將頭髮弄得亂糟糟的,扯開領帶,解開襯衣的扣子,在車裡找尋了一圈,拿起一個洋酒瓶子猛灌一口就搖搖晃晃的下車,醉醺醺的直奔遠處的人堆,等到目的地後就嘔吐一聲,倒進了垃圾堆裡。

「喂!先生,您沒事吧?」李隆成早就見有人過來,還是個酩酊大醉的醉漢。

男子東方面孔,沒開口說話,只是擺手,後很沒形象的坐在地上繼續狂飲。

戴著耳際的金髮男子衝布斯比了個‘ok’的手勢,繼續凝聽。

「先生,你需要幫忙嗎?我們送你回家?」硯青也蹲下身子去拉醉漢。

「嘔!你……你們……別管我……我……失戀了!」

硯青眼角抽筋,生平最厭惡這種沒酒品的人了,不能喝,還喝這麼多,皺眉道:「算了,阿成,打110,讓人把他拉局子裡去醒醒酒,免得遇到小偷!」

一聽110,醉漢立刻站起身,搖搖晃晃道:「我沒……事,真的……沒事,其實我才喝了一口,就是不勝酒力,你看!」舉起確實只喝了一口的洋酒瓶,進警局,那他還不得自投羅網?

「喲!這酒不便宜啊,小子,證件拿出來!」李英將包包挎好,攤開小手命令。

醉漢喘息著搖頭:「忘帶了!我給我家裡打電話吧,等他們來接我!」怎麼這麼煩人啊?你們聊你們的,老問我做什麼?無語的拿出手機:「喂!哥,我在拍檔口,來接我!」

硯青狐疑的盯了男子一瞬,後點頭道:「那你自己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跑,這邊向來很亂,不要和陌生人說話,我們走吧!」

「好好好,謝謝,我不喝了,不喝了!」將酒放到地上,一副等待家人到來的模樣。

「老大,現在我們去哪裡?肚子好餓!」李英見醉漢確實乖乖的蹲在地上就同大夥一起轉身,商量著晚餐。

硯青看著漆黑的大街長嘆:「哎!以後我們沒燒烤吃了,算了,下館子去,聽說前不久南門大街新開張了一家湘菜館,走!」末了看了一眼醉漢:「乖乖的在這裡待著,不要亂跑,以後少喝酒,像什麼樣子!」鄙夷的瞪了一眼,大步走進車內。

醉漢連連點頭,斜睨了遠處樹下停靠的轎車,後見二十人一個接一個的擠進一輛警車裡就汗顏,佔得下嗎?這些人真極品。

「查,南門大街哪些餐館是新開張的!範圍縮小在價格低等階段!」布斯在警車還沒啟程便出聲吩咐,按照他們的消費水平,低等,不會差。

四個手持手提電腦的金髮男人立刻迅速敲擊鍵盤,一分鐘,其中一人道:「富態來酒家,湘菜館,半月前開張!」

「趕在他們前面,以免引起懷疑!」布斯幾乎都不等那還蹲在垃圾旁的手下,直接帶領著大夥揚長而去。

半小時後……

燈火通明的富態來酒家外,硯青等人再次咂舌,看看門口的幾個花籃和門口戰戰兢兢的迎賓,街道上倒是人潮湧動,為何就是沒有一個人進屋用餐?那處處透著新氣象的大廳內,圓桌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卻沒一個客人。

「今天這是怎麼了?好邪門!」

「幾位是要吃飯吧?快快快,裡面請裡面請!」穿著襯衣和短裙的女孩手持對講機,出門彎腰迎接。

大夥本來都準備掏槍了,這隻有一種可能,店裡有人打劫,否則門口的兩個迎賓幹嘛一直瑟瑟發抖?

但這胸口標著‘經理助理’的女人一出來,大夥才放鬆了警惕。

硯青抿抿唇,含蓄的詢問:「你們這裡……客人好像很少,廚子有問題?」

「當然不是,可能剛開張吧,你們裡面請!」漂亮的助理快速轉移注意力,看似鎮定,實則手也在顫抖,能不怕嗎?後廚一群手持槍支的人呢。

「哦!好,走走走,就算不好吃,我們做為吃國家飯的公務人員,也該為老百姓分憂解愁!」硯青並未嫌棄店內的冷清,帶著眾人進屋。

將客人們安排進包間裡後,小助理拿過選單,準備親自服務,可不想找麻煩。

「確實挺實惠的,給我來份魚頭豆腐湯,銀耳蓮子羹,清蒸扇貝,蠔油生菜,涼拌豆芽,紅燒肉,糖醋排骨,紅燜蝦……!」

「老大夠了,吃不完的!」李隆成見點了二十多個菜了,最少也要三百多塊吧?多吃幾碗米飯才叫實惠。

小助理顫巍巍的記下,後彎腰道:「各位請稍等!」

等人一走,李英雙手合十道:「這裡的服務真好,她還給我們鞠躬呢,怎麼會沒人來吃飯呢?」這太奇怪了。

後廚,可謂是忙得不可開交,圍著圍裙的十多人站在門口觀望,胸口標著‘後廚’,卻只能眼睜睜的做旁觀。

只見被打掃得一塵不染的廚房內,十名中年男女各自忙碌,切菜的技術看得那些後廚都目瞪口呆。

負責做點心的廚娘則盯著那做糕點的外國洋人口水直流,手法好熟練啊,她一輩子也學不會吧?十個雞蛋,‘喀喀喀’,剩下的全是蛋黃,來的到底是什麼客人?需要借用他們的廚房?這些廚子比他們畢業學院的教授還要厲害百倍,總統也沒這麼奢侈的待遇吧?瞧瞧,蛋清被毫不猶豫的扔進垃圾桶,太浪費了。

「夫人!您怎麼來了?」

守候在廚房門口的布斯一見後門進來一群人,立刻彎腰行禮。

店長和經理等人全都聚集在四周,一見持槍男子們衝那女人行禮,也跟著彎腰。

李鳶擺手,不耐煩道:「這店這麼小,一看就沒好東西,來來來,放進去!」

四十來歲的店長目瞪口呆的看著無數人將一些就是他都沒見過的名貴佳餚端進廚房就擦了一把汗,他這裡還真沒這些玩意,大半米長的澳龍,泡好的鮑魚二十三隻,上等極品血燕,海參,魚翅……

這……誰吃一頓飯這麼名貴?配上這些他做夢都請不到的神廚,這麼一頓,幾百萬了吧?

「選單呢?」李鳶並未像那錢太太一樣,處處都盛氣凌人,但也並非那種善岔,臉上笑意再濃,可大夥依舊不敢在她面前大聲說一個字。

小助理小跑著進屋將選單呈上:「在這裡!」

接過單子,李鳶眉頭越皺越緊:「哎,未來兒媳過的日子咋這麼苦?」

「這位夫人,一頓三百多,也……也不苦吧?」小助理張口結舌,這就叫苦?她見過真正的難民嗎?

李鳶冷眼瞪過去:「二十三個人,吃三百多,還不叫苦?」

小助理意識到自己多嘴了,卑躬屈膝的點頭,後像個服飾皇太后的宮女,彎著腰走到了廚房門口,今天真是見大世面了,未來兒媳?裡面有五個女人,哪個是她未來的兒媳?那五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天仙吧?說起來,她比她們還漂亮呢,怎麼就沒人對她這麼好過?

真是羨煞旁人。

「你們聽好了,這可是為你們未來的少夫人做菜,是你們的福氣,還有你們未來的小少爺,我查過了,這些都是帶有豐富蛋白質的食品,吃得越多,未來小少爺才會越聰明,要是煮的不合胃口,少夫人不吃,我的孫子笨了,就炒了你們,知道嗎?」盯著案板上排放的各色佳餚警告。

十名廚子齊齊彎腰:「yes!」

「佛跳牆我親手來做,你們都是具備高水平醫學的人,知道哪些調料孕婦不能吃吧?」

「yes!」

「那好,開工!點心做好了就先上!這裡的服務員跟個木頭似的,你們幾個把這些點心端上去!」白了那些還在發抖的傳菜員一眼,指向自己帶來的女孩。

「是!」

被指責,傳菜員們也不生氣,她們敢嗎?再說了,跟那幾個端菜的女孩比起來,確實顯得沒骨氣,瞧瞧人家,臨危不亂,個個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吧?

店主畢竟是店主,萬事錢為先,笑呵呵的彎腰道:「夫人,那別的客人可以進了嗎?」

「這些夠了嗎?」布斯拿出支票,寫了六位數字送了過去。

「夠了夠了,謝謝您!」十萬,什麼都不用做,有錢人吶,做她兒子,一定幸福死吧?自己咋沒個這麼有錢的媽呢?

包房內,大夥木訥的看著特大號圓桌被一盤盤精緻點心佔據,均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李英抓著硯青的手哆嗦:「老大,我是不是在做夢啊?」天啊,桌子上的點心一看就好吃得不得了,餐飲,講究的是色香味俱全,如今,色澤,和沁人心脾的味道可以說……無可挑剔。

硯青見已經有了六十多碟了,卻還有四個端著托盤的美麗女孩站在門外,就拉過負責往桌上擺菜的美人:「這位小姐,你們上錯地方了吧?我們沒點這些啊?」

女孩大方得體,二十五歲模樣,穿著店員的工作服,瀏海被一絲不苟的豎起,聞言彎腰含笑道:「回客人,本店剛剛開張,今日也不知出了什麼問題,盡然沒有一個客人上門,這對剛開張的店來說,算是大忌,而諸位居然不嫌棄,店長吩咐,將今天做好,卻沒機會送上餐桌的食物統統贈送各位,希望尊貴的客人下次再來光顧!」

「不是吧?老大,天上掉餡餅了?」李隆成擦擦嘴角,瞅著那些燈光下閃著光澤的點心,口裡直淌酸水,這輩子,還沒吃過……哦不,見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食物。

瞧瞧那盤子四周,雕的花都忍不住想拿回家做裝飾品了。

特別是中間那個不知什麼東西雕刻的鳳凰展翅,詫異的是,那一尺高的鳳凰不是用來吃的,真正能吃的是鳳凰下面的只有幾口的起司蛋糕,至尊待遇。

「可……這些很貴吧?您還是拿走吧,我們吃慣了五穀雜糧,這些……」硯青吸吸口水,沉痛的別開頭,不能看,否則會忍不住的,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

美人微微一愣,眼裡多了一抹讚賞,也有著明瞭,明白夫人為什麼這麼喜歡她了,要是別人,即便是自己,碰到這麼好的事,也會義不容辭的答應,將最後一盤放下後再次彎腰:「其實後廚還有很多,店主本以為今天會有很多客人來光顧,所以一大早就準備了這些,可……您也明白,餐飲嘛,當天不吃,第二日就只能倒掉!」

「那你們自己吃啊!」王濤吞吞口水,也不去看足以讓人陷入瘋狂的美味,好香啊。

「呵呵!」

門口的四個女孩聞言全都捂嘴偷笑,這些人好好玩,明明想吃得不得了,卻還是全都把目光移開看著地面,或許是一直生活在雲逸會里,從沒見過這麼奇怪的人吧?

「客人,您就吃吧,後廚真的還有很多,店主說,下班後,我們吃不了就帶著走,好東西吃多了,對胃也不好,您不能讓我們為了不浪費糧食,就都得胃病吧?」女孩幾乎是對答如流,且字字句句都帶著恭敬,並沒說會得罪人的話,不會說什麼她們已經吃到想吐了,這隻會讓客人認為是因為她們吃不了才給他們吃,客人永遠是排在最前面的。

客人吃不了,才會輪到員工,在雲逸會里,這是基本的道理。

硯青還是覺得有點佔便宜的意思,可吃了的話,這些東西這麼名貴,她也付不起這錢不是?

「客人,其實今天是我們店長喜得貴子,這些也算是他請您們的,我下去了,有什麼需要,請叫我!」說完也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徑自走了出去,外帶將門順上,她要再不走,估計就要說漏嘴了。

「玲姐姐,您好厲害哦,要是我的話,都不知道怎麼應付!」

「是啊,他們還真信了噗!」

小玲無奈的搖搖頭:「呵呵!怪不得夫人叫我來,要是那個助理,說不定這些東西已經被送出來了!」

「聽說她是警察呢,果然不一樣,比起那隻會裝腔作勢的譚菲菲,我覺得她好多了,最起碼不貪心,不貪小便宜,不圖錢財,而且她身邊的那些朋友也好有意思,我從來沒見過這麼正直的人!」

「小葉,你思春啦?咱們的身份都是傭人,未來少夫人的朋友,將來可都非同凡響,插隊你插不上的!」

瞅著姐妹們開始胡言亂語,小玲寵溺的笑笑:「你們在這裡守著,我去後廚!」

「傭人怎麼啦?我可是環球小姐裡的亞軍!」小葉揚起小下巴,自信滿滿,不是說自信的人是最漂亮的嗎?

屋內的人並不知道外面的情況,雖說圓桌很大很大,可二十三人坐,還是有些擁擠,硯青看看大夥,大夥也正看著她,最後咬著下唇道:「吃吧,不吃白不吃,人家店主今天高興,額外施恩,今天就吃個夠!」她知道,她不動筷子,其他人是不會動的,知道弟兄們太飢渴了,人最難克服的就是**,生理**與食慾。

以後她一定時常來光顧,介紹局裡的人都來光顧。

老大開動了,大夥一副幾輩子沒吃過飯一樣,開始瘋狂的秋風掃落葉。

「啊啊啊好吃,好好吃,甜而不膩,天啊,我這輩子,也就在電視上見過這些美味,聞都沒聞過,好好吃!」李英端過一盤只有雞蛋大小的綠色點心一口塞進嘴裡,而她不知道,只是她吃的這一口,即時五星大酒店裡也不曾見過。

價值八千美金。

李隆成將那鳳凰下的蛋糕兩口吃光,含糊不清的豎起拇指:「老大,多虧大排檔關門了,這可比燒烤好吃百倍,不,一億倍!」而他也不知道,這一盤至尊金鳳市面上,最少能賣到一萬美金。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死也值了!」

對於一個月連生活費都發愁的人來說,此等十位數價格的點心,確實堪比天上的星星月亮。

硯青自己也是一口接一口,好東西她吃過,在馬來西亞,跟著柳嘯龍吃過一次龍蝦鮑魚,那味道,至今回味無窮,估計這輩子都無法去享受了,同樣豎起拇指:「這麼好吃的東西,沒人來吃,簡直就是暴殄天物!你們都給我記住,老闆人這麼好,以後都要時常來光顧,哪怕是吃一份蛋炒飯,最起碼也能給老闆帶來點人氣,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

「沒問題,以後我們一定常來!」

門外的女孩們再次掩嘴而笑,但對硯青的一番話,很是有感觸,要是那譚菲菲能有一半這種良知,恐怕會長也早娶她了吧?比起這未來少夫人,可以說一個天一個地。

亦或許是她們見的各界名流千金太多,一個比一個囂張,狂妄,突然見到這麼一位說什麼要懂得知恩圖報的人,很是新穎。

‘咄咄咄咄’

廚房裡切菜的聲音彷彿天籟之音,令門口那些廚子都忍不住這種聲音永遠不要停歇,他們幾輩子才能有這種境界?能將青椒切成繡花針,而且沒有一根是特別的,一模一樣,其中一個問著店長:「他們好厲害啊,我從來沒見過一個人能把青椒切這麼整齊的刀工師傅,店長,您說他們會不會是從天上來的?」

「是啊,你看那人,一盤涼拌豆芽,他都能做出花來,居然能把豆芽掏空,往裡塞融掉的豬皮,真想吃一口,一定比湯包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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