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麼?你看那個雕刻師,第一次見人能在這麼短時間裡把一塊豆腐雕得如此栩栩如生,那是龍啊!」
店長看得口水直流,他這輩子也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至於他們是什麼人,有些事,看看就好,知道多了,沒好處。
李鳶表情嚴肅的將鮑魚海參等材料放入鍋中,少夫人在她心目中什麼位置,今天過後,在這裡的所有弟兄都已心知肚明,要知道老夫人從來不下廚,她也只會一道佛跳牆,當年老爺想吃,還要求她半天,她做出來的味道,是任何人都無法領教的。
就是少爺,這輩子也才吃過幾次,看來是一個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兒子的人。
布斯別有深意的看看包房的方向,希望那個女人不要辜負了老夫人的一片心意。
「小玲,先將這……魚頭豆腐湯送過去!」指著一盤木瓜魚翅和那雕刻好的飛刀龍豆腐。
小玲擦擦汗珠,這太牽強了吧?哪有魚頭豆腐湯是這樣的?真金不怕火來練,自己的嘴皮子應該可以對付,深吸一口氣笑道:「上菜!」
雕刻師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澆上汁液,後點頭。
這玩意,他學了十四年了,生平最理想的傑作,當然,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他也不敢保證少夫人喜歡吃,可這東西對胎兒確實很不錯。
「哇!吃起來是什麼味道啊?」
「好想嘗一口!」
店主擦擦口水,這些人真是技驚四座,吃不到沒關係,能看到,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屋內,二十人早已將桌上的餐點掃光,李隆成將那水果雕刻的鳳凰藏了起來,看似很多,其實吃吃,也就塞塞牙縫,等那一尺高的豆腐龍出現後,大夥再次唏噓。
全都驚愕的看著水晶桌面上的大磁碟,上面擺放著一隻盤旋海中,抬頭望天的蛟龍,清晰到五爪都帶著森冷銳利,透明汁液令白龍在光線下,彷彿烈日下閃爍的靈片,李隆成望向小玲:「這是什麼?」
「沒什麼,就是一塊豆腐,不值錢的!就把它當魚頭豆腐湯裡的豆腐好了!」
硯青用筷子挑起木瓜內的透明條狀物道:「這該不會就是魚頭吧?」
「不對,這是魚翅啊,我見過一次的!」王濤得出了結論。
小玲搖頭道:「不是,是粉絲!」
「啊?粉絲?原來魚翅和粉絲一樣!」李英見是粉絲,就舀起一點送入口中,立刻瞪大眼:「這是什麼粉絲?極品啊,這湯汁也太好吃了吧?」
「我嚐嚐!」王濤不相信,吃了一口,口感確實和粉絲差不多,也沒吃過魚翅,不知道有什麼區別,不過確實比平時吃的粉絲要好吃,可能是湯汁的作用。
一人吃了一口那豆腐龍,後開始大口朵頤,走狗屎運了。
「你們的清蒸扇貝!」
硯青是吃過扇貝,更吃過此刻扇貝內那玩意的,呵呵笑道:「小姐,你確定這是扇貝嗎?」這分明就是鮑魚好不好?
「是啊,我們這裡的扇貝都長得像鮑魚!」小玲額頭開始冒汗了,這活不是人乾的。
「不對,這是鮑魚!」硯青戳了戳那鮑魚,挑眉。
小玲十指開始**,靈機一動,溫和道:「客人,我們這小店,就算再有錢,也不會將鮑魚當扇貝賣的!我沒有理由騙你!」
「那你緊張什麼?」硯青瞅了女孩的雙手一下。
李英看不過去了,拉過硯青附耳道:「老大,您現在的樣子就像在審犯人,她一個服務員看到您這凌厲的樣子,當然怕了,而且她說得也沒錯,她又不傻,怎麼可能把鮑魚當扇貝賣?你下去吧,謝謝你啊,服務很好!」
硯青立刻咧嘴笑笑,是嗎?她的樣子真的很可怕嗎?算了,她說是扇貝就是扇貝,要是鮑魚,就當走運了,只是害怕這是個陰謀,萬一這老闆走私毒品,有求於她的話,還不得讓人擺一道?不過這麼多證人在,應該不會出問題。
夾起一隻慢慢嚼,真的跟鮑魚一個味道,甚至比上次的還好吃。
「老大,您是不是怕老闆有求於我們,故意行賄呢?您放心,如果真是這樣,到時候照抓不誤,不需要擔心那麼多!」老崔邊吃邊安慰,這一頓確實過於詭異,可又想不通理由,真的想不通,這是鮑魚,他可以確定,因為和扇貝的味道差得太遠。
廚房內,小玲為難的看著面前的佛跳牆和澳龍,垂頭囁嚅道:「夫人,他們已經有所懷疑,這些再上的話,我……我應付不來!」
李鳶聞言雙手叉腰眯視著女孩:「你不是向來都很聰明嗎?這就把你難倒了?她要不吃,我不白做了?閃開,我自己來!」一個比一個沒用,端過佛跳牆道:「上菜!」
小玲委屈的撅嘴,您去啊,我倒要看看您能怎麼圓謊。
李鳶邊命人摘除自己的首飾邊前行,她不覺得一個餐館的老闆能戴這麼名貴的東西,且更不覺得那些警察看不出來。
到了門口做了個深呼吸,這才算是和未來兒媳第一次打照面吧?一定要給她留給個好印象,已經不喜歡那臭小子了,再不喜歡她,那麼孫子將來不是沒媽就是沒爸。
這等悲劇,她不會讓它有機會發生的,天下女人,哪個不是眼巴巴想懷上那小子的孩子,好嫁入豪門,嘿!還就偏偏出了個不喜歡攀龍附鳳的主,其實想想,她要一心想嫁入豪門倒還好點,最起碼不用擔心她隨時會對她的寶貝孫子下毒手。
‘扣扣!’
硯青嚥下最後一口:「進來!」
門被拉開,李鳶笑眯眯的進屋,將手中的罈子放到桌上,後幸福的看了硯青的肚子一眼道:「是這樣的,我是這裡店主的母親,剛剛喜得孫兒,所以做了許多名貴佳餚,準備以半折推銷出,奈何今天無一人上門,你說這也夠邪門的,估計是老天都不滿我這老婆子有孫兒,不過錢嘛,夠花就行,孫子最大,可惜沒客人點,那麼這些浪費了也是浪費,兒子在陪兒媳婦,沒人能陪我吃上一頓,你們就陪我一起吃如何?」
「哇!好大的龍蝦!」
「這得多少錢啊!」
今天大夥算是見大世面了,居然能吃上澳龍了。
老人過於鎮靜,幾乎讓人看不出丁點貓膩,硯青見她笑不離口就握住了對方的雙手:「那恭喜夫人了!」
「哪裡哪裡,一起吃吧?後面還有兩隻,那些廚子和員工正在食用,幾位進來也算是緣分,一晚上了,就你們這一桌,你們說是緣分嗎?呵呵,都多吃點!」親手盛滿一碗送到硯青手中,真是越看越喜歡,不愧是警察出身,舉手投足都如此禮貌,又不做作,多美妙的人兒。
硯青受寵若驚,本想叫她和她的員工一起吃的,但對方把話都說完了,也只能閉嘴,老人那種即將抱孫子的神態過於真實,眼底深處都散發著喜悅,看來是真的很興奮,站起身也盛滿一碗遞給老人:「夫人,您先請!」
李鳶看著眼前盼了無數個年頭的兒媳婦親手盛的菜就差點落淚,誰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如果已經是婆媳關係了該有多好?奈何那臭小子始終對婚姻一事隻字不提,總是以事物繁忙而拒絕見她,伸手剛要去摸硯青的小腹時,被一聲咳嗽制止。
布斯像雕塑一樣站在門口,觀察著夫人的一舉一動。
「哦!我也吃我也吃,不餓我也吃,你呀,以後不要叫我夫人,叫我婆婆就好了!」
看似隨意的話,卻暗藏玄機,布斯擰眉,老夫人這會不會太著急了?
李英第一個叫道:「婆婆,你人真好,你說得沒錯,我們這就是緣分,你先吃,對了,你也過來一起坐吧,我們擠一擠,人多才熱鬧!」衝門口的冷麵人招手,挺帥的,就是感覺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一樣,笑一笑多好。
布斯微微怔住,他還沒資格和夫人共餐,但見李英不斷拍著她旁邊多出的空凳子就為難的抿唇。
「叫你坐就坐,今天老婆子高興,不要掃興!」
得了特赦令,布斯很不情願的走到李英旁邊坐下,很是扭捏,不敢動筷。
硯青率先帶頭開動,沒有多問,心中的疑慮也消除了,老太太看來是第一次抱孫子吧?這把她高興得,吃飯都在笑,怪不得那多婆婆不喜歡不生孩子的兒媳婦。
「味道如何?」李鳶萬分期待的睜大眼,瞬也不瞬的瞅著硯青的小嘴。
「嗯?好吃,太好吃了!」豎起拇指大力讚賞,可以說這一生,第一次吃得這麼豐盛,夾過一塊龍蝦肉送到了老人碗裡,很是親切:「婆婆,您一看就是好人,好人有好報的,您的孫子將來一定是可造之才,我們都真心的祝福他!」
「一定比我們強!」
「長大了肯定帥得掉渣!」
你一言我一語的祝福,逗得李鳶心裡開了花,也不覺得拘束了,拋開了該有的嚴肅,融入到了群體,學他們一樣翹起二郎腿炫耀:「我不會吹的,我兒子,那長得,真是沒話說,只可惜他爸去世得早,回想一下,他才十歲的時候他爸為了救他就吃了槍子……!」
「咳咳!」布斯拿著筷子,盯著空碗乾咳。
「槍子?」
果然,夾菜的大夥全都呆住。
李鳶眼神一閃,苦笑:「火槍,帶著那臭小子去爬山,被獵槍打中,他為了救兒子,去世了,十九年了,你們明白嗎?一個女人,面臨著心愛的男人死去時的感受,真的可以用痛不欲生來形容,不過好在他救了臭小子,也好在有個兒子陪著,可他很少回家,每次吃飯都一個人,現在好了,有孫子了,曾幾何時,做夢都在想耳邊環繞著孩子的嬉笑聲,你們明白嗎?」
說著說著,就低頭開始抹淚,當然,不要錯過那食指自口中劃過後擦向眼眶,倒確實挺可憐的。
「嗚嗚嗚好可憐嗚嗚嗚!」
「婆婆,您幸苦了!」
「您不要難過了,您的孫子一定會天天陪著您的!」
女孩們都跟著垂淚,硯青也心裡發堵,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這個女人不簡單,獨自一個人把兒子撫養成人,奈何兒子又不回家……不對,吸吸鼻子不解道:「這不是您兒子開的餐館嗎?按理說,你們應該天天見面吧?」
李鳶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怪不得小玲說不好應付,原來未來兒媳婦這麼細密,仰頭淚眼婆娑的望著硯青:「分家住的,也就公事上能看到,私底下,見不著!」
‘啪!’
李隆成大拍桌面,咬牙:「這什麼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嗎?」
李英鄙夷的冷哼:「某些人不還是一樣嗎?」
「我……可我知錯就改了對吧?」
王濤敲敲筷子,長嘆:「如果他對你不好,你可以去告他的!」
布斯忍笑忍得腸子打結,夫人原來這麼會撒謊,且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李鳶同樣很是慍怒的眯眼:「就是,什麼兒子,整個一白眼狼!」
見她都這麼罵,大夥更加口不擇言了:「畜生嘛!」
「還是不是人了?」
「下次來非教育教育他不可!」
一個個的越罵越不像話,布斯頭冒黑線,老夫人還跟著起鬨,如果大哥在的話,肯定很生氣吧?
「這個畜生嚴重了點,畢竟是我生的,好了,不說了,我們吃飯吃飯!」呼!她不過是想博取未來兒媳的同情,等有一天戳穿後,她能念在她可憐身世上忍讓兒子,咋越說都越討厭那小子?反作用?
李英見身邊的大冰塊半天不夾菜,只是拿著筷子看著就將不斷送進來的菜給他夾滿:「你吃啊,看不飽的!」
布斯禮貌的點頭,沒去看女孩,端起碗優雅的進食。
「來,嚐嚐這個,很好吃的!」
「這個也好吃!」
「老大,看!」李隆成拉拉硯青的袖子,後用眼神示意向李英。
硯青看了一眼,抿唇笑笑,英子也不小了,都二十五的人了,還沒交過男友,這男人雖然過於拘謹,但不得不說也是少見的帥哥,且還是外國帥哥,確實是吸引女人的型別,當然,她不是很贊成自己的手下和外國男人搞在一起的。
「婆婆,他是誰啊?」
李鳶捏緊筷子,什麼意思?難道兒媳婦對布斯有意思?這可不行。
老人眉頭擰得死緊,硯青知道她在想什麼,笑道:「您放心,我們不是來挖人的,只是我這朋友好像對他有那麼點意思,只是想了解清楚他的來歷!」
「哦,這樣啊,他是我兒子的朋友,來自法國,在這邊留學,後就一直住在中國了!」
也就是說會回法國?她可不能讓自己的手下被帶到異國去,萬一被欺負了,都沒人可以說理,蕭茹雲就是前車之鑑,這阿英從來沒對一個男人這麼殷勤過,是自己多想了嗎?也沒見她面紅耳赤,或許是多想了。
布斯很是尷尬,想拒絕,又不敢開口,對方給他什麼就吃什麼,甚至不愛吃的也一併吃下,見她又要夾菜就淡淡道:「我自己會吃!」端著碗躲開,再吃一些不能吃的海鮮,恐怕渾身都要起疹子了。
李英無所謂的聳聳肩膀,開始自顧自,要不是看在這頓美味上,她才懶得給他夾菜呢。
而a市白翰宮酒店門口,再次站滿了人,有規律的排成兩排,等那風采照人的男子款款而入後,大夥都不敢直起腰,直到電梯門緊閉後大夥才微微抬頭,四下散開,會長為何這個時候來酒店?不是應該回家嗎?
老夫人從法國過來,他不應該去陪她嗎?
「如果他能天天來,我天天站這裡也願意!」
「你想得美,會長每天那麼忙,哪有時間為了你老來酒店?」
女孩們邊疲憊的忙碌邊唉聲嘆氣,比起那些明星,她們可更喜歡這個總老闆,不說別的,只說皮相,都足以殺死全亞洲女性。
「大哥,當真不回家?」
電梯內,西門浩適時提醒。
柳嘯龍斜睨了手下一眼,等到了三十樓才發話:「你去忙吧,今晚我就住在這裡了!」語畢,翹著唇角走出電梯,眸光如炬,有著一抹難以察覺的冷冽,又帶著丁點期待。
西門浩微微點頭:「明白!」怎麼突然要住酒店了?昨晚已經住過,不是說今天回家嗎?老夫人都下了最後通牒,再不想辦法讓他回家,就要他們這些手下好看,做人咋就這麼難?
‘滴’
感應門發出脆響,大手擰開門把,將嘴角的那抹不明笑意斂去,表現出冷漠無情,然而一進屋就收攏劍眉,鳳眼半眯。
一片漆黑,完全感受不到有人的氣息,將燈光全數開啟,果真不見半個人影,深吸一口氣無所謂的扯開領帶,脫掉西裝,走到落地視窗俯瞰著酒店入口,陰鬱的冷哼道:「還敢遲到,膽子越來越肥了!」
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腕,十點半,莫不是自己來得太早了?並不擔心對方會食言,畢竟要抓她,太過容易,以那女人聰明的保命頭腦,不會在這個時候自找麻煩。
懶散的走進臥室,拉上窗簾,利索的褪去衣褲,走進浴室,不一會傳出了流水聲。
而餐館內,一夥人聊得那叫一個忘乎所以,老太太一開始還像個貴婦人,這麼一會,就和他們這些大老粗一樣,偶爾還說幾句粗話,硯青更是將柳嘯龍忘到了九霄雲外,人嘛,開心的時候,誰還能一心二用?
「哈哈哈,婆婆,真沒看出來,您也曾為當警察這麼努力過!」
李鳶比比自己的身高,搖頭道:「哎!個子太矮,你看我才到你的肩膀,當時我也就一米六,現在還濃縮了,一米五九了,警校不要我啊,以前吶,總想著當警察多威風,不妨告訴你,我家裡世代都是名人,我老爹,那是跟著**鬧過革命的,我爺爺,也是清末的官員,再遠一點的祖先,還與和珅有過交際呢!」
「是嗎?」硯青羨慕的看向老人,祖先這麼久遠?像她,爺爺那一輩上面就不知道了,族譜夠遠的,佩服佩服。
「婆婆,您真了不起,我們也就記得三代!」
「今天能見到您,是我們的榮幸,聊這麼多,真是受益匪淺,只是婆婆,您也不用失望,您孫子啊,將來一定是警察!」
李鳶捏著杯子的手逐漸收緊,警察?她的孫子那是要繼承臭小子的事業的,怎麼能做警察呢?有黑道世家的人做警察嗎?不行不行,可別中了這烏鴉嘴的預言,如果未來兒媳無法和臭小子結婚,孫子又做警察,那不是代表著孩子會跟著他媽嗎?自己還抱什麼孫子?
烏鴉嘴烏鴉嘴,轉移話題道:「順其自然,順其自然,對了,你們還想吃什麼嗎?後廚什麼都有!」
「嗝!不行了,我實在吃不下了,謝謝婆婆的盛情款待,我們也該……!」李英摸摸鼓起的肚子,剛要說走時,對方卻打斷了她。
「那再喝點花茶,不是老婆子我吹牛,我這花茶,保證是你們沒喝過的,小玲,將茶送來!」走?好不容易見一面,她還沒玩夠呢,回去後,又獨自一人,剛才西門浩也來電話了,臭小子不回家,那還不如在這裡多聊聊,這氣氛可不是天天有的。
硯青看看時間,這都十點半了,茹雲在家裡一定很擔心,但見老人眼裡有著孤寂,知道她是想和大夥多說說話,就將要離開的話咽回了肚子裡,見有人來收桌上的飯菜就不好意思道:「婆婆,我可以打包一份帶走嗎?我有個朋友,她可能還沒吃晚飯!」
李鳶欣慰的點頭,真是有情有義,無時無刻不忘記朋友,一個在享福時都不忘了他人的人,絕對差不到哪裡去。
白翰宮
輝煌的浴室內,男人邊看著鏡子邊仰頭剔著鬍渣,直到滿意後才無表情的清洗乾淨,順便還拿起石臺上的古龍香水噴灑在動脈處,忽然看著鏡子出神。
‘一個月不見,你變帥了!’
大手撥弄了一下瀏海,雙手環胸,對著立體鏡左右照照,光裸的上半身肌理分明,或許是肌膚屬於白種人,所以看起來相當乾淨,剛剛衝過熱水,還泛著微紅,腰間圍著的浴巾下,**著性感小腿,汗毛卷曲卻不突兀。
看了半天,揚唇自言自語道:「是挺帥的!」
再次愣住,嘴角抽了一下,黑著臉走到大床前躺下,時不時看向毫無響應的木門,許久後又看看手錶,十一點……十一點三分……十一點五分……
十二點時,李鳶才肯放大夥走,硯青提著手提袋衝老人揮手道別後才走進警車,肚子好難受,這才知道好吃不能多吃,撐死了。
「慢點開車!」李鳶戀戀不捨的目送著警車遠離,轉身笑道:「布斯,我們也走吧,今天是我這十多年裡最開心的一天,以後他們要再出來吃飯,你得通知我!」最好天天都出來聚餐。
布斯點頭,護送著老人走向後門。
等上車後,李鳶打趣道:「給你夾菜的女孩叫李英,身家清白,長得也不錯,有興趣嗎?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都沒心思找個人結婚,你要是……」
「夫人,屬下並無結婚的想法!」
「你不喜歡她?」
「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布斯一口回絕,要找也是找法國的。
「呵呵!隨便你吧,不過你要結婚時,我一定親手包辦!在我心裡,你和那四個小子一樣,都算是我的半個兒子了!」
「謝謝夫人!」
沒有過多的表情,始終一副恭敬,嚴肅,軟硬不吃的模樣。
清河小區
硯青沉思著開門,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好奇怪,說不出的感覺,想了一路都沒想明白,等開口後,見大廳裡只開著一排紅光小燈,而蕭茹雲則趴在沙發上沉睡,極其的疲累,工作量真的有那麼大嗎?每天回來都會在沙發上睡著。
悄悄上前溫柔的喚道:「茹雲?茹雲?」
「嗯?」
小貓一樣哼吟一聲,睜開朦朧的雙眼,見是硯青,蕭茹雲坐起身睏倦的揉揉眼睛,後瞅了一眼牆壁上的吊鐘:「嗯?十二點半了,你去哪裡了?這麼晚才回來?」
「哦,大夥一起出去吃飯了,你看,我給你帶了回來,只是你怎麼又睡沙發上了?」好在是夏天,這要是冬天,還不得生病?
蕭茹雲還半睡不醒,抓了一把披散下的長髮扮可愛:「我等你啊,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這麼累,要不咱不幹了,找個輕鬆點的活?」這些年,一直做小姐,沒有這麼幸苦過吧?
「不用啦!還把我當曾經那個千金小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你也太小看我了,告訴你吧,我體力好得很,這麼久,都快適應了!」為了證實自己一樣,掀起袖子,後用力彎曲手臂,還真有塊結識的肌肉突出來。
硯青無語,這都長肌肉了,那倒是挺能鍛鍊身體的,可會不會累垮?臉色越來越憔悴了,心疼的坐到一旁摸著那小臉道:「不是一天八個小時嗎?為什麼最近你回來得越來越晚?而且越來越累?」
蕭茹雲並不像那些嬌嬌女,在她臉上,幾乎很少能看到楚楚可憐,挑眉拿過食物袋子:「每天要額外加班幫同事們整理隔日的資料和檔案,還要把一百多個辦公桌整理得有條不紊,能不晚嗎?哇!是龍蝦,哇,極品佛跳牆,你們吃這些啊?發財了?」
「說起來也是走運,該著我們吃好的了,今天本來很不順利,遇到了柳嘯龍那打不死的老鼠,好在大難不死,結果還真必有後福了,本來都為了慶祝去吃大排檔,結果你猜怎麼著?」眨眨同樣有些疲累的大眼,帶著一絲少女的調皮。
「說說,怎麼了?」柳嘯龍?她居然又和柳嘯龍見面了?嘖嘖嘖,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這好友每天回家都要將那人罵個狗血淋頭,居然這麼快就見面了?
硯青眉頭高揚,心情顯然很好:「大排檔第一次一個人都沒有,真的,不騙你,全部被人包下來了,我估計著,那條街要建立什麼商廈了,我們只好去下管子,嘖嘖嘖,點扇貝,上鮑魚,而且我也懷疑我們的魚頭變成了魚翅,最不可思議的是還有這麼大的龍蝦,後來才知道,那老闆的母親今天心情好,請我們吃呢!」
蕭茹雲不相信的搖頭:「得了吧,就你這衰運,下載個東西每次都卡在九十九點九的人,會這麼幸運?」這輩子,她還真沒見好友美夢成真過。
「你還別不信,這就是證據!」指指好友手裡的美味。
「這是我的晚餐,什麼證據,拜託你回家了就不要把你工作範圍的話帶來,我不是犯人!呵呵!好吃!」一口比一口大,津津有味,筷子都懶得去拿,學一學印度人,不是說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嗎?
望著好友吃得歡快,也不枉她給她帶回來,這人啊,最害怕的就是好心被當做驢肝肺,她要說不好吃的話,倒是會傷人心。
「好吃你就多吃點,明天我再去買大閘蟹!」
「恩恩!」
「那我去洗澡了!」揉了揉那亂糟糟的髮絲,起身走進浴室,怎麼感覺自己像個大姐姐,正在照顧一個小妹妹?
蕭茹雲嗤笑一聲,怎麼老把她當小孩子?相差一歲好不好?怪只怪硯青的職業,只要是百姓,在她眼裡都是需要警察來保護的,而且又是隊長,要不是她夠了解她,說真的,天天和這種人在一起,心臟不強的,遲早被嚇死。
做錯那麼一點小事,瞧那眼睛,跟能射出刀子一樣嚴厲,然後就會被當成犯人一樣審問,想在她面前撒謊,只有死路一條。
「對了!我想起來了!」
忽然,硯青從浴室走出,擰眉道:「那婆婆臨走時,居然看我們進警車也沒任何反映,就跟她好像知道我們是警察一樣!」
「拜託你別一驚一乍啦,這些話,你等去了警局再說!」怎麼無時無刻不想工作上的事?
「不好意思,職業病!」抓抓後腦,又走進衛生間,奇怪,那老婆婆難道知道大夥是警察?一般人看到警車都會有些微的呆愣,可她沒有,那說明什麼?除了早就知道她是警察外,別無其他,但又想不出哪裡有貓膩。
那老人怎麼看都不是壞人,或許是她早就看到警車停靠在外面吧?只要不是賄賂就好,可不想被幹爹罵自己貪吃,再說了,明天還要找乾爹辦正事呢,可不能因為這個被踹出門。
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洗完澡才揉著肩膀道:「茹雲啊,你明天早上記得提醒我買水果,明天我去一趟局長家,要回我的隊長位子!」
蕭茹雲將鮑魚嚥下,挖苦道:「去就去唄,還買什麼水果,現在誰稀罕吃水果,再說了,那是你乾爹,你空手去不顯得更親切嗎?」
「你懂什麼,這叫形式,我管他愛不愛吃水果,我買了,就代表我的心意到了!」
「那你怎麼不買人參?這才叫心意!」
硯青揉揉眉心,冷笑:「人參,你給我?我們警局的規矩,去見長輩,手裡必須拿點東西,否則不好意思進門,水果又便宜又大!對了,你說什麼水果又大又看起來不寒酸?還能威脅人?」
蕭茹雲想都不想,邊吃邊含糊道:「這還用想?榴蓮唄,你要想威脅他,就坐他家,買四個榴蓮一個一個切開,保證臭他家一個星期都還有大便的味道!」
「啪!」
某女拍了一下大腿,衝好友豎拇指:「對,就榴蓮,雖然我生平最噁心那玩意,為了我的前途,我也要吃下去,茹雲,你太聰明了,早點睡,我回去想想明天怎麼對付他!」
「去吧!晚安!」這也叫聰明?人盡皆知好不好?又大,又不寒酸,畢竟那是國外來的玩意,還要威脅人,除了榴蓮還能有什麼?
「晚安!」
翌日
凌晨六點,白翰宮酒店內,一間從始至終都沒熄滅過光的客房內,煙霧濃郁,性感到無法形容的男人一根接一根,床頭櫃上的菸灰缸堆滿菸蒂,鷹眼內寒芒爍爍,剛毅的俊顏黑如鍋底灰,那樣子,彷彿要將人挫骨揚灰般。
胸腔起伏很大,可見有多氣憤,薄唇吸下最後一口,自鼻孔間噴出,熄滅菸頭後,站起高挑身軀,大步走到沙發前將昨晚褪去的衣物穿回,簡單整理了一下陰沉著臉走了出去。
「大哥!您起來了?昨晚睡得可好?」
早就守在門口的西門浩立刻彎腰慰問。
柳嘯龍沒有開口,眯著眼直奔電梯。
咦?難道大哥對這裡不滿意?昨晚還心情頗為舒暢的進來,怎麼轉眼就像誰刨了他祖墳一樣?誰惹他了?
也沒見有人進來打攪吧?
「大哥您……」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不含溫度的一句話流露出,弄得西門浩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吃火藥了?怎麼一大早就開始炸人?看來今天得通知兄弟們,字字句句都得小心應付,免得碰到槍口上去。
「這四個,給我包起來!」
朝陽剛起,硯青便站在樓下水果店內將西瓜大的榴蓮送到老闆面前,見他拿塑膠袋就拒絕道:「我這是送人,你給我好好包裝!」
「送人?」中年婦女狐疑的看向客人:「送人送榴蓮?您要不要看看果籃什麼的?」
「不用,就它!你快包吧!」時間可不等人,今天得想辦法搞定。
許久後,某女提著沉重的禮品袋直奔朝陽,嘴角掛著陰笑,哼哼,叫你成天打壓我,看今天不臭死你,老頭子,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題外話------
可憐的男主啊,乖乖洗乾淨苦等了女主一個晚上,結果還被放了鴿子,有時候太自信是會栽跟斗的。
今天入v了,有木有看得很爽啊?下一章比較搞笑了,親們要承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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