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老校長知道為什麼被選的是甄美麗了,臥底,最危險的行業,倒是有些同情學生了。
一聽考核,甄美麗再次精神抖擻,不管她考什麼,她都全力以赴,大聲道:「請長官隨便考!」
硯青站起身,面對面,看著女孩大聲問道:「甄美麗,我問你,世界上什麼話最好聽,卻又不能聽!」
「回長官,男人的情話!」
李隆成看看四周,這關男人什麼事?什麼叫男人的情話不能聽?老大以為這樣她就不會被柳嘯龍迷惑嗎?
「甄美麗,我問你,世界上說什麼話最傷人又最愚蠢!」
「回長官,你愛過我嗎?」
老校長一口茶噴出,同性戀?她不要命了?
李隆成也張大了嘴。
硯青滿意的點頭,這確實是最傷人又最愚蠢的話,一般這句話都是在被甩了後才說的,都甩了,豈能愛過?繼續大喝道:「甄美麗,我再問你,如果你在辦案期間,有不願意離開的群眾,無法驅散開,你會怎麼做?是嚇唬他們離開還是出手打人?」
「回長官,我會向他們募款!」
「哇!老大,不錯呢,我都沒想到,甄美麗,你腦子挺靈活的嘛!」李隆成忍不住出聲讚美。
硯青瞪了手下一眼,後滿意道:「不錯,甄美麗,接下來讓我看看你的槍擊如何!」
「是!長官!」
小手握著手槍,盯著前面遠方的牌子和中間的紅心,甄美麗,你要爭氣,爭氣,你可以的,瞄準後,‘砰砰砰’連開了六槍,等牌子過來後……
硯青看看牌子,四處尋找,嘴角抽了一下,一槍都沒打中。
洞呢?洞呢?甄美麗抓著牌子找尋半天,後怯生生的看向硯青。
「厲害,一槍沒種,不愧是倒數第一!」李隆成詫異萬分,他還真從沒見過一槍都打不中的警員。
硯青眯視著甄美麗陰鬱道:「就你這槍術,倘若被發現,你怎麼辦?」
「長官,我跑得快!」甄美麗再次敬禮,可謂是有問必答,不帶丁點思考空間的。
硯青愣住了,頭冒黑線,伸手拍拍女孩的肩膀道:「厲害,懂得隨機應變,別的嘛,我也沒心情考了,肯定也是零分,你去收拾收拾東西,立刻跟我走!」都不想再多看一眼,這絕對是個人才,人才,哪怕她中一槍也行吧?該死的,怎麼就這麼笨?
都要後悔選她了。
好在是去臥底,沒人知道她是緝毒組的,否則這人丟大了。
「是!長官!」
硯青停住腳,轉身冷冷道:「不要再讓我聽到‘是!長官’這三個字,是隊長!」真是要瘋了。
甄美麗撅嘴,隊長就隊長,緝毒組,她進緝毒組了,還是臥底,多麼威風的身份?興沖沖的跑到宿舍,將所有物品全部帶走,來到洗衣間後,看著潘媽媽道:「潘媽媽,我進緝毒組了,南門警局,緝毒組!」吸吸鼻子,喜極而泣。
潘媽媽沒有太激動,但也掩飾不了開心,抓著女孩的肩膀道:「美麗呀,你行啊,我就說好人有好報的,以後好好幹,千萬不要給上頭丟人,以後有空就回來看看我這老媽子!」
「嗯嗯嗯,那潘媽媽,我走了,隊長還在等我呢!」擦了一把眼淚,我走了,警校,我終於要走了。
「去吧去吧,好孩子!」
潘媽媽也擦了一把淚,終於盼出頭了,老天有眼啊。
臨走時,硯青衝校長道:「你也知道,她是去做臥底,所以請你立刻弄一份開除令,開除她,還有,讓知情人士都管好自己的嘴,敢洩漏半分,出了人命,那我硯青就讓她一命還一命,懂了嗎?」
「硯警官你放心,這些我懂!慢走!」
油門一踩,黑色麵包車離去,並非警察專用車,表面上還真跟普通人把人帶走了一樣。
緝毒組
「哇!這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穿成這樣,碎花襯衫,健美褲,麻花辮,你該不會是從六十年代來的吧?」
「像個古董!」
甄美麗滿臉漆黑,什麼嘛!她有那麼誇張嗎?以前在孤兒院,她可是最漂亮的。
李英拿起女孩的麻花辮子道:「哇,好羨慕啊,這麼長的頭髮,離子燙一下,一定完美至極,而且頭髮也好多!」她做夢都想有這麼長的頭髮,可每次一去理髮店,理髮師就會用攻心術,什麼修剪修剪的,想長都長不了。
「土生土長的一樣,長得也樸實,打扮打扮一定很漂亮吧?」不打扮這也漂亮啊,一看就是毫無心機的型別,臉部皮膚很好,就是雙手有點粗糙,全是繭子,又不是握槍的老繭,臥底確實適合她,誰都想不到這是個警察。
‘吱呀!’
門一開,當看到硯青後,甄美麗立刻上前行禮:「長官哦不,隊長!」再被他們說下去,她都要打人了,太可惡了,把她當什麼了?
硯青將一套警服送了過去,冷聲道:「這是你的制服和配槍,不過你的槍術實在太爛,以後不要輕易用這玩意,這制服恐怕你也沒時間穿,所以先放進你的更衣櫃裡,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中的一員,你要記住這些人,免得哪天碰上了,好應變!」
「是!」
「我想大夥一定能記住你,我們已經請求了政府幫助,把你弄進雲逸會總部去掃地,你要靠你自己的本事矇混過關,轉去清掃會議室,有信心嗎?」
甄美麗半天沒回過神來,後點點頭,雲逸會,不是吧?這會要命的,被發現就是死,不過隊長說得也沒錯,全世界都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不做的話,自己還怎麼除暴安良?
「那好,李英,帶她去買一套像樣的衣服!」政府只答應讓她進去應徵清潔工,這已經是仁至義盡了,那個地方不明人士是不讓進的,她能不能錄取就看她的本事了。
這人,反應能力超高,她相信她。
甄美麗最後看了硯青一眼,這個第一眼就崇拜的人,她這麼信任她,還讓政府幫忙,那她不能讓她對她失望,她可以的。
「跟我走吧,帶你去你的更衣櫃,買衣服!」
「對了,然後直接讓她去雲逸會,不要回來了,以免招人懷疑,美麗,這個手機裡面存著我們的號碼,分別為爸爸媽媽,和爺爺奶奶,都是我們自己人,這個姐姐是我,你得到訊息後,第一時間打給我,我想柳嘯龍這次沒交易成功,那麼很快就會進行下一次的交易,明白了嗎?」將一部廉價手機遞上,再三叮囑:「千萬不可以發簡訊,除非萬不得已!」
「明白!」
哎,說不定都沒命打電話給她,一來就接這麼大的案子,命啊,苦啊!
警察真不是那麼好當的。
「隊長,我以後住哪裡啊?」現在她要去先租房子嗎?
李英見老大已經不耐煩,就拉過土家女往外走:「你放心吧,你工作的地方管吃住,有宿舍的!」
硯青見大夥全都一副不滿就聳聳肩膀道:「你們都不覺得她像警察,黑道的人就更不會了,放心吧,我選的人,我有信心!」
王濤百無聊賴道:「嗯,對了老大,剛才有個叫蕭茹雲的女孩來找你,哭哭啼啼的,楚楚可憐,聽說你出去工作了就走了!」
哭哭啼啼?硯青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看看時間道:「你們務必要積極掌握柳嘯龍最近的動向,我今天先回家了,有情況立刻向我彙報!」說完警服也不換,大步走向了局子外。
清河小區
「茹雲?茹雲?」
邊推開門邊緊張的尋找著好友的身影,大廳裡沒有,後開啟了好友臥室房門,見還有外人在就笑道:「你好!」
趙寶兒伸手捂著嘴,好漂亮的女警,好帥,再看看那一身警服,心裡不自覺就產生了壓迫感。
蕭茹雲神情木訥,坐在**一言不發,就那麼看著牆壁,好似全世界都已經不存在了一樣,如此失魂落魄,令硯青完全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上前坐在了她的旁邊,見她雙手抱膝,下顎抵在膝蓋上就伸手摟過:「不是跟你說過嗎?世界上男人多的是……!」
「你早就知道他是那裡的總經理了對不對?你故意讓我過去的對不對?」蕭茹雲突然出聲打斷,淚眼婆娑的凝視向發小。
硯青見她那忍住不哭的樣子著實心疼,她從來沒看到這女孩如此消極過,心一定很痛吧?被拒絕了嗎?
「發生什麼事了?」
「我看到他了,看到他和他的未婚妻一絲不掛的糾纏在浴缸裡,我知道嗚嗚嗚我知道我現在配不上他嗚嗚嗚我也沒想過和他嗚嗚嗚和好,可是為什麼你要讓我看到這些?為什麼?」終於忍不住卸下了渾身的防備,開始嚎啕大哭,為什麼你們要這麼殘忍?為什麼要騙我?
硯青被排斥的推開,可她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屋子裡全是好友無助的哭聲,那麼的悲涼,低頭哽咽道:「是,我是知道他就是那裡的總經理,也是故意讓你去的,我以為他看到現在的你,會良心不安,我真的很氣,你為了他,寧願去玩毒也要守著貞操,常常被人打,而他卻在享受他的榮華富貴,我不甘心!」
「嗚嗚嗚你這是想讓他同情我吧?嗚嗚嗚我知道我現在很拖累你嗚嗚嗚可你也不能這麼做啊,我一直那麼相信你嗚嗚嗚跟你回中國,什麼都聽你的嗚嗚嗚可你卻騙我!」
「茹雲,對不起,我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茹雲,你聽我說,我真的沒有故意騙你,你別哭了好不好?你這樣我心裡真的好難受!」怎麼辦?都是她太自以為是了,太自以為是了,無意中將這個早就承受不起打擊的好友傷這麼重,為什麼她會看到那種畫面?該死的西門浩,他自己以前說過不管如何,第一次都會留到洞房夜的,還以為他至今都沒和女人那啥。
還抱著丁點希望,這個騙子。
蕭茹雲幾乎什麼都聽不進去,捂著耳朵,哭聲彷彿要撕裂咽喉,不斷的自言自語,聽得旁邊的趙寶兒都跟著掉淚。
「我真的好愛他,真的好愛嗚嗚嗚哪怕不能在一起嗚嗚嗚老天爺也不能這樣來對我吧?現在我滿腦子都是他們抱在一起的畫面嗚嗚嗚嗚嗚嗚這裡,真的好痛!」錘錘心臟,怎麼辦?像要死了一樣,好難受。
硯青不再勸了,哭吧,好好哭一場,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沒有愛過,完全無法體會她的心情,說真的,她不覺得這有多難過,不就是男人嗎?還是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純屬浪費眼淚。
可蕭茹雲的難過是真的,伸手強行把那小身軀抱進了懷裡。
「放開我嗚嗚嗚你放開我嗚嗚嗚你要覺得我拖累你嗚嗚嗚嗚嗚我現在就走!」說著說著就要下地。
「蕭茹雲!」硯青突然大吼,嚇得趙寶兒哆嗦了一下,好凶的警察。
蕭茹雲也抖了抖,不再抗拒,也可以說是不敢。
「如果我覺得你拖累我,我會把你從馬來西亞帶回來嗎?為什麼你會這麼想?我們是朋友,曾經說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朋友,你都忘了嗎?我們和英姿三個,以前就像親姐妹一樣,從來不會嫌棄對方,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自卑,你何必為了一個西門浩,把自己弄得這麼慘?你已經開始看不起你自己了,因為你們家破產了,還有個植物人媽媽,所以你開始慢慢的把以前的你快殺死了,剩下的就是一個沒有尊嚴,除了會哀哀自憐就什麼都不會的蕭茹雲,以前你照顧我們的時候,我們都沒想會拖累你,因為我們知道,你把我們當姐妹,現在你不把我們當姐妹了對不對?」
「我沒有嗚嗚嗚我沒有,對不起,硯青對不起嗚嗚嗚嗚!」撲進那安全的懷抱,繼續嚎啕,她亂了,真的亂了。
硯青抹了一把淚,很想上門將西門浩揪出來打一頓,可人家有錯嗎?人家沒錯,是好友先讓他難堪的,可女人本來就有點脾氣,如果這都不能容忍,他算什麼男人?只能說他們這段感情過於脆弱,經不起推敲,一碰就碎。
「好了,沒有誰對不起誰,在我心裡,你蕭茹雲就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間,談什麼對不起?聽話,忘了他吧,你要想談戀愛,有空我給你介紹幾個,不要再繼續傻了,你愛他,你為他哭,他也看不到,或許看到了也不會有感觸,咱忘了吧!」
「是啊茹雲,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你這麼漂亮,有錢人也好找的!」趙寶兒也坐也過去,跟著勸。
蕭茹雲慢慢止住哭聲,是啊,忘了吧,忘不了也得強行忘記,硯青說得沒錯,他感觸不到的,今天已經全都明白了,他說回不到過去,就明確告訴她,他的心裡,已經不愛她了,且還裝了另一個人,點頭道:「我明天就辭職!」
「好!我支援你,明天我想辦法再幫你找工作,你要聽話,在那男人面前,絕對不可以掉一滴眼淚,你越是表現得忘不了他,他就越是把自己當回事,看咱都不多看他一眼,明白不?等你發現你想到他時,除了厭惡後,你就成功擺脫了,到時候咱找個好男人,氣死他!」
蕭茹雲噗哧笑出聲,點點頭:「我才沒那麼白痴,氣他做什麼?要是想起來都厭惡了,氣他都覺得浪費時間,我想睡一會,她叫趙寶兒,一直在公司裡很照顧我,硯青,你幫我招待一下,現在我都連累得她都可能要辭職了!」
趙寶兒無所謂的攤手:「有什麼關係,沒有這份工作,可咱有手有腳,又餓不死!」
硯青感激的衝那胖胖的女孩點頭,等為蕭茹雲蓋上被子後才走出屋。
「我們家不習慣放飲料,喝多了對身體不好,只有白開水!」將茶杯送到女孩手裡,後煩悶的坐進沙發,環胸道:「真不好意思,連累到你,不過你放心,工作我連著你的那一份一起找了!」
「那謝謝警察姐姐了!」目光帶著敬仰,第一次和高階警察這麼近距離的接觸,有些緊張,囁嚅道:「不知道我可以去你們那裡上班嗎?」
硯青苦笑著搖頭:「當然不可以,警局的里人都必須在警校裡經過專業訓練的,熟悉辦案的方式,知道怎麼攻擊犯人,稍微不注意,就會被犯人咬一口,丟的就是命!」
「哦!」失望的垂頭,早知道就去-
-時間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來接茹雲一起去公司遞辭呈,警察姐姐,我走了!」
「剛好我也要出去一趟,一起走!」
影印店內,某女將一張彩照送上:「這個,給我放大十倍,再影印二十張,半小時後我來取!」
「哇,大帥哥!」男孩接過照片看了看,忍不住讚美。
帥哥?硯青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還真是男女通吃,不過這張照片確實挺帥的,幾乎將柳嘯龍那張臉拍得恰到好處,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國王一樣坐在沙發上,一手端著酒杯,一手隨意的搭在沙發上,白色襯衣打領帶,西裝筆挺。
要是以前,她也會覺得他有那麼點帥,可現在,他真的做到了讓她一想起他就恨得牙根都癢的地步,也謝謝他讓她如此恨他,才會給她更大的信念將他伏法。
買了七種顏色的噴漆,壓低鴨舌帽,陰桀著臉躲在雲逸會總部外,見一小夥子騎著腳踏車經過,穿著郵遞員制服,後座是一個包裹,肯定是送快遞的。
「有事嗎?」快遞員不解的看著硯青。
掏出證件道:「警察,追捕一個犯人,車借我,十分鐘後出來給你!」
「哦,好好!」本來還不信,但無意間看到女人褲兜裡的手槍就信了,即便不是警察,要是惹怒了,給他一槍可受不了,反正到時候就說遇到搶劫的就行了。
硯青接過車,冷著臉騎著進入大門。
「站住!」
「送快遞的,是林護法的,要求親自交到手上!」
門衛狐疑的看了看腳踏車,上前開啟了對方車座上的包包,後伸手道:「進去吧!」
硯青鄙夷的冷哼了一聲,直接騎向車庫。
等找到了五輛勞斯萊斯後,拿出噴漆搖了搖,呲牙兇狠的開始亂噴,不能拿它們的主人怎樣,可也得找個出氣口,自欺欺人也罷,反正她現在再不發洩,就要瘋了。
‘柳嘯龍你就是個王八蛋’‘生兒子沒jj’‘出門就被車撞死’‘詛咒你不得好死’‘喝水也嗆死’‘問候你八輩祖宗’
不一會,好好的一輛車,被搞得亂七八糟,慘不忍睹,絕對的浪費資源。
「大哥!已經找到了突破口,那麼什麼時候開始挖掘?」
電梯內,西門浩拿著田園圖指著其中一塊詢問。
柳嘯龍整理了一下領帶,淡漠道:「必須等玉米成熟時,否則會引人懷疑!」
「嗯!明白了,大哥您想得真細!」合起資料夾,等電梯一開啟,剛要向車走去時,沒料到柳嘯龍會突然停下,甚至抬手阻止他前進,不解的偏頭,只見一個穿著運動裝,帶著鴨舌帽的女人正在禍害他們的車,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柳嘯龍伸手摸摸下顎,看著那窈窕身軀正背對著他樂滋滋的搞汙染就微微揚唇:「果然是她的作風!」
後面跟著的十來人都不由驚呼,哪來的黃毛丫頭?吃錯藥了?
硯青噴著噴著,心情開始好轉,吹著口哨不放過車的任何角落,車胎都寫上一串毒咒,最後還在車窗上畫上一個影像,那是一隻兇狠的大白貓,抓著一隻目瞪口呆,驚慌失措的老鼠,旁邊寫上一句‘小樣,以為我真的抓不到你?’
「嘻嘻,不知道那臭老鼠看到後會怎麼樣?一定會氣得吐血吧?」誰被這麼詛咒,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吧?
「嗯!差點就吐血了!」
憑空飄來的一句令硯青更加心情愉悅,果然是找個出氣口,心情就跟著好轉了,笑道:「那就讓他徹底吐……」噴灑的動作頓住,聲音就來自背後,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脖子都開始發涼了,從後視鏡裡,確實看到一個帥到爆的男人正雙手環胸,斜倚在她後面,手裡還轉動著一把手槍,流年不利。
出門忘拜關二爺了。
擠出一個笑將噴漆背到身後,一手迅速攔住男人的肩膀笑道:「哈哈柳老大,好巧啊,是這樣的,也不知道哪個缺德貨把你的車弄成這樣,我正在想辦法補救呢!」
柳嘯龍邊玩弄手槍邊瞅了一眼名車,贊同的點頭:「確實夠缺德的!」
硯青看他眼裡充滿戲謔就知道他其實什麼都知道,小手扔掉噴漆,慢慢伸到兜裡,握住手槍,而臉上的笑沒消失,也保持著摟住男人的動作,簡單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只有他一人,看來又要面臨同歸於盡了。
「柳老大,明人不說暗話,是我做的,可我有錯嗎?你弄那麼大的陣仗,讓我差點被撤職,我這麼做,也算合情合理吧?」
男人邊轉動小型手槍邊嗤笑:「你的意思,我就必須得搞一場交易,後等著你來抓?再被槍斃?」
「沒錯!」某女挑眉,這本來就是他最好的結局。
銳利的視線瞅向女人臉上的假笑,彎腰附耳小聲問道:「這麼想殺我?」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際,令硯青渾身一個激靈,立馬掏出槍對準了男人的太陽穴:「你不覺得你問得太多餘嗎?」笑容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法忽略的狠毒,冷得似乎能凍僵一個地球。
柳嘯龍卻不但沒停手,反而變本加厲,空著的左手順勢摟住女主的纖腰,強迫她更加貼近自己的身體,小腹下已經甦醒,正好抵在女人的肚臍下,大手別有深意的蹭了蹭那圓潤嬌臀:「就因為我傷害了你這裡?」
沒發出聲,卻顯得更加能蠱惑人心,可硯青卻聽到了,憤恨的拿槍砸了男人的側腦一下,渾身的毛都幾乎要炸起,掙扎著吼道:「柳嘯龍你個無恥之徒,放開我,草你祖宗十八代,真的以為我不敢殺你嗎?」靠!狗急了還跳牆呢,她才不管什麼金融風暴,氣死了她了,居然敢調戲她。
柳嘯龍見小貓已經被激怒便鬆開手,再玩下去,恐怕會真的擦槍走火,囂張的衝女人聳聳肩,一副‘我有說錯嗎?’的樣子。
一拉開距離,某女就趕緊搓搓耳朵,噁心死了,拍拍屁股,似乎還殘留著男人大手的餘溫,回去一定要好好洗洗,色狼,下流!
「硯青,問問你的心,真的希望我死嗎?」即便被槍對著腦門,依舊一副悠然自得。
硯青嗤之以鼻,唾棄道:「切,我恨不得你早死早投胎,好解放這個世界,柳嘯龍,你別自以為是了,我告訴你,我硯青,對天發誓,只要給我抓到證據,定要你永世不得翻身!否則人神共憤。」
女人的表情過於冷血,柳嘯龍半眯著眼瞬也不瞬的注視著她,對這決絕的誓言不怒反笑,卻讓人看不出他眼裡有任何的笑意,微微偏頭,驀地眸子一凌,趁其不備,疾風的速度轉頭一把捏住女人的手腕對準了天花板。
‘砰!’
「大哥!」
埋伏在一旁的西門浩等人聽到槍聲立刻拔槍上前,全都對準了硯青的腦門。
硯青本要抗拒的,但這情況,誰贏誰輸,已經很明確了,倒霉催的,又被抓到了。
五分鐘後
某間高階臥室內,硯青坐在椅子上**著十指,浴室傳出的水聲令她頭皮發麻,沒事來噴什麼漆?這麼幼稚的事,十年前都不適合做,哎!這個男人真的是精蟲入腦,還以為抓來她來狠狠毒打一番,居然是要和她上床。
緊緊抱著頭擠壓,噢!不行了,真的要腦溢血了,太窩囊了。
一步錯,步步錯。
不帶這麼玩的。
影印店還等著她去付錢呢。
浴室內,柳嘯龍慵懶的享受著雨點般水珠的沖刷,雖然毫無表情,但全身洗透的模樣可見對一會要發生的事有著期待,古人云,越是難以得到的東西就越美好,而這個女人至今都還想殺他,可以說百分百合胃口。(作者的話:她想殺你,就合你胃口,老大,您老有被虐傾向吧?)
「這硯青也真夠倒霉的,白天才被我們擺了一道,這會就來報仇了,還被抓個正著,你說大哥會不會愛上她了?」
「怎麼可能?我問過大哥了,玩玩而已!你沒看出來吧?這硯青身上有電動妹的影子,都是一開始對大哥不理不睬,甚至唾棄的型別,到最後不還是愛得死去活來?」
「你這麼說,我倒是覺得有那麼點意思,哎!大哥到現在都忘不了,多少年了?七年了吧?再說電動妹現在也結婚了。」
正在拖地的甄美麗在聽到‘硯青’二字時就站直了腰,隱身到一個龐大盆栽後偷聽,見是西門浩和林楓焰就捏緊拖把,好在新人都要被欺負,每一層都要打掃一遍,否則就錯過了立功的機會了,隊長被抓了?
被抓到了哪裡?等等,‘大哥會不會愛上她’‘玩玩而已’,縮小範圍,這意思是不是代表著隊長要被人姦汙?水靈靈的眼珠亂轉,那麼說就在柳嘯龍平時睡覺的地方,不動聲色的倒退,這個點,這一層幾乎沒有人,所以慶幸不會被人發現。
來到門口,輕擰門把,擰不開?看來裡面外面都被鎖了,所以隊長逃不掉,快速轉身小跑向清潔室,找出那些清潔工臨走時丟給她的鑰匙,天,這麼多,哪個是柳嘯龍臥室的,不能慌不能慌,隊長能不能脫身,就全靠她了。
翻找了兩分鐘,找到了對號的鑰匙,看了看西門浩和林楓焰站的位置,樓道,那麼一會出來後絕對不能從樓道走,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邊來到門前,將鑰匙輕輕捅了進去,先開一條縫,有水聲,肯定有人在洗澡,見沙發上,隊長就坐在那裡,那麼說洗澡的是柳嘯龍?
‘吱呀!’
「噓噓,隊長?隊長?」
正抱頭痛恨自己大意的硯青慢慢仰頭,當看到大門開了一條縫,和甄美麗那土到爆的麻花辮時,立刻興奮的站起,天無絕人之路啊,剛剛打完胎,怎麼跟他上床?說不定這麼一弄,大出血死了都說不定。
而且自己剛才都慷慨激昂的說發誓也要殺他,待會誰曉得他會不會來個先奸後殺?
也伸手放在嘴邊:「噓!」躡手躡腳來到門邊,後閃出,都來不及關門就被拉著奔向了一間擺滿清潔工具的小屋子,笑道:「甄美麗,你真的很美麗!」
「呵呵謝謝隊長誇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把這個套上,我們從員工通道走!」拿出一套別人不用的制服遞了過去。
硯青也知道現在是爭分奪秒,男人洗澡一般都很快,二話不說將那黑色服裝套上,換下帽子,一切準備就緒後便開始風風火火的衝向電梯:「不是吧?走電梯?」
「隊長相信我,樓道口有西門浩和林楓焰在那裡抽菸,現在只有這條路了,您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出去,快去!我就不能走了,出了這裡任何地方都有監控器,我怕會走漏風聲!」那就不能在這裡臥底了。
「甄美麗,謝謝你!這事不要說出去,是私事,明白嗎?」見她點頭就快速閃身進電梯,表現出一個清潔工該有的表情,這個點,是下班時間,真正的員工會很疲累,所以垮著肩膀在人們眼皮子底下來到了最後一層,一齣門,居然是車庫,嘴角得逞的翹起,剛要騎車離去時,突然想到什麼,衝到一輛車前趴下尋找,後在車胎下發現了手槍,拿回,裝好,這才騎著腳踏車向門外奔去。
中途不忘將那員工制服脫光扔到了地上,怎麼進來的就怎麼出去,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等到大門口後,還真見那快遞員蹲在樹下抽菸呢,將車送了過去道:「謝謝你了!」沒時間去看對方的表情,攔下一輛計程車,直到行駛起來後才吐出一口氣。
邪笑著偏頭看向那所謂的雲逸會,伸出兩根手指在側腦點了一下,後瀟灑的指向死裡逃生之地,柳嘯龍,你還是自己玩你自己去吧,個老流氓,快三十的人了,還這麼齷齪。
甄美麗從窗外看到隊長逃脫後也笑了一下,拿著拖把開始仔細的打掃,嘿嘿,她居然救了最崇拜的人呢,不知道隊長會不會給她記上一功,好像不行哦,這是私事……笑容漸漸轉換為憤怒,盯著踩在拖把上的皮鞋就皺著小臉比出李小龍標準手勢警告:「給你一秒鐘,拿開你的臭腳,否則別怪姑奶奶手下無情!」
皇甫離燁愣了一下,這裡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土丫頭?聽說硯青因為在大哥車上噴彩被抓,想來看看熱鬧,結果走神這麼一瞬就被威脅,她知道他是誰嗎?
用著流利中文道:「這裡是我的地盤,我還就不拿開!」看她能怎麼樣?
他的地盤?甄美麗想起一句話‘只有真的傻子才永遠不會成為敵人的目標,即便不傻也得裝傻裝到底’,她必須表現得不認識他們,舉起顫抖的小手,沒有抬頭去看男人的臉,五根手指緩緩彎曲,後學李小龍大叫一聲,一拳頭打向男人的小腹。
「唔!」皇甫離燁痛呼,好大的力氣,彎腰不敢相信的瞅著女人道:「你還真打呀?你知道我是誰嗎?」哪來的囂張清潔工?
甄美麗這才緩緩抬頭,不知道是不是燈光太昏暗,差點嚇得倒退,因為她看到牙齒在空氣中飛,再仔細一看,是一張黑黑的臉,披肩長髮,帶著髮帶,照片有看過,但不是很清晰,皇甫離燁,聽說他長得很帥很帥,現在她不管他帥不帥,見腳還沒拿開就掄起拳頭衝他的側臉打去。
更加始料未及了,還等著對方給他賠禮道歉,後下跪的皇甫離燁被打得一個倉促,龐大身軀倒在了牆壁上,怒吼道:「你不要命了?」
甄美麗心裡怕得要死,但傻已經裝了,沒有回頭路,咬牙切齒的收回拳頭,嘴角都在顫抖,可見她此刻有多氣,危險的瞪著皇甫離燁道:「姑奶奶這輩子最厭惡黑人!」這話是真的,非洲黑鬼一直是她最討厭的種類,一想到那黑黑的皮膚,髒死了。
聽說連下面都是黑的,嘔!
「黑人惹你了?」皇甫離燁沒想到被打是因為對方討厭黑人,他也沒覺得自己黑得那麼徹底吧?而且都說他是沙漠之鷹,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見的中國女孩不少,就算不知道他身份的都爭先恐後的往他懷裡鑽,這個大辮子居然還因為他黑而打他。
這也太冤枉了吧?木訥的看著她又開始拖地就沉下了俊臉,黑上加黑。
甄美麗一副不想理會他的模樣,而心裡卻在祈禱‘趕緊走吧,趕緊走吧’,不為別的,一看到那黑皮膚,渾身就起雞皮疙瘩,太噁心了,跟幾輩子沒洗一樣,髒死了。
女人眼裡有著明顯的鄙視和厭惡,那不是能裝出來的,看人的本領還是有點,這麼說她並不認識他,冷冷道:「新來的!」
「哎呀你煩不煩啊?你快走啦,髒死了!」多看一眼,她中午吃的飯都要吐出來了,什麼人嘛,怎麼就長這麼黑?
「oh!**!」某男那叫一個氣,嫌他髒是吧?冷著臉一把抓起那細白的手腕,猛地對著那出口成髒的嘴親了下去,見她雙目圓睜,並非是因為羞澀,而是驚恐,彷彿親她的不是人,而是病菌,乾脆直接把舌頭霸道的在對方嘴裡掃了一圈,不是接吻,因為他都沒嚐出對方嘴裡的味道就放開了,末了還故意把口水弄她一嘴,這才滿意的推開,惡劣的笑摸著下顎道:「呵呵,被最厭惡的人親是什麼感覺?」
敢說他醜,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了。
甄美麗全身開始哆嗦,胃裡泛酸,伸手擦了一把嘴唇,見是口水就快速跑到一旁的垃圾簍前嘔吐,‘嘩啦啦’,真真實實的吐,臉色更是慘白如紙,吐得眼淚都開始啪嗒啪嗒的滾落還在吐,尼瑪太噁心了,天啊,你不要這樣玩我行不行?
隊長只是說來偷聽情報,可沒說被黑鬼親吧?太委屈了。
皇甫離燁雙手叉腰,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堂堂百個部落的酋長,一代王者,居然被這樣嫌棄,裡子面子都保不住,剛要將這欠揍的小丫頭片子扛起來好好**一番時……
「咦!離燁,什麼情況?」
林楓焰看著兄弟在那裡生悶氣,而一個土裡土氣的女人正趴在垃圾桶前狂嘔就看不明白了,喝多了還是?看樣子不像,因為旁邊放著拖把,說明正在拖地,工作期間,在這裡幹活的人誰敢喝酒?
那是什麼狀況?
甄美麗邊吐邊指著皇甫離燁道:「他親……唔!」
皇甫離燁快速伸手捂住了女人的嘴,衝哥們傻笑道:「呵呵,沒事,她可能吃壞了胃,我帶她去洗手間看看!」力大如牛的將女人甩到了肩膀上,跟扛著枕頭一樣抗向了男廁。
林楓焰挑眉,自言自語道:「是這樣嗎?」恐怕另有內情吧?
「放開我,大黑鬼,放開我,大黑鬼!」
這裡不清靜,而柳嘯龍這裡也好不到哪裡去,浴室內,某男對著鏡子摸摸下顎,確定鬍渣都刮乾淨後才擦著溼發走出,當見屋中並無一人後,立刻大步來到衣櫃前,一一開啟,鳳眼逐漸眯成一條線,帶著盛怒,忽見門開著一條縫就咬牙一拳打向衣櫃木門。
‘砰’的一聲,木門完好無損,倒是一條血線開始淌下。
這都能讓她給跑了……
「大哥怎麼了?」
聽到響聲,西門浩趕緊推門而入,奇怪的看看房門,什麼時候開啟的?心裡頓時發毛,難道……
吞吞口水,望向臉色極度難看的柳嘯龍,這個女人真是的,她不可能不知道天下有多少女人想有這樣的待遇,居然還跑,她跑什麼?別人求都求不來,好好服侍,要什麼有什麼,真是一個怪胎,見大哥抵在櫃子上的拳頭開始淌血就更驚訝了,至於這麼生氣嗎?
「大哥,是我們失職!」該死的,抽什麼煙?出事了吧?
柳嘯龍自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後重返回浴室。
「我饒不了她!」
西門浩擦擦冷汗,硯青啊硯青,你怎麼就這麼不識好歹?讓上一次,不就什麼事都沒了?又不是沒一起睡過,哪怕你就當找了個牛郎也行吶,太不識相了。
------題外話------
我就納悶了,都說我繞圈子,故意寫廢話衝點數,那你們是不是覺得繞圈子的情節不是靠手打的?寫一章,十多個小時,我又不是沒情節可寫,都知道我是宋喜吧?瀟湘的元老作者了,什麼都不在行,就情節源源不絕,永遠不會說‘完了,我沒東西可寫了’,不可能,作者怎麼寫你們就怎麼看,如果覺得不是你們想看的,只有入v前的才好看,那你們可以果斷的放棄,反正不v的章節不要錢。
老這樣說,除了會影響我寫文外,再無其他了,每一個人物都是我精心刻畫出來的,都有著心血,何必這樣說呢?如果只想看男主和女主對手戲的文,那只有推薦你們去看臺灣言情了,從頭到尾都是男主和女主的對手戲。
書院要求,長篇,所以你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