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去死吧……哈哈……’
漆黑的大廳內,燈光驟然亮起,一身絲質米色睡衣的蕭茹雲狐疑的抓著側腦,柔軟的黑髮些微蓬鬆,眸光朦朦朧朧,盯著硯青的房間蹙眉,最近她吃錯藥了?每天晚上都跟打架一樣,都快懷疑那不是她的臥室,而是道館了。
懶散的上前瞧瞧開啟一條門縫,後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這才早上六點吧?她昨晚那麼晚回來,才睡了三個小時,就這麼精神了?
只見陽臺上硯青穿著一件棉質緊身超短白色背心,肚臍若隱若現,隨著打沙包的動作,背部凸顯出的結識線條若隱若現,灰色棉質鬆緊運動褲,光著腳丫,頭上綁著一根白色髮帶,正前方還寫著一個‘殺’字,長髮高高束起,這怎麼看都不像一個只睡了三個小時的人。
輕聲進屋,後被裡面的擺設鎮住,沒什麼時間進來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誇張了?屋子外門口處放的是一張一米寬半米長的柳嘯龍地毯,可以說進進出出都必須踩踏著他,連浴室裡的地面都是,每次洗澡的時候都覺得彷彿踩在腳下的人正在看著她。
她也需要痰盂嗎?當看到衣櫃上掛著的靶子後,更是伸手捂住了嘴,雙目圓睜,天!夠狠的,男人的胯部彷彿生了花,五顏六色的飛鏢就這麼殘忍的插在那個部位,眼睛嘴巴也被禍害了,每一張椅子上都是柳嘯龍的影像,展覽館一樣。
實在快受不了了,還不如貼幾張寶寶圖,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愛上那男人了,家裡隨處可見,抿唇道:「硯青……咱家都成柳嘯龍畫像的展覽館了!」
「哈……哼!這算什麼?我已經訂好了三張特大號地毯,客廳鋪滿,臥室鋪滿,你的臥室也套鋪,每天給我狠狠的踩,不必客氣!」邊說邊衝那張可惡的臉猛攻,換了個沙包,紙張貼著幾下就打碎了,雖說畫像是印上去了,可被她這麼不要命的打,嘴巴都要打沒了。
蕭茹雲微微張口,無語的看著陽臺,玩真的?撅嘴道:「我不要,我的房間不許鋪,我才不要睡覺前,起來後都看到他!」好看歸好看,關鍵是她已經看膩了,吃飯時,桌布是那人的臉,硯青說每當沒食慾時,看到他,她就食慾大增,決定吃多點,長壯實一點,好有一天可以打敗他,看電視時,電視後面是一張超大型照片,硯青說,她只要看著他,再難看的電視都變得趣味無限,出門時,要從柳嘯龍身上踩過去。
洗澡時……可以說家裡無論走到哪裡都能看到柳嘯龍的影子,唯一清靜的就是她的臥室了,這下可好,臥室裡也要有了,她都不覺得很無聊嗎?
煩悶的看向痰盂裡的照片,你到底得罪得她有多深?怎麼恨成這樣?
「喂!你是不是我的好姐妹?是的話就得跟我同仇敵愾,明白不?一會我還有重要任務,先去洗澡了!我們出去吃早飯,完了去工作!」某女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最好她認識的人全都每天毒咒那王八蛋。
這種人多活一天,就多禍害世界一天,如果他死了,她一定大擺宴席慶祝個三天三夜。
見好友一副沒得商量的餘地,蕭茹雲無奈的點點頭,瞅著正在大口喝水的姐妹道:「硯青,你是不是愛上他了?」否則幹嘛無時無刻都要看到他?只有情人才這樣吧?
‘噗咳咳咳!’
一口冰水就這麼毫無預兆的噴出,後彎腰激烈的猛咳,順過氣來後才憤恨的指著那肇事者怒吼道:「你胡說什麼?我告訴你,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可現在你天天都在關注他啊,上班時負責他的案子,回家後到處都是他的畫像!」蕭茹雲也知道有些不切實際,但事實擺在眼前,如今硯青的腦海裡,全是柳嘯龍,應該是全世界的男人都還沒死光,她就已經不去多看了,都被柳嘯龍給佔得滿滿的。
硯青雙手叉腰冷冷的盯著好友,見她一副義正言辭就微微收攏秀眉,陰鬱道:「你不要亂想了,這樣跟你說吧,就我們的職業,永遠都不可能,明白否?」煩悶的拿起毛巾快速消失。
蕭茹雲再次看看那沙包,或許是自己多心了,如果不是喜歡,那麼可以肯定,已經恨之入骨了,好吧,是姐妹,幫你踩。
幼稚,太幼稚了,這樣踩那人也沒感覺吧?自欺欺人,不過只要她高興就行。
浴室裡,硯青拿著胸罩比了比,後看了看自己的胸脯,奇怪,真的開始變大了,越來越漂亮堅挺了,後定格在毫無贅肉的腹部,憋氣一用力,六塊不算很明顯的腹肌突出,‘啪啪’拍了兩下肚子,奇怪,例假咋還不來?
難道都跑胸部裡去了?所以胸大了?呸,這怎麼可能?年齡到了,胸為何會長大?莫不是……倒出兩片葉酸,這玩意起的作用?
不行,得去醫院看看,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得好好保護。
出門時,蕭茹雲站在了殘疾‘關二爺’旁邊,卻並沒見她來拜祭,都五天了,還不拜祭嗎?
「你不拜祭一下嗎?」不是說每天三炷香嗎?
硯青鄙夷的瞪了一眼:「拜什麼拜?浪費時間,我現在看到它就氣不打一出來,一點用都沒有,把它給我!」伸手命令。
「哦!好!」小心翼翼的捧起,送了過去。
誰料某女粗魯的一把拿過,後扔到了垃圾桶裡,提起垃圾袋就面無表情的開門,還給你買房子,求用沒用,還想住房子,住垃圾場去吧。
這……也太愛恨分明瞭吧?留下關二爺的是她,扔掉關二爺的還是她,嘖嘖嘖!很強大。
凌晨七點三十分,一批黑衣人闖入了仁愛醫院,婦科主治醫師辦公室內,老主任明顯受驚不小,一看還是上次那個男人就明白的笑笑,樣子極為恭敬。
布斯見他很識相,就衝手下們揮揮手,而自己則躲進了角落裡的一人高盆栽後,那是一棵發財樹,枝葉茂盛,幾乎擋住了他全部身軀還有餘,手槍搶眼穿過綠葉,對著老醫生,鳳眼保持著危險狀態,好似對方敢說錯一個字他就立刻要了他的命一樣。
不一會,硯青果然拿著空了的葉酸瓶子坐在了老伯的對面,拿出證件道:「一會還有重要案子要辦,所以沒有掛號,不過我的問題很簡單,請問打胎後為什麼我的例假還沒有來?」
老伯斜睨了盆栽一眼,頂頂啤酒瓶底般厚的眼鏡,露出最正常不過的表情道:「你不要這麼嚴肅,會打亂我診斷思緒的!」
「呵呵!不好意思,習慣了!」察覺到自己跟審犯人一樣,為了不擾亂對方的思緒,立刻露出具備著親和力的笑容,也適時的放鬆了精神:「對了醫生,為什麼我的例假還沒來啊?是不是月經不調?」
「基本一部份女性打胎完都會有流血的跡象,但也有一部分女性很特別,人流後兩個月都不會來例假,人人都知道,例假是女性每個月排毒的一種方式,或許是人流時,將你體內的毒素清楚了兩個月的量,到達三個月時,就會來了!」說著違背良心的話,卻有著稱職的表情,胡編亂造吧,反正這女人一看就是個醫學白痴,打胎完誰不淌血?而她現在才來問,最好糊弄的主。
某女似懂非懂,是聽過例假乃排毒的管道,而且這老頭是醫生,經過國家認證的,他也沒理由騙自己,別人說她或許不信,但這個人,她信,畢竟他在她身上失誤過一次,他肯定不敢再來第二次。
否則可真要告死他。
「葉酸沒了吧?我再給你開點!」說著就拿出紙筆。
硯青聞言立馬點頭,甚至露出了興奮的笑容:「醫生,我跟你說,葉酸好厲害,我吃了後,胸變大了!我從來沒聽說這玩意居然也能豐胸。」這可比任何豐胸產品都要好,且便宜,這次賺大了,多少女人為了豐胸而買一些亂七八糟又貴得冒泡的產品,吃出病來不說,還完全沒效果。
老人寫字的動作停頓,訝異的仰頭瞅著硯青,彷彿跟看一個怪物一樣,再次瞅了瞅盆栽內的一個小黑洞也跟著輕輕一笑:「是啊,醫學領域,一切皆有可能!上次還有個**的,吃了幾天的維生素c,多年看不好的**居然好了!」
某女嘴角頓時抽筋,開始有著不相信了:「這也太扯了吧?」維生素c她可是知道的。
「這就好比是一種信仰,你信宗教嗎?」老人邊在紙張上草寫,邊抬眸淡淡的看了女人一瞬,所有的表情都正常得有些誇張,令角落裡的布斯都開始由衷的佩服他說謊的能力了。
「我警校畢業的時候信了兩個月耶穌,還真就讓我考上了,後來……沒時間信了!」抿唇笑笑,一點愧疚感都沒有。
老伯則要吐血了,這是典型的過河拆橋啊,和藹的拍了拍女人的手道:「繼續信吧,這是耶穌給你的恩賜,你的胸還會變大的!」不光胸會大,你的肚子很快也就會有變化了,到時候叫我怎麼圓謊?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硯青無所謂的聳肩,她現在哪有時間去信什麼耶穌?她只想信春哥,來個永生,抓不到那混蛋,看著他老到躺**動不了再一巴掌一巴掌的扇死他。
白翰宮酒店
「等等我等等我!」
蕭茹雲提著包包火急火燎的前衝,到達電梯口時即時剎車,擋住即將要合併的電梯,剛要笑著衝裡面的人點頭時,就愣住了。
董倩兒挎著西門浩的手臂也意外的看著蕭茹雲,仰頭見未婚夫也正看著前方就笑道:「蕭茹雲,是你啊?我們要去四十八層,你也去嗎?」高雅氣質和名牌連衣裙比電梯口女孩要高出無數個層次。
蕭茹雲身著休閒裝,白色t恤,藍色牛仔褲,高跟鞋,長髮披著,手裡拿的包包也不過是五十塊到處能買到的廉價物,瞅了一眼董倩兒手裡的lv,如果家裡沒破產,現在她就和這個女孩一樣吧?
最後看向兩人的親暱姿勢,男人雙手插兜,女人挽著他的左手臂,這一幕讓她明白了,明白為什麼西門浩喜歡董倩兒了,記得從前,他總是想這樣和她站在一起,更是想伸手攔著她的腰一起上學放學,可是她總是嫌棄和他走在一起很丟人,所以都拒絕了。
有人說,某些人事物,只有等失去後才會想著去珍惜,殊不知當你想去珍惜時,老天就已經斬斷了牽著兩人的線,真的很不想笑,心為什麼這麼痛?不敢去看男人的臉,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道:「哦!我還有五分鐘就遲到了,我到三十樓下!」說完走了進去。
對於女人的無視,西門浩只是視而不見,感覺手臂被抱緊就垂頭笑道:「我們……!」
與此同時,董倩兒也甜笑著仰頭:「我們……!」
後兩人相視一笑,一起走了出去,站在了另外一部正在下降的電梯前。
蕭茹雲緩緩按上合併鍵,真有默契呢,既然覺得我礙眼,幹嘛還要強行留下?故意給我難堪嗎?
‘叮’
嗯?怎麼停下了?這才二樓吧?見一英俊男子進入就趕緊彎腰:「總經理助理好!」
蕭祈晃神,後笑道:「那我是不是要說‘平身’?」總經理助理,還是頭一次有人這樣叫他,不覺得太繞口了嗎?
蕭茹雲尷尬的直起腰,她只知道他是總經理助理,又不知道姓什麼叫什麼,不這樣叫要怎麼叫?
「蕭助理!」蕭祈彷彿能-
-穿了女孩在想什麼,看看那胸前掛著的牌子,怪不得不知道他,新來的吧?
「啊?」蕭茹雲聞言不可思議的仰頭,見男人始終保持著微笑就覺得好溫暖,在這裡的上司一個比一個厲色,這種可親的上司真是少見,驚喜道:「我也姓蕭,蕭茹雲!」
蕭祈點點頭,挑眉道:「幾百年前我們還是一個祖先了?」
蕭茹雲苦澀的聳聳肩:「是啊,一個祖先,不過你卻混得這麼好,而我……」拿起牌子給他看。
「別灰心,說不定將來你還能超過我,堅持就是勝利!」揉揉女孩的頭頂,指著外面道:「你到了!」
「哦!謝謝!」一說完就納悶了,他像對待小狗一樣揉她的頭,還給他道什麼謝?立刻豎起眉頭瞪了一眼才沒好氣的步出。
「哈哈哈!」蕭祈輕笑三聲,他也沒料到她會說謝謝,少見的員工。
等蕭茹雲要發怒時,電梯門已經合併,有什麼好笑的?煩悶的走向了自己的崗位,不過這人挺和善的,一看就是好人,只可惜身份太高,想做朋友都夠不著,人家再怎麼說也是雲逸會里西門浩手下的六名大將之一,月工資都上幾百萬,她的這幾千塊和他比起來,真的跟九牛一毫一樣。
燦爛灼熱的烈日下,警局門口,分工合作,李隆成帶著藍子率先揚長而去,等最後走得就剩硯青和李英時,老局長擔憂的阻止了乾女兒上車,拉著她的手囑咐道:「運毒的人身上基本都有防身武器,還有,抓大頭目時,千萬要向我彙報了實際情況才可去,萬萬不能擅自行動,知道嗎?」
「是!局長!」抬手敬禮。
就在老局長要轉身時……
一輛眼熟得不能再眼熟的勞斯萊斯停靠在了升降門外,硯青見乾爹直直的看著門外便也扭頭,頓時呆住,過多的意外。
柳嘯龍下車後,西門浩便將車開遠,而他則直奔警局,來到硯青身旁後就要上警車。
「你想幹什麼?」某女確實一見到此人,立馬陷入了戒備,混蛋,他知不知道她正要去執行公務?而且他來做什麼?平時抓都要費勁半天,這下好了,人家把這裡當成他家一樣,說進來就進來了,四嬸也真是的,怎麼就讓他進來了?
見四嬸正瞬也不瞬的瞅著男人看就黑了臉,中老年婦女都把他當偶像了。
男人已經恢復了黑道大哥的風采,瀏海被凝固在腦後,不過不再一身黑,深藍色襯衣,露出了鎖骨,白色長褲,運動球鞋,雙手揣在褲兜內,若不是那臉上目空一切的冷冽,還真少了幾分黑道的味道。
嘖嘖嘖,裝白道的人都裝不會,眼神犀利得足以射死一頭牛,這不是關鍵,上前伸腳踹了車胎一下,冷冷道:「柳嘯龍,下來!」
「你不是很想我坐你這車嗎?」且還是大半夜。
某男還真當在自家一樣,靠在椅背上看都不看外面的人一眼。
硯青深吸一口氣,後咬牙切齒的笑道:「你到底他媽的想幹什麼?」
柳嘯龍還是第一次聽人笑著說粗話的,適可而止道:「我只是想看看是誰讓我大半夜就被抓到公安局!」
「你的意思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執行任務?」吃錯藥了?
「可以這麼說!」
「噢!」某女狠狠垂著腦門,他當是去玩樂嗎?有一班夜間客運快到了,不想跟他東拉西扯,伸手指著地面呲牙道:「最後說一次,下來!」
柳嘯龍根本不當回事,眼看兩人要打起來,老局長擦擦冷汗把乾女兒拉到一邊道:「女兒啊,他想去就讓他去吧,讓他看看咱警察並不是他想的那麼沒用,也讓他看看犯案了的懲罰,知道知道其中的厲害!」
硯青眼前一亮,是哦,這王八羔子一直看不起他們,這次就證明給他看看,拍拍乾爹的肩膀道:「沒問題,阿英,出發!蘇靜,開車!」
守在旁邊的一個長髮及腰的女孩立馬敏捷的翻身上車,等都坐好後就啟動引擎,發動警報飛馳而去。
老局長撥出一口氣,要是這柳嘯龍在他這裡受傷了,可擔當不起,雲逸會還不得滅他全家?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犯人也分很多個層次,像這種犯人,沒證據的情況下,他可惹不起。
一路上,柳嘯龍沒說一句話,只是安靜的坐著。
硯青和他一起坐在後排,三女一男,李英坐在副駕駛座,很詭異,偏頭看看男人高傲道:「我告訴你啊,別給我添亂,否則告你個妨礙公務!」
「哼,抓不抓得到還是一回事!」某男輕蔑的看向車窗外,依舊是一副看不起的口吻。
「可惡!」李英壓低聲音瞪著後視鏡。
蘇靜同樣沒好臉色,沒有轉頭,冷聲道:「神氣什麼,還不是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硯青滿意的挑眉,意外見男人居然沒生氣,度量夠大的,彷彿很友好一樣將手臂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凝視著那過於完美的側臉,越看越浪費,打趣道:「怎麼不說了?柳嘯龍,你也知道說不過我們吧?」女人嘛,最大的本事就是吵架,三張嘴,罵也罵死他。
柳嘯龍睥睨向女人,長髮盤在腦後,警帽戴得相當端正,罪犯最恐懼的警服也恰到好處,淺清藍色襯衣打著領帶,左胸有著一排醒目的編號,腰帶扣子上是中國的國徽,黑色短靴,整體看來確實相當帥氣,幾乎在她的警服上找不出半點褶痕,可見很尊重她自己的職業。
愛屋及烏,完全體現出了幹警風貌,越看深邃的黑瞳就越是大次次,彷彿有著想直接將其按倒,後撕裂一絲不苟的制服。
某女被盯得頭皮發麻,該死的,怎麼忘了這流氓有制服控了,嫌惡的一把推開,變態。
「咳!」柳嘯龍乾咳一聲,也偏頭不再去看。
「柳嘯龍,我問你,你買下武陽山下的地,到底想做什麼不法勾當?」李英轉身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硯青大驚,歷眼瞪向李英,示意她住嘴。
果然,柳嘯龍緩緩轉頭,眸底深處有著不可思議,後不動聲色的嗤笑道:「種地也犯法嗎?」
「當然不犯法!」某女咬咬下唇,這個李英,這麼問不就是讓他知道警方已經盯上了嗎?如果真有不法勾當,他深藏不漏六年,說明就是在等所有人全都放鬆警惕時行動,如此這般,不等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他一定更加謹慎的。
柳嘯龍再次轉頭看著窗外,但這次卻伸出了左手,肘部抵在車窗上,食指摩擦著下顎,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英也被驚醒,完了完了,闖禍了,這嘴咋就這麼快呢?老大一定很生氣吧?怯生生的看了硯青一眼,見她挑眉就不再說話,深怕再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遠處,十輛黑色轎車緊緊跟隨,西門浩不斷的側目,看著離他不遠的那一輛麵包車,奇怪,這輛車為什麼一直跟著前面的警察?莫不是要對大哥不利?
布斯也看著前方的十輛,大哥來這裡做什麼?不是說今天會很忙嗎?什麼理由居然讓他推掉了需要親自接待的十多位客戶?該不會真的知道硯青懷孕了,要趁機傷害吧?不可能,那女人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肚子裡有孩子,大哥就更不會知道了。
西門浩見拐了幾個彎,那輛車還緊緊跟隨,且開車技術不像是普通人,立馬拿起對講機道:「後面的人聽著,在你們後面有一輛可疑麵包車,都提高警惕!」
「收到收到!」
等到達出a市的收費站,警車才停靠在了路邊,硯青邊下車邊命令:「還有四十多分鐘,從大理來的客運就會抵達,現在郝雲澈他們正在距離我們一千米外盤查各個私家車!」
柳嘯龍下地後,雙手插兜環視周圍的環境,夠安靜的,前方是擁有著十二個收費口,怪不得這個時間不堵車,原來下高速的地方已經被攔堵了。
硯青見許多收費的女孩們全都朝這邊看來就擰眉,花痴,連那些路過的車子都開始側目。
「帥哥吖!快看,好帥啊,比李明浩還帥!」
「是啊,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帥的男人!」
一輛敞篷名車開始放慢了速度,好似恨不得前方正堵車堵到死,好看個夠,四個女孩趴在一起以赤果果火辣的目光將柳嘯龍從頭到腳都看了一遍,警察嗎?開車的女孩取下黃黑色墨鏡衝柳嘯龍羞澀道:「帥哥,你是哪個警局的?」
柳嘯龍靠在警車上,聞言看向那輛火紅色的蘭博基尼,後看看硯青那漆黑的臉就笑道:「marié!」
「他說什麼?」三個女孩全都看向開車的女子,英語她們懂,但法語,不懂。
都算得上富家千金,穿著打扮就能一目瞭然,開車的女孩沉思了許久,後衝那帥到令人斷腸的男人惋惜道:「不好意思!再見!」後衝三個好友小聲翻譯完,全都一副嫉妒憎恨的模樣。
硯青和李英三人站在一起,將男人說的鳥語反覆的念,什麼意思?英語都不懂的人,哪裡懂法語?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來。
女孩本想開車走的,還是不死心道:「帥哥,做警察多沒前途?我爸爸是做大生意的,要不你留個聯絡電話,我們……」
硯青凌厲的上前呵斥道:「那要不要給你一張造成交通堵塞的罰單?」
柳嘯龍見狀,衝女孩們攤攤手,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你兇什麼兇?你哪個警察局的?信不信讓你立刻停職?」開車的女孩見帥哥那動作,似乎明白了什麼,瞅著硯青的目光有了羨慕嫉妒恨,吐了口口水才憤恨的開車離去。
直到車子走遠,某女才顫抖著嘴唇緩緩低頭,衣角上還有著唾液,她最愛的警服,惡貓瞬間炸起了全身的毛髮,凶神的伸出爪子提起肇事者的衣襟咆哮:「你他媽的跟她說什麼了?」為什麼會被吐口水?
柳嘯龍伸手撥開女人的爪子,垂眸嘟嘴又吹了一遍昨晚吹過的口哨,樣子囂張得讓人恨不得撕爛他的嘴。
硯青瞬間血氣上湧,又不能耐他怎麼辦,畢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拽起男人的襯衣將口水擦乾淨,要髒一起髒。
「你還真是半點虧都吃不得!」某男嘴角抽了抽,後無所謂的繼續斜倚著車身,興許是太陽過大,所以心情都不怎麼好,俊顏冷峻得跟誰都是他殺父仇人一樣。
「能不吃,為什麼要吃?」擦乾淨後才繼續等待目標出現。
李英捅了捅旁邊的蘇靜,小聲道:「你看他們兩個,像不像一對夫妻?」
蘇靜摸著下顎點點頭,樂呵道:「表面看是挺像的,至於內心嘛,你看哪次老大說抓他去槍斃含糊過?」
「這我知道,如果柳嘯龍不是黑社會該有多好?我做夢都想看到老大談戀愛後會是什麼樣子!」
「得了吧,她是一個不解風情的人,誰要真愛上她,倒霉死了,記得前兩年,有個帥哥老闆,跟老大說喜歡她,你猜她怎麼回答的?」蘇靜說到這裡,就一副忍俊不禁,那小老闆真的挺帥的,要是她,肯定就答應了。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她怎麼回答的?」
「噗!老大很鎮靜的點點頭說‘我也喜歡我自己!’那帥哥不死心,又說‘我真的喜歡你’,老大又說‘那你喜歡我什麼?我立馬改’,結果那帥哥就再也沒出現過了!」當時多麼浪漫,老大卻完全不領情。
她不敢想老大談戀愛了會如何,基本沒想過她會談戀愛。
說不定男人給她弄一桌燭光晚餐,她還會嫌棄蠟炬冒出的煙難聞呢。
「噗哧!」李英也開始抱著肚子,老大總是這麼無情,又表現得很強勢,如果有一天她小鳥依人了……不可能,這一幕永遠不會出現。
「嘀咕什麼呢?」
硯青邊看手錶邊走向手下,後挑眉道:「說說,也讓我笑一笑!」
兩人為難的面面相覷,後同時搖頭,打死也不能說她們正在笑她。
「平日白對你們這麼好了,嚴肅點,警察就得有警察的樣子,執行任務期間笑什麼笑?」訓斥完便再看看手錶,儘量不去看那些將柳嘯龍站的位置當成收費處的車輛,有這麼帥嗎?妒忌道:「如果讓她們知道他就是那大毒梟,肯定一溜煙就跑了。」
李英偏頭見又有四輛車停在柳嘯龍身邊就洩氣道:「那樣的話,不但她們不會走,半小時後這裡就會人山人海!」比起那些明星,這個人更加具備震撼力,明星多的是,可能將勢力做到全球都是的黑老大少之又少,且從沒被媒體公佈過其真面目,有的也是臉部被馬賽克的,那些記者恐怕連做夢都在想採訪吧?
如此神秘的人,她都想採訪採訪他了。
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硯青靠著欄杆,既然如此,他幹嘛不在這裡開個招待會?不就是一張皮比別人好看點嗎?平時怎麼不見他這麼愛笑?
柳嘯龍依舊保持著那拉風的動作,雙手懶散的揣在褲兜裡,後背微微靠著警車,藍色襯衣令白種肌膚更加耀眼,上天賜予的五官和身材迷得路過的車輛到了這裡,只要是女性,一定會停留,甚至還有許多男人都露出了驚豔。
「帥哥,可以給個聯絡電話嗎?交個朋友?」
「哥們,長得夠可以的,我做夜場的,來我們場子,保證你一年成為富翁!頭牌不在話下,做警察太沒前途了!」
硯青要抓狂了,眼睛都長天上了,那男人還不厭其煩的笑著回答,瞧那騷包樣,這麼愛笑,怎麼不去當笑星?等車都走完後就上前抬腳衝他小腿狠狠踹去:「再這樣就立馬給我滾!」
「嘶!」某男一聲痛呼,後黑著臉不予理會,忽然想到什麼,傾身狐疑道:「你在吃醋?」
「我吃你個頭,這是在辦案,不是當供人欣賞的跳樑小醜!」
柳嘯龍見她真急了就轉身走到了另外一邊,看看時間,後掏出香菸點燃,無所事事的東張西望。
「瞧見沒?咱老大是一個不會被美色**的人,對待這麼好看的男人都能下這麼重的手!」
「我相信你,她這輩子可能不會談戀愛了!」
柳嘯龍顯然聽到了她們的談話,贊同的點頭,根據瞭解,這個女人把工作明顯看得比婚姻重要,且動不動就衝男人揮拳頭,連他都不知道被她打多少次了,還一心想爬他頭上去,哪個男人受得了?
「想什麼呢?看你眼珠子亂轉,肯定沒好事!」
忽地,那跟吃了炸藥似地聲音傳來,某男看都懶得看她,瞅著遠方湛藍的高空道:「在想為什麼你這麼老了還是個處女!」
硯青雙手叉腰,火已經漲得都發不出來了,也靠在了車身上,眺望遠方道:「那你想出來了嗎?」
「嗯!」男人誠實的點頭。
「為什麼?」某女豎起耳朵,以前沒想過這個問題,既然提到了,那麼得認真參考參考,她也很想知道小學才能找到的處女怎麼到她這裡還是。
柳嘯龍一副很正經的模樣,垂頭將菸蒂丟下,踩滅後才偏頭將女人上下打量了一遍,見她滿臉的等待就挑眉道:「你猜?」
呱呱呱!
彷彿一群烏鴉飛過,硯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擺手道:「神經病!」好似對這一點也不在乎,看向前方的公廁道:「我去公廁,你們都給我守好了,免得提前到達!」說完就散漫的走進了公廁。
一到裡面,立刻站在了立體大鏡子前,看著裡面的自己,難道是臉蛋不夠美?還是身材不夠好?舉起雙拳,擺出拳王的標準姿勢,多結識啊,胸也夠大,武功又好,素質也好,長相嘛,看到她的都喊美女,哼!一定是這王八蛋在故意氣她,她相信大眾的眼光。
想跟老孃玩激將法,才不會中招。
想著想著,再次捏緊拳頭,努力將全身有肌肉的地方都爆出來,得意的衝鏡子挑眉道:「瞧!多結識啊,這麼棒的身材上哪裡去找?」
剛進廁所路過外面立體鏡的柳嘯龍無語的瞅著,後上前站在她背後,拍著那‘結識’的肩膀皺眉道:「這就是你為什麼到至今都是處女的原因!」語畢,搖頭嘆氣的走進了男廁。
硯青彷彿被當頭一棒,難道非要像那些病怏怏的女人一樣?他是在說她不像女人,聽出來了,鄙夷道:「是處女又怎樣?總比某些被用爛了的人強!」她要像那些懦弱的小妹妹一樣,早就被無數男人騙到**去了。
「你見哪個窩囊廢有無數女人倒貼的?」某男邊走到洗手檯邊回答。
「得了吧,反正我自我感覺良好,如果成天嘻嘻哈哈,帥哥勾勾手指就去的話,我情願至今還是處女!」她才不會因為誰挖苦她就去改變自己,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每個人的欣賞眼光都不一樣,要她學那譚菲菲一樣嗲聲嗲氣的……咦!想想都覺得噁心。
柳嘯龍擦乾淨手後就看向鏡子裡的倒影,挑眉道:「最後不還是被我奪走了?」
硯青最見不得就是這混蛋得意的樣子,轉身伸手指著他道:「你少給你自己扣高帽子,什麼叫被你奪走的?明明是我自願的好不好?」那次也是她玩他對吧?
「嗯!自動送上門!」說完立馬在女人發飆前閃身而出。
「王八蛋!」狠狠錘了一下洗臉槽,真要佩服他的理解能力了,忽然聽到李英喚她便快速轉身衝了出去,恢復了嚴肅狀態。
客運司機有著不耐煩,怎麼到處都是警察?到底在查什麼?
柳嘯龍沒有現身,硯青上車拿出證件道:「警察臨檢!統統給我躺好了!」
雙層臥鋪車,旅客們紛紛坐起身,不敢亂動。
柳嘯龍站在警車後盯著客運內,見硯青那一股懾人的氣質就微微擰眉。
「給我仔細的搜!」凌厲的說完便冷著臉緩慢的行走在狹小的空道中,將所有人的表情都看了一遍,唬得旅客們一對上那森寒的眼神就不自覺垂頭,不敢多看。
驚豔過後就是膽怯,也有大膽的淡漠的對視。
李英和蘇靜開始一個個的翻查,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和包包,忽然,李英拿著一個錢包,沒有立刻送回,盯著錢包的主人,一個十五六的學生,因為還穿著初中校服,見她眼神恍惚就倒出錢包裡的一粒粒白色藥片道:「這是什麼?」
聞言大夥全都將目光轉了過去,硯青也聞聲走來。
十多顆藥片圓形,綠豆大小。
少女聞言垂下頭,小手**著被子,明顯的心虛。
「說!這是什麼?」李英立馬放大聲量,彷彿一個教訓孩子的嚴格母親,煞是兇悍。
「避……避孕藥!」少女囁嚅出聲,臉色瞬間蒼白。
「嘖嘖嘖,現在的孩子,真是沒法管了,這麼小就開始吃避孕藥了!」
「就是,看她的樣子才上初中吧?」
周圍的人們開始指指點點,有著驚呼和唾棄,長得挺漂亮的,怎麼看都算是校花,怎麼就這麼不學好?
硯青看看校服上的‘宏圖中學’標誌就蹙眉,將藥拿過來,示意手下們去搜其他的,露出笑臉道:「小妹妹,你爸爸媽媽知道你吃這個嗎?」
「嗚嗚嗚不知道嗚嗚嗚警察姐姐,不要告訴我的爸爸媽媽,我以後再也不胡來了嗚嗚嗚求求你了!」少女一聽爸爸媽媽四個字,立馬翻身跪在了臥鋪上,就差沒磕頭了。
「你放心,這事也不歸我們管,但姐姐告訴你啊,你別怕,來,坐下!」收起了嚴肅,像一個教導孩子的老師,安撫好後就長嘆道:「你現在還小,不明白避孕藥的厲害,它可以讓人將來失去生育能力,如果和你發生關係的男生真的心疼你,那麼他是不會讓你這麼小就接觸這東西的,就是一個混蛋!」
少女已經開始全身發抖了,苦澀道:「他說過他會改!」
「改什麼改?我告訴你,這男人,一天是混蛋,那麼他以後一輩子裡都是會是個混蛋,就跟一個男生跟你說他很無能,那麼你相信我,他將永遠無能,不要輕易被那些甜言蜜語給騙了,既然你這麼害怕你爸爸媽媽知道,說明你還在乎你的父母,那你想看到他們在你面前哭嗎?他們一定很愛你吧?」彎腰坐在了女孩旁邊的位置上,這麼小,現在更加慶幸自己以前一直表現得很兇狠了,否則就是這個下場。
「警官,這種孩子就拉她去少兒管教所,關她幾天她才會明白其中的厲害!」
「就是,你何必跟她說這些?這些誰不知道?」
「這些話恐怕她父母都快說破嘴皮子了,她要聽也就不會這樣了!」
硯青見都起鬨就立馬冷冽的轉頭瞪視,嚇的大夥不再開口。
女孩無聲抽泣著點頭。
回過頭來,又恢復了和善:「既然他們很愛你,那你就應該更加讓他們驕傲,讓他們在親朋好友面前一說到自己的女兒就會豎起大拇指,了不起的大聲說‘我的女兒最聽話,最懂事!’他們把你養大,吃的苦你或許不明白,但是有一點是真的,你說的第一句話,他們肯定反反覆覆的教了幾百遍,卻還是不厭其煩的教你,你走的第一步,是他們攙著你走了無數個日日夜夜,你才成功跨出,你的媽媽,坐月子時,面對著淡而無味的食物不想吃,但為了給足你奶喝,又不得不吃,每一個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孝順父母,沒有他們,即便你來到這個世界上,最起碼一歲以前沒有他們的話,也活不下來!」
「可我爸爸從來就不關心我!」將心中的怨氣說出。
「你錯了小妹妹,媽媽固然偉大,因為媽媽一般是抱你最多,從小帶你最多,所以很多人覺得和媽媽親,和爸爸不親,但是你想想,如果沒有你爸爸在外面倖幸苦苦賺錢的話,你媽媽坐月子時,她有能力邊賺錢邊帶你嗎?如果沒有你爸爸在外賺錢,你媽媽能有足夠的時間和你親嗎?其實爸爸才是最幸苦的一個人,他讓你來到這個世界,就說明他是想讓你來,而你來了,他卻要為養家而拼死拼活,想剛出生的女兒了,想回家了,想老婆了,可又想想他要是因為這些回去了,老婆吃什麼,女兒長大了,上學的學費怎麼辦?只能頂著太陽四下賺錢,給他女兒買第一件漂亮的衣服,給女兒買最好的奶粉,既然讓你來了,就不會不關心你,只是他沒時間,現在你也不小了,你試著去忙碌一天,回到家裡肯定要好好睡覺補眠,人嘛,都不是鐵打的,他得想辦法保住自己的身體,不讓身體病倒,第二天能發揮全身的本領,好給女兒賺錢讓她讀最好的學校!」
少女已經將臉埋進了膝蓋裡嗚咽,可見這些她絕對沒想過。
周圍一些做爸爸的人都沉默了,這個女人說出了他們的心聲,奈何老婆孩子不理解啊,總是覺得他們不在乎她們,和戀愛時感覺不一樣了,不逗她們笑了,不陪她們了,都想自己能有個分身了。
柳嘯龍微微抿唇,後若有所思的看向車內還在勸解那女孩的硯青,警察,這也是警察的義務嗎?
然而車裡結婚了的女人們也不斷長嘆,彷彿找到了一個心理醫生,一個看起來很消沉的女人問道:「警官,那丈夫幾天都不回家,說不定都在外面有女人了,我該怎麼辦?」
硯青見那女人有著黑眼圈,看來是真有這事,否則長途車一夜了,她都沒睡,是擔心丈夫在外面有女人了嗎?笑道:「這個問題是每個女性都會擔心的,這是個現實的社會,所以咱的想法就得現實一點,如果真的懷疑老公在外面有女人了,不要去質問,不要去鬧,理智一點,你若還愛他,就努力做好你自己,愛他就不要去懷疑,許多破碎的家庭都是女人每天閒在家裡沒事做,開始胡思亂想,你時間多,所以老公回來晚了你知道,但他沒有這麼多時間,工作不是一輩子都能按時下班的,亦或許加班什麼的,就像我們睡覺一樣,誰敢保證一輩子裡都同一個點睡覺?當然,如果真的找女人了,說明他在自己老婆身上已經找不到從前的感覺了,如果去鬧的話,那樣只會讓他更加厭惡你,咱們中國是一個傳統的國家,思想都定格在這裡,也不能說老公找女人就去找男人,你可以努力幫他找回你們從前的感覺,要是他一想到你就開始厭惡了,相信我,不要立馬吵著離婚,我相信你要愛他,說離婚也不過是為了嚇唬他,說不定就弄巧成拙了,還什麼都得不到,離婚之前想辦法從他身上得到將來足夠你生活下半輩子的錢財,再去找份工作,試著去接受沒有他的日子,差不多時再離婚,當然,這是對付那些無力挽回的婚姻,要是一直捨不得他,忘不掉他,為了孩子和年輕時的愛也要忍下去!」
「我們女人咋這麼被動?」
「就是,憑什麼我們都圍著男人轉?」
某女摸摸那少女的頭道嘆氣道:「不要老去想他的不好,多想想他對你好的時候,比如你們結婚時,房子是他倖幸苦苦買下來的,你坐月子時,從來沒做過家務的他蹲在旁邊洗尿布的時候,不是女人被動,也不是女人一定要圍著男人轉,因為能給你空間胡思亂想的是他,能給你吃得飽穿的暖的是他,有的男人會想,曾經我那麼幸苦才把孩子給養大,如今家裡富裕了,我也去享受享受,那麼聰明的女人看到丈夫跟一個女人在一起,她不會出現,給丈夫發條簡訊,告訴他‘我看你找女人了’,就什麼都不要說了,他回家問的話,你也不要說話,溫柔的笑看著他,以前怎麼樣還怎麼樣,不要撒潑,這樣就該他去猜了,給他造成一種精神壓力,一般還在乎家庭的男人都會害怕,過不了幾天就會來給你道歉,大方的原諒他,將你們曾經建立這個家時最艱難的事說出來,說出所有最困難的事,後說為了這些我就原諒你這一次!」
「警官,這樣他會不會覺得找了女人也不會離婚,那就再去找?」
「那只有一種可能了,畢竟你把所有不能離婚的原因都說出來了,如果他還找,就說明已經不把你放在心裡了,已經不在乎這個家了,這種男人,典型的見異思遷,不用客氣,他找女人嘛,自然會心虛,你就問他使勁的要錢,他會給你的,讓他養成只要一給錢你就不會給他難堪的習慣,錢拿夠了,立馬踹了!」當然,這是她的想法,但覺得這是最現實的。
那女人明白的點點頭:「好吧!」
硯青見還真有那麼兩個男人露出了愧疚就繼續道:「剛才我是以女人的立場來說,真正的男人,既然娶了老婆,就得對她好,因為她一輩子都給了你,找不到戀愛時的感覺了,就把她給攆走,你攆走她時,說明你有本事了,你還可以再找一個,可她不行了,她老了,青春都耗費給你了,且還是離過婚的,再嫁恐怕也只會受別人的白眼,更不會好好珍惜她,而她會想啊,如果再離婚,我將來怎麼辦?再去受更多的白眼嗎?咬牙幸苦的維持第二個家庭,難道她的前夫真的忍心看著曾經那個和他熱戀過,又和他一起風雨同舟的女人這麼委曲求全嗎?說不定還會被人打,不心疼嗎?」
李英邊翻看行禮邊在心裡笑,老大咋什麼都懂?這些她是怎麼想的?不去做心理醫生真是屈才了。
「喂!老婆啊,今天晚上我們還是在家吃吧,我想吃糖醋魚了……嗯……好的,我馬上回家了……不去了,剛出差回來,當然陪你了,工作是其次的……呵呵……我也愛你!……啊?那行,你來接吧!」
那個剛才很愧疚的男人樂呵呵的結束通話電話,衝硯青道:「警官,你一定對你丈夫很好吧?」
「是啊,警官,你這麼會做人,你老公也一定很愛你吧?」
硯青聳聳肩膀道:「我還沒結婚,或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能這麼理智吧!」
「那誰娶了你,一定是他的福氣!」
大夥都受益匪淺,某女並未沾沾自喜,見那黑眼圈女人垂下頭,滿臉苦澀就提醒道:「小姐,雖然我不知道你老公為什麼不回家,但看你這麼在乎他,我想他一定有你在乎的理由,有一種東西是外邊的野花永遠也給不了的,那就是家的溫暖,自己的老公自己疼,不要說什麼‘憑什麼’的話,就憑這個男人是你的老公而不是別人的,每天回家多給他點溫暖!」
女人撅嘴嘆息:「我什麼都讓著他,還不夠嗎?」
「看你手腕下面那麼多老繭,天天握滑鼠?」硯青觀察細微的盯著她的手。
「哦!我玩網遊!」
「那你有沒有在你老公下班回家後,因為某些網遊裡的活動而忽略他?」
「可我有做好飯放桌子上啊!」
硯青搖搖頭,一個男人道:「怪不得你老公不回家,要是我,情願睡賓館了,本來就累得要死,想好好睡覺,還老聽到滑鼠和鍵盤聲,煩都煩死了!」
「就是,我最討厭每次一回家,老婆理都不理我,蹲在電腦前喊著什麼‘打啊殺啊’的,喊半天來一句‘別吵,殺人呢’,自私的女人!」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煩悶的搖頭。
柳嘯龍看看時間,怎麼成討論大會了?這個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愛多管閒事,這些都要管。
「聽到沒?老公下班回家了,不是說什麼都讓著他就可以的,你坐在那裡玩遊戲,不理會他,就會讓他覺得自己被忽視了,在你心裡已經沒以前重要了,都開始敷衍他了,他回家前,一定要把所有屋子的燈光開啟,圍著圍裙坐在餐桌前等他,這成為習慣後,他以後晚下班都會立馬給你打個電話,因為他知道還有一個人正等著他回去吃飯呢!」
聞言女孩拿出手機,不一會就直接問道:「喂!中建,你最近怎麼都不回家?」
‘沒有,最近公司很忙,業務太多,你別胡思亂想了!’
「是不是因為我晚上玩遊戲吵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