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敢置信的抬眸,還真見女人眼眶發紅,小腿也不抖了,她還會哭?繼續道:「男孩求了父母半個月,父母答應了,把他送到了這邊,可還沒等他找到他的小天鵝,只上了一節課,本來準備下課去找的,結果就被你這個可惡的小流氓給欺辱了,甚至還扒光衣服趕出小門,扔小石子,你說你是不是很可惡?」威脅性的瞪眼。
「我當時哪裡知道這麼多?我爸爸跟我說要不是洋人,中國早就富強了,當時想法又簡單,愚昧的厭惡外國人,不過現在覺得雖然那時候想法天真,可卻是最單純最快樂的時光,天天都無憂無慮的,現在媽媽也跟人跑了,家裡就剩我和爸爸了,情同手足的姐妹們也不見了!」吸吸鼻子,垂頭繼續抹淚兒,這操蛋的人生,為什麼就不能倒轉?最起碼也讓她記下茹雲給硯青的手機號碼吧?
「你……不是吧?真哭了?」蘇俊鴻見女人開始捂住臉就起身坐了過去,伸手推了推,該哭的是他吧?
「你不是我,你怎麼明白我的痛苦?這麼多年,一個人過著,以前還有個三人組,現在全都各奔東西了,誰還他媽的記得誰?也就我這麼傻逼還念念不忘!」蕭茹雲肯定都嫁給某個集團老總了吧?她爸可是什麼書記的,有去那個市打聽過,說沒有姓蕭的,中央倒是有幾個,就她的資格,還去什麼中央找人?
硯青長那麼俊俏,找的男人也不錯嗎?草!可惡,什麼狗屁的姐妹,她們算什麼姐妹?要麼就從來都不要出現,曾經成天嘻嘻哈哈,現在好了,就她一個人在這裡,每天想笑都笑不出來。
蘇俊鴻剛想伸手揉揉那忽然覺得很瘦小的肩膀,但是一想,不對呀,這倒霉的女人害他**十八年,噩夢十八年,戰功赫赫,站在頂峰卻二十八歲還是個處男,處處提防著,害怕成為別人的笑柄,怎麼該為他勸她了?
冷著臉道:「你知不知道你害得他至今都噩夢連連?不敢淋雨,不敢在蓮蓬下洗澡,每次都要放滿浴缸才敢進去,不敢洗熱水澡,甚至……甚至……!」該死的,甚至**,男人最大的恥辱。
「我都說了,當時那麼小,懂什麼?難道你小時候就沒做過錯事嗎?那時候我才八歲,家庭和諧,成績又好,和好姐妹一起連升了兩級,自然就心高氣傲了,老師又喜歡,被慣壞了,我就納悶了,一個八歲的孩子懂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嗎?」這男人怎麼就說不聽了?而且她搞的又不是他,當事人生氣就叫當事人來唄,大不了就給他道個歉,還能怎麼樣?
她閻英姿這輩子還沒向人道歉過,要不是看在他勢力龐大,惹不起,才懶得鳥他,什麼東西,給臉不要臉嗎?
本來熄滅了一點的火瞬間以一秒鐘一百八十脈的速度膨脹,瞬間接近爆炸,蘇俊鴻臉色緩緩暗沉,陰鬱道:「給我吸出來!」
剛要問,發現男人開始解開皮帶就深吸一口氣,不生氣,千萬不能生氣,否則一定會閹了他的,想想這裡即將成為廢墟,擠出一個笑道:「你能不這麼不要臉嗎?」讓一個警察給一個黑社會……而且說話這麼下流,不行了,腦袋要爆炸了。
「我說過,這次後,我們就不相干了,我也不會再找你麻煩,當然,也會幫你向他求情,快點!」燈光下,深邃的瞳孔內有著明顯的**,看來自己已經重振雄風了,可以加快婚期了,乾脆也定在十月一,來個雙喜臨門。
見男人已經把褲子扯下,閻英姿快速偏開頭,小臉微紅,這個老色狼,看年紀不小,怎麼這麼色情?這可是警察局,最具有正氣和威嚴之地,且是各個部門開會的大廳,豈能玷汙?說什麼她都不從。
「你趕緊穿起來……唔,放開我,蘇俊鴻,放開老子,你他奶奶的……!」
蘇俊鴻此刻腦門發熱,某個地方急切的需要撫慰,原來擺脫噩夢後,會這麼強烈,再試一次,確定不會有萬一後,那麼自己也就走出萬丈深淵了,沙啞道:「你知道滅了你們這個警局,我有的是辦法脫身,閻英姿,不要心存僥倖,快點!」大手將警帽給摘離,扔到了角落裡,後按著漆黑的頭顱。
閻英姿狠狠的將頭顱向後仰,奈何男人的力氣過大,脖子都要斷了,撐著地面的雙手開始骨節泛白,她就不信她的力氣不如他,掙扎了一會,好吧,她承認蠻力上她確實輸給了他。
盯著那罪惡的振奮地帶擰眉道:「說話算數?從此後井水不犯河水?」
「嗯!我蘇俊鴻說話向來一言九鼎!」
「騙人死全家!」
「騙人死全家!」
好吧,她認栽,誰叫小時候不懂事了?原來人活著,從八歲開始就必須得有成年人的大腦,否則將來一定怎麼死都不知道。
「呃……」俊美的雙目微微閉起,後腦不由自主的抵著桌角後仰,整個人都被絲絨包圍般,蝕骨的歡愉,任何金錢地位都無法代替的**。
許久後,閻英姿盯著男人整理著西服,蹲坐在地上,偏開臉不想再看,他大爺的,丟人啊,現在的黑社會明顯比警察混得好,呼風喚雨,什麼世道,雖然做這種事,可也沒有臉紅的跡象,彷彿只是幫對方穿了穿衣服一樣,垂頭囁嚅道:「那……那個……可不可以不要把這事傳出去?」
蘇俊鴻衣著筆挺後無所謂的點頭:「舉手之勞,再見!」瀟灑的轉身,絲毫不拖泥帶水,也履行了諾言,帶領著手下全體撤離。
罵了個小胖子,丟了一層膜,人生啊人生,你咋就這麼現實呢?都不給人留點夢幻的空間,還想著將來學學古人,留給洞房夜呢,本來對上床這種事就很冷淡,如今更是不抱有希望了,太痛了,她不覺得下一次能舒服到哪裡去。
算了,以前咋樣以後還咋樣,晚上接著去抓,日子還要繼續過,就當做了一個噩夢,硯青啊硯青,知道老子在想你嗎?生娃兒了嗎?
白翰宮大酒店
「乾杯!」
「幹!」
晚間十二點,擁有三百桌的餐廳內,最中間一張特大號圓桌前,二十多人喝得不亦樂乎,穿著都比較平凡,名牌什麼的,幾乎看不到,但那歡樂是最真實的。
「都快下班了,他們還要喝到什麼時候去?」
「就是,真沒素質,我還沒見過來這裡的客人這麼粗俗的!」
「你看那些人,腳都踩凳子上,弄得別的客人都跑了!」
「而且還這麼吵!」
遠處幾個服務員站一起瞪著那一桌人唾棄,點的都是最便宜的,酒水還自帶,太摳門了!可上頭有人來發話了,這一桌人是貴賓,好好招待,一定是哪個經理被他們抓了小辮子,這種人百年不遇。
越看越討厭。
硯青舉起橙汁道:「看來都喝多了吧?才十一點,要不要去ktv嚎幾嗓子?」最近心情豈是一個‘好’字能形容的?也邪門,天下紅雨一樣,即便是去一個沙縣吃米線,裡面都有一隻鮑魚,而且那米線她可以肯定是魚翅,問那老闆,他說不知道。
調查了,什麼也查不出來,總結,是老天給的恩賜,而且出門買東西,都不用排隊,柳嘯龍又跟個粽子一樣,還破了這大案,工資猛漲九千,還有兩萬紅包等著,這輩子的黴運都被人吸走了,被柳嘯龍吸走了。
蒼天有眼啊,一想到那人的慘狀,就心情大好,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抓到那人的證據了,到時候一槍給嘣了,就更美了。
「嗝,老……嗝老大!您……是我的偶像嗝!」李隆成邊打嗝邊豎起拇指,剛毅正氣的臉龐已經通紅,繼續道:「唱歌去!」
「好,局長,今晚就讓我們好好瘋狂個夠,快點訂包廂,您說的,今晚活動由我們自己安排!」怎麼喝這麼多?
幾乎除了女性,連老局長都開始有些暈乎了,點頭道:「好!立刻打!」說完就拿起了手機。
硯青摸摸小腹,起身道:「那我去廁所!」吃得真夠飽的,而且環境也好,跟皇宮似的,這裡還真是第一次來,茹雲就在這裡工作呢,好像是在三十多樓吧?剛要越過一個包廂時,忽然仰頭,是錯覺嗎?怎麼聽到了茹雲的聲音?
包廂內,兩個女人面對面,看穿著就知道一個員工一個老闆。
蕭茹雲已經吃得裝不下,可對方至今都沒說要放她走,一直說著她和西門浩是怎麼認識的,都怎麼計劃未來的,連將來要幾個孩子都說了,若不是她臉上一直保持著幸福,她都要懷疑這些話是故意來刺激她的了。
董倩兒優雅的放下咖啡杯,凝視向一直在看手機的蕭茹雲:「想回去了吧?是啊,很晚了,茹雲,我可以這樣叫你嗎?」
「可以!」收起手機,也看向對方,她到底要說什麼?
「是這樣的,阿浩看你現在挺可憐的,很同情你,讓我多多照顧你,剛好我手裡有個活,一本這麼厚的英語檔案,只要你全部翻譯打出來,我給你八千塊!」溫柔的抿唇笑笑,充滿了善意。
蕭茹雲眨眨眼,垂眸,可憐,怪不得會把她留在公司,真的是在可憐她,西門浩,即便不愛了,也不能這樣來傷人吧?當初好歹我們家也免費供你吃穿,還讓你和我上一個學校,怎麼樣也應該有點恩吧?
搖頭道:「不好意思,我不會英文!」
「這樣啊!」董倩兒為難的嘟嘴,後繼續道:「那明天有個日本的客戶要來,你招待一下?也給你八千?」
有些尷尬,深吸一口氣搖搖頭:「日語我也不會!」
董倩兒焦急的搓搓手指,後不可思議道:「聽說你爸爸以前是市委副書記,你也算是官家出身,法語呢?」
「你說的那些我都不會,我只會中文!」該說她偽裝得太好,還是真的是無意的?怎麼感覺有一股變相的嘲諷味兒?
「那……我怎麼跟阿浩交代?他一定會說我沒好好照顧你的,你媽媽現在又是植物人,你都不知道,他每天都在擔心你,說不管怎麼說曾經也有過一段,不能見死不救,要不這樣吧,你就當幫幫我,讓我好交差,我直接給你錢吧!」說完就從包包裡掏出一疊錢送了過去:「阿浩讓我給你的,八千,你數一數!」
蕭茹雲看著錢差點忘記呼吸,搖搖頭:「告訴他,我蕭茹雲縱使是餓死街頭,也不會要他一分錢,如果他覺得我在這裡上班,是為了向他要錢,那麼請你們辭退我!」
董倩兒見她泫然欲泣就慌忙的擺手:「茹雲你別這麼想,我們真不是這個意思,是真的想幫你減輕負擔,真的,人嘛,都有困難的時候,你現在需要錢,就得接受別人的幫助,除非你很恨我們,是在恨我對嗎?」
「我沒有恨你,我也不恨任何人,如果我真要恨,就恨我自己當初為什麼那麼的可悲!」
「可你不收,我沒辦法交差,你也知道,我們就要結婚了,而且我……也懷孕了,我不想他以為是我欺負你,我真沒有,這錢真是他讓我給你的,說你媽媽看病需要錢,真的!」誠懇的衝女孩點點頭,一臉的焦急。
蕭茹雲用力捏著雙手,不能哭,不能在他們面前哭,懷孕了,西門浩,你真行,如果是來報復我,那麼你做到了,顫抖著雙手將錢拿過,能不拿不嗎?人家說得夠清楚了,不拿就有可能破壞到他們夫妻間的和諧,不拿就顯得自己多小氣?人家多懂事,落難了就得接受別人的幫助,只有自負的人才會高傲的說靠自己的努力來解決。
董倩兒見她收下就高興的又喝了一口咖啡:「對了茹雲,我真的很喜歡你的,其實我這人比較喜歡交朋友,你以後有什麼難事就來找我,咱就當沒有西門浩一樣,做最好的姐妹,等我孩子生下來,認你做乾媽,我有個同學剛從法國回來,長得可帥了,個子也高,家裡搞房地產的,可以說比西門浩好多了,真的,有空……」
‘吱呀!’
「對不起!她已經有最好的姐妹了,如果你同學真那麼好,你就留著自己用!」憤恨的拉過好友,拿起她手裡的錢直接向那假惺惺的女人扔去,拉著愣住的蕭茹雲就往門口走,末了回頭望著滿天飛的粉紅鈔票道:「懷孕了還喝咖啡,小心孩子畸形!」
董倩兒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深深吐出一口氣,這什麼人啊,整個一潑婦嘛!蕭茹雲怎麼會認識這種人?嫌惡的瞪了一眼彎腰將錢一張張撿起。
衛生間裡,硯青雙手叉腰,憤恨的瞪著好友:「我說你有點志氣行嗎?那種錢能要嗎?一旦你要了,西門浩就會真的以為你是衝錢來的!」
「他要給我,我有什麼辦法?」蕭茹雲苦澀的靠在了牆壁上,仰頭望著天花板,為什麼她做什麼都是錯的?拿錢有錯,不拿錢也有錯,她不是萬能的神,想不了那麼多。
「這是在試探你,明白嗎?我跟西門浩說過了,我們現在不需要的就是錢,我這案子破了,還會有很多多餘,既然他知道,為什麼還要給你?」當然,她還真不知道這錢是不是西門浩給的,如果真是西門浩讓給的,那麼就一定是在試探,咖啡廳裡他就問過她,蕭茹雲是否還冰清玉潔,心靈夠不夠澄澈,現在這樣,除了試探她想不到別的可能。
蕭茹雲聞言深深閉目,試探她?為什麼要試探她?都已經一無所有了,還來試探她,西門浩,你真是越來越讓人失望了。
硯青見好友臉上有了自嘲就繼續道:「還有那個女人,我拜託你,眼睛放大點,真把她當好人了?蕭茹雲,清醒一點,你見過世界上哪個女人會對任何一個有可能破壞到她幸福的女人好過?你真是哪天被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你不要把每個人都想那麼壞好不好?她也是幫西門浩傳話而已!」硯青一定是在氣董倩兒是西門浩的未婚妻,她知道好友是在擔心她,可這樣遷怒於別人很不對。
「噢!蒼天啊,西門浩叫她傳話時會讓她說那麼多廢話嗎?這樣跟你說吧,我呢,學過幾天心理學,又是靠辦案來吃飯的,我來跟你分析,西門浩他想給你錢,是覺得你可憐對吧?那麼我問你,既然他可憐你,就不會讓你更可憐,他知道你還愛他,剛才董倩兒左一句西門浩在可憐你,右一句同情你,你說說看,你聽了不是更難受嗎?嗯?」
蕭茹雲垂眸開始將剛才的事想了一遍,似乎覺得有道理。
「我告訴你,這個女人不簡單,很會做人,不過比她更會做人的犯人我都見過!」世界上還沒有幾個人瞞過她的法眼。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啊?西門浩又不喜歡我了,都要和她結婚了,有必要嗎?」
「你傻啊?她是想幫你,但不是單純的想幫你,她是要西門浩根本沒時間來同情你,她害怕西門浩還對你有感情,害怕他心軟,所以會千方百計的幫助你,又讓你對西門浩可以徹底死心,這點你都看不出來?」
蕭茹雲緩緩蹲下身子,突然發現都沒眼淚了。
硯青也蹲下身子握住好友的肩膀勸解:「茹雲,現在不但西門浩不愛你,他的未婚妻又含沙射影的盯著你,而給她這個機會的也是西門浩,如果西門浩現在有一丁點的憐惜你,那麼剛才的事就不會發生!你好好想想!」尿急了,起身走進隔門。
茹雲鼓起腮幫子,用出最大的肺活量往鼻孔裡吸氣,後深深的撥出,起身道:「我去拿錢!」
「蕭茹雲,你他媽的給我回來!」硯青一聽,尿一半就要往外衝。
蕭茹雲看她這樣就掩嘴笑道:「人家給的錢,為什麼不要?不要白不要!」後大步走到包廂前,推開門,見董倩兒已經把錢整理好就上前露出悲涼的表情,彎腰道:「董小姐,剛才實在對不起,我朋友喝多了!這錢……」
董倩兒擰眉,似乎這在意料之外,更不敢想這女人居然來問她要錢,立馬笑道:「給你!以後有什麼需要都可以向我提!」
「好的!」沉悶的拿著錢離開,閃身進廁所,拿著錢衝硯青挑眉道:「謝謝你讓我明白了什麼才叫活著的真諦,硯青,從今往後,我蕭茹雲絕對絕對不會再為一個根本就不喜歡我的人而傷神,走吧,我們唱歌去!好久沒嚎了。」
「信你就有鬼了,剛好,我們正準備去唱歌,一起去吧!」不管信不信,蕭茹雲是真的好久沒這麼真誠的笑了。
熱鬧喧譁的ktv裡,七彩燈光閃爍,蕭茹雲手持話筒,對著前面坐著的一群人笑道:「一首青藏高原送給各位,謝謝你們這麼多年幫我照顧這個神經大條的女人,好久沒唱了,唱得不好,不要見笑!」彎腰行禮。
「哇!硯青,你這朋友夠狠的,一來就吼這麼高音的歌,看你這小身板,能唱上去嗎?」李隆成懷疑似的看著蕭茹雲。
李英拍手道:「加油加油!」
硯青見都有著不信,就高傲的挑眉,她家茹雲別的本事沒有,就唱歌牛叉,特別是韓文歌,別看她不懂其中的意思,唱出來跟原唱幾乎毫無分別,而且最擅長的就是模仿別人說話,除了男音外,給她聽一遍,練幾次,就是本人的親爹媽都分不出來。
「呵呵!咱就來李娜的音調!」蕭茹雲按下播放,後一手拿著話筒,一手按著心臟,閉目幻想著自己就站在了高原之上,緩緩唱道:「是誰帶來遠古的呼喚!」
「把原唱關了!」王濤趕緊命令坐在點歌機旁的李英。
李英搖搖頭:「關了啊……天啊,不會吧?」
大夥全都不敢相信的看向前面那個陶醉的女人,這怎麼跟李娜的音調一模一樣,絲毫不差呢,好厲害,平時聽她說話也不是這麼細吧?
「茹雲加油!」硯青拿起搖鈴不停的拍打。
蕭茹雲完全投入,根本沒聽到其他人的話,只是自顧自的唱,唱完後,而我們便再無可能,從此誰也不是誰的誰。
「是誰留下千年的祈盼
難道說還有無言的歌
還是那久久不能忘懷的眷戀
我看見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一座座山川相連
那就是青藏高原!」
「好!啪啪啪唱得太好了!」
「人才啊,唱得好!」
老局長都跟著鼓掌了,想不到這麼多年不見這孩子,都長這麼大了,記得以前乾女兒還帶她回家吃過飯呢。
「是誰日夜遙望著藍天
是誰渴望永久的夢幻
難道說還有讚美的歌
還是那彷彿不能改變的莊嚴
我看見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
一座座山川相連
那就是青藏高原!」
「茹雲吼上去,加油!」
「好聽!」
蕭茹雲慢慢彎腰,空著的左手揚在耳邊,用出了所有的力道喊出:「那就是青藏高原!」完畢後喘息著直起腰,曾經你總是說,希望我為你唱這首歌,分手後,我便再也沒唱過這首歌,等著有機會奉獻給你,西門浩,我蕭茹雲這輩子再也不會唱這首歌了。
「啪啪啪啪!」
全體鼓掌,太厲害了,嗓門真高,硯青上前拿起另外一個話筒道:「茹雲,我們來嚎更高的,敢不敢?」挑釁的看向好友。
「哼!有什麼不敢的,來!先來一首離歌,再來死了都要愛,如何?」跟我比嗓門,你輸定了。
「死……行行行!來就來,誰怕誰!」呼!為了幫她走出魔障,嗓子不要了,尼瑪那也別找這麼高的吧?
蕭茹雲放下話筒道:「那你等著,我去洗手間,馬上回來,等著我!」樂呵呵的轉身開門而去,好久沒比過嗓門了,以前這都是家常便飯的,一下子好似回到了從前,真的放下後,原來心情都會開闊不少呢。
擦擦雙手,看著鏡中的自己,咧嘴笑笑,今天開始,蕭茹雲的心裡不再有西門浩,以後都不會再有,愛情什麼的,遠遠沒有友情可靠,加油!
剛要離去,突然呆住,看著鏡子裡的身影,轉身道:「蕭助理,你也來唱歌啊?」
蕭祈聞言轉身,顯然也有著意外,笑著點頭道:「出來放鬆放鬆,一起玩?」
「啊?不了,我和朋友一起來的,你呢?」這個人這麼死板,會唱歌嗎?
「我一個人!」蕭祈有些尷尬的聳聳肩。
蕭茹雲語塞,這種地方,一個人?想了想,指著一個方位的:「一起玩吧?走!」見他遲疑,便上前雙手抱著他的手臂向外面走去,太奇怪的人了,上ktv居然還穿著西裝,古板!
蕭祈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跟著走,或許是他自己也覺得一個人玩太沒勁了。
「回來……哇!這帥哥誰呀?茹雲你沒喝酒吧?」硯青邊慢慢起身邊驚愕的看著門口,怎麼一出去,拉了個男人回來?
「哇!好帥吖!」
「而且好面善!」
李英和藍子等幾個女人雙目冒光的瞅著帥哥上下打量,身材也好棒,這誰呀?
李隆成和王濤則不友善的挑眉,帥什麼帥?這些女人太沒眼光了,帥是用臉來評價的嗎?男人比的是實力,不是一張臉。
蕭祈可謂是彬彬有禮,面帶溫和,好似就是春天的代表,銀白色西裝,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古龍水味,三七分短髮經過特別修飾,衝一群陌生人點頭道:「你們好!我叫蕭祈!」
「他是我上司,總經理助理,我看他一個人玩,就把他帶過來了,不介意吧?」茹雲把蕭祈按在了一個空位上,更是細心的拿過一個酒杯,倒滿調配好的洋酒,自己也倒了一杯遞過去:「來!蕭助理,我敬你一杯!」
大夥紛紛搖頭,表示不介意,但是男人臉上都有著不滿,怎麼女人們的目光都轉移陣地了?
「總經理助理,厲害啊,這麼年輕,工資一定很高吧?」蘇靜也倒滿一杯酒饒了過去。
「你不是不喝酒嗎?」李隆成鄙夷的瞪了一眼。
「因人而宜!」蘇靜不怒反笑。
緊接著,幾個女人全都圍了過去,硯青看看酒杯,她也想喝,可是那老醫生說了,例假來之前,絕對不可以碰酒,否則有可能大姨媽一輩子都不會再來,那還是女人嗎?為了大姨媽,忍了。
蕭祈被這麼多女孩圍著,也沒有表現得羞澀,依舊笑得大方得體,五杯,想了想,大手一伸,拿過酒瓶道:「一起回敬各位!」說完就仰頭大口大口飲下。
「哥們,太給面子,喝!」李英也一口灌下。
看著整瓶調好的酒就這麼被幹下半瓶,還在喝,王濤拍拍李隆成道:「真能喝,這小子確實是女人喜歡的型別,一點都不含糊!」
「我也能喝!」李隆成沒好氣的拿過洋酒,倒滿了兩杯。
「啪啪啪!」
「厲害厲害,太厲害了,帥哥你好棒!」
喝下最後一口,蕭祈用手背擦了擦薄唇,放下瓶子道:「謝謝!」
李隆成舉起杯子道:「兄弟,這麼能喝嗎?不兌飲料的敢喝嗎?」
「阿成,你幹什麼?不兌東西怎麼喝?」硯青要去搶酒杯,而對方躲過了,人家這麼和顏悅色,有得罪他嗎?
「擔心什麼?我也喝!」舉起另一杯。
蕭祈幾乎沒有半點的遲疑,伸手接過酒道:「請!」
蕭茹雲自然知道沒兌飲料的洋酒有多難喝,剛要阻止,而男人居然就那麼三口給吞了下去,不是吧?這麼厲害?拿過紙巾為其擦擦嘴道:「哪有這樣喝酒的?」多難喝呀!
「沒關係!」蕭祈抿抿唇,無意間仰頭,就看到女孩一臉的擔憂,再次笑笑。
李隆成則只喝了一口就低頭拿過垃圾桶狂吐出,怎麼這麼難喝?
硯青嗤笑道:「叫你逞強,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沒出息!」就這樣還跟人家拼酒,嘖嘖嘖!自討苦吃,別有深意的偷覷向在為男人擦嘴的好友,這麼一看,挺般配的,這個男人一看就是個黃金單身漢,否則一個人幹嘛跑來這裡?而且還很潔身自愛,否則就不是來這裡,而是摟著妞兒回家睡覺去了。
戴的是名錶,穿的也是頂級名牌,五官嘛,無可挑剔,素質也好,完美!
他會喜歡茹雲嗎?
李隆成吐完後就又拿過蕭祈放下的酒杯給倒滿純酒,充滿敵意道:「我就不信灌不醉你,來,繼續!」
「你行嗎?」王濤拍拍兄弟的手臂:「你要不行就我來!」
「放心!我能喝!」
蕭祈無奈的笑著搖搖頭,這些人怎麼把他當成情敵了一樣?舉起杯子道:「我很容易醉的!」說完就深吸一口氣,仰頭又三口,沒了。
李隆成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了,不是吧?這麼牛叉?他是怎麼吞下去的?該死的,你就不能也吐嗎?見全都看著他就也黑著臉仰頭強行灌下,喝完就又趴在垃圾桶上吐了,吐完又倒滿。
「李隆成,要不是看你在酒店喝了不少,我真鄙視你!」老局長伸手嫌惡的指指手下,這什麼人吶,邊吐邊跟人比酒,說出去都丟人。
「就是,李隆成,你臊不臊哇,你也別比了,已經分勝負了,你看看人家,多給力,呸!」末了,藍子還吐了口口水。
蕭祈見狀,擺手道:「沒關係!」
蕭茹雲坐在男人身邊,拉拉他的手道:「你沒事吧?這樣喝,後勁非常大的!」兩杯純的了,就是她喝了這麼多年,三杯肯定倒,這可是xo,不是水。
蕭祈聞言看看大夥,見目光都定格在那敵視他的人身上就微微偏頭,附耳道:「給你面子!」後繼續笑著接過酒,開始有點皺眉了,揚唇道:「先乾為敬!」
「啊哦!」李英拿過搖鈴尖叫,這男人太尼瑪猛了。
蕭茹雲卻有些內疚了,但她又不能說什麼,這些都是硯青的朋友,可這麼喝,受得了嗎?不過也很佩服,她是絕對喝不了純的。
「李隆成,該你了,把垃圾桶給我!」蘇靜上前把垃圾桶拿走,不給他吐的機會。
「吃裡爬外!」李隆成嘴角抽了抽,後看了蕭茹雲一眼,哎!這麼美的妞兒,本來還說追呢,結果殺出個程咬金,越想越不爽,端起酒杯也給三口灌下。
王濤趕緊把外套脫了,悄悄放到了沙發的縫隙溝槽裡,小聲道:「吐這裡!」兄弟最重要。
李隆成偷摸著握了握好哥們的大手。
「來來來,繼續喝!」王濤拉開了大夥的注意,李隆成立馬彎腰將酒給吐進了外套裡,後轉身道:「對!我倒要看看你多能喝!」
蕭祈好似有點吃不消了,一瓶洋酒就這麼下去了半瓶,可依舊風度翩翩,接過酒再次飲下。
「蕭助理,別喝了,再喝你受不了的!」蕭茹雲奪過空杯子道:「你們也別喝了,哪有這樣喝的?多浪費啊,來來來,我們唱歌!」
蕭祈撥出一口氣,胃裡跟火在燒一樣,一副沒事人一樣,環胸靠進沙發裡。
幾分鐘後,鼓掌聲此起彼伏,蕭茹雲拿起話筒大聲喊唱:「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唱完就囂張的指指硯青。
硯青立刻接上,不要命的彎腰大喊:「死了都要愛,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毀滅心還在!」
「好!厲害!好!」
「啪啪啪!」
掌聲不斷,硯青摸摸嗓子,兩人可以說旗鼓相當,但她顯然有些吃力。
蕭祈淡笑著望著前面的兩個女孩,視線有些模糊,耳朵嗡嗡作響,想法都開始變得沉重,卻還是保持著良好的修養。
「死了都要咳咳咳不行了,我輸了,太高了,彪不上去了!」硯青氣喘如牛,彎腰,雙手抵在膝蓋上,這一個月不知道怎麼了,總是幹什麼都覺得很力不從心,就連上次被那猙獰男人踹臉,平時像那個癟三根本就碰不到她。
反應也變得很慢,唱首歌就跟跑了幾千米一樣。
太累了。
蕭茹雲也擦了一把汗水,把話筒扔給了其他人,見那李隆成已經倒在沙發裡酣睡就呲牙道:「呼呼,你這傢伙,還這麼能嚎呼呼!」
「不如你!」硯青坐到李英身邊,瞟了蕭祈一眼,酒品真好。
蕭祈見蕭茹雲坐過來就傾身耳語道:「我醉了!」說完又坐了回去,幾乎是笑不離口。
蕭茹雲聞言轉頭看向男人,醉了?怎麼一點都感覺不到?近了看才發現男人滿臉通紅,而且剛才噴在耳邊的氣息也帶著熾熱,不愧是總經理助理,比起那東倒西歪的人們,顯得有氣質多了,歉意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會為難你!」坐近了點,一副閒聊的模樣。
「我先走了可以嗎?」再不走,就要出醜了。
「哦!好,我送你出去!」伸手剛要攙扶時,對方卻自己站起來了。
蕭祈笑容滿面的衝大夥擺擺手:「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各位玩得開心!」直到都點頭後才步伐穩重的離去。
蕭茹雲不知道要不要送,這不很正常嗎?
「快去送送人家啊,不管醉沒醉,這麼多杯,肯定不好受!」硯青立刻趕人。
「哦!那好!」茹雲抓抓後腦,開門跟了出去,卻發現男人就靠在外面的牆壁上,走近後剛要問候,男人卻突然彎腰抱住了她,且顯得很無力,噴笑了一下,真能裝的:「還以為你千杯不倒呢!」
蕭祈將大半重量都給了女人,鳳眼似開非開,磁性的聲音緩緩流露出:「還說風涼話,我都不認識他們,第一次被人這樣灌!」這話是真的,畢竟沒人敢這樣來灌他。
不滿的伸手將女人抱得更緊。
「好了,走,我送你回家吧,你這樣子,也開不了車!」不能喝還喝這麼多,半摟半抱著走向大門口。
酒精越來越旺盛,蕭祈也越來越喘,儘量讓自己不要太失態,迷迷糊糊的感覺到有車門關閉,伸手搭在座位的頂上方,仰頭鬆了鬆領帶,好似覺得很悶熱。
蕭茹雲拍了拍男人的臉蛋:「喂?蕭助理?你家在哪裡啊?蕭助理?蕭助理?總經理助理你住哪裡啊?」
「嗯?」蕭祈揉揉眉心,喃喃道:「總經理……住……鳳陽路九十七號……」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誰都看不出來十分鐘前這人還行動自如。
「師傅,鳳陽路九十七號!」
司機一聽,立馬點頭哈腰:「好好好,那可是本市最豪華的別墅區域,向陽花園!」邊說邊將車子遠離。
「是嗎?最豪華?能有多豪華!」蕭茹雲撇嘴,房子還是小一點好,一個人住太豪華反而寂寞。
「你還別不信,看你的樣子是他找的小姐吧?我告訴你,這可是個款爺,一棟別墅四個億,還不算裝潢什麼的,面積比大會堂還要大,卻只有二十戶,我有個丫頭就在裡面做傭人,月薪都有一萬多,你說豪華不?能住裡面的,都是名人!」司機突然發現後面沒了聲,從後視鏡看去,立刻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這人說話沒稿子,您別生氣!」
蕭茹雲只是漠然一笑:「沒什麼!」
‘叮咚!叮咚!’
「蕭助理到家了,您站好啊,我抱不動您了!」而且他的鼻孔就貼在她的耳根部位,好癢,也好蠱惑人。
蕭祈雙手禁錮著女孩,喃喃道:「肚子難受!」
蕭茹雲摸摸男人的頭,天,怎麼這麼燙?家裡沒別人嗎?這麼久都沒人來開門?可屋子裡的燈都涼著的,忽然聽到了腳步聲,後門被拉開,本能的想喊‘伯父伯母’,卻發現居然是董倩兒,且還只圍著一條浴巾,好似被雷劈中,這……是什麼情況?
為什麼董倩兒會在蕭祈家?而且還剛洗完澡的樣子。
「蕭茹雲?蕭祈?你們怎麼……」董倩兒見兩人難捨難分的摟抱在一起就張開小嘴,立刻轉身道:「阿浩,是蕭祈和蕭茹雲!」
蕭茹雲秀眉微蹙,更加不懂了,後果真見到腰間圍著浴巾和正擦拭頭髮的西門浩走出,見他明顯愣住便抱著蕭祈道:「他喝多了,可能走錯地方了,對不起!打攪了!」說完就摟著男人要遠走。
西門浩抿唇道:「晚上就住這裡吧!」
結識健壯的胸膛展露在外,比起十年前,可以說真有著雲泥之別。
蕭茹雲現在很吃力,也沒力氣在把蕭祈帶走了,偏頭誘哄道:「蕭助理,來,我們進屋,聽話!」
「嗯……水!」蕭祈聽到哄人的話就開始撒嬌了:「我要喝水!」閉著眼,將側臉在女人的脖子上蹭了蹭,薄唇嘟起,萌煞人心。
「哪間屋子?」仰頭笑看著那個臉色不怎麼好看的男人,沒了不滿,也沒了痛苦,可以說真跟看一個陌生人毫無區別。
西門浩盯著蕭祈摟著女人胸脯的動作,皺眉指向裡面:「第二間!」
都沒心思去欣賞別墅的格局,立刻帶著醉醺醺的男人艱難的向第二間走去:「他發燒了,晚上我可能要照顧他,你們就當我們不存在好了,打攪了!」笑著點頭後才將門關嚴。
‘砰!’
龐大的身軀倒進了雙人**,蕭茹雲自己也倒了過去,汗流浹背,心如擂鼓,氣喘如牛,這真不是人乾的活,腦袋都開始犯暈了,真要命。
忽然,蕭祈翻身將女人壓在了身下,緩緩睜開鳳眼,迷離道:「愛他嗎?」
「啊?蕭助理,您醒啦?你發燒了!」蕭茹雲伸手抵著男人的胸膛,說什麼胡話呢?
「不要愛了,會很痛的!」
說什麼呢?他知道他在說什麼嗎?開始推拒:「蕭助理,您先起來,你這樣壓著我,很奇怪的!」
蕭祈儘量不壓到女人,大手撫摸向那美麗的五官,臉上也沒了笑容,沙啞道:「蕭大哥!」
「嗯?蕭助理,您先起來!」蕭茹雲發現無法掙脫開,被這麼近距離的看著,真的很奇怪,怎麼辦?推又推不開,忽然耳朵一動,吞吞口水,雙手改為攀附上男人的後頸,揚起頭主動吻了上去。
果然,門毫無預兆的被推開,西門浩挑眉道:「蕭茹雲,隔壁還有一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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