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
門口兩個手下頓時齊刷刷看向只說了一個,將尾音拉得特長的大哥,叫什麼?見他遲疑便上前一個:「大哥!請吩咐。」
柳嘯龍轉動了五下筆桿,一秒鐘,五下,可謂快得無法追逐,劍眉緩緩收緊,彷彿在想到底叫誰,又覺得叫誰來都不好一樣,後揚眉道:「叫布斯來見我!」
「是!」
仁愛醫院
硯青站在住人辦公室,也不覺得害羞,一把掀起衣襬,看著老伯道:「這怎麼回事?短短十來天而已,肚子就不停的脹!」眼裡有著警告。
老人不動聲色的垂頭,大手摸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怎麼這麼快就來了?按理說最少還有半個月才會有反應的,未免大得有點快了吧?煩悶的斜睨向盆栽後,換上最具備職業道德的表情,認真道:「是這樣的……」
見女人緩緩落座,後一副洗耳恭聽,醫生充滿皺褶的臉就抽了抽,是怎樣的?該死的,這要他再怎麼編?再厲害的人物也沒辦法在同一個人身上一次又一次的撒謊吧?
「你快說啊,是不是又想吃拳頭了?」硯青用力將雙手的關節捏響。
「奇蹟啊奇蹟!」老醫生看著硯青無表情的誇讚:「你都這麼大年紀了,居然還會第二次發育!」
第二次發育?硯青誇張的看著老人,她還有四年就三十了,還會發育,明顯的不信。
老醫生點點頭,那模樣,彷彿真看到奇蹟一樣,或許是覺得這個女人對醫學白痴到了無法想象的地步,這就是個奇蹟,表情就更加淋漓盡致了:「你雖然肚子在脹,但是你沒發現你的胸脯也有變化嗎?皮膚也好了嗎?」
是哦!硯青條件反射的捏捏胸脯,真的變得快36d了,再摸摸臉蛋,最近皮膚也光滑了,而且拿出以前的照片一對比,臉頰都沒胖,怪不得肚子一直在脹,不解道:「你可不能誆我,說不定我肚子有問題,或者說是裡面有腫瘤和腸子變粗了的,真的沒問題嗎?」
「腫瘤我一把脈就會知道,我不但是西醫,也是中醫,祖上五代都是醫生,你要相信專業的眼光,腸子變大是不可能的,你就是第二次發育了!」算了,拖一天是一天吧,全家的命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間。
「啊?那我會不會長青春痘啊?發育的時候滿臉都是痘痘!」緊張的再次摸了摸臉頰,女人嘛,誰不愛美?
「不會,你放心,第二次發育只會向好的方面發展,讓你的皮膚更加嫩滑,而且你的胸也還會再大!」哎!拜託你們放過我吧,別再來了,否則遲早被你們搞瘋掉的,一張檢驗報告拿錯,居然能惹出蝴蝶效應的效果,沒完沒了了。
硯青這才放心的摸摸小腹,不管靠譜不靠譜,一會多跑幾家醫院就是了,伸手到頭頂笑道:「主任醫生,既然是第二次發育,那我的個子還會再高嗎?」
「你還想高?你想多高?」這個子在女人裡,夠高了吧?都一米七三了,還想長?
這個女人是他見過最極品的角色,絕對的。
某女邪惡的揚唇:「我有個仇人,一米八八,我的要求不高,一米**就好了!」
噗!布斯差點就忍不住笑出聲,是的,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女人真的能讓人不由自主就樂起來,大哥聽到了,一定很無語吧?
老醫生看呆了,嘴角都抽了三抽,他無法想象這個女人要一米**是個什麼樣子,但見她這麼期待就深吸一口氣,笑道:「可以!」
「啊?真的?老醫生,你太厲害了,快點告訴我,我要怎樣才能一米**?」這太令人興奮了,她相信這就是個奇蹟了,一想到以後看那男人時都是抵著頭而不是仰頭就熱血沸騰,激動得站起身抓住了老人的手。
「把你的頭髮用髮膠固定,全部豎起來,應該可以!」他還想再長個幾公分呢,他自己都沒辦法,還給她想,哎!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誰給教育出來的?全世界恐怕也就這一個吧?
硯青瞪了他一眼,坐好,擰眉道:「你就說吧,我還能長高嗎?」長一點是一點。
老伯頂頂眼鏡,淡淡道:「這個我不敢保證,但既然是發育,我想應該可以吧。」
一聽能再長個子,某女臉色也好看了點:「那我要注意什麼事項?」要求不高,一米七九就好了,到時候穿個十公分,同樣比那男人高。
「這個呢,是至關重要的,可能你的肚子還會再大一點,不過這是正常現象,一等你第二次發育期過了,肚子就會減下去,不過想要長個子,就得很麻煩,你是警察,一定每天動作幅度都很大吧?」
「是啊,警察抓犯人時,動作幅度本來就大!」這還用問?
老伯長嘆一聲,繼續瞎掰:「你要想發育到個子上去,那麼以後定不能大幅度動作,如果每天要跑步,也不能跑太快,且要跑就得天天小跑!」天天都運動,孩子會保住的,一旦幾天不跑,突然動作,就難說了。
硯青抓抓後腦,百思不得其解:「醫生,發育期間不是越運動越好嗎?我還準備每天三千米,然後去摔跤場,倒立一小時,這樣才會對發育好吧?」
聞言,老人瞬間沒了表情:「當然不行,你這是第二次發育,第二次,和第一次自然不能比,像摔跤倒立什麼的,只會適得其反,有可能說不定還會濃縮!」
「這麼嚴重?」某女瞠目結舌,這可是要命的,她才不要變成矮子。
「當然,更嚴重點,下次來說不定你就一米五零了!」
這也太扯了吧?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一米五零,那不是看蕭茹雲都要仰頭了?和柳嘯龍站一起,只到他……不行不行:「那我應該怎麼做,您說,我一定做!」
老人吐出一口氣,下輩子說什麼也不做醫生了:「吃好,多睡,多靜,像你這體格,每天可以去小量運動,專業角度來講,第二次在二十六歲發育的,很少,腎主骨生髓,人的大腦是我們兩大奇腑之一,只要把腎養好了,不但骨髓會更活躍,長個子,連你的大腦都會更聰明,因為腦為髓之海,骨髓變強壯了,大腦內的腦細胞自然就會增長,如果你天賦好,說不定就成天下第一聰明人了!」
硯青聽得似懂非懂,醫學上,她可以說真的一竅不通,人的聰明才智都來自學得多聽得多,十歲沒了父母教育,聽到的都是老師的嘰嘰喳喳,每次又不好好聽課,五年級後作文可謂是爛得一塌糊塗,曾經初中校長跟她說‘看在你乾爸爸的面子上,你以後想來上課就來,不來我們也不管了’,後來考上高中的分有百分之九十是買的。
高中教授又說‘我呢,罵得嗓子都冒煙了,看在你乾爸爸的面子上,我也管不了,你隨意吧’,好傢伙,從此後就開始逃課了,成天和好姐妹一起做女流氓,頭髮染成金黃,成為了現代版女獅王,呸呸呸,想這些做什麼?這可不能傳出去,一想到高中時的煙燻妝和雞窩頭,當時自己怎麼就那麼沒品味?好在認識自己的人不多,要是被人們知道她以前的造型,一定挖個洞鑽起來。
特別是柳嘯龍,他要看到了,一定會笑得腸子抽筋的,好在當初夠聰明,把所有關於學生時代的照片都燒了個精光。
到後來,老師問她孔子是誰,回答說是製造孔明燈的人,結果老師握著她的手說‘恭喜你,答對了’,辦案後才知道製造孔明燈的原來是諸葛亮,和孔子完全沒一毛錢的關係。
醫學上,嘖嘖嘖,歷史課都拿過零蛋,誰還會醫學?
「你沒騙我吧?第一聰明人?」一副很誇張的表情。
「那要看你怎麼把這第二次發育把握好了,每天小量運動完就安靜的坐著,多吃蛋白質,養好腎了才會有個子,眾人皆知,腎部乃身體器官主要之一,要養它,就一定要安靜!」
硯青疑惑的摸摸下顎,雙腿疊加起,環胸,思考了一會搖頭道:「不對,只有男人才養腎,而且男人養好腎都會去上床,一上床就要運動,怎麼說是靜呢?」
老醫生黑了臉:「你知道為什麼男人會腎虧嗎?自然是上**多了!」
「好像是這樣,你繼續說,多靜,還有呢?」他是醫生,說的肯定是對的。
「多吃多睡,沒事坐著就好了!」
「那不成豬了嗎?」
「你還要不要長個子,長腦子了?」哪來這麼多問題?不懂還問一大堆,他是醫生還是她是?
硯青點點頭:「好吧,你最好別騙我……」
沒等威脅完,老伯就白了一眼:「我騙你能有什麼好處?而且你都來好幾次了,我都誤診,傳出去就會身敗名裂,烏紗不保,沒事我拿自己的工作跟你開玩笑?」
「ok,我現在要多去幾家醫院,一旦發現有問題,立刻法庭見!」見他依舊一副正常就抓著頭髮走了出去,難道是真的?乖乖,二十六歲還第二次發育,奇蹟,這就是奇蹟。
多長了個心眼,沒直接回家,而是真的奔向市裡排行的幾大醫院,老頭的表情太認真,可也不敢保證他其實就是個精神病患者,多去幾家這顆心才放得下來。
清河家園
「你們把那些醫生都給盯緊了,誰敢胡說八道,等她走了後,一槍斃了!」布斯邊提著一個紙袋爬樓梯邊命令,眼裡殺意告訴著眾人,並非玩笑:「嗯,大哥讓我辦點事,你們看著辦吧,保不住這個孩子,我們全都得提頭去見老夫人!」
結束通話電話,看著鐵門口上的兩行字搖搖頭,做手下怎麼就這麼難?不能靠近,不能被發現,每次看著那女人衝進犯人堆裡又只能眼睜睜祈求老天保佑,不能出面營救,一旦她出事,大夥就陪葬,真比竇娥還冤了!
還有狂犬病患者,虧她想得出來,不過這是那女人的風格,半蹲下身子拿出手機,開啟燈光對準了鎖眼,後掏出一根鐵絲,輕而易舉就聽到‘咔’聲,開啟門剛要想脫不脫鞋時……
表情順著屋子內的佈置而變幻,一會皺眉,一會張口,最後一副瞭然,怪不得大哥會讓他來。
剛脫掉鞋子要踩地時,發現門口的地毯上印著心中最敬仰之人的畫像,貼著牆根,避免踩到,這女人還真會挑,這一張可是大哥在歐洲時照的,最帥的一張,也是大哥覺得最具備王者氣息的。
沒想被這女人拿來當地毯了。
走進大廳,再次愣住,椅子上,凳子上,牆上……和地攤上的特大號,奇人,這個女人是個奇才,這都想得出來,住哪個房間呢?
先開啟離浴室最近的一個臥室,見地毯上全是‘大哥’,一定是這間,剛要放下袋子,又走到第二間臥室,徹底呆若木雞,也百分百肯定,是這間,轉了一圈,看著陽臺上的沙包,立刻搖搖頭,都恨成這樣了,真的會有結果嗎?
再轉頭,差點栽倒,瞠目結舌的瞪著衣櫃上的靶子,看著大哥的子孫跟部位被飛鏢插出了花來就頭冒黑線,眼睛和嘴也被殘害,腳邊的痰盂內墊著一張,還有床頭放著一大摞的複製圖,恨大哥的人他見多了,像這種的,頭一回。
「終於明白什麼叫恨之入骨了!」邊自言自語邊放下袋子,倒出一堆的細小的監控器,先在陽臺上找到一個方位好,又絕對不會被發現的小洞塞了進去,後來到床頭……吊燈上……梳妝櫃……一個小時後,十個監控器全部找到了各自最佳方位。
末了,拿出一個監聽器,小指指甲蓋大小,藍色,吸鐵石一樣貼在了床腳裡側方位,這才站起身滿意的笑笑,他是這方面的專家,放的位置就是檢測儀也檢測不出來,就是放到警車裡,都能避開裡面的反監聽。
更何況是這麼大的空間了,拍拍手,摸摸兜兜裡最後一監控,看著大廳,浴室和她的另一個室友房間過近,誰知道她的室友會不會光著身子去洗澡,又光著身子出來?還是放廚房好了。
黑社會也得講究一點道德,反正大哥想看的是硯青。
踮起腳放到了入門口頂上方,這樣幾乎裡面都能一目瞭然。
「你第二次發育了,記住,不要大幅度動作,不可以吃辛辣,更不可以接觸涼性的食物,比如螃蟹內……」
「二十六歲第二次發育鮮少見,所以你才沒聽到關於類似的事情,太少見了,是奇蹟,上天給你的福氣,把握住!」
「你一定要爭取把這第二次發育掌握好,個子再長個幾公分沒問題!」
「你的肚子可能還會大,但你不用擔心,它大的同時,你的胸部也會增長,這是因為你的胸部在發育,而不是肚子,一旦發育完,肚子會恢復原狀,而胸脯則不會!」
「因為你的身體裡有別人不具備的因子,本來長在你腹部的肉是會全部到胸脯的,但是由於你的體形,要真這樣,你的胸脯無法和腹部成對比,身體的自然保護,讓多餘的肉先發育到腹部,胸脯慢慢的增長,一定時期時,就穩定了!」
「第二次發育……」
大街上,硯青百無聊賴,找了六家很出名的醫院,私家的,公家的,說的還真都一致,就是鬼,估計都信了,抿唇笑笑,居然還會長個子,這是天大的好訊息,打個胎,打出福氣來了,要不是這第二次發育來自於打胎,她還真想去告訴茹雲,這麼丟人的事,絕對不可以說出去。
這幾個月,有走運的,有倒霉的,老天沒有讓她心想事成,可生活方面明顯得到了良好的改善,天天鮑魚,魚翅,而且每次惹到了那黑道龍頭,也會逢凶化吉,現在居然也會長個子了。
皮膚還會更光滑,最最值得慶幸的是,腦細胞還會增生,弄不好,一不小心就成天下第一聰明人了,到時候抓柳嘯龍一定一抓一個正著,我再讓你跑。
剛要大步跑向前面的地鐵站,又立刻停頓,開始緩慢的前行,第一聰明人,一米七九,膚如凝脂……
武陽山下
即將迎來六月天,但今年熱得似乎過早,南方一般六月才長鬚的苞米就已經開始吐須兒,正中午,烈日當空,照射得不遠處的龐大武陽山金光燦燦,山下的農田一望無際,打去穗兒的稻草在田內堆放成一個個蒙古包。
柳家田園,位居靠山,龐大的面積無法估計,傳聞此地的主人乃黑道的主宰雲逸會會長,為了孝順母親而買,種植的糧食也確實全部運到了法國總部,六年時間,幾乎無人懷疑。
時不時這個落後的村落會來幾輛村民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名車,也不足為奇了,由於會長偶爾會來視察,所以在田園附近蓋起了一座度假別墅,在村民眼裡,這就是武陽山下的皇宮。
此刻,三輛勞斯萊斯停靠在了別墅門口,而一群身著黑衣的男人正緩緩來到玉米地前,遠處站在村口的一堆村民紛紛張望,見為首的男人摸向了玉米,穿著廉價的女孩們幻想著對方撫摸的正是她們的臉頰。
狹窄的水泥道路兩旁,成熟穀物熱得彎下了腰肢,感受不到一絲的風,由於穿著襯衣打領帶,即便柳嘯龍將西裝脫下送到了西門浩手中,依舊煩躁的伸手鬆松領帶,卻還是感覺到渾身粘泥。
腳邊雜草叢生,四十多個黑衣人不敢像大哥那樣脫下西裝,卻也沒露出苦澀。
戴著名錶,骨節分明的大手摸了一下玉米鬚兒,後再眺望著前方的大片土地,英眉微蹙,似乎對這惡毒的光不滿,轉頭看向後面逐漸成熟的麥地,蚱蜢多得像草葉,在小麥和黑麥地裡、在田邊的蘆葦叢中發出微弱而嘈雜的鳴聲。
再遠處是擁有著三百多戶的村莊,蒸煮午飯的時刻,驕陽宛如一個巨大火球,親吻著故鄉的田園,炊煙裊裊的升起,耳邊不時地傳來幾聲狗吠雞鳴,這個距離看去,山村稍微靠下,斜坡似的,瓦房頂部一覽無遺,被高大的植物包圍其中,對於他這種住慣了高樓大廈,又沒真正下過地的人來說,這番景象,就彷彿是一個遙遠而又朦朧的夢。
看著看著,表情竟然和緩了起來,汗珠順著光潔白皙的前額落向脖頸,透著歐洲風情又帶著東方韻味的臉龐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就像是一位天神降臨,正面帶淡笑而俯瞰著自己的蒼生。
「那個穿白襯衣的男人是中央來的領導嗎?」
「不知道啊,好帥啊!」
「應該是人大代表來視察的!」
「不會,哪有這麼帥的代表?那些跟在他後面的人穿得真整齊,太有文化了,這叫什麼來著……對,素質,哪裡像咱們這樣光膀子大褲衩子的!」
衣不整體的村名們邊拿著扇子扇風邊議論,個個皮膚黃得能發出油來,男性,十歲以上,八十歲以下都恨不得脫光光,頂著大太陽也要多看幾眼,六年了,這樣的事一年裡總會發生幾次,可又想不到是什麼人,那個什麼雲逸會是個啥玩意,也沒人去打聽。
而女性則鮮少有穿胸罩,除了年輕的姑娘還算正常外,大嬸和掉了牙的老奶奶們個個穿著都比較誇張,僅僅一件汗背心,裙子長褲的,十歲以下的男孩連條小褲衩都不屑去穿,光著屁股到處跑。
對這些人來說,遠處那一群人就是神仙,觀望的目光都帶著不可褻瀆。
柳嘯龍也看到了那些村民,落後歸落後,卻也是家家戶戶彩電冰箱,生活奔小康,並不算貧窮,對於這些人來講,買一輛十萬塊的轎車就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無憂無慮。
「大哥,您是不是在想他們的生活太貧困了?穿的也是粗衣布衫,不過這就是農村,都這樣!」西門浩順勢看去,見那些村民像看新鮮事一樣看著他們就瞬間領會。
林楓焰嗤笑一聲:「我們這輩子是不需要來過這種種田的日子了!」要他來耕地和種莊稼,他是做不到。
然而柳嘯龍卻微微搖頭,雙手叉腰向前走了幾步,後凝視著眼下的村莊道:「他們雖然不會有大起,可也不會有大落,一生平凡,你們覺得幼稚的事對他們來說就是歡樂,小孩兒每天聚一起打打方寶,跳跳繩兒,抓抓蛐蛐兒就會從早笑到晚,大人日出而起,到田園裡耕種,日落而歸,回到家中,妻子已做好飯菜,一家人邊吃邊聊,看著孩子們那健康的身體,就會不自覺的溫暖,老人們放放牛,聚在榕樹下暢談,偶爾酌一杯老白乾兒……」
全體目瞪口呆的看著敬愛的大哥,彷彿對他能將他從沒住過的農村能從早說到晚,從小說到老而感到佩服。
「大哥不愧是大哥,連這都知道。」
「大哥,我們佩服!」
柳嘯龍緩緩眯起眼,彷彿這種恭維對他來說,很受用一樣,所以遙望著繼續道:「看著孩子們在一起嘻嘻哈哈,在水塘裡打水仗就訴說著他們小時候的模樣,偶爾搬出一張矮小四方桌,放上一壺茶,擺上象棋,面對面而戰,雙方後面圍著一群老者,不時給自己鼓勵的一方出出主意,直到黃昏……」
「大哥,我怎麼感覺這好像是小學讀過的散文?」林楓焰想破頭也沒想到是什麼散文,但他可以肯定,絕對是的。
說得正流利的柳嘯龍聞言面不改色的緩緩偏頭。
林楓焰意識到自己多嘴了,趕緊笑道:「您繼續,直到黃昏怎麼了?」他可以發誓,這絕對不是大哥自己所作,就是在抄襲,他真看過這片散文,還是小學的時候。
「直到……」柳嘯龍剛繼續轉頭看著村莊說了兩個字,嘴角就抽了一下,轉身冷冷道:「明天開始,我要住在這裡,直到七月初!」
「大哥,這裡有紫嫣呢!」不是吧?大哥住這裡?他受得了嗎?反正他是受不了的。
就在這時,一位花容月貌的女人正款款而來,手裡拿著鋤頭,穿著花襯衣,阻止雜草割腿的長褲,戴著遮陽帽,由於長時間的幹農活,肩膀有些黝黑,可那一張漂亮得可以去當環球小姐的臉是貨真價實的。
不胖不瘦,短袖襯衫下的臂彎內有著結識的肌肉,目光冷冽得彷彿萬年不化的冰,一個彷彿永遠都不會有笑容的冰霜女子。
來到柳嘯龍面前摘去帽子笑道:「大哥,聽說您來了,剛才正在澆水,最近一直乾旱,所以偶爾要澆灌一下,您看如何?」指指茁壯成長的大片玉米。
「紫嫣,瞧你曬得,不摸防曬霜嗎?」西門浩略顯心疼。
「是啊,瞧你這手臂,跟個男人一樣!」林楓焰拍拍那小臂膀。
莫紫嫣冷漠的打掉:「你要不要來試試在這裡待六年?看黑不黑!」一副生人勿進。
柳嘯龍滿意的點頭:「嗯!七月初開始行動!」
「大哥,硯青要來搗亂怎麼辦?」林楓焰抓抓後腦,這個女人很是煩人,雖說每次被耍的是她,可要不是她,他們的交易也不用周旋那麼久,他都要為她的打不倒的毅力豎拇指了。
「殺了!」莫紫嫣眼裡閃過殺意,搗亂者自然不能留。
然而卻沒一個人附和,林楓焰長嘆道:「這不是大哥正泡她的嗎!」
「哦?」聞言莫紫嫣終於捨得露出笑意,玩味的看向心目中的哥哥:「你居然也會泡人?當初連谷蘭都是倒追你追了三個月才成功,怎麼?也有拿不下的女人了?」那這個女人她得領教領教,居然讓她這哥哥主動去泡,天仙?即便是天仙,看到大哥不也是瘋狂的追求嗎?
‘鈴鈴……鈴鈴……’
就在柳嘯龍挑眉要回話時,手機卻叫囂了起來,一看號碼,面無表情的接起:「說!」
‘大哥,她家果然貼滿了您的畫像,浴室裡都有,臥室,連她室友的臥室裡都是!我的事已經辦好了。’
果然,柳嘯龍伸手摸摸下顎,口是心非的女人,原來早就深陷其中了,還來跟他玩欲擒故縱,想了想,揚唇道:「幸苦你了!」後結束通話,看向林楓焰淡笑道:「到手了!」
「什麼到手了?」林楓焰不解,其他人也一副疑惑。
柳嘯龍邊走向馬路邊又挑眉:「女人!」
西門浩想了一下,伸手道:「把硯青搞定了,這也太快了吧?昨天不還一副要殺人嗎?」居然一天就扭轉乾坤,他是怎麼做到的?
「大哥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那女人不會是衝他的錢和地位來的吧?」莫紫嫣重新戴好帽子,臉上有著擔憂。
「想什麼呢?大哥不過是玩玩她而已!」林楓焰勾了一下乾妹妹的鼻樑,也轉身離開。
望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揚長而去,莫紫嫣開始原地打轉,眼裡有著憎恨,想了想拿起電話。
「喂!夫人,聽說大哥在追一個女人,是不是真的?」聲音帶著不滿。
‘是紫嫣啊,是有這麼一回事,呵呵,那孩子是個警察,叫硯青,你放心,不是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人品也好!’
莫紫嫣暗自思索了一下,還是搖頭:「大哥從來不主動去追女人,不會真的愛上了吧?阿焰說是玩玩而已,您趕緊去切斷他們吧!」
‘胡說,那我孫子怎麼辦?我告訴你,硯青都懷孕快四個月了,我的寶貝孫子就等著她給我了!’
女人頓時驚訝的張大嘴,後結結巴巴道:「您……是說……大哥要當爹了?」這會不會太突然了?見電話裡全是合不攏嘴的慈祥笑聲就又暗沉下來:「夫人,會不會……又來個谷蘭?我怕大哥他承受不起!」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而且我會盡快想辦法讓他們生孩子之前給我結婚,免得再重蹈覆轍,你要當姑姑了!’
「呵呵!我想當姑姑很久了,可大哥喜歡她嗎?總之剛才大哥說這個女人他到手了,說明……哦!硯青喜歡他了,但我看大哥的眼神,不像當初對谷蘭那樣,真跟玩玩差不多!」
‘是嗎?你真聽到硯青喜歡你大哥了?你沒騙我?’
老人的聲音明顯很激動,都能想到她此刻一定興奮得站了起來,且雙手顫抖。
「恩!聽到了,我相信夫人的眼光,您說那硯青好,那就好,不管他們能不能結婚,都要把孩子保住,最近我也沒事做,學會了繡花呢,我親手給我未來的侄子繡幾雙小鞋兒!」小手兒扯下帽子,後面無表情的抓抓用最普通髮夾夾住的長髮,當姑姑了,這也來得過於突然,她該怎麼做呢?
想著想著,唇角微微揚起,她居然要當姑姑了,說出去都沒人信。
‘你呀你,盼了這麼多年,終於盼到了,我這老婆子現在就恨不得手裡抱著的不是洋娃娃而是大孫子!’
莫紫嫣乾脆找了個石頭,叉開腿坐了下去,一股屬於強者才有的氣勢攝人心魂:「能盼到總比沒有好!」
‘你也別老說那臭小子,你都二十七了,沒想過再嫁嗎?要不我給你介紹幾個?像我閨女這樣的,找個婆家好找,雖說結過婚,可不也還是個大姑娘嗎?跟沒結婚沒區別的,媽給你介紹個?’
「夫人,您說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莫紫嫣眼裡一抹逃避閃過,快速轉移話題。
‘我倒是希望是個男孩兒,但是女孩兒也行,現在都追求男女平等,女孩兒將來繼承了家業,同樣做個大姐頭!’
「說的也是,以後就我負責教孩子武功,好歹也是九屆拳擊手呢!」
‘行行行,我再去想辦法打探打探那臭小子的口風,看看他有沒有結婚的意思!’
莫紫嫣想了想,摸摸下顎道:「如果那硯青真有那麼好,我倒是支援,不過夫人,大哥雖然對她有興趣,可也只是玩玩的話,您得來點苦肉計,否則依照大哥的性子,我估計懸!」
‘苦肉計?我用了苦肉計了,沒用!’
「呵呵!」莫紫嫣再次失笑,無奈的搖搖頭:「你那苦肉計,對付我都沒用了,來點狠的,而且以前沒用過的,容我幫你想想吧!」這老太太,一哭二鬧三上吊,她都看膩了,大哥那麼精明,又怎麼不會發現?
‘是哦,怎麼說我閨女現在也是首席秘書,與那四個臭小子平起平坐,想個能瞞過他們的主意肯定行,閨女,你侄子未來有沒有幸福家庭,就勸靠你了,一定要想個最毒的,一招就中的,不要來幾次,那樣會被戳穿的!’
「夫人放心,這事我包了,好了,您保重身體,有空我回去看您,拜拜!」按下結束鍵,後淡淡的望著周邊雜草,秀眉深鎖,主意,又能瞞騙大哥的,太難了,可為了侄子,難也得想。
繁華都市某人流湧動的街道上,馬路兩旁的法梧為喧囂的城市增添了不少美感,處處高樓大廈,名車隨處可見,而越是繁華之地,一些靠偷雞摸狗發財之人就越多不勝數。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少年單手插兜,吹著口哨衝前方的女人撞了一下,後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前行。
硯青站住腳,見剛才旁邊是有輛腳踏車經過,少年撞她也是理所當然,可根據抓慣壞人的警察來講,被撞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身上的貴重物品,一摸褲兜,嘴角抽了一下,好你個臭小子,這次算你倒霉,居然偷到警察身上來了。
指著前方的男孩大吼道:「站住,別跑,警察!」立馬向前衝去。
「喂!」
也就在同一時間,一個穿著修女服飾的美麗女子彎腰撿起地上一個錢包追向那個自稱‘警察’的女人,她親眼看到這個雕刻著警察的錢包被人從那女人褲兜裡給撞出來的,提起黑色長袍就開始追。
少年聞言驚愕的轉頭,好傢伙,看著一個女人正瘋了一樣追他就趕緊掉頭就狂奔,典型的做賊心虛。
媽的,還敢拘捕,某女剛要跟上時,發現男孩可以去參加國家隊長跑選手了,而醫生說她不可以大幅度動作,見一個腳踏車經過就趕緊攔住:「警察追犯人!」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機會,一把推開騎著車就開始狂蹬。
「喂!你的錢包!」全身僅僅只露出一張漂亮的臉蛋,頭髮被白色及腰長的白紗包裹,黑色的修女袍子連腳都給遮擋了,寬大的黑色袖子露著五根指尖,右手高高舉起,拿著警用錢包跟在腳踏車後快速跑動,左手乾脆提起袍子以便加快速度。
胸前大大的十字架隨著劇烈運動而瘋狂搖擺,精緻的五官讓人紛紛覺得做修女太暴殄天物了,可眸中還真看不出丁點的雜質,澄澈得彷彿世間最潔淨的天水,善良彷彿就是為她而生,否則也不會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還舉著錢包猛追了。
左眼角內側下,一顆無法忽視的淚痣惹人憐惜,但三步並兩步的速度,要說這是個柔弱女子,那麼就大錯特錯了。
路人們就這麼不可思議的看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小夥子以‘劉翔’式奔跑,不時的向後看去,很顯然,是在逃命,‘嗖’的一聲,甚至超過了一個正常速度的摩的。
「師傅,看您這車慢的,人家跑著都比你快!」
摩的司機也不可思議的瞪大眼,不是吧?跑這麼快?轉頭笑道:「呵呵,我加快速度!」踩了踩油門,加快了一點。
結果又‘嗖’的一聲,一輛腳踏車眨眼間把他甩在了後面。
「師傅,你這車真的太慢了,我真趕時間,腳踏車都比你快了!」老媽媽不高興的跺腳。
「大姐,再快就超標了,會被罰款的!」奇怪,今天是怎麼了?人跑的比車快,連腳踏車都這麼猖狂。
老媽媽指著外面一個修女道:「你看看看,人家修女都跑得比你快!」
果然,又‘嗖’的一聲,人就遠了,摩的司機停了下來,低頭看看車,憤恨道:「他媽的,這車剛買的,說什麼很快,快什麼快?大姐,您打別的車吧,我這車有問題!我去找賣家算賬去!」
一定要退貨,太坑爹了,連人跑步的速度都比不上。
「被你害死了!」老媽媽下車,衝向了馬路上開始開啟一個計程車門,消失在了人前。
硯青咬緊牙,使勁騎,錢包裡有她的銀行卡,身份證,這要丟了,再辦可要浪費很多時間的,咬牙繼續大喊道:「臭小子,你他媽給我站住,否則老孃抓到你了,非扒了你的皮!」呼呼!累死了,這小子咋這麼能跑?
修女被拉得很遠,可還是不辭幸苦的狂飆。
呼呼!少年也被追得要吐血了,臉部憤恨的扭曲,咬牙使勁跑,彷彿被抓住後就完蛋了一樣,轉頭大罵道:「你他媽的沒事找事……呼呼……」仰頭不要命的跑。
死小偷,還敢罵她,呼呼!氣死了,太囂張了,看抓到了不將你關起來才怪。
蹬風火輪一樣,呲牙咧嘴的追,就不信追不上,這樣跑下去,他的體力很快就會流失的。
然而硯青錯了,對方是真的堪比劉翔了,追了一個半小時,穿過了無數條街道,超越了無數摩的,那小子還在吐血的跑,而她已經累得快騎不動了,腳都抽筋了,好小子,太能跑了,可惡。
少年跑進了一個死衚衕,見前面的路堵死後就癱坐在地,張著嘴拼命喘息,額頭汗珠滾滾,臉頰通紅,彷彿都能聽到自己那心在狂跳。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呼呼……有種……呼呼……繼續跑!」硯青翻身下車,確保車子不會倒後才同樣猛喘著彎腰,雙手抵在膝蓋上,這給她累的,呼吸都有點困難了,怒瞪著那個同樣沒好臉色的少年。
男孩咬牙爬起身,伸手道:「不呼呼……不跑了……呼呼……實在跑不動了!」
硯青掏出手銬過去給拷了起來,沒力氣說話一樣,就這麼一手抓著他走,也不騎了,直接推,她發誓,這是她這輩子最累的一刻,要命了,比上警校時還苦澀,好在小偷終於抓到了。
南門警局
「砰!」
緝毒組大門被推開,老局長和眾多組員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個該休假,卻灰頭土臉,腦後綁著的頭繩要落不落女人推進一個同樣灰頭土臉的少年進屋,氣喘如牛,發生什麼事了?
少年一見那麼多警察就有些膽怯。
硯青還趴在桌子上喘息,指著男孩道:「小偷!」
「啥?」少年見其他人一副瞭然就不可思議的轉頭看著硯青:「小偷?」他什麼時候偷東西了?
「少廢話!」硯青一副不耐煩,一手扶著桌子,一手伸到少年面前搖了搖,甚至眸子還盯著地面:「拿來!」
少年苦不堪言,束手無策,爭辯道:「我沒偷東西,拿什麼?」竇娥都沒這冤枉吧?
硯青剛要打人,但見這麼多人在又忍住了,低吼道:「我的錢包,拿來!」
「噗,你偷誰的不好,偷我們隊長的!」李隆成忍俊不禁,這小子膽子不小。
李英也跟著附和道:「小子,識相的趕緊拿出來,爭取個寬大處理!」
少年恨不得吐血了,焦急的看著大夥:「我沒偷,我可以發誓!」
「這裡最不相信的就是誓言,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拿來!」再次伸手,視線凌厲的轉向男孩。
「我冤枉啊,我真沒偷,真的沒偷,你要我拿什麼啊?」少年急死了,怎麼辦?他沒偷啊,他都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麼出現的,這可怎麼辦?
「你他媽……」硯青暴怒的揚起一隻手,剛要打下時……
也就在男孩伸手擋住頭部時,門又被大力的推開了,這次大夥更加驚訝了,老局長看著一個修女闖進來,後虛軟的趴在了桌子上,彷彿起不來一樣,累得快要休克,只是來調查一下,沒想到看到了這一齣,最後目光移到了修女手裡的錢包,目光木訥的轉向還保持著要打人的硯青。
修女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舉起顫抖的錢包道:「你……你的……呼呼呼呼……你的……錢包!」
硯青緩緩收回手,驚訝的看向一身黑的女孩,徹底的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