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少年立馬憤恨的指著硯青道:「你追得我差點得支氣管炎,我要投訴她!」殘忍的轉頭看向屋子內最年長的局長。
「葉楠?」硯青沒有理會少年,而是走到葉楠面前,搬去一張椅子給她坐好。
葉楠坐下後還趴在桌子上,太累了,要死人了,轉頭看向女孩,也有短暫的微愣:「硯青,居然是你,你的錢包被人撞掉了呼呼,我真快累死了!」狂奔將近兩個小時,鐵打的身子都吃不消了。
「硯青,這是怎麼回事?」老局長怒視向乾女兒,除了會闖禍,你還會幹什麼?
硯青為難的看向那少年,見他要得理不饒人就冷冷的上前逼問:「你沒偷,你跑什麼?啊?你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一定幹了別的壞事吧?」
少年果然眼神一閃,後煩悶的取下帽子抓著頭髮。
「說!到底幹什麼缺德事了?一見警察跟耗子見了貓一樣,是不是殺人了?」就算沒偷,也一定不是好東西。
「我沒殺人,是這樣的,昨天我路過隔壁秋寡婦家時,她跑出來罵我流氓,非說我偷看她洗澡了,你說她都四十好幾了,我才十九歲,身邊追我的女孩也不少,犯得著去偷看她洗澡嗎?還說要告我,我以為她還真告了,所以才跑的,我爸是幹部,萬一你們來個黑白顛倒,我會被我爸打死的,我能不跑嗎?」
聞言全體呆若木雞,硯青也傻傻的看著他:「就為了這個?」見他點頭就狠狠拍了一下腦門,這尼瑪叫什麼事兒?
少年繼續看向老局長:「一看你肩膀的花,就知道這裡你最大,現在我一定要投訴她,你都不知道她有可惡,追得我肺都要出血了,幾條街,我警告你們,如果以後我真出了問題,就找你們負責!」
「小夥子,別生氣,來,坐坐坐!」老局長一見少年不依不饒就趕緊笑臉相迎,轉頭道:「倒水!」
「是!」
喝完後,少年依舊堅持:「我要投訴!」
「好吧!」老局長嘆氣:「我接受投訴,給她記上一過!」
「哼!」聞言少年這才瞪了硯青一眼,大搖大擺的離開。
十分鐘後,局長辦公室
‘啪啪啪’
資料在那髮絲凌亂的頭頂連蓋三下,後訓斥:「你說說你,這麼大個人了,腦子長哪裡去了?長腸子裡都拉出去了嗎?」
「我也是無辜的好不好?」某女憋屈的摸摸腦袋,低著頭,彷彿也知道犯錯了,休假都能給記上一過,太倒霉了:「當時被他撞一下,我就摸了摸褲兜,哪裡知道錢包被他給撞掉了?」
「你還挺有理!」老局長狠狠的瞪了一眼,後拿過一個投訴簿道:「你看看你,整篇全是投訴,看看!」指指表格上的叉叉,除了一個優。
硯青一看,也擰眉,怎麼這麼多叉子?後指著那個優笑道:「局長,您看,這樣才顯得這個優明顯唔……」
‘啪!’
又蓋了一下,老人已經氣得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她還覺得很光榮不成?
「您幹嘛老打我啊?這一個案子就可以把所有的叉叉給掩蓋了!」那可是好幾個億呢。
老局長伸手揉向眉心,伸手道:「滾滾滾!」再說下去,他也要被她氣出支氣管炎了。
「是!」一跺腳,敬禮,後才面無表情的離開,剛要進電梯就見凌修站在裡面,頓時不知道進還是不進了。
凌修也懷疑似的抬頭,先是被女人亂糟糟的頭髮弄得皺眉,後抿唇笑道:「你先走!」說完就要出去。
硯青聳聳肩膀,跨入,後靠在電梯上:「一起走!」
「嗯!」男人點點頭,斜倚回原位,筆挺的警服給人一種安全感,寬闊的胸膛告訴著眾人,他有足夠的實力保護弱小群體,健碩身軀高出了女人一個頭,俊朗五官無時無刻不透著嚴厲,卻眸中深處又隱藏著無人能理解的傷,見女人只是盯著出口便笑道:「看來你很不想和我獨處!」
「沒有哇!」硯青心虛了一瞬,後轉頭大方挑眉:「我為什麼不想?大家一個屋簷下工作的,低頭不見抬頭見,我還沒那麼小家子氣!」
「嗯,你硯青向來做人夠大方!」
「謝謝!」又看向開關門,‘叮’的一聲趕緊大步走出。
「我十天後結婚!」
腳步頓住,沒有轉身,只是斜睨了身後一眼,點頭道:「那我提前祝賀了!」語畢就伸手扯下頭繩,將髮絲用手縷縷繼續綁好,確定不像瘋子時才走向大門口。
凌修抿抿唇,對追求女人毫無本領,更無經驗,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來爭取,第一次希望自己就是傳說中的情聖,什麼女人都能拿下,深吸一口氣仰起頭,眼眶微紅,見電梯門又要合併就快速走了出去。
熱烘烘的警局大門口,硯青見那個一身修女裝扮的女孩正笑看著她就上前伸手道:「我們又見面了,神女!」
「呵呵,你也太現實了,當了警察就忘了來聽我講經了?」葉楠咧嘴溫柔一笑。
令人頓時深陷,硯青看痴了,這是她見過最美最純的笑容,就像蒙娜麗莎的微笑,比春天還溫暖,在她眼裡,永遠看不到邪惡和醜陋,有著的是聖潔,和神聖,不容褻瀆,更有著一顆七巧玲瓏心,這是城隍基督教的信徒,看向她脖子上的純銀十字架道:「你終於當上接班人了,不過也是,以你的聰明睿智,又善良,不當上也難!」
葉楠笑容可掬,雖然純真,卻也帶著一絲的老成,中英混血兒,湛藍的瞳孔形同沒被汙染過的大海,一笑傾城,並不是長得多麼的傲人,而是那一股完美的氣質,任何女人都無法媲美的氣質,令本人就彷彿一朵盛開的百合:「謝謝誇獎!上帝會保佑你的!」
右手張開,五指併攏,中指點上額頭,後左胸右胸,雙手合十做默唸狀。
我信我自己,不信上帝,硯青很想這麼說,但是見女孩很是認真的閉目給她祈禱就作罷,雖然入了兩個月的基督教,但對於這從小土生土長在教堂裡的現任教母來說,耶穌就是她的上帝,是她的一切,更是她將來唯一的丈夫。
不允許亂說的,當著她的面辱罵耶穌,就相當於拿一把利劍狠狠刺進了她的心窩一樣,她的頭髮和身體,只能給予耶穌看,別的男人嘛,看一下她的頭髮就等於強暴了她一樣,保守是不足以形容的。
見她還在祈禱就抓抓後腦,又是半小時了,否則不靈,當然這話是葉楠告訴她的,關鍵是這大太陽的,所以她最害怕就是這個神女跟她說‘上帝會保佑你的’,一保佑,半小時,等著吧。
打斷她?可不能這麼做,只要是信徒,就不能打斷,否則那是對耶穌基督的不敬,所以後來她不信耶穌了,太麻煩了。
熱死了熱死了,煩悶的瞪向女人高聳胸脯前的十字架,特大號的,十四釐米長,兩釐米寬,中間是純銀打造的耶穌,被釘在了十字架上,慘不忍睹,其實她到現在都想問,這樣的死法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呼!半小時,半小時……
半小時後,葉楠溫和的睜開眼,衝硯青道:「我已為你祈禱,今後定能逢凶化吉,阿門!」
「謝謝你謝謝你,其實吧,最近我確實挺不順利的,剛才就被記過了,也不知道會有什麼懲罰等著我……」張口結舌。
「上帝會保佑你的!」標準手勢做完後,又合十,閉目在心中默唸。
硯青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無語的看向天,她能說什麼?像葉楠目前的祈禱是把一小本記載的祝福全部默唸一遍,人家是為了她好,可這心意她已經領教得快吐血了,繼續罰站,等著半小時後吧,她更希望最最普通的祝福,幾秒鐘就完事了。
記住記住,半小時後只能跟她說好的,千萬別再說需要上帝來保佑的話。
等了許久後,已經快虛脫了,可人家不怕太陽曬,光滑的前額都熱汗密佈,依舊不抱怨,多善良的人?就是太善良了,善良得讓人無法接受了,可也別小看這個女人,有什麼難處不懂的,找她就一定懂,七國語言,可以說四書五經什麼都不在話下,而且有困難找她,都會無條件的幫助。
真正的諸葛亮,以前有什麼地方分析不出來,一找她,立馬就迎刃而解,且還不收取任何好處,一旦給她錢或者禮物,那就是在傷害她的靈魂,還別說,現在她還真有個難題,想問,但是又怕她‘上帝會保佑你的’,就是因為上帝,才離開基督教後就再也沒去過了,她不想見上帝,更不想聽。
就這樣,警局大門口兩個女人頂著烈日,誰也不說什麼,像兩個傻大姐,修女嫻靜如仙,不論走到那裡,都彷彿能聞到她身上散發著一種凡夫俗子不具備的乾淨純淨的味道,一杯毫無汙染的水。
「阿門!」
硯青吐出一口氣,終於解脫了,伸手指著基督教的方向道:「一起走,神女,我現在遇到了難題,想請你幫我解答,可以嗎?」邊走邊雙手環胸。
「你講!能幫到你,我自然全力以赴!」葉楠溫和的抬頭看向前方的泊油路,即便再熱也不會抱怨一樣。
「嗯!是這樣的,最近我碰到一個麻煩人物,他叫柳嘯龍!」說完就關注起女孩的表情,還真沒見她有多驚訝。
葉楠只是淡笑:「這個人我也有所聞,你繼續,怎麼個麻煩?」
嘖嘖嘖,不愧是教母,任何人聽到這個名字都會很驚訝,亦或許憎恨崇拜什麼的,而在葉楠眼裡,什麼都看不到,彷彿就是一個男人而已,煩悶道:「七年前我入警局,然後一直負責他的案子……」
將對方捉弄她,怎麼一次次在她眼底溜走,又如何耍著警察玩樂一一道出,雖然不知道葉楠是否能給與回答,可在她心裡,這個人是相當厲害的,就是每次請教都得付出慘痛的代價,那就是要聽無數次‘上帝會保佑你’。
一個小時,而且全是長話短說的說了一個小時,可見要詳細說的話,十天十夜都說不完。
「看來這個人喜歡將任何事玩弄於股掌之間,又無人可以破解,根據你的形容,這類人內心其實太過寂寞,寂寞到他自己都不知曉,彷彿迷失了自我,應該是受到過極大的傷害,否則不會不去顧忌他人的感受,他害怕再受傷,所以不會輕易交出真心相待身邊的每一個人,他只覺得別人再大的痛苦只要能給他帶來歡樂就足矣!」
硯青完全不懂,他一個黑老大能受什麼傷害?突然想到那張親吻照,看來明天得好好查查了:「神女,你有辦法幫我解決難題嗎?」
葉楠聞言停住腳,看向硯青和煦的笑道:「上一次他第四次才成功交易,那是他料定了事不過三,在他心中早就有了定義,那麼這一次,他必定想的是事不過五!」
「哇!你太神了,我真的是決定五次後就不抓了的!」彷彿真的看到了救星,真沒想到她居然連這都猜測到,厲害,高人,好在遇到了她。
「呵呵,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個底線,他是算準了你這次只會去五次,就會放棄,那麼第六次才是他的最後底線,你的心不夠冷靜,它過於活躍,而不是我神,是我的心很平靜,不會被表面現象所迷惑,安靜的想一想,再根據你的形容,我得出了這個結論,硯青,看在你曾是我的信徒,我就幫你一次,但你要答應我,不可以傷害人性命,可以嗎?」
硯青再次抓抓後腦,也是,這是修女,她的職責是拯救,她有一顆聖母的心,可抓到證據了又不抓人……那也比什麼都沒有強吧?一萬公斤和二十億現金呢,打了響指:「你說,那天我只收貨,不抓人!」
葉楠滿意的點頭:「我相信你的為人,如果你騙了我,定詛咒你。」眼神有著認真,而她也相信硯青不會,七年前只認識了短短兩個月,如今一看,變化很大,但直爽的性格沒變,她堅信人性本善。
「我不會背叛上帝的!」拍拍胸膛,她不會背叛她。
「如今已經沒有任何毫無生命的玩具能滿足他玩樂的心,他開始變得無法滿足,將人當作了玩物,一旦對人也失去了樂趣,地獄也就離他不遠了,既然如此,你就要秉著一顆拯救他的心,讓這最後一項能供他玩樂的東西繼續蔓延下去!」
呸!她又不是被虐狂,還跑去給他玩不成?卻還是笑著點頭。
葉楠依舊笑得溫柔,抿唇道:「你的心告訴我,你不願意拯救他,好了,他喜歡玩,你就陪他玩,一旦他失敗了,他才會有信心繼續玩下去,前五次你要表現得和你從前一樣,不可露出丁點令人懷疑的破綻,等第六次了,他那時會放鬆警惕,黑社會的事我也聽說了不少,每次都是真刀槍,所以到時你要保證不動干戈,那就得帶去讓他知道反抗也沒用的人數,到時候他自然會束手就擒,而你一定要告訴他只要東西,不要人,就更不會動用武力了,我保證你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得到你想要的!」
「啊?他少說也會帶三四百人,個個手拿機關槍,那我得帶多少人才夠?」十萬天兵?一支槍就能掃她一片了。
「你呀,以前聽你說沒好好上學,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不用帶很多,如果你的能力有限,兩百人就夠了,但定要有你說的機關槍,在你的身後……」
硯青立刻舉手:「我知道了,扎滿草人對不對?」哇,現在剛好稻子都收了,弄十萬個都不成問題。
葉楠再次失笑:「不是,古代可以,可現代不可以,不要忘了,現在這個社會到處都是望遠鏡,見過人們拍戲嗎?你只要去一趟大學,一人給個五十塊,告訴那些學生是去拍戲,招來三千人,三千把模擬槍,柳嘯龍聽到你不要人後,自然是保住他的命和手下們的命最重要,黑社會是講義氣的!」
神仙,活神仙,早知道,她以前幹嘛還那麼去苦苦哀求局長給她派人來?激動的握住神女的手,諸葛亮,絕對的:「謝謝你,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你比我還陰險,這麼損又有用的招都想得出來。
「你一定不會有危險,上帝會保佑……」
「啊!完了完了,我既然忘了我出來時鍋裡還燉著湯呢,我先走了,不送了!」說完趕緊轉身就跑,她不要上帝的保佑,太痛苦了,要是跟這個女人住一起,會被保佑死的。
葉楠寵溺的搖搖頭,彷彿一個母親在對待一個孩子,實則還比硯青小一歲呢。
雲逸會
「大哥!請!」
一間只有普通臥室大小的會議室內,擺放著十一臺液晶螢幕,柳嘯龍暗沉的進屋,接過遙控器後命令道:「都出去!」
「是!」兩個負責看守的保鏢立刻畢恭畢敬的退出。
男人淡漠的坐進沙發裡,伸手按下了開關,嘴角掛起了得逞的笑意,然後一開啟,英俊的臉龐頓時冷峻,出現在熒幕上的臥室空無一人,如布斯所說,處處是他的畫像,沙包,地毯,更可惡的是梳妝檯上也貼了一張,極為醒目,臉部恰好對準了一隻電動玩具。
那是一個手裡拿著匕首的玩具,隨著電流量不停的揮手,刺進的地方正是臉的位置,形同招財貓,一秒鐘手揮一次。
再看看飛鏢的靶子,性感薄唇抽了一下,大手緩緩摸向下顎,整張臉都陰沉得不像話,眉頭深鎖,彷彿在想著他的老二哪裡得罪了她一樣,居然在上面插了那麼多飛鏢。
還有那痰盂……和桌子上一摞的影印件……和一個擺放在枕頭上的小人,肚子上刺滿了細針,臉部貼著縮小了的頭部。
全部打量了一圈後,緊閉雙目深深吸納了一口氣,後慢慢噴出。
「大哥,我想說要不到時候我們來和買家交易,您不必出面……哇!」林楓焰一看向螢幕就驚撥出聲。
柳嘯龍本想立刻關閉,奈何有著欲蓋彌彰,挑眉道:「怎麼樣?滿屋子都是!」
林楓焰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後,吞吞口水:「大哥,這就是您說的拿下了?」見柳嘯龍勾唇就不解道:「大哥,那沙包上是您!」
「打完後,看一看,不行嗎?」
「那桌子上那玩具,刺的是您的頭!」
柳嘯龍抿唇,後笑道:「按摩呢!」觀察細微些,會發現淡笑的同時,唇角有短暫抽筋。
林楓焰指向櫃子:「可靶子也是您!」
「證明她無時無刻不想看到我!」話雖如此,而放到腿上的手卻微微緊了緊。
「這樣啊,說的也是,可為什麼在您那個地方扎那麼多飛鏢?」可也正常嗎?狐疑的看向大哥。
某男拇指搓了一下,對答如流:「她想它了!」
這麼開放?沒事想大哥的老二?可也合情合理,因為思念了,所以每天打的時候都只關注那個部位,最後指著地毯道:「大哥,這是怎麼回事?每天她踩的可是您的臉!」
「不光踩,每天趴在上面還能看呢!」硯青,你給我等著。
也對,後指著那小人:「大哥,我怎麼感覺這像您呢?」雖然距離有點遠,可小人的頭和照片上的有點相似。
柳嘯龍偏頭咬咬牙,揚唇道:「這不是我!」
林楓焰湊近俊臉看了一下,大拍雙手一下,道:「大哥,這就是您,我可以發誓!」他還沒老花眼,看得清楚。
「不是!」
「大哥,是的!」
某男再次不動聲色的做了個深呼吸,笑容似乎維持不下去了,面無表情的扭頭瞬也不瞬的眯視著手下:「如果再說是我,就去陪離燁,還是我嗎?」
林楓焰心肝一抖,立刻擺手,似乎明白了什麼,趕緊轉移話題:「大哥,你也太卑鄙了,居然在人家屋子裡裝這麼多監控器……大哥我錯了。」
「什麼事?」關掉所有熒幕,身軀慢慢靠進沙發背上,疊加起修長雙腿,成熟老練的臉上陰得懾人,臉色更是瞬息萬變。
「是這樣的,要不我們去和弗拉德交易?您明日去了武陽山,兩天後還要來回跑……」
柳嘯龍立刻伸手打住,蹙眉道:「現在是拉客源的第一步,自然要親自出面。」
「那好,我出去了,您……繼續看!」林楓焰別有深意的看了看漆黑的電腦,一轉身肩膀就開始聳動了起來,甚至還怕笑出聲,大手按住了嘴,什麼拿下了,不但沒拿下,反而比以前更誇張了好不好?
還一副很會追女人的樣子,太好笑了,大哥也會有這一天,世界級的大新聞,堂堂雲逸會會長居然這麼久都沒辦法把一個女人搞到手,太逗了。
清河家園
「沒啊,我沒送你鈴鐺!」
餐桌上,蕭茹雲放下筷子,硯青吱吱唔唔半天,說了一堆答謝的話,可她真沒送,又不逢年過節,不過生日,送什麼禮物?
硯青也放下了筷子,皺眉看向大門:「完了,該不會是別人暫時擱放在門口的吧?後來出門了,不會有人來找吧?」那她成什麼了?趕緊起身來到門口,狠狠一跺腳,感應燈亮起,到處查詢著是否有人留電話。
最後找了半天,才在垃圾袋子上看到一張疊置得特別工整,又不像是出自她和茹雲之手的紙條,垃圾是她放這裡的,兩天的量,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了,收垃圾的沒上門來收。
「什麼東西,我看看,是不是人家留下讓我們給送回去的?」蕭茹雲拿過紙條一開啟,眨眨眼,後不可思議的念出:「收了鈴鐺,代表你同意我進去上你,不同意,請不要收!這什麼東西?說話這麼髒!」嫌惡的把紙條撕碎扔進了袋子裡。
「是……柳嘯龍……」硯青也恍然大悟,看向茹雲哭笑不得:「他今天來敲門了,是我收了鈴鐺後,怪不得他一進來就脫褲子,還說什麼他中午有事,讓我和他速戰速決,結果我拿槍抵著他的太陽穴,一腳給踹出來了!」
五分鐘後……
沙發內,蕭茹雲抱著肚子滾來滾去,可見是真的無法掩飾那興奮過頭的笑意:「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柳嘯龍怎麼這麼……哈哈哈哈上次給你送大王花,這次是鈴鐺,而你沒看到紙條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的肚子受不了了哈哈哈哈!」
硯青環胸斜倚在旁,冷冷的俯瞰著那個滾了五分鐘,嗓子都笑得沙啞了的好友,她都要氣死了,她居然還覺得好笑,這有什麼好笑的?那男人真是夠無恥的,她都要懷疑這麼白痴的招他是怎麼做得出來的。
何人女人看到了都會當成是惡作劇吧?可以肯定沒有一個女人會收,就算有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的,沒有落款人的姓名,誰會收?萬一是個流氓呢?雖然他也確實是流氓,孽根總是動不動就振奮的流氓,滿腦子**思想。
「噗哈哈哈哈如果他這是在追你……那就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她到底要笑到什麼時候去?都要斷氣了還在笑,一副無可救藥的搖搖頭,走到餐桌前,瞪著地下的臉狠狠踩了兩腳,後坐下來沉思,追她?會嗎?當然不會,葉楠說了,他只是沒有玩具玩了,開始來玩人,也記得他在馬來西亞跟她說過,她只是個玩具。
該死,他追不追她,她老糾結個什麼勁?最近越來越奇怪了,煩死了。
兩日後
緝毒組
「老大,查到了,他從小到大,由於他爸爸曾經也是黑道大哥,所以柳嘯龍小時候穿什麼褲子都有人記錄!」王濤將自己收集來的所有資料放到了桌子上,厚厚的一摞。
硯青摸著肚子,包子,什麼時候才能把你吃完?看看外面的烈日,突然喜歡冬天了。
擺擺手:「知道了,我來看看,王濤,好樣的,不愧是技術部的星子!」
「老大過獎了,那我走了!」得到許可才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小手撫摸著資料,挑挑眉,一張張拿出開始仔細的檢視。
十歲,失去了父親,還真和她很像,可他明顯這方面都比她強,還留了個媽。
由於十歲時的不懂事,非要吵著跟爸爸一同上山去交易,結果不幸的是和當時的……陸天豪的爹產生了分歧,互相廝殺了起來,而原因卻是柳嘯龍當時罵了老陸一句,老陸讓老柳教訓他,結果沒有,因為這點屁大的小事大打出手,老柳本可以逃走,卻因為柳嘯龍跑得慢,不得不揹著他走,由於是下山路,所以中途不幸摔倒,被敵人鑽了空子,老柳沒辦法,整具身軀都擋在了柳嘯龍身上,保住了兒子一條命。
而老陸見老柳被他打死了,有著恐懼,立刻撤兵了。
就這樣,父親死了,有人說,柳嘯龍雖然和母親不和,但道上的人都知道,他很孝順他的母親,不是不時常陪在她身邊,而是不敢去面對,因為是他害死了他的爸爸,更害得愛老柳如命的母親做了寡婦。
硯青居然發現心有短暫的抽痛,她相信這些傳言,柳嘯龍就是不敢去面對他的母親,因為他愧疚,也明白了為什麼他這麼痛恨陸天豪,也明白為什麼陸天豪為什麼一定要壯大自己,因為他知道柳嘯龍遲早有一天會殺了他。
就說嘛,兩個幫派誰都脫離不了誰,一個主掌客戶,一個主掌貨源,多好的合作伙伴?居然連一個饅頭都要爭奪。
又看了許久,突然在一張黑白影印的照片出現時,身軀開始坐直,眸子死死的盯著那張畫,還是哈佛大學,上面寫著醒目的大字‘柳家大少與他的親密女友谷蘭’。
少年時期的柳嘯龍依舊帥得有些人神共憤,背景是哈佛門口,一隻大手帶著霸氣,將一個甜美可愛的女孩摟進懷中,女孩有著不情願一樣,因為眼睛是慌張的看著四周的人潮,而男孩則一手將外套痞子一樣搭在肩膀上,嘴角壞壞的上翹,看著鏡頭。
彷彿在宣告著世人,這個女孩是他的。
呵呵,是在公佈戀情嗎?也是,這都被法國哈佛一代刊登出來了,自然是在公佈。
多麼幸福的一對小戀人,這就是你心中的傷嗎?
仔仔細細的看完後就冷笑一聲,後將手裡的紙張丟到了桌上,也開始在思考事情時去撫摸下顎。
九年前,二十歲的柳嘯龍以絕佳的成績取得了哈佛全校第一名的資格,無論是成績還是體育,能學的東西,全都第一名,甚至是打敗了當時學校的霸王林楓焰和皇甫離燁,後又收服了蘇俊鴻做手下,雖然是第一優等生,卻畢竟是叛逆的年齡。
打架,和一群人爭地盤,還和外面一些小幫派鬥毆,不依靠雲逸會,在學校就手下成群,典型的真流氓,嚴重的時候,和人打得頭破血流,卻樂此不疲,因為和當地六十多個人的幫派較量,差點送命,因為西門浩,整場廝殺才扭轉乾坤,從此後,學校五個校草一起結拜為兄弟,有好的一起吃,有難了,不要命也要一起幹。
看那照片上的壞笑就知道當初他是個什麼德行了,更好笑的是陸天豪居然那時候也在那學校,成為了兩大團夥,有事沒事就天台較量,他有四個兄弟,而陸天豪也有七位閻羅,還有三大長老,血氣方剛,爭女人,連個食堂的桌位也爭,有時候小到連學校裡一棵樹都爭,到底歸誰,曾經甚至為了這棵樹打得你死我活。
現在她幾乎都能想到那個場面是多麼的可怕,聽說皇甫離燁被砍了一刀,至今那傷疤還在頭頂,封了三針,後腦。
而西門浩大腿被砍出一條差點因為失血過多而死的口子。
陸天豪的七大閻羅也因此殘廢了三個。
蘇俊鴻為了保住幾個倒在血泊中的小弟,被打得昏迷了十天,差點死亡。
當時雖說此事被雙方的家長壓了下去,可依舊有臥底們記錄了下來,存檔在警局,這就是一群不良少年的鬥爭,不知道柳嘯龍現在想想,有沒有覺得那時候的他們很無知?或許會,亦或許不會,因為……
谷蘭,那個倒追柳嘯龍三個月,榮獲聖寵的女孩,因為陸天豪而躺進了醫院,昏迷時間長達三年。
記載著這個女孩有多愛慕柳嘯龍,愛到了撕心裂肺,愛到了天崩地裂,愛到了願意為他放棄一條命。
在一起兩年,奇怪的是,只要柳嘯龍喜歡誰,陸天豪都會去追,唯獨這個谷蘭,和柳嘯龍在一起兩年,陸天豪都沒有過動靜,有人傳言說,是因為他也愛這個女孩,不忍心去傷害她,因為他追是衝柳嘯龍,而不是衝那些柳嘯龍喜歡的女孩。
直到柳嘯龍二十二歲時,又是一場廝殺,而這次,兩個少年也剛好接手了幫派,雖然還在學校,可手裡都有幾把槍支,因為這一場廝殺,一對令全校都羨慕的戀人瓦解了,陸天豪的一個手下,也就是目前的羅保,當初以年少輕狂,赤手空拳打倒了五屆拳王的人,將槍眼對準了柳嘯龍,千鈞一髮之際,谷蘭尖叫著撲了過去,用小身軀幫柳嘯龍擋住了三槍。
從此後就沒有再醒來,過了三年,醒來了,奈何天意弄人,在柳嘯龍滿心歡喜拿著結婚戒指出來時,她卻告訴他她不記得他了,什麼都想不起來,甚至還愛上了當時寸步不離照顧她的主治醫師,雲逸會當時醫術最高明,只要有一口氣就一定能救活的華佗,標準歐洲人。
往日,柳嘯龍再胡來,也沒有說把哪個女人搞到**去,甚至連谷蘭都不曾碰觸過,他要給她一箇中國古文化的婚禮,真正的洞房花燭夜,可上天剝奪了這個機會。
眼睜睜看著曾經最愛的女人和別人結婚,也在谷蘭結婚的當晚,他隨便找了個女人**了,從此後,對撲上身的女人可謂是來者不拒。
直到現在,情人數之不盡,而情人在他眼裡僅僅只是谷蘭的代替品。
硯青長嘆一聲,lover!情人的意思,記得他跟辛格介紹她時是這麼介紹的吧?跟野狼介紹時,也換湯不換藥,‘我的妞兒’,而不是女朋友,不是愛人。
柳嘯龍,你太可惡了,太可惡了,你把我硯青居然當成了一個替代品,媽的,卻無法抱怨,因為是她自己給了他這個機會,是她自己綁了他,你的谷蘭是人,難道別的女人就都不是人了嗎?
哼!謝謝你的惡劣,讓我還沒陷進你的溫柔陷阱,怪不得一個黑道老大被打了幾次,居然不弄她,那是他把她當谷蘭了,一開始谷蘭追了他三個月,以為沒追到手,就開始對他不理不睬,而他彷彿被追習慣了,對方一不理睬,他就去倒追了,對方越是不理會,他就越是積極。
最後在一起了,也就是說谷蘭追了他三個月,成功了。
她現在就是當初的谷蘭,不理會他,他就開始把她幻想成已經結婚了的初戀情人,再玩一次當初倒追的遊戲,那你追女人的手段也太愚蠢了,她不是谷蘭,最起碼谷蘭先愛了他才追的,可她硯青不愛他。
綁架他是因為恨,七年的恨,資料上顯示,這柳嘯龍追谷蘭時同樣方法愚鈍,只是天天在門口等她放學,然後一路跟在後面,什麼也不說,也不做,追了幾天,到手了。
柳嘯龍,我只是你眾多代替品裡的一個吧?也是惟一一個不愛你的,所以才這麼忍氣吞聲?
「老大,他們又交易了,但這次很奇怪,居然是在鬧鬨鬨的人間天堂夜總會,四三二包廂!晚九點他會過去。」李英一進屋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說了一堆,然而一抬頭,愣住了,漂亮的小臉頓時擰成一團,慢慢上前小聲道:「老大?您怎麼了?」
硯青奇怪的擰眉:「什麼怎麼了?交易了?四三二是吧,晚上出發!」
李英抿抿唇,擔憂道:「老大,你哭了!」
「嗯?」硯青不相信的摸了一把臉,該死的,嘴角抽了一下,拿出紙巾狠狠擦乾,什麼時候哭的?她怎麼不知道?笑道:「李英,你去給我弄三千把模擬槍來,越便宜的越好,不是用來打人的,用來裝腔作勢,充填人數,還有叫李隆成和藍子兩個去一個大學,一定要秘密進行,告訴學生們,當一天群眾演員,一人一百塊,我去向局長申請三千套特種部隊的軍裝……唔,剛才太困了,打哈欠打的,你看我像哭的樣子嗎?」
「這樣啊,行,我立刻去辦,我還說呢,老大您可是從來沒哭過的,怎麼會突然一個人坐這裡哭,我去了!」
「去吧!」
等手下一走就將那一堆資料放到了桌子下,還真跟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嚴肅的工作,野狼,身材的大概是知道了,可他的臉到底長什麼樣?不看到正臉,她是不敢確定抓來的人是否是野狼,大啤酒肚的男人多了去了。
那老傢伙那麼聰明,萬一找個替死鬼,就什麼都得不到。
「老大,這是法醫部送來的,是那個和野狼上過床的站街女的體液,裡面有野狼的dna鑑定!」王濤將一份報告放下後也不等對方回話就立馬戴起警帽和李隆成一起走出了警局。
硯青拿過鑑定書,這是當初她特意留了個心眼,由於看不到正臉,防止抓錯人,留了這玩意,現在不怕他找替死鬼了。
晚九點,人間天堂夜總會
一群警察陸陸續續的走進,面帶厲色,令人不敢靠近。
「老大,我們找到了崑山大學,但是他們不相信我們是拍戲的,怎麼辦?要不直接說是警察好了!」李隆成邊大步前行邊蹙眉,都怪他沒本事,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硯青心裡想的全是第六次交易,到時候才激動呢,柳嘯龍,我先提前謝謝你的二十億和一萬公斤海洛因,不能抓人,真會遺憾終生,可當初答應了葉楠,誰她都可以騙,唯獨這個心中的神女騙不得,而且要不是她,自己這次又得讓一批貨走了,能拿到那麼多好處也該知足了。
就怕乾爹到時候非要抓人可怎麼辦?葉楠會恨死她的,而且會天天詛咒她,一個警察,豈能去騙一個修女?說出去都不好聽,她有辦法說服乾爹的,一定有的。
柳嘯龍,你是聰明,我想著抓你五次就不抓,你倒好,想的居然是第六次,在你以為我不抓時,非弄得你人財兩空,還找客源,找個鬼去吧,媽的,把女人當玩物的混蛋,這次是真恨不得去喝他的血了。
「不可以說是警察,這樣會很快傳出去的,三千個人,一人說一句,全世界都知道了,明天我自己去解決!」反正要現在的乾爹給她三千人是不可能,就是兩百人她都得苦苦哀求半天,還得被罵個半死才會給她。
極限了。
「好的!」
來到包廂門口,見一群黑衣人都齊刷刷看過來,硯青見他們要阻攔就掏出一張假的逮捕令:「警察,奉命逮捕,怎麼?要拘捕嗎?」
果然,一見逮捕令,大夥都為難的面面相覷。
「讓她進來吧!」
硯青奇怪的看向大門,後一腳踹開,舉起槍道:「不許動,警察!」剛要把搶眼對準柳嘯龍時,又緩緩放下,伸手道:「收起槍!」而自己也把槍放到腰間。
屋子內很暗,包廂也夠大,閃爍著七彩光,這不是她主動收槍的原因,而是裡面坐滿了人,西門浩,林楓焰,柳嘯龍,和那個見過面的非洲買家,這些人不足以讓她和緩表情,即便那買家懷裡摟著兩個女人,看她時也很驚訝,而柳嘯龍懷裡又抱了一個,西門浩和林楓焰也抱了一個。
目光轉向坐在裡面的四個人,三個是臥龍幫的三大長老吧?除去羅保,另外兩個長得也挺帥的,笑著上前伸手道:「陸老大,我們又見面了,這次我不是衝你來的,不生氣吧?」這才是她收槍的原因。
(這一章發得有點晚了,今天不在狀態下,所以錯別字我要發完了再改,免得耽誤大家,湊著看吧,不是每天都能固定的,我沒存稿,每天寫完就發,下一章男主要唱歌了,西海情歌,你們懂他唱的是誰的,女主聽完就向他扔了個杯子,後走了,男主追出去,結果被女主打得趴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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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葉楠過於保守,而林楓焰又下流得令人髮指,我都不知道怎麼安排他們了,但一定笑料百出,想到都覺得搞笑,葉楠可是個真正厲害的角色,人善被人欺在她這裡不好使,誰說真話,誰說假話,一眼看穿,一旦對她說假話,就會被她懲罰,後面董倩兒看她很好騙一樣,跟她說,讓她去害蕭茹雲,結果被葉楠給擺了一道,除了不會武功,什麼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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