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
面積極為龐大的‘桂之緣’公園內,月桂樹隨處可見,a市內此處以桂出名,每逢中秋時節,此處極為熱鬧,更有許多外地遊客徹夜在此不眠不休的聞著遍地花香,此時此刻,只有少許的花壇內種植著附屬品。
每天清晨,這裡同樣是老人們晨練之絕佳地,每天都能看到幾千個老人在這聖地打太極。
一個完美的散心之地。
一張一米半長的紅色長椅上,陸天豪帝王坐姿,一手習慣性的搭在頂端,一手擱置敞開的大腿上,背部重重的靠著椅背,一聲聲嘆息令他筆直的斜視著旁邊垂頭喪氣的女人,襯衣撕去大塊,露出了性感的平坦小腹,腹肌若影若現,西褲下露出了少許深灰色內褲邊緣,皮帶都鬆鬆垮垮,藍色西裝搭在肩膀上,猛然一看,彷彿一位頹廢王子。
「哎!」
硯青低垂著頭,沒有靠後,甚至彎著腰,太倒霉了,五千塊沒了,落得需要在這公園坐一夜,真是人倒霉了,喝口水都塞牙縫,不過她知道,今夜過了,明天她就又神采飛揚了,人嘛!不能老是因為某些事而消沉。
只有弱者才會那樣,只是為什麼柳嘯龍思念他的初戀,自己會暴走呢?真的淪陷了?不能吧?這太可怕了,得趕緊忘記,可不想做千古罪人,反正她知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淪陷了,現在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抓到他的證據。
阻止他再禍害人,警察不想著救人,還不成跑去幫著害人?她硯青這輩子都做不到,情願一輩子吃糠咽菜,也不會去害人的。
「哎!」
陸天豪皺眉,這都‘哎’多久了?都成定時鬧鐘了,抹了一把臉頰,火辣辣的疼,但一想到柳嘯龍傷得更嚴重也就不疼了:「你知不知道你打斷了他一根肋骨?」
「嗯?」硯青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怪不得,否則怎麼會輸呢?就算輸也會是兩敗俱傷,這兩人旗鼓相當的,唾棄道:「想不到你還挺陰險的,明知道他斷了骨還要打。」
「我從沒說過我是好人。」陸天豪攤手,被罵也無所謂。
「是啊,黑社會有幾個好人?你對谷蘭是愧疚嗎?」
右手掏出香菸,用嘴叼了一根後又用右手掏出打火機,‘啪’,火光亮起,如此鮮明的五官上居然還是看不到瑕疵,肌膚是標準的黃種人,不似柳嘯龍的白色皮膚,柳嘯龍的眼比鷹還要犀利,丹鳳眼,而這個男人則擁有一雙奪人心魄的桃花眼,微微雙層,柳嘯龍的鼻樑算是標準的歐式,兩個五官完全不同的人。
卻都各有千秋,學歷,智商,武術,就是連算計人都高人一等,過多的優點加在一起,倒是讓人無法拒絕。
左手不想動彈的搭著,仰頭望著彎月吐出一口菸圈,淋過雨水的短髮已被風兒吹乾,瀏海髮尾掃蕩著睫毛,成熟的俊顏上有了一抹滄桑,同樣長嘆道:「當初真不知道她會撲上去,也因為此,柳嘯龍就更不會放過我了,而我也不會放過他,當初差那麼一點就如你所說,成為一個太監,那天開始,我就知道柳嘯龍遲早會找陸家算賬!」
「當初害了他爸爸的是你的父親,上一代的恩怨,為什麼他一定要抓著你不放呢?」柳嘯龍不會真的來一句父債子還吧?
「他要殺的已經不是我這個人了,而是整個臥龍幫,我祖上打下的江山,可以說每一代都和柳家不共戴天吧,總有新仇舊恨的,一開始我得知我的父親殺了他父親時,心裡還是有少許愧疚的,我和他從小就認識,雖說是不同的學校,可是大人們天天說什麼都不能落後柳嘯龍,所以不管我去到哪個學校,都一定會做成績最優秀,且在學校勢力也最龐大的學生會會長,在學校小弟都會無數,這也是父親給我的任務,如果能每到一個學校都能成為頭領,那麼我才有資格繼承他的產業,代表我有領導能力,這些我都做到了!」
「呵呵,幼稚,真的心疼孩子,又怎麼會讓他繼續走老路?每天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硯青不贊同他的話。
陸天豪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那麼的自然,一夜而已,就彷彿已經揉了幾個世紀,連硯青都不覺得奇怪了,揉就揉吧,又沒什麼,只有這一晚而已,明天過後就老死不相往來,一旦被人發現她和黑社會交情匪淺……工作不保。
「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一旦臥龍幫倒了,那麼柳家就會佔領,聽說過古時代的戰爭嗎?一旦亡國,曾經欺負過勝利方的人,都會成為亡國奴,一旦臥龍幫倒了,連我自己都統計不出來有多少人,東南亞比較富饒的城市都有股份,地球是圓的,幫派只要賺錢什麼生意都做,賭場,夜總會,酒吧,酒店,工廠……地球儀上每個地區都有資產,這麼多人,又因為幫派向來和雲逸會不合,幫眾們百分之九十都是雲逸會要斬殺的物件,陸家豈能放任這些兄弟被人殘殺?」縷了一下瀏海,沒有無奈,亦沒有情願,平淡得這似乎就是理所當然。
硯青聽了後也微微點頭,他要比作古時代的亡國,那麼她有點懂了,挑眉道:「雲逸會百分之九十也是你們要殺的?」
男人緩緩揚唇,深深的吸納了一口後就點點頭:「有百分之二十的殺親仇人都在雲逸會!你覺得血海深仇可以淡忘嗎?」
「冤冤相報何時了?你們一個主管客源,一個主管產貨,最佳拍檔,何必呢?」現在柳嘯龍開始找客源,說明很快他們就要鬧翻了,一旦陸天豪有能力自己產貨了,恐怕兩大幫派就要成天廝殺了,倒霉的就會是那些被槍擊中的無辜路人。
「你這小女人懂什麼!」
不是問話,彷彿她真的不懂一樣,某女雙肘抵在膝蓋上,叉開腿,左手安撫著還是有些疼痛的右手,偏頭笑道:「你不過比我大三歲,陸天豪,難道不知道女人內心都比男人早熟嗎?我的二十六歲等於男人的三十五歲了!」
「咳!」陸天豪輕咳一聲,後食指蹭蹭前額眯眼:「什麼邏輯?在我心裡,你也就只是個小妹妹,而且和你在一起這一晚,都彷彿自己年輕了十歲!」
「小妹妹?」硯青不可思議的搖頭,還第一次有人說她是小妹妹呢,無奈道:「我倒是希望自己是個小妹妹,永遠十八歲。」
「嗯!差不多是的,十八歲。」陸天豪贊同的點頭。
「噗哧!」硯青見他還真一副把她當成十八歲就忍俊不禁:「那我謝了,再過兩年,都二十八了。」
「有想過結婚嗎?」
「沒有!」
「為什麼?」
某女摸摸下顎,後聳聳肩:「不知道,結婚太麻煩,而且結婚了,我們警察和那些正常工作不同,沒有時間限制,一旦有了任務,手機必須二十四小時保持開機,有時候睡到半夜,一個電話就得立刻出去抓犯人,還有你看我這性格適合結婚嗎?」
男人再次將女人打量了一遍,後皺眉點頭:「確實不適合。」見她突然露出嫉惡如仇就忍不住想笑,是她自己說她不適合的,怎麼跟著附和了還不樂意?有意思:「我說真的,一般的家庭你真不合適,你看,丈夫一齣軌,你也丁點面子不給,大街上就給打得鼻青臉腫,包廂裡就直接扔杯子,硯青,只要是真男人,很少能忍受的,若不是柳嘯龍身份地位在那裡,你怎麼打他都不會損他的威嚴,別的男人肯定反感。」
「合著你的意思,我硯青就只能跟柳嘯龍了?」
「當然不是,像我,你是第一個打我頭的,可我不會自卑,不會因為你打我一下,我就覺得沒尊嚴,那是因為我知道我站在了頂端,女人給我發發小姐脾氣,也不會當回事,可有的男人不一樣,哪怕你當著他的親朋好友罵他一句,他都覺得自卑,會跟你吵,說你不給他留面子,反正我個人覺得我最看得起的男人就是那些標準妻管嚴!」挑眉笑笑。
硯青誇張的看著男人:「你看得起那種吃軟飯的?」
陸天豪搖搖食指:「吃軟飯的我最厭惡,最看不起,所謂懼內,怕老婆,並未吃軟飯,是在乎!」指指心臟,繼續道:「曾經我見過一個客人,即便是和我談生意,談著談著,電話來了,說了一句‘媳婦手切到了,我們下次再談’,立馬就走了,要是別的理由,我立刻就會拒絕再次交易,這種男人才是真男人,那些動不動就在我面前炫耀女人不乖就要打的,我反感!」
「哇,你絕對是女人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也是那個灰姑娘給我說的,她說她爸爸最愛她媽媽,不管爸爸在哪裡,只要媽媽和她一有點小事都會立刻回家,所以在她心裡,爸爸比她的老師還要好,你想想,一個六歲的孩子,上學了,基本都會把老師當敬仰的物件,可在她心裡不是,她讓我明白什麼叫一家之主,什麼樣的男人才是女人和孩子心目中的神,你覺得有孩子喜歡打自己母親的父親嗎?」
硯青沒有再去看男人,眼神有剎那的幽暗,後點頭附和:「嗯!」
陸天豪長嘆一聲:「可我父親就經常打我的母親,每次看到父親揪著母親的頭髮磕牆,我只能躲在一邊看著,愛莫能助,但他對我又很好,我敬仰他,是因為他講義氣,是個好父親,卻不是個好丈夫,母親時常躲在被子裡哭,父親經常在外拈花惹草,情人無數,每次吃飯時都是我和母親,我看著她拿著電話,想打不敢打,因為父親會敷衍她,有時候還會聽到女人的嬌喘聲,她就會揹著我哭,當灰姑娘跟我說她的家庭時,我那時候有說不出的羨慕,她又是我見過所有女孩裡最純真的一個,像我見的那些,除了會拉著爸爸媽媽要這個要那個,就一無是處,而她卻說將來長大了一定給爸爸媽媽買個大房子,六歲,真的只有六歲!」一說到灰姑娘,嘴角的笑意就會不自覺的展現,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某女眼眶微紅,也笑了起來:「你還真看得起她,孩子的夢想總是那麼天真,以為給父母買座大房子就是盡了孝心,他們就會很開心的抱著她說‘女兒真棒’!」真的好希望父母還健在,雖然爸爸總是表現得很兇,可她知道在爸爸心裡,她就是他的公主,騎在他的脖子上,被他背在背上,小時候覺得他是那麼的高大,後背那麼的有安全感……
上天不給她機會,爸爸說‘青兒,如果有一天爸爸和媽媽都不在了,你不可以哭,要堅強,一定要考個博士出來,為硯家爭光’,然而他們死了後,就開始不好好學了,如果他們沒出事,自己是否已經是博士後警察了?
「我查過了,你父母在你十歲的時候過世的,乾爹是局長,高中沒上完就入警校了,硯青,你為什麼想當警察?是因為你乾爹嗎?」見她突然黯然,便不再聊。
「不是,我小時候被綁架過,那綁匪很惡劣,把我關一個黑屋子內,他們很變態,喜歡聽我尖叫,放了臺電視在裡面一直放鬼片,所以至今我都不敢看鬼片,但又想看……」鬼片具備一種真正能疏解壓力的功能,當時恐懼一下,心臟會狂跳,尖叫一下,一天的煩惱就都沒了。
女人生來就都很膽小,午夜十二點,一個人在黑屋子裡看完一部,當晚會害怕,第二天保證神清氣爽。
陸天豪嘴角抽了一下,一副他也很怕一樣,趕緊再次轉移話題:「你負責的是柳嘯龍的案子,追了七年,一無所獲,這麼說我也應該七年前就認識你了,當初每次進行交易時,我們基本都知道交易完,必定有個白痴女警會趕來,覺得好玩吧,每次柳嘯龍都會故意放一包白粉在那裡!難道就是你?」見她咬牙切齒就仰天大笑了起來。
你才白痴,可惡,這些人說話真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還說給她找快樂,呸,一晚上她都沒快樂過。
「噗哈哈不笑了,我不笑了,不好意思,實在太好笑了,這個世界太小了,既然真的是你,硯青,你就是個活寶,我開始佩服你的毅力了,真心的,雖然你七年裡一無所獲,但你的執著很少有人具備,像你這種人,誰要娶了你也是一種福氣,不會輕易放棄婚姻,我告訴你,柳嘯龍你是抓不到的,我都沒本事把他弄倒,你就更不可能了。」
「無所謂,反正我能阻止一次是一次!」她也感覺到抓不到了,可都跟了這麼多年,要她突然放手,太難了,抓那人就是她的心願,或許真的很執著,可即便抓不到,她也發現跟著那人後面,真的長見識不少,還不是因為他才認識陸天豪的嗎?
一個人只有幾十年的壽命,這樣一輩子也挺精彩的。
陸天豪伸手揉上那軟軟的髮絲,真軟,彷彿棉絮:「自信的女人是最美的,現在我信了,目前柳嘯龍好似對你有了不一樣的感覺,他能站著給你打,就是我看了都覺得驚訝,硯青,那你就一直跟在他身後吧,保證你能活到九十九,要不要也跟在我後面?」
硯青臉色發黑:「一個就夠我受了,負責你們兩個,那我還不得吐血了?」一個柳嘯龍都讓她快肺出血了,再來個陸天豪,肝都得炸了,她才不覺得這個男人會乖乖讓她抓。
「對了,聽說你在負責一個叫‘野狼’的案子?」見她點頭就擰眉:「這個人不簡單,很有耐心,他也算黑道的一份子,但是不合群,不入任何人的幫會,頭腦也好使,你要抓他可要小心為上,說不定他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別到時候沒抓到他,反而被他擺一道,但我贊成你們警方趕緊把他弄倒!」
「是有耐心,對了,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為什麼你和柳嘯龍兩人在本市不把那些夜總會收到旗下?我發現你們在本市的產業很少!」
「他或許是因為他的母親是這裡的人,所以不想這裡太多人憎恨柳家,而我,自然是我的灰姑娘了,這裡是她的家鄉,如果我真找到她了,我在這裡名聲又不好,她還不得抗拒?」
某女又震撼了,不是吧?一個六歲的孩子給他這麼大的影響力?抓抓後腦皺眉道:「你不會找不到就真不結婚吧?」那穆和香都有孩子了,他都不想娶,也是為了他的灰姑娘?
陸天豪點點頭:「除非找到一個能使我忘記她的女人,沒有愛情的婚姻,也沒有幸福可言,還不如不結,對了,我找到穆和香了,她在她的老家,生病了,常年酗酒,內臟出了問題,她確實想保住孩子,不管生不生,最多也活不過兩年,那醫生說生完孩子就會去世,我就讓她以為我找不到她好了,安心養胎,你不是也說有個孩子也不錯嗎?」
「沒得救了嗎?」天啊,生完孩子就會死?這麼嚴重?
「問過了,沒得救!」
硯青不知道要說什麼了,這穆和香應該是得知自己會死後,就想在人世間留下最後一樣東西,留下一個愛之人的孩子,如果沒猜錯的話,她生完後就會讓人把孩子交給陸天豪吧?果然是再虛榮再壞的女人,始終擺脫不了母愛,穆和香,你放心,孩子的爸爸是個絕對不會虐待孩子的人,他想做一個孩子心目中的神,他會好好對待你們的孩子的。
「那個谷蘭……她會恢復記憶嗎?」
男人聞言擰眉,淡淡的看向硯青:「不知道,這樣跟你說吧,她是一個美得形同仙人的女孩,樂於助人,很陽光,很善良,溫婉動人,喜歡柳嘯龍時並非是因為他多有傲人的家世,就是單純的喜歡,在我心裡,她就像是個妹妹,可以說找不出缺點,你和她……比不了!」
「我有那麼差?」她就不樂於助人嗎?不善良嗎?弄得她像個惡人一樣。
「你也很好,我這人說話很直接,你也不要介意,可事實就是這樣的,你看看你,哪點像女人?男人喜歡的是那種小鳥依人,溫柔如水的女人,一看到就忍不住想去保護的那種,這一點谷蘭做到了,不做作,柳嘯龍喜歡她我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他要喜歡你我才覺得奇怪,每次我路過那小樹林時,就看到谷蘭像個思想家,雙手托腮在那裡冥想,一身白衣飄飄,杏花落下,打在她身上,風兒吹起長長的髮絲,你幻想一下那個意境,周圍都是綠色的草地和花草樹木,一個長髮女孩坐在鞦韆上沉思,是不是像仙女?」彷彿有意要勸女人放棄一段不屬於她的感情一樣,講得特別認真。
硯青瞪了一眼,沒好氣道:「我也能那樣。」
「那你能讓柳嘯龍每天都躲在小樹林入口守護嗎?每天,一守三個小時,連續兩年,不讓任何人靠近,你能嗎?」
混蛋,憤恨的直起腰抬手就衝那後腦打去,低吼道:「你他媽的就是這樣給我找快樂的嗎?陸天豪,我發現你這人是故意來氣我的對不對?」越說心裡越煩人了,可惡,不斷的奚落她,她怎麼能有本事讓柳嘯龍那麼做?還故意說出來損她,她就真的這麼差勁嗎?
陸天豪面部抽筋,下手沒輕沒重的,本來腦袋就疼,無奈道:「我是想告訴你知難而退,硯青,一個黑幫的龍頭,能把一個女人裝進心裡七年,你明白那意味著什麼嗎?且還是個過年就三十的人,意味著他會把這個人裝在心裡一輩子,甚至最後帶進土裡!」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告訴你,我硯青,絕對不會愛上一個流氓,還是個老流氓,你別胡思亂想了,我現在就想抓到他,一槍給嘣了,到時候看你們還說什麼!」可惡,怎麼誰都覺得她看上那混球了?好吧,她承認在今晚之前心是有點……不過過了今晚,她的恨直接從喜馬拉雅山腳底上頂部了,這不光是個需要槍斃的黑社會,還是個不知道玩弄了多少女人的混球,她要殺了他,誰也別想攔著她。
「口是心非,真抓到後,你就不這麼說了!」
「夠了,換個話題!」真是那壺開題那壺,即便到時候不想殺,也得殺,掏出他的腸子勒死他的脖子,看著他瞠目結舌,想叫又叫不出來,那感覺想一下都爽歪歪,忽然想到什麼,狐疑的將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眯眼道:「堂堂臥龍幫幫主,居然在這裡勸我這些有的沒的,你說,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陸天豪揉著女人的頭頂,也不笑了,認真道:「因為我突然不想你死了,硯青,如果你真和他在一起,那麼我肯定殺了你,說到做到!」
硯青的心一陣顫抖,這話他說了,他居然給她說了,她知道他會說到做到,一旦這話放出,就不會收回,這話就是死神的警告,一個晚上,她覺得就陸天豪現在說的這句話最倒霉,吞吞口水:「你的意思,誰和柳嘯龍結婚,你都會殺她?」
「沒錯!」抽回手,再次夾了根菸。
「不覺得很幼稚嗎?」
「幼稚?」陸天豪有一絲好笑,吐出煙霧,後看向女人道:「差點讓我陸家一個不留,還幼稚嗎?這一刀,差一釐米,讓我陸家絕後,是我自己命大,可也算報仇了吧?為什麼還要弄死我雙親?為什麼?嗯?」
硯青深吸一口氣,後再次彎下腰,沉痛道:「你是說你的雙親也是死在他手裡的?」
「雲逸會,沒錯!」
「如果是谷蘭呢?她要嫁給柳嘯龍呢?」
「照殺不誤!」
四個字,說得平淡,沒有咬牙切齒,亦沒有隨意說說的意思,硯青驚愕的看向男人,見他沉下的臉上有著一抹嗜血,咬牙道:「那她救了你,你不是很感恩嗎?」
陸天豪冷笑一聲:「有來世,給她當牛做馬,如果沒有來世,那也只能說是上天的註定,如果你識相的話,離他遠點,否則我真的不會念及什麼舊情的,硯青,我不想你死在我手裡。」
「那你還說什麼我跟在他身後,讓我活到九十九的。」這什麼人啊?一會一變。
「你跟著他,是為了抓他,性質不一樣,如果你嫁進柳家,亦或者為他生孩子,我會殺了你的孩子。」
硯青摸摸前額,別人威脅她不怕,唯獨這個人,聳聳肩無所謂道:「我不會嫁給他的,放心好了!」無聊,沒事自己找罪受,她即便真的喜歡上那人,也不會嫁給他的,對不起這個職業。
陸天豪方才的狠辣也因為這句話而和緩,恢復了笑顏,轉頭凝視著女人那過於男人的坐姿,見她心情似乎更差了就抿唇道:「那個……可以……」尷尬的抓抓後腦,滿臉的難以啟齒。
「可以什麼?大男人婆婆媽媽的,有話快說!」雖說對剛才的威脅很不爽,但轉念一想,這男人也是不想她死,否則不會勸她一個晚上,沒有太討厭。
「可以再……咳……」
某女疑惑的看過去:「陸天豪,這可不像你,你說啊!」弄得她都好奇了。
男人喉結滾動一下,四目相對,邪笑道:「再讓我感受一下心跳的味道?」
「怎麼感受?」給他一拳頭,心就跳了。
「你幫我……摸摸?」大手摸向褲襠上,嘖嘖嘖,就這麼調戲幾句,心就跳了,這感覺他喜歡,見她傻了一樣就繼續道:「你現在的樣子快讓我把持不住了!」
硯青臉瞬間黑如鍋底灰,大庭廣眾的,這男人都沒羞恥心嗎?惡不噁心?
陸天豪大力摟住女人的脖子狠狠一拉,邪惡的笑道:「真的要把持……」剛要吻下去時,又呵呵道:「似乎又能把持得住了!」
「再敢胡說八道,我就直接開槍打爛你的鳥!」將抵在對方褲襠上的槍收起,柳嘯龍夠流氓了,但好在比較含蓄,這個說話都不正經,難道高層社會的男人都這麼下流不成?
打爛他的……陸天豪木訥的看了女人一會,後無奈的搖搖頭。
硯青也不再說話了,等待著破曉的來臨,明天還要工作,想想最近,何止一個倒霉能形容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天豪注視著女孩的睡顏,打盹的樣子還真像灰姑娘,視線順著她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實在看不下去了,右手霸道的悄悄撫過那小腦袋按在了肩上,當起了人頭枕頭,也閉目養神。
遠遠看去,女孩就那麼靠在男人的肩膀上,而男人的大手則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她的黑髮,彷彿摸著一件珍寶,又深怕吵醒,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了。
「英姿……英姿……你……在哪裡……英姿……」
夢囈聲不斷,而男人也已經陷入了深度睡眠。
雲逸會
柳嘯龍邊拆掉醫生給他綁了滿頭的紗布邊眯視著電腦,眸光相當暗沉陰冷,拆完後將長條紗布扔到了一旁,等全身都拆完後才將肋骨處包裹三圈,死板的俊臉確實不成樣,嘴角破裂微腫,此時此刻,唇瓣紅似血,臉頰上的淤青極為醒目,額頭也泛紫,卻完全影響不了絕美五官的美感。
抬起手腕,四點,深深閉目,仰頭不再去看那始終保持著黑暗的螢幕。
而不眠夜並非只有他們,閻英姿提著一個菠蘿蜜再次推門走進病房,換了一身行頭,男士寬大襯衣,下襬故意開了四顆紐扣,一走路,皮帶就若隱若現,新買的黑色牛仔褲很修身,雙腿纖細頃長,五公分高跟黑色涼鞋,不男不女的裝扮穿在她身上,卻不顯得怪異,反而更加具備**力。
男人最想看的就是女人穿著他的襯衣,不穿褲子的模樣,凝視著女人穿著自己的襯衣,衣襬恰好蓋住臀部,這是任何人男人都會怦然心動的瞬間。
蘇俊鴻也不例外,因為他此刻想的就是那黑色牛仔褲不穿該有多完美?這件襯衣是她問他要的。
閻英姿來到電視機下,將新買的菠蘿蜜放了進去,數一數,十個了,一個都沒動過,最裡面的那個用不了多久就快壞了吧?
「閻英姿,是這樣的,我不喜歡吃菠蘿蜜,你都拿出去吧!」蘇俊鴻終於受不了,抓抓後腦,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每次看女人都拿菠蘿蜜來,其實他真的很不喜歡,因為一個都沒動過,猜不透為什麼她還會拿來。
「沒事,放著吧,可以當作裝飾品!」閻英姿站起身看了男人一眼,後走到沙發前,坐靠了進去,蹺起二郎腿,小腳不停的搖晃:「明天就出院了吧?」
蘇俊鴻點點頭,後看看手腕:「四點了,你不回去睡覺嗎?」
閻英姿微微眯眼,審視了男人半響:「最近都是下午上班,剛蹲點蹲到現在,本想過來看看你,既然你覺得不喜歡,那我就走了,這些菠蘿蜜,明天就讓人收走吧!」說完就起身向門口走去。
「閻英姿!」
「什麼事?」雙手插兜,面對著木門,沒有回頭,表情很淡,似乎對趕也沒有絲毫的波動。
蘇俊鴻坐起身,已經可以行動,額頭還貼著紗布,望著那痞子一樣的背影蹙眉道:「你能正常一點嗎?我真的覺得你很怪,你明明早就看出來我不會吃這些,還每次來都送,為了什麼?你告訴我,為了什麼?以為這樣就代表關心我了嗎?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吃的就是菠蘿蜜?」
閻英姿意外的轉身,見男人滿臉怒容就無所謂的攤手:「那好,我現在給你弄出去!」說完就要去搬。
「我沒讓你搬,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了什麼?我不需要你送我東西,你想要錢,我說了,可以給你,何必這麼假惺惺?」
「蘇俊鴻,我只是不想欠你的!」淡漠的望著男人。
「可你覺得你買的這些它值五十萬嗎?」蘇俊鴻不可思議的看著女人,彷彿覺得對方這麼做真的是多此一舉一樣。
閻英姿聞言嗤笑一聲,原來是為了這個,他以為她是為了錢?他以為她貪汙了?摸了一下鼻尖,上前俯視著男人一臉的怒容和鄙夷:「蘇俊鴻,當初是你自己借給我的對吧?即便是我真不還你,可是你自願的?既然如此,你有什麼理由這個時候來生氣?你要不高興,當初你可以不給。」
蘇俊鴻越聽越氣,伸手道:「把錢還我,以後我們各奔東西!」
「我真懷疑你是不是二十八歲的人,你放心,我說還你就還你,蘇俊鴻,生氣歸生氣,不要在生氣的時候去羞辱人,明知道我現在已經拿不出來,還問我要,有意思嗎?」自私的男人。
「我……」某男狠狠捏拳,見女人依舊一副無所謂就更加氣憤了:「我不管,你立馬還我,萬一你殉職了,我找誰要去?」
閻英姿挑眉,轉身道:「好!」
「你上哪裡去?」
某女頭也不回,站在門前挑眉:「給你找錢去!」
蘇俊鴻譏諷道:「你能去哪裡找?」
「賣血嘍!」說完就冷著臉開門,然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後身軀被緊緊抱入那寬闊的胸膛,沒有掙扎,亦沒有附和。
「你這女人,就不能說幾句軟話嗎?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我硬碰硬?難道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強行搬過身軀,為什麼要這麼冷漠?
閻英姿好笑的挑眉:「蘇俊鴻,我們之間需要感覺嗎?你想要我的身體,我想要你給我的情報,別的東西,我不想要!」伸手推開距離,後又坐回了沙發上,看著男人在那裡生悶氣。
該死的女人,就不能哄哄他嗎?真是瘋了,抓抓後腦憤怒道:「在你心裡,我蘇俊鴻是什麼?」
「可以滿足生理需求,又有利用價值的人!」某女雲淡風輕玩弄著衣襬,淡漠得令人心寒,一副真的對任何事物都不放在心上一樣,連賣血這種話都說得理所當然。
蘇俊鴻不可思議的張口,後結結巴巴道:「你的意思你把我當……一個能給你好處的……男妓?」
閻英姿聞言仰頭笑笑:「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噢!某男胸腔瞬間劇烈起伏,伸手狠狠拍了一下腦門,後一副要打人的模樣,這女人……這不是女人……一個冷血無情的動物,氣急敗壞的上前一把抱起扔到了**。
「喂……你不是吧?」某女不敢置信,沒等她翻身,男人強壯的身軀就壓了過來,立刻憤恨的伸手要打,奈何對方已經完全掌握了她的武功路數,一招就能制服,見他氣得頭髮都快冒煙,形同一頭暴走的雄獅就趕緊服軟道:「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嗎?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我哪能真去賣血?」
蘇俊鴻陰鬱的握住女人的手腕舉過她的頭頂,體魄覆蓋著那小身軀,陰鬱道:「真對我沒感覺?」
「你有未婚妻,我當然不會對你有感覺,我又沒有自虐傾向!」閻英姿無奈的笑笑,這男人,怎麼這麼容易動怒?不過倒是覺得挺可愛的。
「我……我說了,我可以退婚的!」
「那就等你退了再說。」聳聳肩,依舊不放在心上。
薄唇抽搐,還真是軟硬不吃,他就不信治不了她,大手三下五除二給剝了個精光。
閻英姿立刻眯眼:「放手,今天我不想做!」
蘇俊鴻完全不理會,脫掉褲子就合二為一了,閉目不去看那冰冷的眸子,該死的,為什麼每次都這麼舒服?讓人廢寢忘食的刺激,即便知道這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卻依舊想天天這樣按在身下。
女人眉頭皺得很緊,齊肩短髮披散在潔白的枕頭上,床鋪中全是男人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故意不說話,直到感覺他快要發洩時才冷漠道:「天亮了我就去找房子,你的錢我會盡快破案了還給你,如你所說,以後各奔東西,希望這次你能說到做到!」
果然,某男彷彿被潑了一盆冷水,將雙肘抵在女人的側腦邊,俯身認真的凝視,後低頭溫柔的吻了下去,含著一片唇瓣輕聲問道:「別試圖來激怒我,代價不是你能承受的!」
「我無所謂,現在生與死對我來說,毫無知覺,你要殺我,我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可你為什麼要殺我呢?借錢給我的是你,逼著我還錢的也是你,說各奔東西的是你,蘇俊鴻,把我當什麼?你有尊重過我嗎?」瞅向近在咫尺的褐色眼眸。
「你來真的?」真不怕死?看了半天,閉目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閻英姿抿唇想想,垂眸道:「尊重,最起碼的尊重!」
蘇俊鴻鄙夷一笑:「第一次有女人問我要尊重,閻英姿,在你開口問我要好處時,你就失去了這個資格,你也別抬高你自己,在你眼裡,我是男妓,在我眼裡,你跟妓女也沒什麼區別。」
「ok,那來吧!」要掙扎的手鬆弛下來。
「你……可惡,把錢還我之前,每天必須過來,要麼立刻還我,在這期間,你都只是妓女!」說完就瘋狂的擺動了起來。
閻英姿眸子一暗,無所謂的看向屋頂:「可以!」
蘇俊鴻銀牙咬咬,動作開始粗暴,絲毫不憐惜,然而這一次他發現,居然無法達到頂端,反而越來越無力,因為身下的人形同一具死屍,不再有以前的熱情,該死的,抽身離開,推舉道:「滾!」
「怎麼?不索取你的酬勞了?」見男人果真渾身虛軟,毫無**的模樣就坐起身開始穿衣。
「今天沒興致,明天我就回家了,你最好在把錢還我之前,每天在我回家時都煮好飯菜,端到桌上等我!」鳳眼內全是陰沉得可怕的冷冽,完全無法掩飾。
閻英姿穿戴整齊後撇了一眼,後再次看了看那些菠蘿蜜,頭也不回的開門而去。
蘇俊鴻努力做了個深呼吸,反手從枕頭下拿出一盒香菸放入口中,點燃火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吸食,眉宇間的川字彷彿無法消失,然而剛抽了三口,門又開啟了,立刻將煙放進嘴裡狠狠的吸。
「不怕肺癌了?」閻英姿冷冷的上前將煙仍到了地上踩了一腳,後搶過煙火訓斥:「你就這麼想死嗎?」
「你一個女人都不怕死,我怕什麼?」瞪了一眼,不想再理會。
「拜託你成熟一點,別弄得跟個少年一樣,真不適合你,老都老了,還這麼幼稚,拿這種方式來威脅我,你不覺得可笑嗎?」小孩子也不至於這麼愚蠢吧?
蘇俊鴻挑眉,揚唇笑道:「管用就行了,英姿,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吧?否則你幹嘛來訓斥我?」
‘砰!’煙盒打火機直接砸了過去:「那你抽吧,使勁抽,死了也沒人管你!」他大爺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進來,愛死不死,與她無關,不再停留,黑著臉決絕的離開。
「閻英姿,你給我等著,你……!」這個女人,哄哄他不就不要錢了?會不會做女人?以前碰到的怎麼就那麼的溫柔可愛?說的話都能讓人腰骨發酥,再瞧瞧這個,冷血動物,沒心沒肺的,憤恨的拿起煙剛要抽時,又狠狠的扔進了垃圾桶。
就納悶了,怎麼會有這麼囂張的女人?囂張也得有資本吧?有本事你就別要錢是不是?明天回去了非好好收拾一頓不可。
閻英姿聞言沒有多做停留,只是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這個男人是她見過最小孩子氣的,她倒感覺和他在一起,她更男人一點,還要去容忍他的孩子氣,可也是個花心的蘿蔔,真的能讓他愛上她嗎?現在是不是又給他那未婚妻打電話了?
蘇俊鴻,你最好祈禱永遠不要淪陷,否則非整死你不可,敢來羞辱她,有幾個臭錢,看把他給神氣的,無知!
只是……無奈的摸摸小腹,雖然還檢查不出來,可例假遲了十天了,再等五天不來,不用檢查也應該懷孕了,看來很快就要做單親媽媽了,有個孩子也不錯,將來有個能養老的人。
還是混血兒呢!倒是有些期待了。
翌日
桂之緣公園,夜裡短暫的雨水沖刷並未減輕盛夏的熱量,四周的大自然沒有絲毫下過雨的痕跡,沒有風,朝陽照射得地球又像是著了火,七點鐘,鳥兒就不知躲匿到什麼地方去了,草木都垂頭喪氣,像是奄奄等斃,只有那知了,不住地在枝頭髮出破碎的高叫,形同破鑼碎鼓在替烈日吶喊助威!
「好帥的小夥子,我兒子要有他好看就好了!」
「是啊,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真好看!」
陸天豪微微皺眉,頭頂被曬得跟火炭一樣,頭皮散發著熱量,感受到一陣刺眼的閃光,魅惑桃花眼不滿的睜開,彷彿一位沉睡了萬年的英勇之神,又一串的閃光燈,疑惑的看向前方,鳳眼立刻緩緩睜大。
「醒了醒了,快拍快拍!」
兩百多個五十歲以上的老太太的臉不斷放大,全都一副見到明星一樣,都瞬也不瞬觀察,有的甚至還拿起手機拍照。
「吸!」陸天豪驚愕的向後仰,哪來這麼多老婆子?轉頭看看臂彎內的女人,見那些老太太都彎腰盯著他看就皺眉道:「硯青……硯青快起來!」
硯青不滿的皺眉,揉揉眼睛,鼻子嗅嗅,立刻睜開眼,這不是她家,彷彿想起昨晚的時,鎮定下來,後同樣倒抽冷氣,出現的臉都帶著歲月的滄桑,各式各樣,全都穿著運動裝,而且脖子上掛著汗巾,那眼睛瞪得銅鈴兒一樣,上上下下的觀察著陸天豪,跟看神仙一樣,撥出一口氣,好在沒一個人看她。
陸天豪也看著那些老太太,怎麼還不走?俊顏抽搐,都離得快要親到他的臉了,怒吼道:「看什麼看?」
「哎喲!」最前面的一個嚇得向後栽去,好在被一起來晨練的夥伴攙扶住,全體倒退三米,依舊不捨得離開,用出所有的注意力打量。
某男大力起身要離去時……
‘嘶啦!’
「哇!內褲是深灰色的!」
「四角的!」
「我發現我第二春找到了!」
老太太們愛慕的雙手合十,哀怨的看著陸天豪,彷彿都在說為什麼二十年前你不出現?
硯青伸手捂住嘴。
陸天豪眼睛眨眨,再有風度,這個時候恐怕都笑不出來了,嘴角歪了歪,趕緊又坐了回去,左手也抽不下來,因為彷彿被強力膠黏在了椅子頂部了,後面的褲子也被扯下了大塊。
「小夥子,你不知道公園裡的凳子椅子昨天都刷漆過了嗎?現在都曬乾了!」
一個老太太好心的給出了結論。
硯青聞言沮喪道:「不好意思,是我害你屁股給人看了,哎!我都說我很倒霉了,你自己非不相信!」伸手抽過男人懷裡的藍色外套,綁在腰間再慢慢起身,依舊有些困難,伸手摸著屁股下面慢慢拉出褲子,破了一點,起身後也看不出來,因為外套擋住了。
「給我手機!」陸天豪第一次臉如包公,接過手機立刻撥通了手下的:「桂之緣,立刻給我送條褲子來,馬上!」
收回手機,無力的仰頭望天,後沒去看男人,轉身道:「你自己等吧,我走了!」
陸天豪不可思議的看著那背影,她就這樣把他丟這裡了?被這麼多老太太……視奸?有這麼不負責任的警察嗎?
一到了無人之地,硯青原本有氣無力的死樣子立馬恢復了正常,趕緊隱身到一個茂盛的盆景後偷看,肩膀不停的聳動,笑死她了,伸手擦了一把眼淚,太好笑了。
「小夥子,那不是你女朋友啊?你有女朋友嗎?」一個老太太坐到了硯青剛才的位置,伸手拉過帥哥的右手掛在自己的肩膀上。
「帥哥,你怎麼能長這麼帥呢?瞧這小臉,細皮嫩肉的!」
又一個老太太坐在了男人的左手邊,見他的左手被黏住了就小鳥依人的依進了那寬闊的懷抱裡。
更誇張的是一個直接坐到了男人的腿上,羞澀的低頭:「我是單身!」
「這頭髮,修理得真好!」
「耳朵也好好看!」
「腳也好看!」
二十多個老太太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把男人包圍,渾身**。
陸天豪面無表情,黑了綠,綠了紫,眉頭不停的顫動,硯青,你個忘恩負義的傢伙,剛要起來時……
「小夥子,你能起來嗎?讓我看看你的內褲是什麼牌子的,回頭我給我家老頭買一條!」
哈哈哈哈哈硯青就差沒躺地上打滾了,這些老太太真有才,陸天豪,你肯定連做夢都沒想到你有這一天吧?太逗了,這一幕讓她想到昨晚都不覺的壓抑了,想難過都難過不起來,快樂之神一根手指都能戳死衰神了。
「小夥子,你起來,給我看看是什麼牌子的!」一個老太太焦急的把手伸到了陸天豪的臀部下用力的抬。
某男終於受不了了,氣急敗壞的站起身咆哮:「你們幹什麼?信不信……」
「看到了看到了,小夥子,我們看不到牌子,你把皮帶解了!」十來個老太太站在了後面伸手要去把內褲拉下點看牌子。
陸天豪咬牙趕緊坐好,額頭青筋突突的跳,表情窮兇極惡,虎目怒瞪,奈何卻嚇不走一群可惡的老太婆。
「哎呀!小夥子,你別這麼小氣,我們都可以做你媽了,難道還真對你怎樣不成?就是看你不懂禮貌,逗逗你而已,快把皮帶解開給我們看看內褲的牌子!」
「就是,你還怕我們看你不成?而且你身上有的,我們又不是沒見過,怕什麼?來來來,給我們看看!」
「我呀,八個老頭兒,什麼鳥沒見過,你要實在不想脫,就把內褲扯出來看看,就看看牌子,聽話!」
硯青用力捂著嘴,尼瑪太搞笑了,如果是把人換做柳嘯龍就更搞了,那人估計會想吃人吧?
陸天豪見恐嚇沒效果就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道:「各位大姐,做人不能這麼開放吧?」
‘啪!’
一個老人立馬衝他的後腦打了一掌,怒喝道:「說什麼呢?你還真以為我們是不正經的人啊?看看你的內褲而已,至於那麼小氣嗎?」
硯青這次是真的癱坐在地了,抱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敢發出聲,嗓子都開始發疼了,滿臉幸災樂禍。
「那各位大姐一齣門,見到男人就要看他的內褲嗎?」某男依舊在笑,然而牙齒卻咬得快要斷裂。
「姐妹們,這孩子太目中無人了,一起把椅子推翻!」
得令,一群人向後走去,開始推椅子。
‘砰!’
「啊!」
一聲槍響,嚇得老太太們紛紛向後退去,後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不敢動。
「呼!」薄唇吹了一下冒煙的槍眼,後淡笑著等待著救援。
「喂!警察局嗎?這裡有個拿槍的暴露狂,還對我們開槍,您快來救我們吧!」
陸天豪深吸一口氣,喉結滾滾,極力壓制著心中的怒火滔天。
硯青聞言邊笑著邊使壞,拿出手機找出男人剛才撥通的號碼,發了一串資訊‘剛才打錯電話了,你們不用來了,打攪了我的好事就統統滾蛋!’,ok,發出,還威脅要殺我,這就是亂說話的後果!
‘嗚嗚嗚!’
果然,不到五分鐘,當地的片警就趕來了兩人,陸天豪見手下還沒來就扭曲了臉,不是吧?真被拉到警察局去?這人他可丟不起,立刻將槍對了過去:「不想死就過來試試!」該死的硯青,你等著。
沒心沒肺的傢伙,陪了一夜,居然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了。
「警官,他的槍是真的,千萬別過去!」
警察上前冷冷的看了看男人:「你是什麼人?居然敢在這裡開槍?」
陸天豪不屑回話,只是轉動著手槍,為什麼還不來?
一個警員不動聲色的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後立馬打了過去。
‘砰!’
槍聲再響,而手腕也瞬間一疼,槍落地,一位老太太立刻用腳將槍踢遠,陸天豪立馬想起身去撿,奈何後面還一群老女人等著看他的內褲……只能憤恨的坐著:「我警告你們,我是陸天豪,不想惹事就趕緊滾,否則這裡的人統統見閻王去!」
警員明白的點點頭,拿出電話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精神病院嗎?桂之緣裡有個精神病,趕緊來拉走,別放出來亂禍害人,剛才還差點打死人了!」
精神病……陸天豪狠狠揉向腦門,後冷冷的看著那兩個警察,而對方彷彿真把他當精神病一樣。
「原來是個精神病,怪不得衣服還只穿一半的,瞧,肚臍眼都在外面!」
「可惜了,這麼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