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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英姿?硯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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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整潔的臥房內,透著淡淡的月光,女人平躺而眠,隨著鬼哭狼嚎的歌聲而不斷擰眉,卻也沒睜開眼去目睹,繼續閉目養神。

「你快來吧你快來吧冰淇淋和我的心就要融化……」

窗外,李隆成叉著雙腿,唱得忘我,臭味相投般,蚊子紛紛聚集而來,一個個趴在展露出的肌膚上,甚至連強硬的臉龐上都靜靜候著四五隻,卻毫不自知,目光死死鎖定黑壓壓的玻璃窗,沒完沒了般,唱完一遍又一遍,樂此不疲。

葡萄架下,王濤看看手臂上的蚊子們,身體瑟瑟發抖,終於實在受不了站起身走到了李隆成身邊,不斷抓著起了包的地方,真癢,並非他傻,而是蚊子也是一條命,且短暫,一旦不吸血,**完就會喪命。

曾經做動物學家前,也是像老大那樣,一巴掌一個,後來才知道蚊子的無奈之處。

「你這唱得也太難聽了,我們一起唱任賢齊的女孩看過來!」無奈的搖搖頭,按照哥們這樣唱下去,恐怕就是恐龍也會嚇跑的。

李隆成聞言終於捨得停職,淡淡的望著毫無動靜的屋子,苦笑道:「我相信英子的話了,不過我不會放棄的,活了一輩子,這個女人是第一個讓我魂牽夢繞的人,雖然有點高攀,但我相信我能給她幸福,從今天開始,兄弟要努力賺錢把房子趕緊裝修好,王濤,你說我有機會嗎?哪怕是一丁點!」認真的偏頭。

王濤愣住,尷尬的抓抓後腦,後雙手叉腰道:「難!不過這個女人挺讓人憐惜的,她想要的不是錢,而是一個不在乎她剋星命的丈夫,你真不怕她克你?你家可就你一個獨子。」

「廢話,我是警察,不是信徒,我會信她克我嗎?有本事她就來剋死我!」怒目圓睜,顯然對好友的話不滿:「以後你再敢說這種話,別怪我跟你急!」

「得得得,情人眼裡出西施,我雖然也不迷信,可你想想,生下來父母死了,連她爺爺奶奶都不敢留,後來柳家一收養她,老柳死了,繼而交過三個男朋友,嘿!全死了,唯一一個到了結婚的地步,洞房前還被一槍斃命,全是巧合嗎?連她自己都相信她能剋死人了,否則會脫離柳家嗎?這麼多前車之鑑在眼前,說不定你一和她在一起,立馬就掛了!」說完拍拍好友的肩膀,一副‘你好自為之’的樣子。

「你他媽說什麼呢?」李隆成伸手大力推了一下同僚,差點就將那毫無武力的人推倒,警告似的指著那可惡的傢伙道:「王濤,我一直把你當要好的哥們,沒想到你這傢伙這麼迂腐,那些人死了跟她有什麼關係?老柳好了,那是被柳嘯龍給害死的,關她什麼事?」為什麼這些人都要說她是剋星命呢?可惡。

屋內,硯青嘴角抽了一下,轉頭見柳嘯龍居然沒有生氣,倒也沒再笑了,眼中且還劃過某種她讀不懂的神色。

莫紫嫣卻在剎那間睜開了眼,立刻翻身而起,握在一起的拳頭逐漸收緊,眼眶內依舊冷峻不堪,甚至帶著嗜血,卻也有著血絲。

王濤向後一個倉促,怒吼道:「你發什麼瘋?好啊你,見色忘友,我是好心提醒你,巧合的話,未免也太巧合了,她和誰在一起就剋死誰,估計哪天雲逸會沒了,都是被她給克的!」

「王濤,你有病吧?」李隆成慌張的看看屋子,後驚愕的瞪著好友:「你現在說這些做什麼?不是往她傷口上撒鹽嗎?」他喜歡的是她的人,即便被剋死,那他也心甘情願,關他什麼事?

「算了吧,天下女人那麼多,大不了你就娶個農村姑娘去,多的是願意嫁給你的!」王濤再次不怕死的上前拍拍好哥們的肩膀。

「滾!你再說,再說我打死你!」舉起拳頭,剛要落下時……

‘啪!’

王濤嘴角彎起,衝李隆成別有深意的挑眉。

李隆成詫異的轉頭,看著明亮的屋子內莫紫嫣下床正向外走來,這才明白好友用的是激將法,收拳一起擊掌。

然而……

‘嘩啦!’

莫紫嫣端著一盆洗腳水就這麼給潑了出去,後粗魯的扔掉臉盆上前抬起強勁的小腿,狠辣的一人一腳給踹倒,帥氣的轉身繼續進屋關燈睡覺。

「呸呸……洗腳水,還有泥呢!」

「就是!」

兩個男人瞬間成了落湯雞,且都倒地不起,王濤長嘆一聲搖頭道:「哎!也好,總比不起來好,能出來給我們一腳說明我們還是能影響到她的情緒,不過聽說這女人殺人不眨眼,為什麼沒殺了我們?」

「我哪裡知道,或許是現在不敢惹是生非吧!」李隆成邊起身邊拿著吉他走向了角落的葡萄架。

王濤坐好後就揉揉後腦:「不過阿成,你真的不怕嗎?我也不相信,可我不想你有事!」

李隆成瞪了一眼,捶捶胸膛保證道:「我自小福大命大,多次死裡逃生,還記得那次嗎?要不是老大把我推開,那一槍就不是打在她的肩窩裡,而是我的心口裡了,多驚險?我不還是活了下來?如果她真的是剋星命,那就剋死我好了,否則她現在這樣,我看了,心裡怪不舒服的!」完全把整個人都封閉了起來,每天在這裡起早貪黑,寧願吃苦也不去享受榮華富貴,她是在自我麻痺,靠忙碌的時間來忘記心裡的痛。

她確實把她自己當成了一個剋星,故意來這裡遠離人群,害怕傷害到別人,其實她很喜歡熱鬧吧?而且也是一個內心十分痛苦的人,她以為她的父母死了是她造成的,男友死了也是因為她,丈夫死了也是,老柳死了也是……

心裡得多難受?又故意裝得很堅強,這個女孩是他見過最堅強的一個,比老大還要堅強,一出生就被要飯的抱養,懂事起就開始要飯,卻還偷偷到練武場看別人練武,為了不被人欺負,就不停的練,八歲就在三個黑道份子手裡救下柳夫人,八歲,和三個大男人,她是怎麼做到的?

是的,瞭解越多,他就越欣賞她,如果真是個農村姑娘就好了,最起碼在她面前還能抬起頭來,關鍵大夥都說他配不上她,人家是百億富翁,而他……百萬都沒有,第一次嘗試到了自卑,可自卑不代表自負,他會努力超越她的,賺夠錢了,就把她娶回家,用下半生找回她從前沒享受過的溫暖。

「你能這樣想,我真的很自豪,有你這麼一個哥們,好吧,我陪你一起追,直到喝到你們的喜酒,有本事她就來剋死我們!」王濤摟住李隆成的肩膀,太男人了,他也不相信真的能被人剋死,無稽之談。

硯青見柳嘯龍一直都保持著那種看了叫人不舒服的神情就爬在床沿上挑眉:「其實吧……那次也不怪你!」

男人聞言做了個深呼吸,後偏頭怔怔的凝視著女人:「繼續!」

‘阿龍,其實吧……那次也不怪你,你願意跟著去,也是想早日能接手幫派,想讓伯父可以早日安享晚年,你是想盡孝,你不要總是借酒澆愁了,伯父能用他的生命救下你,說明在他心裡,雲逸會和你,你最重要,既然這樣,你就應該活得更好,不要讓在天上的人自責,以後就讓你的親親谷蘭陪你到天長地久,我會幫伯父照顧好你的!’

「在你爸爸的心裡,你比幫會重要,而在你心裡,也是想盡孝道,可以早日替他分擔憂愁,所以你去了,事情發展成那樣,也不是你能控制的,柳嘯龍,你爸爸他希望你能振作,希望你不要總是活在這陰影裡,如果你總是這麼痛苦,他在天堂又怎麼活得自在呢?」某女雙手托腮,她不知道她為什麼要勸他,可能是見不得人太過哀傷吧。

柳嘯龍緩緩瞪大眼,想坐起身,卻發現被捆綁,抿唇道:「你又知道他在天堂而不是地獄?」

硯青挑眉,是啊,黑社會都是會下地獄的吧?蹭蹭側額,打了個響指:「當然是天堂,雖說你爸爸是黑社會,可他那也是沒辦法,他要是不接管雲逸會,那麼整個雲逸會那麼多人都要做亡國奴了,那他也等於救了無數個人,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而且他也是個好父親,情願犧牲自己而救了他的兒子,這就證明他是個好人,負責任的父親,這種人不上天堂上哪裡?」

燈光透著溫馨的金黃,並非刺眼的明亮,屋子內也清爽宜人,兩人開啟天窗說起了亮話,不再隱瞞。

「當真?天堂?」柳嘯龍狐疑的擰眉,明顯有著不信。

「廢話,天堂可美了,我老父老母都在天堂,有一次我老父給我託夢,說天堂上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要不是我媽成天像個母老虎,他早就有七十二房了,你爸爸說不定都給你找了幾百個後媽了!」說得那叫一個真切,彷彿真有此事一樣。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不過倒是真沒再傷感,可見不滿歸不滿,倒還真有點信了,淡淡道:「還是不一樣!」

「嗯?什麼不一樣?」硯青不明白他怎麼突然說這麼一句話,定定的看了過去。

「你不是問我你是不是和谷蘭很像嗎?一半一半!」鳳眼斜視過去。

谷蘭谷蘭,某女瞪了一眼,翻身不再去看,然而男人也沒再說話,很多話想問,卻發現不知該怎麼問出口,木訥的望著天花板和水晶吊燈,這個男人有太多是她做不到的,臨危不亂,今日下午自己帶了那麼多警察過去,按理說這裡有貓膩的話,他會找人把她和其他人趕走,可他不是,一副都不敢拿他怎麼樣一樣。

依舊在那裡鋤地,一個人,能做到泰山壓頂而不驚,他成功了。

可不對,哪裡不對呢?煩悶的抓抓已經開始柔順的髮絲,後眯眼,對了,瞬間坐起,面帶驚恐,見男人皺眉就趕緊又躺了回去,媽的,是在轉移她的注意力,就說嘛,無緣無故跑來鋤地,體驗生活也太牽強了,那四個護法,一個去了撒哈拉,可另外三個不是寸步不離嗎?他們就不怕柳嘯龍被人宰殺?

他是料到了自己會找人來監視,這樣另外三個就可以去找交易地點了,自己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但幫那三人保護了這人,還讓他們有機可趁,一定是這樣的,柳嘯龍就是在轉移警方的注意力,好你個柳嘯龍,夠能玩心機的。

明天就打道回府,可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這裡,中了他的奸計,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閒聊:「你這麼喜歡谷蘭嗎?她都結婚了!」

「你調查我?」柳嘯龍冷冷的扭頭。

「廢話,我負責你的案子,不調查你調查誰?」他還真以為她會記得他的警告?再次趴在床沿上笑道:「想不到你這男人這麼痴情,到現在都念念不忘,谷蘭是怎麼做到的?居然讓一個黑道頭領記這麼久?」

男人懶散的看向吊燈:「她失憶了!」

硯青明白的點頭:「我知道啊,可她還是結婚了,而且有可能一輩子都不記得你,忘了吧,多去看看別的女人!」

「看誰?看你?」

「你別看我,我跟你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見過貓和耗子結合的嗎?生的孩子說不定都是怪胎。」

柳嘯龍翻了個白眼,後眯視道:「你還真把我當耗子了?」

硯青點頭:「沒錯,你自己不也已經把你當耗子了嗎?」哈哈,她可是記得那張卡片呢,本來要扔的,可茹雲那傢伙藏起來了,說什麼是紀念品,珍藏版。

某男搖搖頭,沒有回話。

「喂!如果你將來結婚了,你老婆不希望你記得谷蘭,你怎麼辦?」反正她不覺得有女人願意自己丈夫的心裡記著別人,她就不願意,既然能結婚,就說明要真心相愛,男人的心裡就只能有她一個人,愛情是很自私的,容不下第三人,即便那個女人永遠都不會出現,可還是不樂意,不夠安全,每天都在想‘萬一她出現了怎麼辦?’,那她情願和這個男人永遠不來往。

「就沒想過要結婚。」

「可你的家產誰繼承?」

「到時候再說!」

呼!死腦筋,可這種感情不是誰都能擁有的,跟陸天豪不同,陸天豪對他的灰姑娘只是一種憧憬,一旦他發現長大後的灰姑娘和他小時候見到的不一樣,或許性質就變了,而且那人看似鍾情,卻心腸毒辣,他能說出只要谷蘭一跟柳嘯龍結婚,就毫無迴旋餘地的殺害,而她也可以肯定,即便告訴他自己就是那個灰姑娘,和柳嘯龍結婚了,他也會下手。

即便殺了,她還不能抱怨,因為她不死的話,他的幫會有可能就會滅亡,一個大哥,無法保護小弟,怎麼算得上大哥?

「柳嘯龍,要是你如果結婚了,你老婆要求你忘了呢?」

某男有些不耐,回答得很果斷:「離婚!」

硯青張口結舌,都不帶考慮的?這她就不明白了:「不是吧?你都結婚了,你心裡老裝著另外一個女人,她有權利提這要求的,憑什麼你就要離婚?你有沒有責任感?」可惡,她詛咒他一輩子都找不到女人結婚。

「你不是和陸天豪走得很近嗎?你去問問他,能不能找個女人結婚了,忘了他的那個什麼……什麼灰姑娘,硯青,如果你將來的丈夫有著和我同樣的經歷,不要去勉強他忘記曾經的夢,夢只是夢,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不能說的秘密,你是女人,你可以去問問你的同性,那些結婚了的,有過幾任男友的,問問她們是否偶爾會想起曾經的男友!」

「說的也是,前一段時間辦了個案子,他雖然結婚了,可是他依舊時常會想起他的初戀,到最後也選擇了他的初戀,柳嘯龍,話雖如此,我還是勸你,不要結婚,你不合適!」萬一他找的女人比那楊翠萍的情敵好,溫柔董事,乖巧可人,哪天他的谷蘭一回來,會害了別人的。

而且他地位這麼高,和他結婚的那個女人要是柔弱一點,說不定還會自殺,這樣只會給他心裡增添另一份傷疤,即便最後和谷蘭在一起了,這傷也會存在一輩子,到時候也是對不起谷蘭,因為這個,谷蘭離你而去,那麼你柳嘯龍就會把你感情路走死,直到無路可走,你就永遠不再會有感情了。

她沒愛過,不能體會他的心情,如果有一天,真的愛上一個心裡一直裝著別人的男人,那麼她會用盡一切辦法,把他心中的那個女人趕走,聰明一點,不會強行要求他去忘記,因為那樣得到的是謊言,愛情是自私,可人不能太自私,既然愛了,就不希望他走到死路上去。

只有幼稚的小妹妹才會無理取鬧的說什麼不忘記就離婚,謊言都是這麼來的,直到有一天,他會親自來說‘老婆,其實吧,以前和你在一起時,我時常徘徊,現在我發現我的心定了!’,這才是真話。

「我也這麼認為!」柳嘯龍贊同的點頭。

硯青笑了一下,雙手枕在了腦後,繼續閒聊道:「那你真打算一輩子不結婚,不生孩子?」

「嗯!」

「你不會是在等谷蘭恢復記憶吧?」

「不知道!」

「哎!她要知道你這樣,做夢都會笑醒了,真有那麼好嗎?」越來越覺得這個谷蘭魅力大了,徹底征服了一個男人,征服了全世界,又征服了一個全球的首席醫生,她是怎麼做到的?

柳嘯龍玩味的挑眉:「真想知道?」

硯青拿過一個枕頭,將男人的頭抬高塞了進去:「說說,洗耳恭聽,也讓我學點征服男人的經驗。」

「心地善良,善良到捨不得踩死一隻螞蟻!」柳嘯龍閉目,腦中出現了一幕幕畫面,女孩拉著他的手跟他說‘要下雨了,螞蟻搬家呢,你看著地,別打攪它們’。

「這我做不到,人要現實一點,善良過頭就就愚昧了,這個世界是人類在統治,如果看到螞蟻不消滅,那不成滿世界的螞蟻了?會生病的,我們人類就滅亡了!」某女不贊同。

「去了一趟屠宰場,看著屠夫一刀將動物殘殺,就會哭上兩天兩夜!」

硯青仰頭沉思了一下,問道:「她吃肉嗎?」

柳嘯龍似乎想到了什麼,點點頭。

「這不就得了,盲目的去哭什麼哭?要麼別吃肉!」一邊吃著人家的肉,一邊哭,不覺得矛盾嗎?但也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善良,只是太過無語而已。

「怎麼?你看到動物被殺,沒感觸?」

某女立刻伸手打斷:「停停停,如果我要沒感觸就說我喪心病狂的話,我沒任何意見,柳嘯龍,我告訴你,只有一種人有資格說屠夫不是人,那就是和尚和從小到大不接觸肉食的人,我們呢,沒資格去感觸,我們不殺動物,而動物的繁殖量很大,到時候獅子老虎滿街跑,我們還要不要活了?不是我心狠,我們不控制動物,動物就會來控制我們!」尼瑪,他不會也說屠夫殘忍吧?

某男揚唇笑笑:「你這話我贊同!」

「你要不贊同,我今天就罵死你,你不光殘害動物,還殘害人呢!」最沒人性的就是你了,沒資格去說別人。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是你們中國的古話!」用盡全力坐靠在了床頭,彷彿一隻沒有四肢的蛹。

「我明白你為什麼喜歡她了,你的雙手沾滿鮮血,而谷蘭呢,又冰清玉潔,渾身沒有汙點,在你心裡,她就像個天使,覺得在她身上能看到聖潔的光芒,能洗淨你骯髒的心靈,如果這樣的話,你這不是在玷汙人家嗎?」天使和惡魔?

柳嘯龍冷冷的瞪了一眼:「你說話就說話,不用拐彎抹角的來損我!」

硯青樂了:「你還知道我在損你呢?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拍拍近在咫尺的腦袋,見他躲開就加大手力‘啪’的一聲,拍了一下。

「為什麼你總是這麼粗魯?」陰鬱的眯眼。

「不好意思,習慣了!」硯青吞吞口水,將手在身上擦了兩下,這習慣得改改,免得哪天就害死她了,應該說習慣了去打人,連陸天豪都被她打過,暴力,從小就暴力。

打架打習慣了,學校的霸王,身後肯定有一群巴結的物件,不高興打一下,人家也不敢生氣,打著打著,成為了習慣。

男人見她那閃爍的眼神就煩悶的轉回頭盯著地面道:「要不是我,你恐怕一輩子都得做個處女!」

‘啪!’

小手不自覺又打了過去,正中後腦,打完就趕緊指著那漆黑的後腦道:「有蚊子!」

柳嘯龍抬頭看看開到十六度的空調,眼角抽了一下。

「你是不有暴力傾向?」問完似乎就有點覺得多此一問,鷹眼眯成一條線。

「我當然沒有,正常人!」死鴨子嘴硬,好吧,她是有點,只有一點,做警察後,好了很多,以前從來不跟人理論,不爽就一拳頭過去,有時候還能控制住,畢竟有的人可打,有的人不可打,見他一臉的嗤之以鼻就抓抓頭髮:「我還算好的,我有個姐妹,那傢伙,誰要惹她了,拳頭不留情,從不計後果,一切打完再說,不要試圖去惹怒她,真憤怒了,能把人給打死,以前有個書記的兒子,在學校惹到她了,好傢伙,那書記來了,他兒子就站他面前,他愣是到處去找,夠狠吧?」

這就是閻英姿,輕易不發火,一發火,就是她都怕,當時要不是茹雲家勢力夠大,好友那次就被退學了,每次都是茹雲在後面給她擦屁股。

柳嘯龍聞言額頭青筋再次開始突突的跳:「物以類聚!」

「人無完人,我又不是生來就這麼暴戾的,老父老母死了後,在學校經常被人欺負,一開始被打,不敢還手,以前嘛,還可以找父母去,後來不想叨擾乾爹乾媽,就只能自己動手了,結果打完後,第二天人家的家長就去了,老師教訓了我一頓,從那以後……」

某男微微扭頭,看著女人一臉的苦澀便幫她回答:「從那以後就不敢再打了?」

硯青搖搖頭;「錯!打得他們不敢叫家長!」那個時候要真不敢再打了,還不得被欺負死?人要向高出走,越挫越勇,哪能趴下後就真形同爛泥?

雖然眼神兇狠,但是柳嘯龍卻怔住了,目光內有著複雜,聲音也變得溫柔:「所以就成了習慣?」

「呵呵!恩,小時候沒學會如何控制怒氣,一不高興,這手就自動抬起來了,當了七年警察,也算壓制了一點,但碰到一些很欠揍的犯人,也會忍不住打的,但我有本事讓他們不告我,懂得如何脫罪!」這一點她比閻英姿要聰明,那傢伙,身後必須得跟一個會擦屁股的,否則一定倒霉,沒了她和茹雲,也不知道英姿現在是否過得還好,會不會已經出事了?

「硯青!」

「嗯?」

「你懂愛嗎?」

硯青暗暗蹙眉,疑惑的注視向男人的臉,發現他正瞬也不瞬的看著她,摸摸下顎點點頭,後又搖搖:「似懂非懂,但我希望永遠也不要懂。」

柳嘯龍揚唇:「為什麼?」

「以前我總覺得愛情這玩意永遠與我不會沾邊,所以沒去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最近我……我發現愛情是個很可怕的東西,一旦沾染,就會讓人迷失自我,愛情就是一個龐大的迷霧森林,你走了七年都走不出去,而茹雲她……十七年,楊翠萍更是為了愛情而害了她自己,看得多了,也不得不信,愛情只會讓人無盡的陷入痛苦!」說這話時,表情沒有任何的複雜,有的是發自肺腑。

「不是所有愛情都像這麼痛苦的,你可以試著去接受一份真正屬於你的感情,那時候就會發現,愛情是能讓兩個毫無瓜葛的人一起並肩走到最後一刻,互相扶持、依偎!」

「也有美好的,像我老父老母,乾爹乾媽,都是老夫老妻,他們非常相愛,可這樣的例子太少了,如今中國的離婚率達到了每年增加百分之二十一,從頭走到尾的,很罕見!」即便有,男人也並非婚後一輩子就只有他老婆一個人。

柳嘯龍再次搖搖頭,輕嘆一聲:「你的想法過於悲觀!」

硯青唾棄道:「不是我想法悲觀,而是這個社會,不得不讓我悲觀,比如你,你不也沒和你的谷蘭走到最後嗎?不要去相信什麼愛情,吃飽穿暖就是福,人活著不是為了愛情,是為了放眼看世界的變化,為了填飽肚子,保持不生病!」為什麼他一定要她去懂愛情呢?

「可你是女人,總要有個男人陪著吧?」

「柳嘯龍!」實在受不了了,盤腿坐起冷漠道:「你什麼意思?你是在勸我趕緊結婚嗎?趕緊找個男人去談愛情?」

男人有沉默一瞬,後還是點點頭。

‘砰!’

「唔!」

身軀直接栽倒在棉被上,憎恨的低吼:「你越來越不像話了。」

硯青學莫紫嫣拍拍腳尖,冷哼:「你放心,我硯青最不會做的事就是對男人死纏爛打,而你更不是我的菜,即便我現在對你是有那麼點感覺,可很快就會磨滅,還有你這男人真的很奇怪,我結不結婚關你什麼事?」

柳嘯龍看都懶得再去看,閉口不言,眸子緊閉。

「你這人真是可惡到了極點,一邊跟女人玩曖昧,一邊勸著人家結婚,你還是不是人了?」呸!人渣,可惡,真是氣死人了,昨天才……呼!惡狠狠的瞪過去:「你今天把話給我說清楚,為什麼突然要我去結婚?你說!」小手上前扭著男人的臉頰,恨不得就這麼擰下來。

柳嘯龍頭冒黑線,卻不怕死的繼續道:「看你結婚離婚,再結再離!」

這男人……不行了,又想打人了,忍住忍住,再暴打一頓他就死了,肋骨還斷著呢,顫抖著抽回蠢蠢欲動的右手,忍住,牙齒都開始發抖了:「我告訴你,這輩子你都別想看我笑話!哼!」轉身拉過被子將頭都捂了進去。

然而她沒看到,男人揚起了唇角,很快又恢復了自然,暗沉著傷痕累累的俊顏迎接著周公的到來。

都市內,閻英姿圍著浴巾,頭戴浴帽,剛準備推開浴室大門時,就停住了,秀眉不斷收緊,深吸一口氣靠在了牆壁上,看了看廚房的位置,掏出兜兜裡的紙條,記了將近三十條內幕,這些都辦好了,或許也會長不少的經驗,即便到時候不依靠這個男人,也能接到不少的案子。

只要給她一條內幕,那麼抽絲剝繭也能辦好,上次的案子完了後,已經有不少的人來報案了,但都是些不起眼的小案子,等這些都辦好後,名聲打起來了,大案子就會主動來找,以前沒人相信她有能力,都沒人報案。

浴室內,蘇俊鴻站在立體鏡前,手持手機,更是閒散的颳著鬍鬚,長得不粗獷,卻也充滿了迷人的男性味道,很陽剛,眸中是說不出的幸福:「敏兒,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能回來嗎?我親自做給你吃如何?手藝堪比神廚!」

‘明天?我回不去,哈尼,我現在還在夏威夷呢,就站在我們訂婚時的地方呢,吹著海風,感受著你就在旁邊,太美了,這樣吧,如果是做飯的話,那等下個月我回去後你再補給我,這份禮物是這些年來,我最滿意的,啵!愛你!’

「呵呵!你又不回來,敏兒,你聽說過沒?有很多女人,因為工作而失去丈夫!」蘇俊鴻落寞的放下了剃鬚刀,眉宇深鎖。

‘你會嗎?’聲音變得沉重。

「或許會,或許不會!」

‘俊鴻,你說過的,今生今世都會寵著我,愛著我,不管天荒地老,更會尊重我的想法,我熱愛我的工作,再苦再累也愛,你也說過可以放手讓我翱翔,我從小就愛著你,這顆心從沒改變過,即便有很多追求者,也沒變過,不管我走多遠,走到哪裡,都戴著你送我的結婚戒指,告訴著所有人,我訂婚了,而在我最孤獨的時候,只要想到還有個人在遠方等我,就會感到溫暖,我們十月就結婚了,不能再等我幾個月?’

蘇俊鴻吞吞口水,沒有說話。

‘你說話啊,聽說你一直沒回家住,你真的養女人了嗚嗚嗚你不能騙我啊嗚嗚嗚我……我好害怕,你說話啊嗚嗚嗚我爸爸媽媽都通知了所有親戚,我們十月份在中國和阿浩他們一起舉行婚禮嗚嗚嗚你說話啊!’

「寶貝別哭別哭,我知道了,我等你,那你下個月幾號回來?我去接你,我沒養女人!」驚慌的原地打轉,極力的安撫,俊臉上有著著急。

‘我不知道,總之我一忙完,立刻回去,你可不能騙我!’

某男抓抓頭髮,點頭道:「不騙你,即便我真找了女人,也是逢場作戲,敏兒,在我心裡,任何女人都取代不了你的位置,我們從幼稚園就在一起,二十多年了,怎麼可能說放就放?我愛你!」

‘呵呵!我就知道哈尼最疼我了,那我就先睡了,躺在海灘上睡覺真好,要是你在旁邊就更好了,月亮散發的光居然是紫色的,好美!’

「那你就好好體會那個意境吧,拜拜!」掛掉電話,末了在手機上親了一下,這才開啟門,表情瞬間沉冷,蹙眉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閻英姿深吸一口氣,仰頭笑道:「剛來,又是你媽?」

蘇俊鴻趕緊笑道:「是……」然而對方的表情卻顯得那麼的怪異,似乎明白了什麼,撥出一口氣,陰冷道:「閻英姿,你早就知道了對嗎?你故意陽奉陰違的對不對?」

「你還不算笨!」某女整理整理浴帽,剛要進屋,手卻被拉住了:「有事嗎?」

「我發現你這女人真的很可怕,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可怕,走走走,立刻離開!」指指門外,彷彿再也受不了這種壓力。

閻英姿被推得差點摔倒,剛要抬腳踹過去時,忍住了,摸摸小腹,後冷漠的抬頭:「蘇俊鴻,你以為我稀罕在這裡嗎?我告訴你,像你這種人,是沒有人願意對你真心以待的,在你撒謊的同時,得到的也只會是謊言,因為知道你撒謊了,所以不得不跟你一起撒,你怪得了誰?」

蘇俊鴻咬牙:「你不是警察嗎?不明白非禮勿聽嗎?而且你以為所有女人都跟你一樣,喜歡說一套做一套嗎?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在那裡像看小丑一樣看著我圓謊,有意思嗎?還是你們警察都喜歡玩心機?」

「我去大爺的!操!」忍無可忍,抬腳就衝那小腹狠辣的踹過去,見他躲開,立馬一拳頭沖鼻梁揮去。

某男悶哼一聲,大力撞擊到沙發上,後癱坐在地,憎恨的彈跳而起,捏緊拳頭陰狠的要打去,然而氣喘吁吁的忍住了,吞吞口水指著門口道:「看在你最近表現不錯,用你那令人不屑一顧的身體伺候得大爺很滿意,很爽,五十萬當給你買衣服了,沒錯,我就是**了,可現在治好了,一個小時前,剛和女人幹了,我謝謝你給我治好了,還有!」大力捏起女人的下顎湊近臉邪笑道:「我就是那個你所謂的小胖子,知道為什麼找你嗎?就是因為這樣,玩了甩,現在立馬給我滾,以後不需要你了,滾!」

「呵呵!五十萬的衣服,我閻英姿穿不起!」說完就要上樓。

「喲!怎麼?趕還趕不走了?你有尊嚴嗎?警察我見過不少,像你這種的,真是第一次,你別老往你臉上貼金了,給你錢,你給我服務,只有妓女才這樣,而妓女拿了錢還會說幾句好聽的話,你連妓女都不如,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大呼小叫的?」怒吼完就轉身狠狠一腳踢向茶几,瞬間四分五裂,滿地的玻璃。

閻英姿走著走著,停頓下,好笑的趴伏在欄杆上挑眉道:「你侮辱我可以,請別來侮辱我的職業,明白?」

「行啊?還錢,我就不侮辱你,相信你閻英姿是個好警察,還啊?拿不出來?又要說拿去辦案了?你當我是白痴嗎?警察辦案需要自己出錢?這種謊話虧你也說得出來,五十萬,五十萬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品行,值了!滾!」掏出煙憤恨的大口吸食。

這次閻英姿沒有再管了,繼續上樓。

蘇俊鴻嘴角抽搐:「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女人,還死賴著不走?」等人消失後就再次猛吸了幾口,表情開始和緩,英眉深鎖,剛才說話是不是太重了?可不這麼說,這個女人會一直騎在他頭上的,傳出去都沒臉見人,還不得被那幾個人笑死?

臥室內,閻英姿將行李箱放到了床榻上,將屬於自己的一切全部放了進去,自己怎麼混成了這樣?被人當成了妓女,還妓女都不如,可現在又能去哪裡呢?掏出錢包,裡面有一張還有著四十五萬的卡,消耗了五萬,短短十天不到,五萬,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抓到野狼,上頭也不撥款……

該死的,算了,真有本事,尼瑪沒錢老子也能辦案,用得著在這裡受鳥氣?雖然看出男人說的都是氣話,可也太口不擇言了,向來覺得自己度量夠大了,除非到忍無可忍才會出手,剛才出手了,已經是她的極限了,現金還有五千塊,住哪裡呢?又懷孕了,聽說懷孕前期很重要,如果每天吃素食……

孩子會不好的,對了!孔言,她現在和他老公不住在一起,自己去她家住不就行了?現在租房子肯定不行,五千租的房子,出門後東西都能被偷光,孔言目前和她女兒住一起,自己過去應該不會打攪她,揚唇笑笑,快速裝好行禮,換上衣服走了出去。

蘇俊鴻像大爺一樣坐靠在沙發裡,聽到開門聲就陰冷的眯眼:「立馬將這些玻璃渣清理掉,我要吃夜宵,做不好就立馬滾!」

閻英姿輕而易舉就提著過大的行李箱走下了樓梯,後拉出拉手來到男人背後,抽出那張卡扔到了那堆玻璃渣中:「四十五萬,另外五萬我案子一結就給你親自送到手上,蘇俊鴻,提醒你一句,做人呢,要懂得去尊重別人,這樣你才能得到相同的對待,沒錯,你有錢,有權,要什麼有什麼,可在我眼裡,你什麼都沒有,就是個被寵壞的小孩,你也是個好大哥,這一點我不否認,可你不是個好男人,我閻英姿是看走了眼,才會忍你這麼久,第一次,第一次被人指著鼻子這麼羞辱,謝謝你讓我明白將來看人一定要看得清清楚楚才下最後的結論,再見!」瀟灑的轉身。

「站住!」然而喊完,女人還在走,立刻翻身過去擋在了門口,鄙夷道;「你要死了,我問誰要錢去?」

他大爺的,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柔軟,掏出懷中一個懷錶遞過去:「這是我媽媽在臨死前為我買的最後一件禮物,在我心裡,它是無價之寶,拿著它就不用擔心我會貪汙你那五萬塊錢了!」

蘇俊鴻看看那懷錶,還掛著一條金鍊子,冷笑著接過扔到了地上:「這玩意最多就幾千塊錢,說不定黃金還是假得呢,我不管,不還我錢,你休想離開!」

淡淡的看著地上的懷錶,閻英姿痛苦的吞嚥著口水,眼淚順著眼角一顆一顆的滾落,仰頭道:「在你心裡,有的全是身外之物,剛才是你自己叫我滾的,忘了嗎?」彎腰撿起懷錶放入了懷中。

「現在我後悔了,欠錢的是你,所以你沒資格發表任何意見,怎麼?想黑吃黑?你有能耐吃掉我整個雲逸會嗎?」

閻英姿放開行李箱,十根手指不停的蠕動,迅雷不及掩耳,一扭頭,掏出手槍就衝男人開出。

‘砰!’

蘇俊鴻悶哼一聲,左肩破皮,瞬間噴湧出鮮血,子彈灼傷了鮮嫩的肉,卻沒有去捂住,眯眼道:「你膽子還真不小。」

「呼!」吹吹槍眼,看著那傷口居然沒有半分的心疼,聳肩道:「有本事你就找人來弄死我,還有,騙人就拿點技術含量出來,這房子我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是不是你蘇俊鴻的,向陽花園,蘇宅可比這裡大得多,還有私人飛機呢,你把我當傻子的同時,老子也他大爺的等於在看一個傻子,滾一邊去,再敢多嘴,就嘣你腦門!」拿著槍開門而出。

「除了這裡,你能去哪裡?這樣吧,這裡你自己住,我走!」捂著傷口要出門,槍眼還真對準了他的腦門,立刻危險的眯眼。

「你走不走與我無關,現在我站在這裡都覺得噁心,鄙視我自己,屋子裡充滿了噁心的味道,你就繼續在這裡噁心吧!」‘砰’關上門走向了電梯,什麼東西,弄得她非得靠他才能活一樣,自以為是,一輩子,唯一一次看走眼。

黃世仁也沒這麼惡劣吧?她是借他錢,不是賣身給她,以為她真跟楊白勞一樣好欺負?雖說接下來的日子肯定很艱苦,沒有錢辦案很麻煩,可這一瞬間,拉著行禮,站在電梯內的感覺,無債一身輕。

真他大爺的後悔去問他借錢,不過當時這人也沒這麼可惡,還真給騙了。

「英姿?你怎麼……?」

一套高檔別墅前,孔言邊擰眉看著閻英姿手裡的行禮邊上前把鐵門開啟,穿著一套絲質性感睡衣,頭髮蓬鬆,帶著溼潤,可見剛剛洗完澡,眼角有著少許的魚尾紋,三十二歲,身高體形都相當勻稱,不胖不瘦,且丰姿綽約,一頭捲髮披散著,倒是有幾分**。

閻英姿不好意思的一手揣進褲兜,苦笑道;「走投無路,無家可歸,老房子要拆了,爸爸也去了親戚那裡,孔言,我能借住一段時間嗎?等我這次案子辦好了,就去找房子住!」

「沒問題沒問題,你住多久都行,快進來!」等進屋後又把鐵門關好,帶著同僚走進了整齊且透著溫馨的家,沙發上有個十一歲的小女孩正趴著畫畫,長髮到肩下,同樣穿著絲質睡衣和披頭散髮,尾部還滴著晶瑩,臉兒相當白嫩精緻,感覺到有外人來了一樣,仰頭咧嘴笑道:「英姿阿姨!」兩顆小虎牙露出。

「誒!我的小佳佳,給阿姨抱抱!」過去把女孩抱進懷裡,看著畫的大象豎拇指:「不錯不錯,畫得真漂亮,太像大象了!」

佳佳禮貌的笑笑:「謝謝阿姨,那我繼續畫了!」說完就又撲了過去,握著鉛筆開始忙碌。

孔言端過一杯水放到了玻璃桌上:「英姿,你就睡第三間,中間是浴室,這房子夠大,閒著也是閒著,二樓還有四間,住多少人都行,以後你就住這裡吧,交通也方便,而且小區的名字也好聽‘水榭居室’,富有詩意吧?這裡有兩百多家住戶,而且我也有車,你出去時可以自己開,出了門口就有公交車和計程車,又是市中心,就住這裡吧,你要實在過意不去,每個月給我點房租也行!」

閻英姿聽得倒是心動,點頭道:「那我看看吧,對了,你老公……他會不會哪天回來?」

「爸爸說會給我買新衣服的!」佳佳忽然轉頭,後笑道:「爸爸去出差了,很快就會回來,是不是啊媽媽?」

「嗯!所以佳佳要乖,要聽話,爸爸就回來了!」孔言摸摸女兒的頭,後無奈的看向閻英姿:「他們現在過得很好!」

「孔語……我都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你親妹妹了,哪有這樣對自己姐姐的?」哎!悲劇。

「做姐姐的,應該讓著她,她喜歡就給她好了,以前也是我對不起她,當初我爸死時,將大筆遺產給我,將來我……」

「你也要給她?孔言,多為你自己打算!」六十多億呢,連這女人自己都捨不得花,卻想著那搶她丈夫的妹妹,多好的人?她要是有這樣的姐姐,做夢都得開心死,怎麼看她們姐妹倆都怎麼不像,品行還是相貌,做的事都差太遠了:「你還是帶她去做個dna鑑定吧,我知道我這樣說你可能不高興,你是法醫,應該知道這些,你能鑑定出來的,畢竟這些錢都是你父親和母親一輩子的心血,萬一不是你妹妹,怎麼辦?」

孔言笑著擺手:「不可能,你想太多了,當初生她時,我就在旁邊,一個這個,還做什麼鑑定?而且我已經很對不起她了,害她在醫院躺了三年,這都是我的錯,都給她,應該的!」即便是丈夫。

閻英姿搖搖頭:「基因這東西很奇妙的,醫院有時候也會搞錯的,說不定誰家看你們家那麼有錢,就把自己的孩子和你們家的掉包了,反正我就是覺得這孔語和你一點都不像就對了,你父母的照片我看過,都是瓜子臉,就孔語的是圓形的,跟個兔子一樣,眼睛也圓溜溜的,而且你這麼善良,她卻那麼可惡,根本就不把你當姐姐看,從小什麼都跟你搶,你還都讓著,現在好了,丈夫都搶,而且你老公也不是什麼好人,真的,我幹掃黃的,這點破事門門清,他就是看重你將來會把你爸爸留下的遺產給你妹妹,才會那麼……」

「英姿!」孔言擰眉:「不要說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不要說了!」偏開頭,眼裡有著血絲,可見很不想提起這事,更不想別人汙衊自己心中的愛人。

「對不起!我只是提個建議,聽不聽看你吧,去做個鑑定,以你的本事,丁點皮屑就能鑑定出來,我去洗澡睡覺了!」反正孔語和孔言的丈夫她很不喜歡,雖說那方成恩確實長得帥,又是市委秘書的助理,也不是個小官,可六十億對他來說,那也是天文數字,能不心動嗎?

就在閻英姿要進屋時……

孔言垂下頭顫聲道:「她……能給他家的溫暖!」

閻英姿轉頭,長嘆:「就是衝你錢來的,你要相信我!」

「是真的,他在家裡時,從來都是一副煩悶不堪,很疲累,我偷偷跟他去過一次他們新買的房子,我看到他一進去,孔語就摟著他,有說有笑的,看到他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難得一見的幸福,是我從來沒見過的,如果他真是為了錢,那麼就不會不跟我提,他是真的愛她!」

「這樣啊,孔言,離婚吧,再找個好點的,我相信會有人欣賞你的,我知道我勸不動你,可那筆錢,要是我的話,我情願募捐了,也不會給孔語,真心話,做個dna去吧!」說完就轉身進屋,要孔言懷疑孔語,可能真的很殘忍,可萬一孔語真的不是她的妹妹,那成什麼了?到時候錢給了再知道的話,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雲逸會、員工宿舍

一人一間,可謂是奢侈得不像話,甄美麗依舊是兩個大大的麻花辮,盤腿坐在床鋪上,四周空間很小,但設施齊全,空調冰箱什麼的應有盡有,梳妝檯上卻全是一些地攤貨,完全玷汙了高貴的格局。

塑膠綠色梳子,西瓜大的綠色鏡子,背面還是八十年代的歌星畫像,還有已經快被淘汰的香波洗髮露,香皂,肥皂洗衣粉什麼的一大堆。

睡衣是打滿補丁的,當然,她現在有錢買好的,只是人嘛,都懷舊,這碎花睡衣和睡褲是孤兒院院長曾經給她做的,藍色打底的料子都快洗得泛白依舊捨不得扔,穿別的還覺得不舒服呢,雖說現在穿著是小了點,可依舊捨不得扔掉。

多具有紀念意義是不是?院長已經去世了,將來想買都買不到,那掉漆了的黑卡子和用兩根白綢子綁的辮子,咋看咋像個農村姑娘,也是因為如此,多了一份許多城市姑娘無法媲美的純真,化妝品什麼的,幾乎找不到。

無暇小臉可愛秀氣,小手拿著筆在月曆上畫了一個圈圈,後揚眉笑道:「十天了,你最好十年後再回來!」

月曆下方空白處畫了一個比較令人汗顏的圖,那是兩個卡通人物,畫工很爛,但也看得出做著踢球動作的卡通女孩有兩個長長的麻花辮兒,那就是她,一隻腳抬得高高的,凶神惡煞,而一個黑黑的男孩就這麼被她一腳踢到了太陽公公面前,男孩頭髮齊肩,帶著髮帶,面露驚恐,而太陽還張著嘴,欲要一口吞噬掉黑黑的男孩。

一聽說那人被會長派去了撒哈拉,她高興得夜不能寐,有時候做夢都能笑著醒來,這十天是她來雲逸會最最快樂的十天,沒人找麻煩,工作又輕鬆,每天打掃兩遍就好了,其餘的可以去幫幫別的同事,實在沒事就到處閒逛,後面別墅區域有很多健身的公園,日子那個美呀!

米蟲也不過如此,一個月工資還那麼高,甄美麗,你就是福星的命,想窮你也窮不起來,最後一名都能拿這麼高的工資,哎!這命好得無法形容了。

翌日

硯大警官一聲令下,全體警員撤離,她才不會如了那王八蛋的意,監視?靠!真變成保護了,呸,當姐閒得沒事幹?保護他還不如多放點心思去抓抓野狼呢,個老東西,這麼久都不露面,她倒要看看那人長得多醜,成天穿得跟個恐怖分子一樣。

柳嘯龍站在別墅門口歪頭看著十多輛警車就這麼呼嘯著離開,抿唇笑了笑。

「大哥,她也不算太笨,居然真派了兩百多人過來,不過她要不笨的話,我們該頭疼了!」莫紫嫣戴上草帽也笑了笑,大哥是在轉移警方的注意,沒想到這硯青一天就明白了過來。

「就她那糊塗腦子,就算明白了也沒用!」不苟言笑的回屋。

莫紫嫣揉揉眉心,那這樣的話,你們的感情可要怎麼進展?大哥為何一定要和硯青對著幹?如果換成是谷蘭,會是什麼樣?肯定把整個雲逸會都拱手了吧?就跟痴情的國王一樣,大哥要怎樣才能忘了谷蘭呢?彷彿已經在他心裡生了根,七年了,都拔不掉,也對,谷蘭就是他的夢,一個無法破碎的夢。

他要真輕而易舉給忘了,倒顯得過於隨便了。

算了,要真沒結果,反正侄子她是要定了,無意間低頭,看到牆角放的吉他就微微眯眼,不再多看,扛起鋤頭走向了玉米地。

一點也不擔心柳嘯龍會遇到麻煩,憑靠他的頭腦,怎麼也不能讓硯青鑽了空子。

「硯警官,昨晚謝謝您的保護,是我睡得最安心的一天,呵呵!」

硯青聞言看向車窗外,果然是那王八蛋,瞧給他笑得,剛要怒罵,那勞斯萊斯瞬間就甩她一大截,可惡,也太現實了吧?她剛反應過來,他就走了,又被耍了,不過也沒什麼,最起碼爭取來兩百多人,暫時先安排起來,等交易時用一下就送回去。

「老大,李英來電話了,說野狼在寶豐路看上了一個女人,齊肩短髮,特漂亮,今夜就要去採她了!而且好像還通知了各大老鴇子,準備十個漂亮的,說是去招待客戶,我們……」李隆成邊開邊轉頭。

「什麼?通知組裡的人,全體今晚聚集寶豐路!」硯青聞言激動得快跳起來,終於要落網了。

「是!」

夜裡,寶豐路。

閻英姿整理整理妝容,拿著鏡子照了照,還是那套女傭裝扮,小嘴不自覺的彎起,野狼,今夜看你往哪裡跑,還真看上她了,邊下車邊命令:「一會會有人來接我去野狼的老巢,你們可給我跟好了,別像上次,我手機可能不能帶,任何跟蹤器都不能有,會被搜身,明白嗎?」冷冽的瞪向車內的若干手下。

小韓立馬點頭:「放心吧頭兒,我們拼了命也不會跟丟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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