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提褲子,拍拍起了點褶痕的警服,戴好帽子才洩氣的坐在了一塊比較乾淨的石塊上,叉開雙腿,手肘都抵在膝蓋之上,手兒狠狠揉搓著美麗的小臉,墨紫色的警服下包裹的是一具在女性界極為結識的身板,和一顆堅忍不摧的靈魂。
如此的消沉,倒是和平時那個總是大大咧咧的女人有了幾分差距,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這可怎麼辦?一定會被撤職吧?怎麼解釋呢?那王八蛋一定會落井下石的……」垂下小手,看著地上的泥土和雜草,一時之間徹底沒了注意,還說什麼第一聰明人,倒數第一還差不多,如果當時沒有摟著他就好了。
自己當時為什麼會摟著他呢?硯青,你已經變了,已經快對不起你的職業了,七年都沒有對那男人有丁點改變,想到的都是抓住他一槍斃命,為什麼這短短幾個月,變了這麼多?
乾爹要知道了,一定會很失望的,十多個人親眼目睹,她不覺得他們是傻子,一定想到了什麼,可當時她確實是在和他打舌戰,跟乾爹說是為了不想輸給一個黑社會?連線吻都不認輸?
‘那你在**要不要和他去較量一下?’
乾爹肯定會這麼回,完全沒有說服力,反而此地無銀。
聲音不大,卻剛好落進剛剛走到田埂上某人耳中,過大的步伐逐漸變小,到最後站立在了一人高的玉米地旁,緩緩扭頭。
有人說,乞丐穿上龍袍依舊是個乞丐,即便是過於平凡的白色襯衣,休閒長褲,運動鞋,同樣掩蓋不了自身散發出的王族高貴氣度,堅毅的劍眉下,深邃眸子眯成了兩道細縫,乍眼一看,本質充滿了冷酷無情。
「煩死了!」
硯青狠狠踢了一下腳邊的石子,這份工作真要不保了,一旦傳出去,也沒臉繼續留在警局,當警察是從小的願望,不敢去想不做警察還能做什麼,哎!
「宋局長?」
某女一聽這三個字,瞬間站起身大步衝了出去,果真見那可惡的混蛋正拿著手機,就說吧,一定是這混蛋當時故意的,故意想害她,現在就開始告狀了?想搶手機,可米已成炊,搶了有什麼用?那麼多手下都看到了,她無權讓他們不要說出去。
當機立斷,雙手合十不斷的衝男人作揖,眼裡帶著渴求,不要亂說不要亂說。
柳嘯龍冷冷的垂眸俯視了一瞬,後轉身眺望著前方的山村,一手叉腰,擰眉道:「你們警局都只會出飯桶嗎?」
硯青瞠目,恨不得上前將男人直接給斃了,該死的臭老鼠,你才是飯桶。
南門警局內,老局長立刻站起,老臉上有了慍怒,可也沒發火,沉聲道:「柳嘯龍,雖然我們警局確實無法跟你比,可囂張也得有個限度吧?」什麼叫他警局的人都是飯桶?平白無故來這麼一句,警局的人誰惹他了嗎?是硯青?是哦,硯青今天去哪裡了?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出去任務都不來上報了。
「難道不是嗎?特別是你們的硯飯桶,哼,為了情報,甘願現身,又毫無風情可言,下次麻煩找個懂行情的來!」眼內全是不屑,和明顯的鄙夷,即便旁邊的女人已經氣得臉色煞白也沒去多看一眼。
「你……」老局長木訥的看著前方,許久後襬手道:「不可能,硯青她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柳嘯龍挑眉,後冷笑道:「那就讓硯警官告訴你是不是真的,硯青,你來說!」將手機送到了女人面前。
「我沒有!」硯青立刻站直,鏗鏘有力的喊出。
某男鄙夷的瞪了一眼,衝手機道:「她還不承認,就這樣了!」語畢結束通話,後淡漠的越過某女走向了前方。
然而一群手下卻彷彿明瞭,互相看看,都撥出一口氣,原來老大是為了情報,還以為她真看上這黑道頭子了,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否則這要傳出去就真的丟大人了。
「老大苦啊!」李隆成無奈的搖頭,見柳嘯龍過來就立刻上前一把揪住了那衣領咬牙道:「你他媽還是男人嗎?啊?我們老大是你可以羞辱的嗎?就算她真的勾引你,可不也是你抱著她的嗎?人都抱了,還來個惡人先告狀,柳嘯龍,我李隆成看不起你!」
字字句句都帶著火藥味。
硯青同樣憎恨無比,什麼叫沒風情?真是要瘋了,她都給他……可惡,居然還去跟局長說,被他給害死了,不過好像不對勁,為什麼手下的反應和她想的不一樣?難道因禍得福了?被說成沒女人味可比降職好。
就在柳嘯龍眸光陰寒時……
「放開!」
明明是酷熱的天,兩個字卻能使人瞬間陷入冰窖,硯青一見來人,立刻戒備,女人,她見過不少,但像這種渾身都透著冰霜的,還真是第一次見,彷彿就是個冰雕刻的人。
李隆成嗤笑一聲,轉頭一看,有剎那的閃神,更有著少許驚豔。
來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手裡拿著鐮刀,戴著草帽,穿著是標準的農民,花布衣,黑色粗布長褲,膠鞋,如此土氣的裝扮下,竟然是一張美得炫目的臉蛋,除去陰寒,再無缺點,短袖,臂膀有些黝黑,但敞開的衣襟下,肌膚塞雪,可見本質是個不折不可的大美人。
雙眼皮,黑瞳,睫毛形同潑墨,小嘴總是緊抿著,表情駭人,更帶著警告,彷彿不聽話,下一秒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小妹妹,叨擾警察辦案,可是要被告妨礙公務的!」李隆成不但沒放開,反而更加收緊了大手。
莫紫嫣聞言臉色更沉了幾分,斜睨了旁邊的硯青一眼,後看向那囂張的男人伸手道:「來來來,你要有本事打倒我,便不管你!亦或者一起上。」食指勾勾,小臉依舊暗沉,說這話時,沒有露出囂張亦或者輕視,有的是自信滿滿。
「口氣不小!」李英摘掉帽子遞給了藍子,後上前道:「我來跟你打!讓你三招,來吧!」
硯青來到柳嘯龍身後,提醒道:「李英,不要小覷敵人!」這個人不簡單,要不是醫生告訴她不可以大幅度動作,可能她都要自己上陣了,這是誰?對了!莫紫嫣,看管這片地的人,資料上顯示,這個女人有一個令人無法忽視的外號,所以她記憶深刻,還是六年前調查時大略看過一眼。
掃把星,是的,這是莫紫嫣的外號,是臥龍幫給她取的,也可以說外面的人都這樣叫她,柳嘯龍父親死時,她八歲,剛好是被收養的一年,母親在生她時去世,後父親因為去幫她買奶粉出了車禍,死了,那時候就有人說她剋死了自己的父母,爺爺奶奶把她趕出了家門,從小在巴黎一代要飯,由於很自強,要飯時也不忘練武,八歲時救了柳嘯龍的母親,被收養,結果一收養,柳嘯龍的爸爸死了。
但是柳家沒有嫌棄她,還給了最好的教育,請了最好的師傅教其習武,後來有過三個男友,全都死了,第四個,有點命大,但在結婚的當天,還沒來得及入洞房,丈夫被道上的人一槍嘣了腦門。
從此後就脫離了柳家,和西門浩他們一樣,做了幫會里的成員,但是硯青知道,這個女人也相信了傳言,她是個掃把星,不想害柳家因為她而喪命,無知,世界上哪來的剋星?反正她就不信有人能剋死她,生死有命,該死的時候就得死,只不過是這個女人每次都恰好趕上趟了。
柳嘯龍最得力的私人秘書,六年前被派到了這裡,如此這般,她就更相信這裡有貓膩,派這麼厲害的角色過來,還說什麼種地?呸!
「放心,好歹我也是受過訓練的,來吧!」李英捏緊拳頭,淡淡的看著那個真正深藏不漏的人,明知道深藏不漏為何還要讓她三招?因為她在她眼裡看到了孤獨,一種讓人忍不住想憐惜的孤獨,一種她不敢有的孤獨。
這個女人的冷和別人不一樣,是發自內心的冷,不是為了掩飾內心想法的,這種從內冷到外的人,她第一次看到,眼神里毫無波動,彷彿從來沒感受過溫暖一樣,就跟畫皮電影一樣,狐狸精從來聞不到花香,看不見天空的顏色,不知道痛覺,更不知道何為心跳,連她一個女人都忍不住想去憐惜。
所以打不過她也願意讓她三招。
莫紫嫣扔掉鐮刀,扯下帽子瞬間拋向了來人,後眯眼一腳踹了過去。
李英大驚,剛要來個後空翻,而肩部火辣一疼,就這麼飛了出去。
「阿英!」
藍子和蘇靜尖叫著一人伸手抓住了同僚一隻腳,阻止她滾下斜坡。
李隆成憤恨的推了柳嘯龍一下,卻發現推不動,第一次沒形象的摘掉警帽扔到了手下們的手裡,更是大力脫掉警服,露出了結識的肌肉和光膀子,指著那正悠閒自得的拍著腳尖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
柳嘯龍斜視了一下身後用手扇風的女人,不動聲色的摘下草帽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風兒。
清涼襲來,好似深處火堆時的救命寒冰,硯青向前移動一步,跟王八蛋搶起了舒爽,莫紫嫣,好厲害,這柳嘯龍的手下個個都不簡單,一個秘書,一腳能把人踢飛,還有四大護法,羨慕是肯定的。
如果都是正派就好了,她會非常之欣賞的。
奈何這莫紫嫣家產過百億,全是靠不正當途徑得來的,賺這麼多缺德錢做什麼?上無老,下無小,將來死了給誰花?聽說她那丈夫死了後就再也沒想過嫁人了,迂腐的人,還是警察好,什麼宗教都不信,只信中華人民共和國,信**,信……好吧,她最崇拜的是周總理,她只信周總理。
無人看到,男人扇風的手正在不斷的拉開距離,到最後風兒只能到後面那個毫無知覺的女人臉上,而他自己,連頭髮絲都沒飛揚一下。
莫紫嫣上下將李隆成打量了一遍,後不屑的勾唇:「我讓你三招!」
「堂堂一個警察,豈能讓一個黑社會讓?來吧!」摸了一把板寸頭,中上等姿色的容貌在雲逸會這盛產美男地帶,顯得平庸,但那一腔正氣是黑社會永遠無法媲美的,握緊拳頭凌厲的瞪視著看似嬌小,卻身手不凡的女人。
莫紫嫣有短暫的欣賞閃過,也有著輕蔑,捏拳立刻抬起腳用著剛才的招式踹了過去。
李隆成早有防備,立刻彎腰躲開,不給人反應的空間,彎下腰就這麼翻了個跟斗,拳頭狠辣的打在還來不及收腿的女人膝蓋上。
莫紫嫣眼裡閃過狠辣,倒退一步在男人還沒起身前騰空一條小腿向男人的背後翻去,後一腳踹向對手的後頸。
‘砰!’
李隆成栽了個狗吃屎,該死的,這女人反應好快。
從李隆成出招到他撲倒,居然只有兩秒鐘,看得硯青目不轉睛:「好厲害!」高手,這個女人是高手。
柳嘯龍睥睨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見硯青陰鬱的抬頭就繼續看前方的廝殺,而嘴角卻彎了那麼一瞬。
某女見他笑了一下就更氣不打一處來,一會說她是飯桶,說警局是廢物,可恨,低頭抬腳就衝那足踝狠狠踢了一下,踢完就想到昨天他和陸天豪對打的畫面,完了完了,她不但習慣了他的性騷擾,連打他都打習慣了,總是不經過大腦思考,緩緩抬眸觀察。
不會又拿玉米稈子來打她的屁股吧?那太丟人了,都多大了?還被人打屁股?
「我……看你腿上有個蟲子!」該死,他還真無表情的瞪著她,趕緊解釋。
男人嘴角抽了一下,眯視著女人的頭頂,抬手剛要大力拍下。
硯青條件反射的伸手護住頭部。
如此情形,某男收回手繼續瞅著對打的兩人,一張臉跟冰雕一樣,冷得不像話。
「人家陸天豪都比你有風度!」那人只是揉她的頭,這個倒好,還要打她,什麼紳士,呸,還戴個眼鏡,分明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柳嘯龍聞言深吸一口氣,深深閉目,忽然轉頭抬手趁其不備大力拍下,後又用指尖撥了幾下警帽揚唇道:「蟲子!」後不再理會。
某女暗罵了幾句,也不再說話,這大熱天,哪來的蟲子?分明就是騙她,疼死了,屁股上說不定都有淤青,老虎的屁股也敢打,等著吧,不想辦法再搞他一次,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垂眸看了一下,屁股夠翹的,也拿玉米稈子打?
不不不,那太輕了,視線定格在了中央部位,幻想著手持黃瓜……如果時間能倒流就好了,回到最初,她一定玩得他哭爹叫娘,可惜這個機會恐怕……不管了,相信自己就會成功,總有一天她會再次拿著黃瓜狠狠的,殘忍的給捅進去的。
而李隆成這裡已經大戰了幾個回合,好幾次都差點傷筋斷骨,臉上也掛了彩,可怕的是女人居然毫髮無傷,也就膝蓋上被他打了一拳,見女人又一拳從正面揮來,也不躲了,與此同時迅速抬腳掃向女人的一條小腿。
‘砰!’
‘咚!’
兩人同時倒地,‘喀吧’一聲,李隆成察覺到莫紫嫣的關節錯位,飛快的一個打滾騎了過去,正中那精瘦的小腹,一手按著她的胸部,一手按著她的前額,緊緊控制住,挑眉道:「還要打嗎?」
「滾!」莫紫嫣剎那間勃然大怒,武功再厲害,一旦被男人壓制,就是體格也無法掙脫,開始扭動身軀極力掙扎,長髮貼服著草地,除去狂怒,倒是個傾城佳人。
「哇!」
「天啊!」
硯青也捂住嘴,自牙縫中擠出提醒:「李隆成,你幹嘛摸人家的胸?那是女人!」她的手下怎麼變這麼色了?
李隆成大驚,意識到這一點時,彷彿一道響雷劈下,但臉部被打了幾拳,火辣辣的疼,面子裡子就看這一瞬間了,好不容易給壓倒的,看似一本正經,說出的話卻下流不堪,右手的觸感是那麼的柔軟,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譏笑道:「還以為是男人的胸肌呢,原來是女人的胸啊?」
莫紫嫣頓時化身惡魔,表情猙獰,抬起右腿就狠狠的踢向了男人的後腦。
這個畫面硯青再熟悉不過,陸天豪能躲開,可自己的手下幾斤幾兩她清楚得很,果然……
這次就連柳嘯龍都微微放大了瞳孔,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啵!’
李隆成想躲開,奈何能力有限,就這麼看著女人的小臉越放越大,直到薄唇沉重的貼上了一雙柔軟的唇瓣,瞪大眼凝視著近在咫尺的黑瞳,那是一雙比黑水晶還要明亮的眸子,這麼近距離,都能看到那瞳孔內的線條,更能從裡面看到自己,胸口更是感受到了女人柔軟的……正抵著他平坦的胸口。
心有瞬間狂跳,不假思索,趕緊起身道:「對不起!」
‘啪!’
莫紫嫣起身就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什麼也沒說,冷著臉看向了柳嘯龍,低頭道:「對不起!」
「柳嘯龍,不關她的事!」李隆成見柳嘯龍臉色暗沉就立馬蹙眉。
一群人那叫一個汗顏,柳嘯龍擺手道:「下去吧!」
「是!」莫紫嫣秀眉緊皺,彎腰撿起鐮刀就走進了玉米地裡,誰也沒看,什麼也沒多說,彷彿一個古時代的死士。
硯青掏出手銬邊給王八蛋戴上邊挑眉道:「我的手下也不差吧?」雖說正面不行,可隨機應變的能力還是很強的。
「投機取巧!」柳嘯龍彷彿很無奈的,搖了搖頭,大步走向了前方的馬路。
什麼人嘛,輸了就輸了,還不承認,無意間看到李隆成臉頰通紅就雙手叉腰笑道:「你夠花心的,一會是和楚遙結婚,一會看上了茹雲,現在好了,又看上人家了?」
「哥!這個女人不會喜歡你的,我記得她,莫紫嫣,人家和你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她要是鑽石,你充其量就是個玻璃渣子,別做夢了!」李英邊說邊看向莫紫嫣消失的地方,為什麼她一想到她剛才的孤寂,居然會如此心疼?
莫紫嫣?李隆成詫異的瞪眼,是她?那個被說成是掃把星的女人?抿抿唇瓣,右手五指微微彎曲,彷彿還殘留著柔軟的溫度呢,不過確實不是一個層次的,眯眼道:「那也是個黑社會份子,哼!」
哪有這樣的妹妹?幫著外人,要不是一腔熱血,他早就成黑道之王了,想了想又看向硯青,有著說不出的情緒:「老大,您幸苦了,我還以為你看上那黑道頭子了,原來是為了情報,您不用這樣犧牲自己,我們大家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查出這裡的秘密!」
「嗯嗯!」硯青立刻點頭,烏紗帽,保住了,拍拍胸脯道:「當時我確實那麼想的,不過我姿色不夠,對了,什麼是風情?」她沒風情嗎?女人有的她都有,瞧瞧這胸,都快三十六d了,這腰……好吧,現在是有點發福,可不是說很快就下去了嗎?每個醫院都這麼說的。
這腿,白嫩白嫩的,哪裡沒風情了?
大夥紛紛搖頭,都不解風情是什麼。
李隆成抓抓後腦,為難道:「老大,風情是用來形容女人的,男人喜歡風情萬種的女人,就是懂得浪漫,每個男人都喜歡浪漫,浪漫您懂嗎?」
「我懂,浪漫就是浪漫,雨中漫步,還有站在山頂看煙花,對嗎?」電視上是這樣演繹的,可叫哥哥也叫浪漫嗎?這男人一定有戀妹情節,為什麼喜歡在那種氣氛下讓人叫哥哥?太變態了,一聲大哥,夠對得起他了,為什麼聽完就立刻翻臉了?
無法理解的人,明明西門浩他們叫他大哥時,他都沒什麼反應的,怎麼自己叫,他就不高興?
李英抓抓俏皮髮絲,拍手道:「對!這就是風情和浪漫!將來我會和我老公天天去雨中漫步,逢年過節就去山頂看煙花。」
硯青見大夥一致認同,點頭道:「嗯,走吧!」
四輛警車呼嘯著警笛紛紛離開了村莊。
「喂!你是不是有戀妹情節?」
車內後排坐上,硯青特意把所有人都趕走,留下個李隆成開車,問著心中怎麼想都想不通的問題,一副正兒八經,軍人的姿態,環胸,面無表情,透著不怒而威,輕輕靠近戴著手銬的男人,偏頭邊看著窗外的景色邊細聲問。
柳嘯龍挑眉,帶著不理解,薄唇微微抿抿,後冷漠的斜睨向那個彷彿從沒說過話的人兒:「為什麼這麼問?」聲音同樣小得只有兩人才可聞。
「你幹嘛老想讓我叫你哥哥?還是在那種時候!」彷彿正在和玻璃窗談天。
「哪種時候?」
裝什麼糊塗?某女歷眼瞪視過去,見他還真一副不苟言笑就尷尬道:「做……做……就是那個時候!」一個愛字半天說不出來,哪有警察把那兩個字掛嘴邊的?
男人懶得去看女人,也盯著窗外淡淡道:「不懂!」
這男人……非要她說那麼直接才懂?抓抓後頸,不耐煩的附耳說了一句,後立刻坐正。
「歡愛就歡愛,硯警官又何必故意拐彎抹角?」鄙夷的嗤笑了一下,見女人舉起拳頭就囂張的挑眉:「有本事你打,毆打犯人是要丟官的!」
好傢伙,厲害,剛才還還手,現在改用她最怕的話了,好吧,她還真不怕他跟她對打,怕就怕被告,公安機關人員現在是沒權利在沒拿到證據前動粗的,收回手陰沉著臉:「那你說,你是不是有戀妹情節?」
「你猜?」故意氣死人不償命。
硯青咬緊下唇,又是這倆字,以後誰再跟她說這倆字,她非扒了他的皮,搖搖頭:「猜不到,你快說。」
柳嘯龍似乎沒想到女人會這麼說,挑眉看著窗外道:「看過韓劇嗎?」
「跟這有關係嗎?」叫哥哥跟韓劇……誇張的看向男人,見他又看向了窗外就咬咬牙,是記得韓劇裡的男主都喜歡女主叫他哥哥,什麼‘歐巴’,咦!噁心死了,想不到這男人不是一般的變態,還去看韓劇,食指捅了捅:「你以前是不是和每個女人……」
「沒有!」
回答得爽快乾脆,視線沒有離開過染指了灰塵的玻璃窗,依舊面不改色,雙腿優雅的疊加著,一頭短髮梳理得整齊,雪白的褲腿有著黃泥和草汁,白色的球鞋也沾滿了泥,而手腕上還帶著價值連城的勞力士,看似多見的品牌,全世界卻只有這一塊珍藏版。
細長的兩根食指沒有戒指殘留的痕跡,真正的黃金單身漢。
硯青卻尷尬了,習慣性的摸摸後頸,後不再說話。
「你怎麼又把他給抓來了?」
會議室,老局長怒目圓睜,看看硯青,又看看戴著手銬的柳嘯龍,還有後面那一群被人說成是飯桶的豬,以前他是做夢都想把這人抓來,可現在他最不想在這裡見到的就是柳嘯龍,煩死了,每次都沒證據,他已經不相信乾女兒了。
硯青伸手抓著老人的肩膀搖了搖,呲牙咧嘴的、惡狠狠的說道:「他種地了!」那模樣,彷彿在說‘中國要完了’一樣。
「然後呢?」老局長也很認真的看著硯青,等待著下面的話。
柳嘯龍抬起雙手放在鼻翼上,彷彿有些忍耐不住,眼角閃爍著笑意。
「局長,他真的去種地了,還鋤草呢,鋤頭我都帶來了,您看!」從手下手裡接過一把鋤頭。
老局長不可思議的看看鋤頭,後咬牙低吼:「還有呢?」
「警官,鋤草也犯法嗎?」柳嘯龍得意的揚眉。
硯青立刻兇狠的瞪了一眼王八蛋,後舉起鋤頭道:「局長,他去鋤地,您不覺得奇怪嗎?他可是雲逸會的會長,居然去鋤地了,您信嗎?」
「我不信!」老人搖搖頭,眼角已經開始抽搐了,不過還是隱忍住了怒火:「可又能說明什麼?嗯?硯青,抓人是要證據的,證據呢?他犯法的證據呢?」
呼!硯青放下鋤頭,揉著眉心,她是沒證據,審問半天也沒審問出什麼,人家就是一句‘閒得慌,去感受一下農民的辛苦’,她信嗎?鬼都不信,總之她知道那地裡有問題,誰也別想改變她這個想法,而且那莫紫嫣居然真因為種地肩膀都黑了,一個百億富婆,種地……
最近一想到那地,知道得越多,心裡就越發慌,可又想不出裡面到底有什麼,只有想辦法把這男人扣留了,乾爹一句話,把柳嘯龍拉北京中央去,看他那些手下還敢那麼囂張帶槍去不。
「局長,把他控制起來吧,否則會釀成大禍的,真的,您相信我好不好?」會一失足成千古恨的。
「這裡是警察局,不是黑社會,沒證據你叫我怎麼控制?還有……!」看看那確實想抓又抓不到的人,戳了一下乾女兒的肩膀:「跟我來辦公室!」
硯青欲哭無淚,為什麼沒人相信她呢?沒證據也要抓,一旦放虎歸山,那麼後果相當嚴重,證據證據,都為了證據,結果因為證據,這男人一直逍遙法外,幹了一樁壞事又一樁,輕輕鬆鬆二十億到手的人,居然為了那地耗費六年時間,可想而知,地的秘密,不知道超越了多少個二十億。
想得最多的就是文物,可值得他這麼去做的文物應該只有秦始皇陵和故宮博物館,別的什麼王孫貴族的墳墓,不值得他這麼大費周章,不是文物,又是什麼呢?陸天豪給她的彩繪僅僅是一個九鳳環,它值得男人這麼去做嗎?
查過了,九鳳環在歷史上沒有記載過,沒有那樣的花式,如果那是古物的話,也沒人能估算出年齡,因為沒看到真品,就不知年齡,有可能就是現代的東西。
最值錢的墓穴就是西安那個,慈禧和乾隆什麼的,都被孫殿英盜了,而且皇陵也沒有在武陽山下安葬的歷史,所以墓穴被她列入了黑名單。
不管是什麼,都非同小可,問他的話,他會說就不叫柳嘯龍了,無奈的走進局長辦公室,看著老人電腦旁的劉羅鍋磁帶就擰眉,誠懇道:「您相信我,那地真有貓膩!」
「硯青!硯警官!」老人斜靠在搖椅內,淡淡的看著手下。
「到!」硯青立刻敬禮。
「聽說你和柳嘯龍在搞曖昧?」見乾女兒一副驚訝就立馬拍案而起:「你不要忘了你的職責,那是什麼?那是個通緝犯,遲早要槍斃的,你還去勾引他?」說為了情報,他死都不信,一定是她被俘虜了。
硯青頭冒冷汗,搖搖頭:「沒有,全世界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和他在一起!」目光真摯。
「我倒是希望你是為了情報!」說完又無奈的坐下,目不轉睛的凝視著女孩。
「您的意思我可以為了情報勾引他?」
「那也不行,老硯就你一個女兒,萬一你真看上他了怎麼辦?硯青,乾爹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嫁給誰都不反對,就是不能和那流氓,知道嗎?」老眼內有了一絲擔憂,那柳嘯龍似乎有些奇怪,非常奇怪,怎麼感覺都不懷好意,這麼多年了,也沒對硯青下手過,別的警察,這樣跟著,不是死了就是被扔到了海里,甚至被攪黃了幾次交易,也沒對她下手,憑好玩?
一個黑社會龍頭會玩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女警?思前想後,得出了結果,那就是看上她了,可那男人情人無數,看上也只是一時的,到時候乾女兒怎麼辦?
硯青吸吸鼻子,感動的點頭:「我一定抓住野狼,一定!」全當報答。
老局長語重心長的嘆息:「我知道你很想立功,但也不要走錯路,不要再試圖去玩火,他不會對你好的,你看看你,要什麼沒什麼,除了一張臉還看得過去,他為什麼要為了你而放棄那些狂蜂浪蝶?你自己想想吧!」
「切!您不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就覺得我很好,沒錢沒勢怎麼了?我的靈魂和主席的靈魂都是平等的,我們有的是一樣的心,一樣的血,那些乞丐,和我們也是一樣的,只不過投胎好壞的問題,那是沒得選擇的,憑什麼說我就配不上他?他柳嘯龍投胎時和我換換靈魂,我現在就站在他的位置上!」她才不會像那些總是自卑的人一樣,她還看不起那王八蛋呢。
「自信過頭就成驕傲了!」他就不明白了,什麼都沒有,哪來這麼大的自信?
「乾爹,如果總是覺得自己配不上誰,那樣活著很累的,我不會去嫉妒比我富裕的人,也不會看不起沒有我富裕的人,真男人,是不會想最底層的女人配不上他,武則天以前和我就差不多,小官的女兒,最後不還是做皇帝了嗎?」
老局長再次長嘆,擺手道:「算了算了,我說不過你,有自信是好事,這是凌修發的請帖,十天後正式舉行婚禮,都是同行,以後你們兩個也別再吵了,化干戈,送份禮去!」
硯青聞言心裡稍微有點愧疚,搖頭道:「我不去,我要去了,他會不高興的!」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小孩子家家,記什麼仇?不要讓人說我們警局的各個組不和諧!出去。」
接過請帖,滿臉惆悵,最後看向老人爭取道:「武陽山下真的有問題,您自己好好想想吧,莫紫嫣就在那裡種了六年的地,一個百億富翁,肩膀都曬黑了,貌美如花的,乾爹,雖然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那裡有問題,可您老真要想清楚,一旦裡面有什麼是我們中國不能失去的東西被運到國外,到時候追悔莫及!」說完就苦澀的轉身,一開啟門就見柳嘯龍已經被無罪釋放。
且還單手插兜斜倚在外,反感道:「偷聽我們說話?」
「硯警官抓我來,不是該把我送回嗎?」某男說得理所當然,後走向電梯。
「沒空!」局長不發話,她又要負責野狼,又要去守著他,哪有閒心?
柳嘯龍邊入電梯邊斜靠在了扶手上,眼看電梯門要合併,就見一個長得頗為俊朗的男人走入,沒有多說,垂眸看著地面。
然而硯青卻握緊請帖,直到電梯門合併才轉身握住男人的手道:「聽說十天後就要舉行婚禮了,我一定去參加,喜歡什麼禮物?」
凌修抽回手,苦悶一笑:「算了,硯青,雖然我結婚了,但是我……」
「凌修,既然結婚了,就對她好點,別的不要再想了!」逃避似的扭頭,越不想見,就越是見,他該不會又是在外面等她吧?每次進電梯都能看到他。
「我不喜歡她,我的心裡,腦子裡全是你的影子,你……給我個機會,我會好好對你的!」即便母親去世時,也沒掉多少眼淚,而這個女人冷漠的模樣,總能讓他心如刀絞,為什麼一定要一口回絕?即便結婚了,也無法忘懷,真的這麼狠心嗎?
柳嘯龍暗暗擰眉,緩緩抬頭看向眼眶發紅的男人,不動聲色的繼續垂頭,一副透明人一樣。
硯青要發瘋了,她該怎麼辦?就在她不知要怎麼回覆時,腰肢突然被人抱入懷中,然而還沒來得及反應,又感覺那寬闊的懷抱脫離,兩秒鐘,凌修已經躺在了地上,都還沒來得及看發生了什麼事,而柳嘯龍則伸手撥了兩下衣領,單手插兜推了她一把。
「走吧!」
凌修不可置信的看著兩人離開,好快的手法,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就躺下了,柳嘯龍,是這樣嗎?這就是你不接受我的原因嗎?
「你幹嘛打他?這裡是警察局,暴力是不被允許的?你聽到沒有?喂!你別走,你給我說清楚,你幹嘛打人?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抓起來?」這該死的混蛋,人家招他惹他了?太不像話了,敢毆打警員,對喲!她可以把這個作為證據,關他幾天。
正沾沾自喜時,立刻被撞得倒退了幾步,要向後栽倒時,腰又被摟住了。
柳嘯龍大手一抬,後蹙眉道:「是不是我做什麼事都是錯的?哪怕是死裡逃生救你?」
「難道不是嗎?你是黑社會,我是警察,你是耗子,我是貓,說難聽點,你是雞,我是黃鼠狼……我不是說我真是黃鼠狼,反正不管你救不救我,在我眼裡,你都不是好東西!」這也用問?
「沒心沒肺!」四個字完畢,某男黑著臉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無數警察的視線,直奔大門口。
你才沒心沒肺,都在禍害整個世界,有資格說別人嗎?剛走進緝毒組就納悶了,他怎麼走了?毆打警員不是要犯法嗎?剛要去追時又頓住了,算了,剛才怎麼說那混蛋也幫她解除了困境,饒他一次,拍手道:「都聽好了,我有個好訊息,上頭說了,我們中午不用再獨吃麵粉了!」
聞言整個組都露出了笑臉。
「而是全警局一起吃!」
砰砰砰,全體栽倒。
硯青走到一張椅子上落座,沉痛道:「所以現在全警局都在抱怨我們,不過……走吧,開會,有個天大的好訊息等著我們呢!」
「這什麼菜?這麼難吃?不吃!」
高檔居家複式閣樓下,餐桌前,一身黑衣黑褲的蘇俊鴻面露不屑,一把將筷子扔到了桌子上,整齊的穿著透露出君子風度,而做的事卻恰恰相反,高傲的一手撐著椅背一手敲擊著玻璃桌面,敲著大爺腿,視線盯著大廳內的裝潢。
閻英姿聞言緩緩抬頭,捏著筷子的手微微一緊,身上還圍著圍裙,不予理會,自顧自的吃,幾口撥完就起身拿過垃圾桶,將盤子內的美味佳餚全數倒入垃圾桶內,三個小時做的成果就這麼被摧毀,沒有憤怒,亦沒有歡喜,那麼的平淡。
「閻英姿,你這是什麼態度?」某男憤恨的起身,越來越不像話了,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你自己不吃,關我什麼事?」倒完後就收拾碗筷去了廚房洗涮,嘴角掛著淡笑,不吃拉倒,餓的又不是她,這脾氣,他未婚妻真受得了嗎?反正她是受不了,辦完這案子就解脫了,五十萬,看把他得瑟的。
‘砰!’
挑眉看了門外一眼,暴脾氣,踹吧,反正又不是她的。
「閻英姿!」
某男氣沖沖的推開門,指著那無視他的女人咬牙道:「你不要忘了,是你欠我錢!」
某女聳肩:「我知道,所以我才在這裡做這麼一大桌好吃的!」
「你……可是我吃不下去。」蘇俊鴻臉色陰鬱,這女人真有把人氣瘋的本事,噢!上帝創造她時,是不是就安裝了專門去氣人的系統?
閻英姿眼神瞬間黯然,停止手裡的動作看著窗外道:「可這對我來說,算是最好吃的了,蘇俊鴻,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想送禮物的是你的未婚妻吧?」特意請假回來做的,只是想有個人陪著吃。
空間瞬間靜謐,蘇俊鴻心虛的吞吞口水,抿唇笑道:「你早說嘛,當然不是,要為你做的!來來來,我來洗,你剛才只吃了幾口,我來做!」上前推開女人,做著從沒做過的事。
「呵呵!行!」騙鬼去吧,連對方生日都不知道,還說什麼送禮物,幸虧是碰到一個不會談情說愛的主,要是個高手,說不定已經淪陷了,解下圍裙給男人圍了上去,在一旁監督:「你會不會洗?有油就要用洗潔劑!」
「我一個幫會的護法,當然會洗,就沒什麼事能難倒我!」男人瞪了她一眼,對被看不起很不滿,拿過洗滌劑狠狠一擠。
閻英姿看得瞠目結舌,看著一瓶就這麼快倒沒就憤恨道:「這個放一點點就可以了,給我!」搶過,蓋好蓋子,都像他這麼用,一瓶洗一次,一天三瓶,浪費。
蘇俊鴻憋屈的眨眨眼,兩根手指捏起一個髒兮兮的盤子,由於捏的地方太少,一提起來就滑下去了。
‘啪!’
兩個玻璃杯碎裂,盤子也報銷,不信邪的抓起盤子碎片向地上一扔,埋頭苦幹,額頭汗珠滾落,終於安全洗好一個碗,笑著隨手扔進了地上的竹筐裡,繼續洗,繼續扔。
閻英姿見男人還一副很自豪的樣子就啞口無言,也不阻止,就那麼看著。
洗好一大摞的餐盤和碗筷,湯匙,擦擦手道:「可以了!我說過,沒什麼能難倒我的!」
某女揚唇笑笑,指指地上的籮筐。
蘇俊鴻一看,笑容僵住,不敢置信的彎腰伸手一撥:「怎麼全都碎……嘶哈!」血液迅速順著中指滑落,起身尷尬道:「手破了!」伸出還帶著泡泡的大手。
「不會做還逞強!」拉過大手在水下衝洗,後到客廳內找出急救箱拿出創可貼給黏好:「男人總是看不起女人,覺得女人除了做做家務,生生孩子,發洩發洩**就百無一用,哪裡知道家務哪裡是那麼容易做的?生孩子的過程有多痛苦?」
男人抓抓頭髮,要去掏煙,才發現褲兜裡除了一把槍,什麼都沒有,搖頭道:「我可沒這麼說,你自己都這麼想,又怎麼期望男人不這麼說呢?英姿,我……」說到這裡,打住了,褐眸深深的瞅著女人為自己包紮的動作,那麼的溫柔,與平時的冷酷無情截然相反,很想告訴她,這只是皮外傷而已,卻發現突然不想這麼說了,就任由對方消毒包紮。
「嗯?你怎麼了?」閻英姿頭也不抬,包紮好後就整理整理藥箱。
「嘶,有點刺痛!不行了,越來越疼了!」擰眉緊捏著手腕,痛苦難耐。
閻英姿聞言趕緊將創口貼拆開,果真見血液流不斷,想也不想就將傷口含入了口中吸吮,將血水全數吞入腹內,傷口這麼大,不疼才怪。
蘇俊鴻不自覺的將唇角彎出了一個漂亮的弧度,歪頭注視著這一切,大手溫柔的撫摸上女人的小臉,將那擋住小臉的髮絲給撥到了耳後,呢喃道:「如果我沒有訂婚,你會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