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焰點點頭:「我贊同阿鴻的說法,那麼董倩兒呢?萬一她要去呢?」
蘇俊鴻琢磨琢磨,繼續笑道:「到時候我們就讓阿浩住在別墅裡,誰都不許去照顧他,董倩兒要真去,這個女人咱們就要了,她要不去,那麼我就要整個董氏永世不得翻身,雲逸會都敢耍,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聽起來不錯,但萬一這董倩兒因為同情,去了怎麼辦?」皇甫離燁想起了甄美麗,他可不覺得她喜歡他,不還是照顧他?
「不一樣嗎?有同情心的人才懂什麼是感情,如果董倩兒真愛阿浩,愛到無法自拔,看著心愛的男人一個人在屋子裡等死而不去照顧,這種感情可靠嗎?一心想著咱們的錢,當咱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就這麼辦了!」某蘇一錘定音。
柳嘯龍點點頭,思考了半響點頭:「嗯!雖說有點不上道,不過目前也沒別的方法,從現在開始叫大夥離阿浩遠點,不能急,否則太突然的話,董氏也不會信,董倩兒懷孕一事已經查明,三天前她去過這家醫院診斷,並無懷孕跡象!」拿出一張醫院的圖片送到了桌子中央,後襬手道:「都去忙吧!」
皇甫離燁第一個環胸走了出去,他得去教訓一個人。
蘇俊鴻深吸一口氣,如果這董倩兒真是為阿浩的錢來的,對阿浩會有打擊嗎?嘖嘖嘖,要真敢這樣,非得把董家弄去做乞丐。
我左拖拖右拖拖……
兩根大辮子晃來晃去,可見工作多麼努力,身邊放著一桶水,拖把也白淨得找不出一絲塵埃,地面天天拖,能有塵埃嗎?
反正情報已經告訴了隊長,被誇讚了幾句,心情倍好,拖著拖著怔住了,怯生生的仰頭,果然見那黑狗熊就站在面前,陰笑著看著她呢,嘴角抽了兩下,立刻很友好的笑著錘錘後背:「護法,您看我幹得如何?」指指周圍一塵不染的地面,都反光了。
「還有呢?」皇甫離燁大拇指磨蹭著下顎挑眉,看似在笑,實則眼底還真看不出有笑的成份。
甄美麗做了個深呼吸,低頭撅嘴道:「我不是故意的!」
某男一步一步靠近,盯著獵物一樣,直到女人退無可退,一手撐在她身後的牆壁上,一手捏住那小下巴也呵呵笑道:「你行啊,美人計,甄美麗,臥底做成你這樣,是不是該讓你的上司給你頒發獎狀了?」
什麼意思?忍住狂跳的心,聳聳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是臥底,打探交易地點做什麼?嗯?」低頭以最近的距離凝視著女人的表情變化。
「不是啦我……我就是……就是想知道!」亂了亂了,已經不知道怎麼應付了,是啊,自己沒事打探情報做什麼?
皇甫離燁似乎很享受這種戳破別人的感覺,拇指摩擦著女人的小嘴兒,喃喃道:「說說,你的上司是誰?」
豁出去了,惡狠狠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說!」
「還挺硬,你的上司是誰我也沒興趣知道,總之交易地點是真的,那我的福利?」腰肢動了動。
甄美麗知道他想要什麼,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苦澀道:「你殺了我吧!」擠出兩顆淚兒,要她和他上床,比殺了她更可怕,隊長,對不起!不能為您鞍前馬後了。
某男暗罵了一句,保持著笑容:「寧願死也不想和我那啥是吧?」他當真有那麼可怕嗎?
「差不多是的,護法,我很可憐的,真的嗚嗚嗚!」小手不動聲色的伸到後腰,狠狠擰了一把最痛的位置,好痛啊,緩緩蹲下身子癱坐在地,一臉的哀愁,彷彿都聽到死人時才拉的二胡音調,目光崆峒,抽泣道:「三歲了沒了媽,爸爸娶了個後媽嗚嗚嗚天天打我……好不容易長大了,後媽被趕走了,又被派來做臥底嗚嗚嗚!」
皇甫離燁見女人眼淚一顆接一顆就轉身走到對面的牆角也坐了下去,認真看著女人凝聽,掏出煙叼了一根。
見他這樣,甄美麗就更加積極了,吸吸鼻子抱怨:「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一條狗也等著我回去送終嗚嗚嗚嗚我好苦啊,如果我現在死了嗚嗚嗚全家的命就沒了,護法,您不能殺我,否則老的會被送去孤兒院,小的送去養老院……」
「嗯?」皇甫離燁擰眉。
「哦不嗚嗚嗚一難受,說反了嗚嗚嗚……嗚嗚嗚小時候,後媽生了個弟弟,他吃麵嗚嗚嗚我喝湯……唯一陪著我的大黃狗也瘸了一條腿嗚嗚嗚嗚考試吧,明明一百分,老師還少寫了個零,回去冤枉的被爸爸打一頓嗚嗚嗚爸爸打完後媽打嗚嗚嗚……」
邊說邊伸手憤恨的擦淚,彷彿真苦得已經無法形容了,耳邊迴盪著悲催的二胡聲,越說越順口。
男人就這麼看著,某個充血的地方也早已沉睡,似乎也提不起興趣了。
一個小時後……
「爸爸天天站村口等著我嗚嗚嗚嗚!」甄美麗已經靠在牆上,虛脫了一樣,小嘴還在不停的說,至於眼淚……早幹了,砍一隻手也掉不出來了,見男人香菸不斷就打了個哈欠:「哈!我要是現在被抓……可怎麼辦哦……而且一旦讓上頭知道我已經被發現,就是辦事不利……會……會!」眨眨眼,開始打盹。
皇甫離燁嘴角抽搐,無語的搖搖頭,上前打橫抱起女人走向了臥室,後蓋上被子,脫掉鞋子,這才雙手叉腰道:「厲害!一個小時,服了!」說完才轉身離去。
而女人翻了個身抱著軟軟的棉被和周公開始下棋。
這可咋辦?去跟大哥認錯?可還不得被他們給笑死?
因為好色,居然洩露了重要的商業機密,低頭看看老二,咋就這麼不爭氣呢?算了算了,可千萬不能說出去,反正他還就不信硯青真敢帶人去,而且大哥也說了,硯青去也可能是孤身一人,不會有問題的。
翌日
硯青看看屋子內還在睡的蕭茹雲道:「茹雲,我們去上班了,你今天打算做什麼?」
「我今天休息!」
「那好,我們晚上回來,走!」關好門,兩個女人哥倆好的摟著肩膀就來到門口換好鞋子一同消失。
聽到關門聲,蕭茹雲立刻爬了起來,看看屋外散碎的陽光,憶昔起那個早晨,他摟著她說‘說你愛我’,自嘲的笑笑,下床梳洗,後拿過包包走進了公司,見全都看著她指指點點也不在意,直奔電梯。
「茹雲,等等我!」
守候在一旁的董倩兒立馬小跑過去,等電梯門關閉後就笑道:「你還好吧?昨天的事我都看到了……」
「我是來辭職的!」淡漠的看過去,是啊,她拿什麼跟人家比?身家清白,出身名門,而她,什麼都不是。
董倩兒為難的搖搖頭:「我不能放你辭職,你知道的,阿浩會責怪我的,他也不會准許的,除非你拿出十五萬!」歉意的聳聳肩膀,笑得溫和,又帶著無奈。
蕭茹雲捏緊雙拳理論:「可是我沒有這麼多錢!」
「茹雲,這我真做不了主,那不你去找阿浩?」
「不了,我不想看到他,董小姐,算我求你了,放我走吧!」
「我不想阿浩說我是個小肚雞腸的女人,我也很為難,如果你就這麼走了,我們一定會追究法律責任的,好好幹吧,我回頭就發出通知,誰若敢再用異樣眼光看你,我就懲罰他!」善意的摸摸女孩的臉蛋:「你是個可造之才!阿浩跟我說,明天就提升你為私人秘書!」
蕭茹雲點點頭,等電梯門開了後就立刻出去,後又按下另一個,直接下樓。
董倩兒站在電梯口看著旁邊正在下降的電梯,拿出電話道:「可以了,她出去了,記住,萬萬不可給我留下蛛絲馬跡!」蕭茹雲,我很想開除你,可是我不能,那樣只會讓阿浩討厭我,對不住了。
是你自己還敢來的,不知所謂。
公司門外,蕭茹雲拿起電話道:「硯青,有錢借我點嗎?」
‘多少?’
「十五萬!」
‘啊?我……沒有那麼多,你想幹什麼?’
「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呵呵,我繼續睡覺了!」掛掉電話,垂頭抿抿唇,硯青都沒有,英姿就更沒有了,這可怎麼辦?這裡她一天都不想呆了,漫無目的的前進,路過一個電線杆子時,微微擰眉。
‘缺錢嗎?一顆腎臟二十萬,無論什麼血型,聯絡電話……’
茹雲吞吞口水,突然覺得太陽很刺眼,立刻掉頭就走。
‘你還會回來嗎?’
‘對不起!’
‘茹雲,來我給你介紹……穆氏集團……’
‘茹雲,這種男人咱不要了,忘了吧……’
喉頭滾滾,慢慢轉頭看向那廣告,想著董倩兒的話,要離開必須拿出十五萬,再想想硯青和英姿那著急的眼神,顫抖著小手拿出手機,一個字一個字撥通了收腎者的電話:「喂!真的二十萬嗎?」
‘沒錯!小姐,你要賣嗎?’
「是的,我要怎麼樣確定你們拿了東西會給錢?」
‘見面了,可以先給你十萬!’
蕭茹雲抿抿唇,忍住眼眶內的水漬,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點點頭:「好!怎麼見面?」
‘金皇冠夜總會門口好了,你不用害怕我們不給錢,那裡人多,自然不能擄人,如何?’
「好!我……下午六點過去!」收起手機,最後一次看了看以前工作的地方,吞吞口水招來一輛計程車。
許久後,站在了病床前,看著戴著氧氣罩的母親,將蛋糕盒子放到了床頭開啟,後坐下一點點吃進口中,毫無血色的小臉上淚如雨下,哽咽道:「媽!我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可是女兒真的無路可走了,再也堅持不下去了,這些年,我再苦再累也沒抱怨過,這次卻身心疲憊,以後我也不能再照顧您了,對不起!這是女兒給您買的蛋糕,也是第一次吧?我天天祈禱著您能醒來,補給您一個生日禮物……可醫生都說不可能,說您現在生不如死,是我太自私,為了自己,讓您繼續受苦,現在我想通了,我不能老是依靠別人而活著,我要自己依靠自己!」
放下蛋糕,小手哆嗦著握住了氧氣罩,後偏開頭一把扯離。
「嗚嗚嗚媽嗚嗚嗚!」看著老人身體抽搐就緊緊抱住,哭得肝腸寸斷,痛徹心扉。
三分鐘後,老人頭一偏,徹底離開了塵世,而眼角卻滾下一滴熱淚,蕭茹雲呼吸都帶著發顫,抬起眼時,呆愣住了,指尖試探性的摸向那一滴淚,起身倒退三步,後坐在了地上,伸手捂住臉嚎啕。
「你不用自責……」醫生半蹲下身子拍了拍女孩的肩膀。
「為什麼?」蕭茹雲瘋狂的抓著醫生的白大褂哭喊:「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她是能聽到我說話的?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嗚嗚嗚嗚為什麼?」
醫生愧疚的垂眸:「對不起!即便她能聽到,但是依舊活得很痛苦,她是最不想看到你為她而勞累的人,我只是想完成她的心願,蕭小姐,你媽媽是真的沒有救的,華佗再世也沒辦法!」
「騙子嗚嗚嗚騙子……如果你早說……我就不會……不會殺了她嗚嗚嗚嗚!」無助的抱著頭,西門浩,這就是你想要的對嗎?現在你高興了對嗎?
五點鐘,火葬場,大夥淡漠的看著女孩抱著自己母親的骨灰,連個葬禮都沒嗎?
蕭茹雲將骨灰放到了一個花壇下埋葬,笑道:「如果這次女兒能活著,就來接您,如果死了,硯青會把我們埋葬在一起,我希望是我來接您!」磕完頭走向了大門外:「聽說魂魄怕太陽,你們不要把它挖出來!」
「沒問題!」紛紛點頭。
晚間七點,清河家園
硯青老遠就看到一個討厭的身影站在了大門口,黑著臉上前道:「怎麼?有事?」
晚霞染得蒼穹彷彿著了火,沒有毒辣的光束,倒是清爽不少,還吹著風呢。
一百多個黑衣男人緊緊護衛在四周,阻止著一切入侵者。
柳嘯龍深吸一口氣,冷峻的撇了一眼女人的小腹,抿唇道:「你要多少才能打……」
硯青還沒聽完就知道他是想打掉孩子,先發制人道:「柳嘯龍,我告訴你,這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跟你毫無關係,以後不要來煩我,即便生下來也不會讓他認賊作父!」什麼東西,這個時候打,她還要不要活了?
「他是個同性……!」
「我管他是個什麼,總之這孩子是我一個人的!我的孩子我做主。」
女人囂張跋扈的樣子令某男嘴角抽了一下,揚唇道:「硯警官能耐,還有這樣的本事!」
「那當然!」
「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
「我一個人的,你快滾!」不耐煩的擺手。
柳嘯龍危險的眯眼:「你聽誰說一個女人自己能懷孕的?」
硯青吐了口口水:「那可多了去了,聖母瑪利亞聽說沒?西遊記看過沒?女兒國,喝一碗水都能懷孕!」
「孩子是我的,沒有我的努力,能有他嗎?」某男咬牙爭論。
一旁的小弟吞吞口水,大哥不是來勸打孩子的嗎?怎麼成了……
「這是我人工授精的,你哪隻眼睛看出是你的?好狗不擋道!」有病嗎?他到底要說什麼?
柳嘯龍聞言俊顏發黑,看向肚子挑眉道:「不想要贍養費了?」
硯青懷疑似的看向男人,尼瑪看幾次都覺得挺好看的,換個靈魂就完美了,攤手道:「拿來吧!」
某男深深吸口氣,掏出一張支票。
立馬伸手搶過,一千萬一千萬,裝入懷裡,發財了,卻還是裝出一副理所當然:「我警告你,以後不要來打攪我,特別是孩子出生後,明白嗎?」
「孩子是我的,為什麼我不能看?」薄唇緊抿,帶著恐嚇。
「你要不要臉了?剛才不還要勸我打掉他嗎?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了?柳嘯龍,等孩子長大了,我就跟他說,你那該死的爹天天都在想著弄死你,哼!」上前一推,後心情舒暢的走進大門。
柳嘯龍狠狠閉目,轉身怒瞪著女人的背影,後愣住,似乎也在想為什麼勸打胎變成……無奈的走進轎車內,陰鬱道:「回去!」
「硯青,你可算回來了,茹雲沒在家!」閻英姿一見上樓的女人就趕緊衝了下去,皺眉道:「敲門半天都沒人來開!」
「是嗎?」硯青收起支票掏出鑰匙開啟門,後衝進臥室,洗手間,到處都找了一遍後才走到沙發上苦思冥想:「她會去哪裡?去上班的話也該回來了吧?」今天還問她借錢了呢,十五萬,她也確實拿不出來,但真是緊急情況也可以去借,可她想不出她能有什麼緊急情況,蕭媽媽那裡的錢也夠,回來問問是什麼,如果覺得可行,她會去給她找的。
「不知道,再等等,說不定去買菜了,打手機也關機!」閻英姿也坐了過去,翹起二郎腿,一分一秒的等待,夏天,黑得晚,八點沒回來再去找。
某間地下室內,漆黑一片,四周無一物,只有中間的一張床和可憐微弱的燈光,和上面躺著的女人,睫毛顫抖,緩緩睜開,小手摸向腰部,火辣辣的疼,完了嗎?還纏著一圈紗布呢,沒死,居然沒死,吞吞口水偏頭看著十捆粉紅色大鈔,無力的起身。
好痛,側腰上已經被好好包紮過了,呼吸都覺得困難,身體裡彷彿少了個什麼東西一樣,那人沒騙她,帶著面巾,看不出容貌,只知道是個醫生,算了,拿到錢就好了,艱難的下地將錢裝進包包內,後咬牙痛苦的前行。
從此後,我永遠都不會再見你,永遠都不會!
白翰宮大酒店
「董小姐,這是您選擇的婚紗,看看滿意嗎?一會讓總經理陪您一起去試穿一下可以嗎?還有四個月,你們就要舉行婚禮了,皇城基督教那邊也打理好了……」
大門口,一身粉色裝扮的董倩兒不停的張望,聽說成功了,蕭茹雲,不殺你,真的是仁至義盡了,希望這次以後,你可以滾遠點,不要再回來了,否則下次別怪我真下狠手,果然,不一會看到了那女人步伐緩慢,但也正常的前來。
蕭茹雲用盡全力才站在了董倩兒面前,笑著從包包裡拿出一捆又一捆的錢扔到了地上:「董小姐,十五萬,一分不少,我祝你們白頭偕老,絕子絕孫!」吸吸鼻子,黯然的轉身,視線很模糊,卻還是要一步一步的離開這個令人沉痛的地方。
董倩兒笑了一下,並未生氣,對這種氣話她還能容忍,彎腰撿起錢道:「蕭茹雲辭職了!」沒有再多看,走進大廳道:「我去找阿浩,立刻去看婚紗!」
遠遠望去,穿著七分褲和紫色襯衣的女孩一手扶著牆,一手捂著側腰,可能是按得力度太大,所以鮮血開始打紅衣襬,後終於支撐不住昏厥了過去。
「天啊!好多血!」
「是個女的!」
「快打120!」
路人紛紛驚叫,好心人過去把女孩抱起向醫院方向奔跑去。
清河家園
「不行,我等不了了,報警吧!」硯青站起身拿出電話剛要打時,驚喜道:「是茹雲,茹雲?你在哪裡?我們擔心死了!」
‘你是她什麼人?’
這話……某女倒抽冷氣:「我是她朋友,她怎麼了?」
‘這裡是第二醫院,你快通知她的家屬來吧!’
閻英姿緊緊抓著呆了的硯青搖晃:「怎麼了?茹雲怎麼了?你說話啊!」
「我不知道,她在醫院,沒能力打電話,是醫生打的,快走!」顫顫巍巍的說完立刻大步衝了出去,別嚇我們,別嚇我們。
第二醫院
「茹雲在哪裡?茹雲在哪裡?」
「茹雲!茹雲!」
燈火輝煌的各大病房走廊中,兩個女人瘋狂的開啟一間間病房,後在最中間看到了躺在**,面如死灰,毫無生氣的女孩,閻英姿衝過去推開護士道:「茹雲?你醒醒,你怎麼啦?」
護士拿過女孩的物品道:「這是她的包包,她……大概一個多小時前被割去了一個腎臟,後來傷口裂開,失血過多,我們已經為她輸血了!」
「什麼?」硯青驚天怒吼,上前提起小護士的衣領大喊:「她怎麼可能被割掉腎?你們是不是也搞錯了?」
小護士沒有生氣,無奈道:「是真的,左邊的腎沒了!」
‘硯青,有錢借我點嗎……’
硯青傻了一樣鬆開了小護士的衣襟,後張大嘴看著地面,‘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彷彿看到了極為可怕的東西,眸子瞪到了最大,腦海裡迴盪著那一句借錢的話,淚就那麼持續滾落,眨眨眼道:「為什麼要錢?為什麼?」
閻英姿也癱坐了下去,一頭披散的髮絲隨之搖擺,雙手捧起那隻沒有生命力的手兒,想說什麼,卻發現已經失去了語言功能,十秒鐘後,拿出電話道:「立刻給我去查查蕭茹雲今天的行程,快!」最後一個幾乎是吼出來的。
小護士看著看著,也哭了起來,抹著眼淚走了出去。
屋子內頓時只剩下三人,都顯得有氣無力,硯青就那麼跪著,後悔當時為什麼沒答應把錢給她,為什麼她不給她?為什麼?
‘頭兒,查到了,蕭茹雲今天拿著十五萬去了白翰宮,說是為了辭職,不過很奇怪,別的員工辭職不需要這麼多的違約金的,還有蕭茹雲做公關的事我們已經有了點眉目!’
閻英姿手一抖,手機滾落,徹底報廢。
硯青十根手指緩慢彎曲,後起身陰冷著走出了病房,眼裡充滿了殺機,即便失去了理智,卻還是拿起手機撥通了李隆成的號碼:「你給我聽好了,立刻與北門掃黃組合作,查出蕭茹雲一個小時多前去過哪裡,她的腎被人拿走了,你立刻給我找回來,明白嗎?」
‘啊?這……明白明白,我馬上就去!’
白翰宮酒店
「小姐您不能進去,您……」
‘砰!’
硯青面目可憎,舉起槍就這麼開了一發,後抓過一個服務員咬牙道:「西門浩在哪裡?」
「不……不知道!」
「我知道,和會長他們在會議室商量婚禮呢!」
揪過說話的女孩道:「帶我去,否則殺了你!」字字句句都不帶任何溫度。
會議室,四大護法紛紛圍堵,看著一位女孩不停的跟他們講解著一套又一套婚紗的含義,面帶笑容,如沐春風。
柳嘯龍看看西門浩和董倩兒淡笑:「滿意嗎?」
董倩兒和西門浩都有著不解,為何大夥似乎帶著排斥的眼神看他?彷彿有病菌一樣呢。
就在董倩兒剛要點頭時……
‘砰!’
門再次被踹開,柳嘯龍嘴角抽了一下,冷漠的瞪著滿臉怒容的女人。
「硯青,你當真以為……唔!」
‘砰!’
董倩兒捂著耳朵躲到一旁尖叫。
所有人都紛紛站起,西門浩咬牙忍著大腿上的刺痛,低頭一看,血液正在噴湧。
「西門浩,痛嗎?」硯青上前將槍眼對準了男人的腦門,怒吼道:「我問你痛嗎?」
柳嘯龍上前一把拉開硯青。
而某女立馬將槍轉換方向,咬牙道:「你也想來一槍?嗯?」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某男一把開啟,後奪過槍揪起女人的衣襟:「你信不信我現在就……」
硯青理都懶得理會他,指向西門浩憎恨道:「西門浩,我真不想來找你,真的,給你兩個小時,把茹雲的腎給我找回來,否則我一定殺了你,說到做到!」
董倩兒心虛的抖了一下。
西門浩眯眼:「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說,你為什麼要逼她?為什麼?她只是想天天能看到你,而你呢?你對她都做了什麼?以前你跟在她屁股後面不要命的追,追到了,又甩了,你算什麼男人?啊?十五萬,你缺這十五萬嗎?逼得她需要去賣腎,她只是執迷不悟的喜歡著一個男人而已,有錯嗎?」
林楓焰和蘇俊鴻等人面面相覷,不是吧?真賣了?
柳嘯龍聞言瞪向手下:「阿浩,你都在做什麼?」
西門浩眼神恍惚,後抿唇道:「什麼醫院?」
「第二醫院,三零七!」
一手捂著受傷的大腿快速衝向了會議室外,而柳嘯龍則衝皇甫離燁等人使了個眼色。
「大哥放心,一定給找回來,走!」三人和另外兩個女人也走了出去。
硯青渾身一軟,再也沒力氣一樣,就那麼向地上倒去。
「喂!」柳嘯龍大手一伸,抱入了懷中,後小心翼翼放在椅子上,半蹲下身子安慰道:「沒事的,我也讀過醫學,只要是還儲存得好,安裝回去,一個月後就能復原的,只要醫術高明!」
「真的嗎?」硯青擦擦眼淚,鎧甲卸下,剩下的是無助,伸手摟住男人的脖子將額頭抵在那寬厚的肩膀上大哭:「都是我嗚嗚嗚的錯,如果我借錢給她嗚嗚嗚就沒事了,我自作聰明嗚嗚嗚嗚想等回去後再問清楚嗚嗚嗚嗚都是我的錯!」
大手順著女人的後背,揚唇道:「不是你的錯,因為你是最不希望這種事發生的那個人,別哭了,你難道不知道有許多腎結石患者都是需要把腎臟取出來,打掉結石再安裝回去嗎?她的又沒結石,會康復得很快的!」
「如果……如果找不到怎麼辦?」
「我說能就能!」極力的安撫著顫抖的身軀,大手沒有停頓過,後打橫抱起:「我們去醫院!」
「嗯!」她也沒力氣走了,也沒空去想被抱著出去很沒面子的,就這麼苦澀的把臉頰貼服在男人的胸口,希望真的可以復原,老天爺,不要再折磨茹雲了,她已經很痛苦了!
董倩兒看著大夥全都紛紛忙碌就躲進辦公室,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幫著蕭茹雲?為什麼?那自己會被發現嗎?雲逸會都出動了,怎麼辦?阿浩果然還舊情難忘,那我怎麼辦?
你說過會娶我的,你說過的。
驚恐的坐在椅子上擦淚,不會被發現的,不會的。
「砰!」
閻英姿聞聲轉頭,後立馬起身上前就抬高腳狠辣的踹向男人的胸膛。
大腿上本就有槍傷,子彈還在裡面焚燒著他的肉,被這麼一踹,立刻向後倒去,咬牙道:「讓開!」
「滾!」小手不容拒絕的指向門口。
「只有我能幫她找回腎!」西門浩忍住疼痛,站起身衝到了**,血線落了一地,坐在椅子上拉過蕭茹雲的手道:「為什麼要這麼傻?」
閻英姿看看地上的血,再看看那大腿上的傷,頓時明瞭,且臉上已經失去了血色,並沒同情,但也沒再落井下石,就那麼雙手插兜斜倚在門邊,冷眼旁觀。
蕭茹雲沒有回應,亦沒有睜開眼,安靜得彷彿要這麼永遠睡下去。
「茹雲,你聽話,要好起來,忘了還有媽媽要照顧了嗎?」西門浩嘴唇發紫,渾身發冷,也在顫抖,鳳眼內淌著水花,眼皮打架,卻還是繼續道:「我會讓你復原的,以後你想去上班就去,不想去,沒人再敢強迫你,我發誓……」說著說著,暈了過去。
「怎麼樣……」蘇俊鴻一進屋就快速大喊道:「醫生快點給我進來!阿浩暈了。」
辦公室內,董倩兒越想越害怕,趕緊拿出手機道:「他們可能很快就能找到你,把腎放下,趕緊跑,五天後再聯絡,一千萬我會給你的!」顫抖著結束通話,祈禱著不會被發現,看他們那麼緊張,自己會不會……
一個小時後……
小小病房圍滿了人,硯青坐在右邊,閻英姿坐在左邊,一人握著一隻手,為什麼還沒找到?為什麼?
旁邊增添了一張病床,西門浩同樣毫無知覺,一袋血正滑入他的血管,大腿也經過處理,確保萬無一失。
三名雲逸會首席醫師準備著手術儀器,可謂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皇甫離燁坐在沙發里長嘆,蘇俊鴻則拍打著閻英姿的肩膀,希望可以給予一些心靈安慰,柳嘯龍也坐在沙發上思考著事情,擰眉道:「如果真是買腎的,自然是黑市,統一價格最高十五萬,二十萬……看來是人有事先就做好了準備,監控錄影看來,她是在酒店門口的電線杆前找到的號碼,可電線杆上什麼都沒有,也就是蓄謀的!」
「是誰要害她?」林楓焰挑眉坐在了皇甫離燁旁邊。
「目前還不知道,不過我想很快就會知道了!」
「阿浩的傷並不嚴重,只是失血過多,子彈沒傷到骨頭!」
硯青看向閻英姿:「不管是誰,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嗯!我也不會!」閻英姿點頭,開啟拍著肩膀的手道:「滾一邊去,你們雲逸會沒一個好人!」
蘇俊鴻冷哼一聲,走到柳嘯龍身邊落座:「蓄謀的話,可以縮短距離,誰和她有仇?」
就在這時,四位堂主現身。
「大哥,找到了,被儲存得很好!醫生,給你!」風將手裡的瓶子奉上。
「恩!那開始吧!」醫生檢查了一下,很滿意:「毫髮無傷!」
硯青祈求的作揖:「拜託了,一定不要她有事,一定!」
「放心,不會有事的!」
為了不打攪,大夥全體出屋等待,而西門浩這時卻轉醒,偏頭無力的看著旁邊的一切,一定要好起來。
病房外,兩個女人互相摟抱著,氣氛壓抑,誰都沒說一句話,而四個男人則斜靠著牆,等待手術結束。
醫院裡幾乎看不到其他人,已經被全部清場,只有一些手下面無表情的站在四周,靜得都彷彿能聽到屋子內的手術聲。
閻英姿拍拍硯青的後背,看向剛才拿瓶子進去的男人:「在哪裡找到的?」
風立刻彎腰:「在金皇冠夜總會旁邊一個小區內發現的,這個男人有和蕭小姐接觸過,屋子內並無人,不過已經派手下去追蹤了,不管他跑到哪裡,都能找到,叫‘柴汝南’,是一名醫生,不過三個月前已經辭職,他應該是知道我們在找他,所以逃跑了,行禮都沒收拾,但他逃跑的路線全是盲區,沒監控器可以追蹤!不過放心,只要在a市,他就跑不了,已經有了他的照片,我們派人去了各個市區的出口守著呢,量他插翅難飛!」
「謝謝了!」
「不用!」
硯青也衝男人點點頭,誰也沒力氣去看,繼續抱著英姿,無精打采,傷心過度。
柳嘯龍看看她的肚子,後抿唇道:「你們打算讓她和阿浩重修舊好?」
「他想得美!」
「叫他去死!」
一同憤恨的唾棄,這輩子都休想,蕭茹雲敢再和那混蛋聯絡,她們就用鐵籠子鎖著她,面都不讓見,狗東西。
「你們這是什麼態度?」林楓焰憤恨的上前指著那兩個女人警告:「要不是我們,你們能這麼快找回來嗎?啊?現在吼什麼吼?」該死的,居然敢吼大哥,不想活了?
「就吼了怎麼著?」硯青本就恨得牙根都癢,居然還敢來招惹她,站起身挺起胸膛伸手推了男人一把:「打架啊?來啊?怕你們啊?」說完就舉起拳頭,陰鬱的瞪著對面的四個男人。
閻英姿也抬腳衝林楓焰的小腿踹去:「我警告你們,現在別來惹我們,否則就是死也要跟你們同歸於盡!」
「你們這些女人真是……」皇甫離燁氣急敗壞的上前掄起拳頭,剛要打時……
「來來來朝這兒打,千萬別客氣!」硯青把閻英姿拉到後背,挺起肚子指了指:「有本事就打!」
柳嘯龍不可思議的看著那兩個女人,半眯著眼。
「我……」皇甫離燁再次揮了揮拳頭,看著那肚子憋屈的退後一步:「大哥,她們太囂張了!」
兩個女人見他們撤退就又坐了回去,互相抱一起,恢復成了愁眉苦臉。
「看我的!」林楓焰還就不信收拾不了兩個女人,滿臉兇惡,氣勢洶洶。
「大哥,肚子裡可是您的孩子,打沒了您真不責怪?」蘇俊鴻見阿焰過去了,趕緊打圓場。
柳嘯龍保持著冷靜,揚唇似笑非笑道:「你們該擔心的不是我,而是老夫人,我最多讓你們去去撒哈拉,老夫人卻會滅你們九族!」
果然,林楓焰一聽,吞吞口水,兇惡的表情來到硯青面前轉換為善意的笑容,已經到這裡了,退無可退,彎腰柔聲道:「你們不是人民警察嗎?應該知道醫院不可以大聲喧譁吧?這樣會打攪到病人康復的,有可能還會讓醫生開錯刀,一旦開錯刀,血就會噗噗噗的冒出來,到時候……」
硯青和閻英姿互相看了一眼,眼裡有著不耐煩,閻英姿看向林楓焰:「想不到你這人還這麼雞婆!」
「噗哈哈哈哈!」皇甫離燁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但很快倒抽一口氣,忍住了,他可不想被滅九族。
林楓焰嘴角抽了一下,繼續笑道:「我不是雞婆,就算是雞,頭上也是長冠的,你們兩個心情不好,我能理解,喝水嗎?我去給你們買,要什麼水?礦泉水還是去年雪融化沉澱的?亦或者喝紅茶綠茶?看你們的樣子,是不想喝,要吃夜宵嗎?你們要吃好了,才能迎接蕭茹雲睜開眼的瞬間,是不……」
「滾滾滾,唐僧都沒你嘮叨!」硯青擺手,神經病,這群人真有神經病,裡面正搶救呢,他們倒好,還有心情笑,在這裡什麼夜宵的,現在給她鮑參翅肚都吃不下去,煩死了。
「我不是唐僧,我叫林楓焰,樹林的林,楓葉的楓,焰火的……」
實在忍受不了,閻英姿抬腳又衝他的小腿踹去,咬牙道:「你再敢說話,我就敲碎你的牙齒,滾!」
無奈之下,某男揉著小腿退了回去,搖頭道:「嘖嘖嘖!大哥,看見沒,母老虎,兩隻,組合起來都成歌了!」
柳嘯龍彷彿懶得理會,環胸安靜的等待,眼裡充滿了鄙夷。
「大哥,您這眼神,有本事您去逗她們,這樣吧,您要能把她們逗笑了,我這輩子,下輩子都跟著您!」林楓焰故意刁難,他就不信誰現在有本事這個時候逗她們兩個笑。
某男依舊不理會,可見激將法對他來說,不好使。
蘇俊鴻挑眉:「聽說懷孕期間老這麼消沉,生出來的孩子都會很笨拙!」
果然,柳嘯龍有反應了,淡淡道:「這樣,我要能逗笑她們,你們一人給我兩個億!」
「沒問題!」皇甫離燁第一個拍胸脯,他絕對不信,大哥向來是最沒幽默感的人,他能去把人家給逗笑?情願相信大哥會讓她們哭。
某男點點頭,後走向了旁邊的衛生間,十分鐘出來了,面無表情的來到硯青和閻英姿面前,半蹲下身子把胸口衣服一拉,露出胸膛。
所有小弟都站在後面擰眉,這樣就會笑?
硯青張口結舌的看著男人胸前畫著的一個比基尼奶罩就聳動了幾下肩膀,還是黑色的,三角形的……
只停留了五秒鐘,柳嘯龍將衣服合併,起身懶散的走到了兄弟們身邊,不管何時,紳士風度永不凋零,心裡倒數,三,二,一!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兩個女人抱起來笑得東倒西歪,看得一群手下冷汗直流,兩個億沒了,林楓焰吸吸鼻子衝一臉陰沉的大哥豎起拇指:「服了!」
「大哥就是大哥,連這都比我們強!」皇甫離燁邊說邊斜睨向男人的胸口,裡面到底有什麼?這麼好笑嗎?
柳嘯龍並未回話,只是冷漠的看著兩個笑得臉都通紅的女人,掏出煙剛要抽時,又看看那隆起的肚子轉身道:「抽根菸!」邊走邊點燃,不一會消失在了走廊裡。
「我們也去吧,聽說懷孕期間不適合吸二手菸太多,走!」林楓焰摟過蘇俊鴻的肩膀,三個大男人就這麼跟了過去。
「好了,一個月就可復原,不過畢竟手術過,將來身體會稍微虛弱,這一個月我們會請專業護士照顧,飲食方面我們自會調配,你們不要給她吃零食之類的,水果也不行!整個醫院我們已經包下來了,不會有人打攪到她!」
就在兩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時,醫生出來了,硯青上前感激的握握他的手:「謝謝您!」
「不用,進去吧,一個小時後會醒來!」醫生說完就摘下口罩走向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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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卡得**,哈哈,也就**部分會卡一下,寫一天了,精神疲憊,真正**情節一定要放在睡一覺後起來再寫,否則快要睡覺前寫,那就真寫不出**的味道了,所以關鍵時刻要卡住的,親也希望真正的**部分很激動吧?如果我在睡前寫,那麼寫出來就和白開水一樣,淡而無味了,體諒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