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捂住小臉的雙手放下,緩緩看向門口,目光潰散的起身艱難上前開啟房門,當看到一張汗如雨下的臉時,冰冷的心彷彿瞬間被溫暖,擠出一個看似幸福,卻透著無盡傷痛的笑道:「阿龍!」
柳嘯龍氣喘如牛,鏡片下的雙眼微微眯起,後進屋直奔沙發落座,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谷蘭緩緩低頭將門關好,上前倒了一杯水遞上,後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抿唇道:「我……」
「孩子呢?」
犀利的視線直視那平坦的小腹,後冷漠的仰頭繼續問道:「孩子呢?」
「昨天引產了!」青蔥十指緊緊交織,淚珠再次滑落。
柳嘯龍頓時擰眉,做了個深吸,繼續問道:「你想起來了?」
「嗯!」
「谷蘭,你有想過賓利嗎?他為了你,棄前途不顧,為了你,他放棄了一切!」大手握緊,呼吸帶著微微的發顫,冰冷的眸子內全是血紅。
谷蘭搖搖頭,後淚眼婆娑的凝視向近在咫尺的男人:「為什麼?為什麼當初守在我身邊的不是你?嗯?」
柳嘯龍眨眨眼,後一臉的無可奈何:「你躺了三年,一開始我寸步不離,我有想過就那麼一輩子守著你,可我肩負重任,你知道的,縱使我想也別無選擇。」
「當我睜開眼,腦海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很彷徨,很恐懼,很害怕,我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知道我是怎麼長那麼大的,當時不管是誰只要能讓我安下心來,都會跟他走,你明白嗎?我甚至不知道我自己叫什麼名字,忘得那麼徹底,不知道父母是誰,就是一個失去了方向的人,賓利只跟我說會一直照顧我,我就抓著他不放,不要他離開一步,阿龍,你告訴我,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再次捂住臉。
「對不起!」大手摸上前額,有著愧疚。
谷蘭盡力忍住要咯血,抬起雙腳踩在沙發裡,將前額抵著膝蓋,咬著唇瓣問出一句極為酸澀的話:「你愛她嗎?」
柳嘯龍搖搖頭:「不知道!」
「那你……還愛我嗎?」不敢抬頭去看,一頭靚麗的長髮披散在後背,卻彷彿失去了光澤。
「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
「呵呵!阿龍,還記得嗎?谷蘭是你給我取的名字,你說我就像空谷裡的一朵幽蘭,時時刻刻都散發著芬芳,是能令你狂躁的心得到安靜的良藥,你說……一生一世,不論何時都會守在我的身邊,可你失言了,當我撲到你身上的那一刻,我緊緊記著你這句話,哪怕我死了,你也會時常把我帶在身邊,那麼我死也心甘情願了,你騙了我,騙了我!」絕望的揉著眼眶,如果是這樣,當初你就不要對我那麼好,為什麼淪陷了,又如此殘忍的放手。
「如果當初我一直守在你身邊,那麼雲逸會會血流成河,當初會里跟著父親的四位長老都被陸天豪弄死了,還有他們的家小,我守了你三年,死了很多人,都是因為我這個會長成天不問世事,不顧那些看著我長大的長輩生死,我只能離開,當聽到你醒來後,我欣喜若狂,買了戒指就去了,可是你卻說……」沉默了許久,也沒有再繼續,掏出香菸點燃,眉峰深鎖。
谷蘭深深凝視著比起曾經成熟了許多,也深沉了許多的男人,抿唇道:「我只能活五年了!」
抽菸的動作瞬間平靜,後噴出煙霧點點頭:「怎麼會這樣?」
「當初子彈傷了肺,近兩年一直咳嗽,被查出是肺癌,阿龍,我不求別的,只求這五年裡,我能看到你,就夠了,可以嗎?」沒有露出祈求的表情,很平淡,彷彿只要對方說不可以,立馬就走一樣。
柳嘯龍煩悶的沉思了一會,後搖頭道:「賓利會照顧你的,谷蘭,現在不是以前,很多事情都變了,你……」
谷蘭伸手阻止:「我知道了,謝謝你!」起身下地開始收拾行禮,沒有怨恨,怨得了誰?是自己把自己逼進絕路的,裝著裝著,快速伸手扶住額頭癱坐了下去。
「谷蘭……」柳嘯龍驚愕的上前抱住女孩道:「你怎麼了?」
「我沒事,你走吧,如果不愛一個人,就不要去對她好,會讓人誤會的,不要隨便給予承諾,會當真的!」很想大力推開,卻發現毫無力氣。
「你先休息!」打橫抱起放在了床鋪上,拿出手機道:「找兩個醫生來白翰宮三三零九!」
‘是的大哥!’
谷蘭無焦距的看著天花板,心彷彿正在被火焚燒著,難以承受,為什麼愛一個人這麼痛苦?為什麼當初要失憶?為什麼?因為你,我脫離了家族,因為你,我付出了全部,現在你要結婚了,那我算什麼?
「谷蘭,你感覺怎麼樣了?」坐在床沿,大手溫柔的扶開女孩前額的碎髮,彷彿對著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遺失了許久的珍寶。
「在你心裡,我是不是早就沒有一席之地了?亦或許我不來,你都已經把我忘了?」
柳嘯龍抿唇,苦笑道:「怎麼會?」
女孩頓時抓住了為她扶開瀏海的大手,焦急道:「那你告訴我,現在有沒有嫌棄我?我真的不想的,當我記憶恢復的瞬間,我真的好痛苦,滿腦子都是你,是我們在哈佛的事情,我不怪你騙了我,也不恨你為什麼不在身邊照顧我,阿龍,如果你嫌棄我的身體,我可以不和你發生關係,我只想天天看到你,求求你了!」
「那賓利呢?」
「我很感激他照顧我,讓我再有機會想起你,看到你,可是我只能活五年了,我現在對他只有感激,沒有愛慕,我吃飯在想你,洗澡也在想你,幹什麼都在想你,知道這樣很自私,可是我控制不了我的心,想著以前我們在一起開開心心的日子,想著你總只偷偷守護在樹林外,想著一起逛街看電影……」越說越激動,最後雙手捂住了耳朵:「我知道你要結婚後,我有試圖想去忘,可是我忘不了,真的忘不了!我就想你陪著我。」
「谷蘭你別激動,聽話,安靜下來,快點!」大手強行把雙小手拉下禁錮,後傾身將那不安的身軀抱入懷中,大手有規律的拍打著後背輕哄:「沒事了,忘不了就不要忘,我答應你,也會找最好的醫生把你的病看好!」
谷蘭貪戀的依偎著,幸福的笑道:「只要你陪在我身邊,五年夠了,且是晚期,沒有得治咳咳咳咳咳!」快速嚥下腥紅,後一副沒事人一樣繼續道:「這五年我會像個正常人一樣,真的!」絕對不會讓你看到病怏怏的樣子,絕對不會掃興的。
柳嘯龍再次點頭,心情極度沉重,卻也沒說什麼。
「大哥,儘量少在她面前抽菸,否則病情會迅速加快,還有……」看了看門內,醫生搖頭道:「她有嚴重的咯血癥,確實如她所說,肺癌是因為子彈導致的大哥,這事我也知道,為了報答她幫您擋槍,我會好好照料的!還有她剛剛引產完,身體很虛弱,我給她弄點補品來!」說完就轉身離去,要知道當初不是這個人,那槍子打進的可是大哥的心窩。
「阿龍!」谷蘭見半天人都沒回來,就要下床。
某男看看手錶,後進屋道:「不要亂動,把藥喝了,待會下面會送飯上來,十天後就可以下地行走了,到時候我要去武陽山,你要是不怕勞累,我就帶你一起去!」
「好啊,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去哪裡都願意!」興奮的坐起抱住了男人的後頸,衝薄唇飛快的親了一下,後又快速放開,怎麼忘了這個男人現在馬上就要結婚了?慌忙道:「對不起!我……我還以為是在哈佛!」
「沒事!」柳嘯龍寵溺的揉揉女孩的頭,甚至低頭輕輕吻向了女孩的小嘴兒安撫。
‘柳嘯龍,你他媽敢找女人,我捅死你捅死你捅死你……’
‘大哥去世了!’
眼角抽了一下,在還沒吻到時快速直起腰,拿過一旁的口服液道:「喝藥吧,這個耽誤不得!」大手幾下擰開遞了過去。
谷蘭本來還一陣失望,但見對方是因為關心她就笑得合不攏嘴,張開嘴大口吞嚥,見男人至今都沒笑過就有些失落,以前不是很愛笑嗎?而且還特囂張,七年而已,改變這麼多,不過倒是更迷人了,只可惜今生無緣。
阿龍,我知道我很自私,不應該在你快結婚的時候提這種要求,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我自己,現在面對著感情破裂,又體弱多病,親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還有愧對賓利,引了孩子,加起來,世界就是一片黑暗,而你就是我的太陽,我不能沒有你,就像祝英臺不能沒有梁山伯,愧對別人的,下輩子我會還,這輩子,我還不起了。
「小韓,照顧佳佳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身為警員,目前有人有作案動機,你要當成是你的工作,避免在離婚之前,讓人鑽了空子,我回去了!」
陽光小學門口,閻英姿擦擦汗水,拍了拍手下的肩膀。
小韓聞言看看裡面玩跳皮筋的小女孩,後點點頭,一臉苦悶:「那我不是要一天二十四小時了?頭兒,我都三十歲了,本來今天剛相親好,女方也不嫌棄我,還想趕緊結婚把處男破了的,要不讓陳風……」
閻英姿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就你找那個豬一樣的女人,上床能有感覺嗎?她一個頂你三個,別說了,好好照顧佳佳,這孩子夠可憐的,老爹是個窩囊廢,沒責任心,她媽吧,又是個好欺負的主,把這孩子看成了命,哎!」
「我知道,孔言姐嘛,咱法醫部門的,我見過她幾次,聽說她爸以前很有錢的,而且二十歲就結婚了,二十二歲生了個孩子,老公又和妹妹搞一起了,我就納悶了,孔言姐長得又漂亮,一點不顯老,她老公眼睛長天上去了?要是我的話,我就一輩子……啊!」
‘啪!’
再次拍了一下,瞪眼道:「你給我老實點,也不看看你自己,長什麼樣,敢有邪念,我就開除你,知道是同事就更應該幫忙是吧?我走了!」頭也不回的離開。
小韓捏緊拳頭,後摸摸半寸頭,他長的是不好看,可最起碼的也是中等吧?沒到不入眼的地步吧?也就是窮點而已,哎!都被年輕時的青春痘給害了,摸一摸,也挺滑的,他要是比爾蓋茨,搶的人多了去了。
最起碼他自認為比那方成恩好百倍,帥有什麼用?披著人皮的禽獸,見那女孩玩得不亦樂乎就心生同情了。
水榭居室
閻英姿一回家就看到硯青和蕭茹雲兩人坐在沙發上生悶氣,好奇的拿過一瓶水坐過去:「咋的?婚紗照沒拍好?」
蕭茹雲趕緊打眼色。
「你擠眼睛幹嘛?」剛說完就想起來了,這是叫她閉嘴呢:「發生什麼事了?」
蕭茹雲翻了個白眼,無語,只能道:「柳嘯龍現在去找谷蘭了,也就是說,他根本就把我們硯青當成一個生孩子的工具,想腳踩兩隻船!」
「啊?」閻英姿一聽,原本和顏悅色的臉立馬陰沉,站起身二話不說扔掉礦泉水,氣哼哼的走到廚房,不一會拿著一把菜刀出來了。
硯青一看,趕緊和蕭茹雲上前擋在了門口。
「讓開,我今天非砍死他不可,這雲逸會的男人一個比一個令人髮指,閃開!」咬牙切齒的說完就要推開擋住去路的兩人,眼裡怒火熊熊,不滅不快。
「算了吧,你這樣去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爭風吃醋呢!」硯青把刀搶過來,把好友按在沙發上道:「現在我們不能靠武力解決,來來來,商量一下,該怎麼辦!」
蕭茹雲率先發言:「解除婚約,不要忘了,他還有個比英姿還狠的媽,硯青,你婆婆是絕對不允許的,如果她也允許了,那你就真的不要嫁進去了,否則沒一個人會幫著你!」
硯青摸摸後腦,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英姿你覺得呢?」
閻英姿雙手環胸,鳳眼眯起:「硯青,你愛柳嘯龍嗎?」
「我……我也不知道,說愛他吧,也談不上,因為他走了後,我發現武陽山的案子比他重要,我一想案子,就把他給忘了!」揉揉眉心,是真的,愛上一個人後,對方去找別的女人了,那麼她現在應該哭得稀里嘩啦,可現在還能冷靜下來和好友們商量對策,只能說還沒愛到那種程度。
「也就是說你有難受過,那麼你開始對他動心了,谷蘭是他心裡的一個夢想,現在這個夢想回來了,他柳嘯龍就和蘇俊鴻成一路的了,但你和我不一樣,上官思敏是蘇俊鴻的未婚妻,我才是那個站在小三角度的人,可你不一樣,你現在是未婚妻,硯青,聽我的,結婚,你可以打敗谷蘭的!」閻英姿說得慷慨激昂。
蕭茹雲則不滿道:「憑什麼啊?看著心動的男人和別的女人上床,那種感覺你們到底有沒有經歷過?生不如死!」她可是經歷過的。
硯青搓搓手臂打斷:「想什麼呢,誰會像你一樣?而且他和誰上床就上去都跟我沒關係,反正等時機成熟後,我拿到家產立馬閃人,對!結婚,一開始就不是因為感情,為了情報,為了匡扶社稷,最最重要的一點,現在全世界都知道我要結婚了,突然不結婚,還是因為谷蘭,明白著被她打敗了,我的面子往那裡擱放?」
「沒錯,這樣柳嘯龍會自知理虧,會對硯青好,又顯得咱姐妹度量大,能容忍入侵者,別人罵的就是柳嘯龍這個拈花惹草的負心漢了,反正硯青又不是因為愛他才嫁過去的!」英姿摟過好姐妹,也笑了起來。
商量到最後,一致認同結婚是最好的選擇,更好追查武陽山下的案子,孩子在成長階段時也有個爸爸,有個奶奶……
許久後硯青摸摸下顎揚唇道:「他結婚了都可以找女人,不行,婚前我得跟他籤合約,婚後我也可以自由戀愛,他和谷蘭是一對,那我也肯定有一個人正在等著我,所以他不能干涉我的私生活!」
「這是當然,他敢不答應,我就要他比死還難看!」閻英姿伸出手緩緩捏成拳頭,現在他柳嘯龍沒有權利發言,主動權在她們手裡。
一拍即合!
柳宅
李鳶臉帶喜慶,站在大堂內指揮著傭人們忙碌,原本就形同宮殿的家此刻更是華麗得有些過分,後跑到新房道:「明天婚紗照就送來了,你們記得把牆上的釘子按照尺寸訂好,還有梳妝檯怎麼還沒換?」
「夫人,我們得一樣一樣來!」
「是啊,剛把您買的五百套衣服整理好,您看看,滿意嗎?」小玲開啟一扇小門,一間我四十平米的小屋子內,左邊架子上擺滿了各色男士鞋,衣櫃裡掛滿一套套價值不菲的西裝,而右邊的架子上,是按照少夫人的尺寸買的兩百雙鞋子,單根,高跟,平底,旅遊鞋,長筒靴……可謂是應有盡有,各種牌子,和衣櫃裡新買的各種服飾,還有各式各樣的手勢,一個金窩。
李鳶看了看,滿意的點頭:「記得要一塵不染,她的工作是警察,講究的是一絲不苟,小玲,以後她的警服你們可千萬要好好儲存,否則扣你工資,好了,我去我孫子的房間看看!」說完就樂呵呵的走出去了。
產檢,現在也沒空去,等結婚完再說吧,說不定就有兩個大胖小子了,如果是兩個,一男一女多好?當然這個她做不了主。
一間比主臥還要奢靡的嬰兒房內,形同一個夢幻空間,夜間一抬頭,開啟夢幻燈,滿天繁星,再次換一個開關,那就是海洋天地,十種效果,看似簡單,實則空中吊頂乃玻璃所制,一位有著齙牙的老婦人不停的轉換,太美了,光這個就花了三千多萬。
這不是養孩子,是養一個太子。
「阿西,你感覺好看嗎?」李鳶看了一會弔頂,後環視著周圍的佈置,為了以便不時之需,特意買了兩個吊床,彷彿住進了歡樂園,吊床四周綁滿了塑膠枝葉,大大的落地窗前是各種玩具,什麼推拉小車和遙控飛機的,只要能玩的,這裡一樣不缺。
「老夫人,您真是用心良苦,不過小孩子真的喜歡這個嗎?」拿起一個塑膠鴨子,一捏‘嘎嘎’,這也太幼稚了。
李鳶揚眉道:「那當然,臭小子小時候就愛玩這些,特別是這鴨子,他每次一捏就樂,還有呢,這個!」搬來一個箱子,拿出一個洋娃娃道:「這都是他小時候玩過的!」
阿西拿起娃娃,看了半天,應該有個紅紅的嘴的,怎麼沒了?
「你是想那嘴怎麼沒了吧?被他給親沒了,看看他三年級時候寫的日記!」這些都是無價之寶,可要好好儲存的。
老人接過擰眉念道:「今天司機送我上學,我看到他的褲子拉鏈沒拉,我也不提醒他,上課後,隔壁的女生又給我送愛心便當了,我收了,後扔進了垃圾桶,一天學習很累,回到家裡,我偷偷從門縫裡看到媽媽又打爸爸了,每次都只打一個地方,臉都腫了,想到爸爸在外面總是像個老鷹,回到家裡就成鵪鶉了,媽媽太厲害了,爸爸太可憐了,後來爸爸給我洗澡的時候告訴我,將來我也會找老婆,當時我一聽,就嚇得不敢說話了,爸爸說這是每個男人都要走的路,我想我可能會和爸爸一樣,天天被打,所以我決定,要真找老婆,就找個不會打我的,我要做老鷹,不要做鵪鶉!哈哈哈哈少爺小時候這麼可愛呢!」唸完就樂了。
「小孩子嘛,想法都天真,如果他爸還在該有多好?」落寞的垂頭。
阿西接著翻看,後明白為什麼老夫人總是打老爺了,嘴角抽了一下。
‘今天我看到爸爸摸了一下女人的屁股,停留了五秒鐘,比以前少了五秒,每次爸爸都說是為了面子,結果每次都因為面子被媽媽打成豬頭,我決定以後這種面子絕對不能要!’
「嘖嘖嘖,少爺連這都寫,老夫人,以前您是不是每次看了他的日記才懲罰老爺的?」
「差不多是的,不過我知道老頭子他沒背叛過我!」一抹幸福自眼底劃過,後看向周圍的嬰兒房笑笑,老頭子,這是我們未來孫子的房間,不比你當時為臭小子準備的難看吧?起身道:「你自己收拾吧,我去看看外面!」
剛起身就掏出叫囂的手機,一來來電顯示便迅速接起:「布斯?怎麼了?」
‘老夫人,剛才我們又解決了十多個人,看來他們沒有收手的意思,所以恕我不能擅自離開,上午拍完婚紗照,我……看到谷蘭回來了,少爺扔下少奶奶去找谷蘭小姐了!’
‘啪!’
手機掉落,老臉上全是吃驚和憤怒,想也不想就撿起電話打出:「硯青啊,你沒事吧?」
‘你是誰?’
「我是你媽!」連她的聲音都聽不出來?頓時不滿。
‘哦!媽,我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討好道:「兒媳婦,你聽媽的,不要鬧氣,莫動了胎氣,媽都把房間給你準備好了,嬰兒房也準備好了,就等你住進來,回頭我讓臭小子去看你,後天結婚知道嗎?雲逸會里已經住滿了人,你不會……不會……」捏著手機的老手不斷顫抖。
‘媽,你放心吧,我沒那麼小氣!’
「好好好,你要聽話,我先掛了!」吸吸鼻子,該死的柳嘯龍,都要結婚了還弄這事,這谷蘭也真是的,你結婚了還回來做什麼?
折騰到夜間七點,全體職工才站在大門口敬禮,後紛紛離去。
屋子內張燈結綵,主臥內,格局不再單調,梳妝檯上擺放滿了男士女士用的香水,各色化妝品,浴室內更是擺放著十多套各式各樣的睡衣、浴袍,拖鞋兩隻,牙缸,牙刷,梳子,一眼就可看出是夫妻的住所。
而忙裡忙外準備這些的老人此刻正哀怨的坐在沙發上,眼眶紅潤,見門推開就站起身大吼道:「柳嘯龍,你給我老實交待,你跑去哪裡了?啊?」
「誰又惹你了?」柳嘯龍看都沒去看,冷著臉就向二樓走去。
「你去谷蘭那裡了對嗎?」李鳶見他僵直就繼續道:「我為了你,一天了,只吃了一頓,忙得不可開交,幫你打理婚事,你倒好,把兒媳婦和孫子給我弄丟,你對得起我嗎?」伸手擦擦老淚。
某男閉目仰頭,深深吸納一口空氣後繼續無表情的上臺階。
李鳶彎腰拿起遙控器就給砸了過去:「今天你不把兒媳婦和孫子給我找回來,就給我滾出去,以後永遠都不要回來了!」
鳳眼瞅瞅腳邊的兇器,後頭也不回的大步進屋,一見屋子被弄得奇奇怪怪就擰眉,腳下地毯都是淡紅色銀狐毛皮,擱置落地窗前的心形沙發,被子也是淡紅色的,窗簾成了紅紗,櫃子也是……
疊放得整整齊齊的被子上擺放著一大束紅色玫瑰,推開浴室,浴缸旁擺放著一籃子的七彩花瓣,煩悶的揉揉眉心,來到床邊看了許久,後將玫瑰扔到了地上掀開被子,再次咬牙,桂圓花生鋪滿,將被子狠狠放下開始脫衣。
開啟衣櫃剛要拿衣服時嚇了一跳,倒退三步瞪眼道:「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衣櫃裡,李鳶面無表情,更無血色,瞅著地面道:「我要兒媳婦,我要孫子!」
「那你找她去!」說完便走進浴室,脫了個精光剛要淋雨就再次差點栽倒,立馬伸手捂著小腹下低吼道:「出去!」
李鳶依舊一副鬼樣子,站在玻璃窗外喃喃道:「我要兒媳婦,我要孫子!」
「好好好,你先出去,一會我就去找,行了吧?」用力按著**部位,一臉的陰狠,彷彿很氣憤。
「真的?」老人聞言立馬抬頭,意外見到兒子那深怕她看到什麼的樣子就嗤笑道:「你身上有什麼,我比誰都清楚,別忘了,你還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有什麼好害羞的!」掩嘴偷樂著走出。
柳嘯龍緩緩捏拳,青筋跳了幾下繼續清洗,眸子內是無法隱忍的慍怒,仰頭將俊顏對準花灑,似乎這樣就能沖走滿腔怒火般,健壯的胸肌隨著洗頭動作凸顯出,直到心平氣和後才拿過一條浴巾圍在腰間,對著立體鏡眯眼。
大手摸摸下顎,後拿過吹風機將水份吹乾,瀏海一根根的覆蓋著前額,想來個三七分卻發現根本不可能,無奈的拿過啫喱水要將瀏海固定向後時又頓住了,對著鏡子照照,冷漠的走出,找來一件白色襯衣,穿上白色牛仔褲,休閒鞋就走了出去。
「哇!」
等在門口的李鳶豎起拇指道:「兒子,你越來越帥了!」
某男瞪了一眼,拿出車鑰匙不予理會的走出,開啟車門就飛馳而去。
「不懂規矩!」幸福的笑笑上樓等待訊息,兒媳婦是個警察,一定很難容忍小三這個東西,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倔強,這日子能好過嗎?谷蘭,她為什麼要回來?不行,再次撥通手機道:「皇甫離燁,你給我聽好了,要是婚禮當天讓我看到谷蘭,我就讓你再去一趟撒哈拉鬼沙漠!哼!」
水榭居室孔家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一連串的門鈴驚得屋子內勸解小女娃的幾人全都站起,硯青看看外面,後擰眉想想,琢磨了一會冷笑道:「柳嘯龍,他來做什麼?」
閻英姿環胸看了一下,吹了聲口哨:「這樣看著還挺順眼,少了股盛氣凌人,他估計是來跟你解釋什麼的,硯青,不管他解釋什麼都不要信,堅持咱自己的原則,去吧!」
「那我去了,你們繼續勸!」摸了摸寫作業的佳佳,後扶著肚子走了出去,雖然還不是很大,可已經非常明顯了,走姿不像那些柔弱的孕婦過於小心翼翼,大步來到鐵門前上下將那表情森冷的男人打量了一遍,蹙眉道;「你**了?」
柳嘯龍頓時暗沉,面不改色道:「開門!」
「給我個理由!」
「你……開門!」歷眼一瞪,有著命令的口吻。
硯青卻根本不當回事,歪頭看了看四周,見遠處的花叢有動盪,還以為來的就他一個人呢,看來後面還跟著一群。
「我讓你開門!」
白了一眼將門開啟,手卻被拉住,直奔遠處的葡萄架下,後被按在椅子上,靠!該生氣的是她吧?居然還先發制人了,哼!
柳嘯龍也坐了過去,偏頭凝視著女人漆黑的臉沉聲道:「不打算結婚了?」
「沒錯!」原來是為了找她結婚來的,他把結婚當什麼了?兒戲?
「你到底想怎麼樣?」
硯青靠向椅背,翹起二郎腿,環胸考慮了一會,現在跟他鬧沒好處,還不如實際一點,挑眉道:「結婚後你什麼都得聽我的,我說東你不許說西,還有,不許打攪我的工作,最重要的一點,不許互相干涉各自的私生活,也就是說你找谷蘭我不介意,但是我找男人你不許限制,不過你放心,給你戴綠帽子時,我會偷偷的,不會讓人知道!」
柳嘯龍眉頭越皺越緊,眯視著女人在那裡噼裡啪啦一堆,後眯眼道:「說完了?」
「差不多了!」攤攤手。
斜睨了一眼那還在膨脹的小腹揚唇冷笑道:「你就算要找男人,也要等個一年半,後天婚禮八點開始,你給我準時到!」說完就起身沉著臉走向了遠處的轎車。
硯青驚愕的起身看著車子離開,不是吧?這麼幹脆?這就走了?
回到大廳內,閻英姿趕緊上前追問:「怎麼樣?怎麼樣?」
「我說,結婚後要他什麼都聽我的……」將話重複一遍,後坐在了沙發上。
「那他呢?說什麼?」好奇心殺死貓,任何男人都忍受不了自己的老婆搞外遇吧?
某女沮喪道:「他說我就算要找男人,也要等一年半後,後天婚禮讓我八點就到!」
蕭茹雲抿唇:「不是吧?這麼利索?沒別的了?沒跟你解釋和谷蘭是怎麼回事嗎?」這人夠奇怪的。
「你覺得他像那種會解釋的人嗎?算了,也不是一無所獲,最起碼結婚後他什麼都得聽我的,算了算了,其實解釋了也沒好處,我這心剛剛平靜下來,他對我越不好我就越安全,免得哪天就跟你一樣了,準備準備吧,後天結婚!」一隻腳踏進墳墓了。
閻英姿摸摸下顎分析了半響,後打了個響指:「不解釋又沒說給不了你幸福,說明他對谷蘭可能愛,可能不愛,總之是一半一半,說真的,我是希望你和他可以白頭偕老的,你想想看,他柳嘯龍可不是一般人,有必要還跑來問你要不要結婚嗎?硯青,我跟你說,像他這種男人,基本不會把什麼話都掛在嘴邊,都是用行動來表示的,如果他真的愛谷蘭,還和你結婚,那對谷蘭就是一種傷害,他都不顧及谷蘭的感受,說明也沒那麼愛!」
蕭茹雲雙手托腮的搖頭:「萬一他跟谷蘭說和硯青結婚只是因為利益,不還是不會傷心嗎?」
「說的也對,硯青,總之這個男人在說愛你之前,你可千萬不要試著去喜歡他,直到他真心實意的追求你時再把心給他明白沒?我可不想看到你哭哭啼啼的樣子,好了,不早了,都睡覺吧!」起身瞪了一眼佳佳,這才上樓,倔強的孩子,太難勸了。
廚房內,小韓邊榨果汁邊喊道:「頭兒,吃點夜宵再去睡,馬上好了!」
「那好!」坐回後就盯著寫作業的小傢伙:「佳佳,你爸爸很壞的,他都不要你媽媽了,難道在你心裡,爸爸比媽媽好嗎?」
佳佳捏緊圓珠筆搖頭:「爸爸媽媽都好!」
「為什麼你就不同意爸爸和媽媽分開呢?」蕭茹雲坐過去不滿的皺鼻,那種爸爸,要來做什麼?
硯青見孩子死活不鬆口就摸摸肚子,爸爸在孩子心裡那麼重要嗎?如果到時候孩子不跟她走怎麼辦?
「為什麼你們一定要爸爸和我媽媽分開?我每天這麼幸苦的學習,就是為了考上好初中,爸爸就能回來!」佳佳眼眶開始泛紅,後垂頭哭道:「沒有爸爸的孩子總是被人欺負,每次表演時,別人的爸爸媽媽都會去,就我的爸爸不去,只要我好好學習,爸爸就會去了!」
廚房內,孔言衝小韓聳肩:「我就說她們勸不動吧?把雞蛋拿出來!」
小韓立馬彎腰拿出六個雞蛋,點頭哈腰道:「孔言姐,你放心,我會幫你照顧好孩子的,不會讓你老公有機可趁!」
「那我先謝謝你了,開火!」拿過鏟子,沒有多去看男人,眼裡有著感激。
小韓走過去拿出打火機道:「記得找人來修好,估計是打火的地方壞了,孔言姐……」‘咕咚’喉結滾動,不敢置信的看著女人彎腰檢視著煤氣灶,領子下正好露出渾圓,這個角度看下去可謂是全部都……趕緊抬頭,剛毅樸實的臉開始爆紅,拿著打火機的手不停顫抖,天,人家只是把他當弟弟,他怎麼能看人家那裡呢?
孔言拍了幾下後笑道:「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裡面可能生鏽了,小韓你一會給我拆了我來修……」狐疑的擰眉,看了看男人下腹站起身冷漠道:「你在想什麼?你有性反應了!」
「啊?沒沒沒,我……我……」快速捂住,尷尬得無地自容,有著驚慌,手足無措,後退了一步:「我……我看到你的……你的……胸!」
「去學學什麼叫非禮勿視,先點火吧!」沒有任何的緊張,亦沒有害羞。
小韓撥出一口氣,彷彿逃過一劫一樣,她要把這事說出去,他還怎麼在警局混?拿出打火機,擰開煤氣點燃,見女人無表情的開始煎雞蛋就轉身把生菜洗乾淨,邊塗抹著甜醬邊偷覷向女人:「孔言姐……對不起!」
孔言無所謂的搖搖頭:「沒什麼!其實你要去了法醫部,看到女人就不會這麼激動了。」
「呵呵!我……我不敢!」尷尬死了,煩死了。
「你該不會還是處男吧?」
如此直接的問題,令小韓將一大坨的甜醬全部倒出,緊張的點頭。
孔言訝異,還真是?怪不得看個胸就這麼激動,無奈的搖頭笑笑:「我覺得你還是趕緊找個女人結婚比較好,免得哪天就被罪犯勾引了,得不償失!」
「本來相親都成了,但是頭兒讓我來看著佳佳,所以又吹了!」哎!好不容易有人願意嫁給他的。
「那我又要謝謝你了,小韓,你叫什麼名字?」倒出一個煎好的雞蛋,後挑眉問道。
「韓雲!」
「那我以後叫你韓雲?」
小韓立刻搖頭:「不敢不敢,您還是叫我小韓吧,孔言姐,我……我去下洗手間!」倉皇而逃,來到衛生間就趕緊趴在洗手檯上,看著鏡子裡過於成熟的臉,該死的,真的這麼紅,太丟人了,低頭一看,還是那麼亢奮,處男難當啊,三十了,女人的嘴都沒親過,如此刺激的畫面能不激動嗎?
孔言姐一定會看不起他的,以後可要怎麼面對?
‘噗!’孔言噗哧笑出聲,這男人也太單純了。
「笑這麼**蕩,還沒好嗎?」閻英姿摟著帶著圍裙的女人,看著鍋子內的雞蛋焦黃焦黃就忍不住吞口水。
「快了,你這個手下太有意思了,他剛才看到我的胸就……噗……你把他們管得太嚴格了!」再次失笑。
閻英姿不滿道:「什麼?這他也敢看?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跟你說,手下不能慣著,否則都跑去玩小姐了,我去教訓教訓他!」
孔言趕緊拉住:「算了算了,我這裡面不還是穿著內衣的嗎,就當穿比基尼了,沒什麼,而且我一個孩子的媽,還怕看嗎?」而且人家一直幫她看著孩子,感激都來不及。
「你太大方了,真看不出來,這些我端出去了!」端著三份走了出去,沒有多想。
浴室裡,小韓不斷用意志催眠自己,直到心中那一把火消失後笑著走出,來到廚房細心的將生菜鋪好,沒什麼可恥的,生理反應,這不是能控制的。
孔言也沒再多說,彷彿那件事從未發生過一樣,關掉火吩咐道:「把杯子洗洗放桌子上去!」
「好的好的!」連忙點頭,邊洗邊睥睨過去,下意識又看了胸脯,後順著鎖骨來到臉上,櫻桃小嘴,肌膚如霞,睫毛卷翹修長……笑道:「孔言姐!」
「嗯?」玩味的轉頭。
「你真漂亮!」說完就靦腆的埋頭洗玻璃杯。
孔言愣了一下,後伸手摸摸臉頰,乾咳道:「洗完趕緊給我拿出來!」
「遵命!」
「韓叔叔,明天你有空嗎?」佳佳吃著吃著就眨眨水汪汪大眼,彷彿看著一個好姐妹一樣看著韓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