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俊鴻抿抿唇,有些慚愧的瞟向那始終都在笑的女人,後又低頭開始清點禮單。
上官思敏則不滿的眯眼,這個時候還看?說什麼只有她一人,不還是放不下?捏拳瞅向前方的兩個女人,後有些失望的將視線轉移到新郎,柳大哥,娶這麼個女人,你一定不開心吧?
見男人走向了後方洗手間便溫柔道:「哈尼,我有些急,一會再來陪你,要乖乖的!」後快速起身走到那兩個討厭女人身前道:「喲!你也真有本事,弄個孩子來威脅柳大哥娶你!」
硯青蹙眉,放下嫌疑犯單子轉頭:「哦!我想起來了,上官思敏?你就是那個找人唆使茹雲甩了西門浩的女人?」天,長這麼大了,臉蛋不錯,心卻惡劣得足以和西門慶比了。
閻英姿瞪了一眼,不予理會。
「我有嗎?而且怪誰?怪只怪蕭茹雲她本來就是貪慕虛榮的女人,哼!」唾棄一句轉身大步離開。
「她就是蘇俊鴻現在的未婚妻?」邊問邊斜睨向坐在桌子前負責記載禮單的男人,都傷得需要坐輪椅還不消停。
「你們在說什麼?」
蕭茹雲整理整理裙襬,一臉的愁容,因為她剛才看到了一個討厭的人,上官思敏,奸人。
閻英姿摟過發小道:「上官思敏,越大越可惡了,以前要不是她,你和阿浩也不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就是,我依稀記得,當初她有寫情書給阿浩,結果被拒絕了,就開始使壞,這女人就是個花花腸子,虛榮心太強,走,茹雲,今天就去幫你報仇!」說完就拉著兩個姐妹向洗手間方向走去,然而快到達目的地時,硯青趕緊轉身道:「別走了!」後萬分激動的露出頭顱。
蕭茹雲和閻英姿一副好奇,但看到前方的情景後,立刻驚呼,因為上官思敏正**的看著從男廁出來的人。
「柳大哥!」
剛要越過的柳嘯龍不解的看向擋在前方的女孩,不耐道:「什麼事?」
上官思敏萬分緊張,都不敢抬頭去看這暗戀了無數個年頭的男人,小手兒不停**,一身的淡紫色連衣裙襯托得暈紅的臉頰越加爆紅,本就美麗的臉兒此刻更是含羞帶澀的,叫人移不開眼,可惜的是周圍並沒人能目睹。
當然,要除去牆角的三個,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耳朵豎得比驢耳朵還長,硯青越看越不對勁,這模樣是……害羞?
閻英姿也看出來了,想也不想拿出手機拍攝,柳嘯龍不會被**吧?
某男凝視著女孩越來越紅的臉眯眼,眉宇間逐漸出現一個‘川’字,新郎裝束異常卓越,精神奕奕,即便是大喜之日,依舊難看到那種發自內心的開朗,性子清冷到無法形容,凝視了一會抬起左手,右手拉開袖子,盯著腕錶道:「給你三分鐘!」
上官思敏趕緊仰頭,然而只看了一眼,就在那華貴高寒的氣質下再次低頭,囁嚅道:「柳大哥,我……我……喜歡你!」彷彿校園時代情竇初開的表白,那麼的緬甸含蓄。
硯青伸手捂住嘴,還真是?天,這女人不是都快要和蘇俊鴻結婚了嗎?怎麼這會又向已婚人士表白?腦子有病?
柳嘯龍冷漠的抬起眼瞼,鷹眼內似乎能射出冰刃,透著一股無法忽視的冷,保持著斜視的目光。
見他不說話,上官思敏更加羞澀了,抿唇扭捏道:「柳大哥,你知道嗎?從我第一眼起就被你吸引了,再也移不開目光,每天腦子裡想的都是你,我不奢求您娶我什麼的,我也知道高攀不上,我只希望能做你的女人,柳大哥,我……我愛你!」後仰頭傾慕的看著,等待著回應。
某男斜睨了一眼,冷冷道:「你省省吧!」語畢便頭也不回的走向前方。
「哈哈哈哈哈哈!」剎那間,三個女人狂笑著走出,捧腹大笑。
柳嘯龍意外的蹙眉,看了三個東倒西歪的女人一眼,也沒有理會,消失在人前。
上官思敏本還哀傷的心在看到那三個女人後,頓時氣憤得捏緊小拳頭。
閻英姿站到了上官思敏旁邊,柳嘯龍剛才的位置,學那男人陰冷的眯起眼。
硯青立馬過去將上官思敏撞開,然後羞澀的扭捏道:「柳大哥,我……我……我喜歡!」說完就羞澀的垂頭。
閻英姿冷冷的仰起頭,一副看不起的模樣。
「我想做你的女人,柳大哥,我……我愛你,愛死你了!」硯青繼續嬌羞。
上官思敏咬牙切齒了,眼裡的毒光噌噌噌的冒。
「你省省吧!」語畢三個女人再次抱一起狂笑:「哎喲笑死我了,這柳嘯龍太尼瑪爺們了,一句話都不屑多說,發現沒?他都沒正眼看過她哈哈哈哈哈硯青啊,你有福氣了,你老公不會被美色所**哈哈哈哈!」
蕭茹雲也上前將那討厭之人推開,鄙夷道:「你這女人夠惡毒的,還高攀不起,怎麼?你的意思說我們硯青的勢力沒你強,就更高攀不起?柳嘯龍就一朵鮮花插她這堆牛糞上了?你這女人說話夠噁心的,我警告你,以後再敢靠近柳嘯龍,我也不會放過你,哼!」
閻英姿拿出影片道:「上官思敏,你說這個被蘇俊鴻看了哈哈哈哈會如何?」笑得異常奸詐。
「你們想怎麼樣?」上官思敏秀眉擰做一團。
「我們不想怎麼樣,就是想你以後給我規規矩矩的,敢讓我發現你再靠近柳嘯龍,就立馬發給蘇俊鴻,明白嗎?」蕭茹雲雙手叉腰,母老虎一樣警告。
上官思敏嘴角抽了兩下,不再多說,直接原路返回,耳邊全是嘲笑聲,你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絕對不會。
蕭茹雲見蒼蠅離開就雙手環胸,好在阿浩現在迷途知返,否則就真中這女人的奸計了,可憐的蘇俊鴻,這也叫天鵝?黑心的天鵝吧?搖頭道:「這蘇俊鴻,看人的眼光有問題!」
「他對她的印象始終停留在小時候,所以即便這女人對他不好,他也不會責怪她的!」閻英姿挽住硯青的手臂道:「回吧!」
記得他說過,小時候,上官思敏是唯一一個不排斥他的人,和他做朋友,甚至為了這女人苦苦哀求父母才來到中國,結果被自己硬生生給拆散了,小氣鬼,居然記仇記這麼久、
「英姿,既然她不是真的喜歡蘇俊鴻,那她會不會利用他?會不會有危險?」蕭茹雲左思右想,還是覺得這事早點揭穿比較好。
「呸!他有沒有危險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這種男人,一定要他吃過虧,上過當才會明白什麼叫真理,別理他們!」死了才好,她會去給他多燒點冥錢的,好不容易對他有點改觀,現在好了,越來越討厭了,無語!
「hi!」
就在剛剛要進入人群,硯青突然頭皮一麻,幾乎不用轉頭就知道是誰。
閻英姿和蕭茹雲都看著來人激動萬分,帥哥,這才叫帥哥,沒有柳嘯龍的深沉,多了一份灑脫,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黑色風衣下是條紋襯衣,限量版gucci黑色皮帶,瘦身黑色牛仔褲,短靴上鑲嵌滿了鐵釘,如此一看,雙腿夠細夠長,風衣衣襬恰好包裹住臀部,腰肢上定毫無贅肉。
標準東方人血統,高一分過高,矮一分過矮,戴著一款黑鑽手錶,眉梢高揚,透著一股狂傲。
「你們先過去,我和他聊聊!」硯青推了推姐妹們,後轉身道:「前面有個花園,還有涼亭和石桌,比較復古,走吧!」
「沒問題!」陸天豪衝兩位美女彎了幾下五指才轉身跟上。
蕭茹雲雙手合十道:「硯青最近走桃花運嗎?這麼多帥哥找她!」一個柳嘯龍,一個陸天豪,她是怎麼做到的?居然和兩大黑道頭子都有交情,不簡單,緝毒組還有這等待遇也不錯。
閻英姿敲了一下那犯花痴的腦袋:「小心讓西門浩看到跟你沒玩沒了!走了,這種男人,就把他當一件藝術品看,不要試圖去褻玩,否則吃虧的永遠是女人!」
「他不是沒在嗎?呵呵,走吧!」
涼亭下是一條泛著綠光的小河,太陽下波光粼粼,石桌前兩人面對面,周圍偶爾會路過幾個人,但也沒多聽多看。
硯青將石桌上的茶壺端起,倒了兩杯道:「嚐嚐!」
陸天豪雙腿大開,手肘抵在桌面,端起木質杯輕抿一口聳肩道:「味道還行!」
「總比難喝強,說吧,找我做什麼?」不會在這裡就要殺她吧?有些事遲早都要解決,可惜身上沒帶槍,且現在最多也就能揮拳,腳踢什麼的,已經失去了這個能力了。
「你……的……」陸天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撫摸著下顎將女人隆起的腹部和原本挺傲的胸打量了一瞬:「你的胸好小!」和腹部太不協調了。
硯青所有的戒備瞬間惡寒,低頭看了看,嫌惡道:「你多大啊?」好像才二十九吧?怎麼會變得這麼好色了?沒事老看別人的胸做什麼?
陸天豪衝女人玩味的挑眉道:「二十釐米,如何?要不要試試中國風?」
「我問你年齡!」大喜的日子,新娘被這樣調戲,能正經點嗎?
「二十九!」見女人有些生氣就抿唇笑笑。
「哼!一個正常男人,一生只有六千次可做,勸你還是省著點用,免得就精盡人亡了!」
男人無所謂的端起茶杯道:「我呢,一天三次不覺得多,三天一次也不覺得少,很正常!」
這人真是……好吧,無論她說什麼他都能對答如流,她說不過他,煩悶道:「你就別拐彎抹角了,說吧,找我來做什麼?」
「硯青,還記得我說過的嗎?你若嫁給柳嘯龍,我會弄你的,說一不二!」放下茶杯,不再輕浮,且有著認真。
「你講理嗎?你要找找他去,找我做什麼?還有我孩子惹到你了?孩子都是無辜的!」不怕別的,怕就怕他對孩子下手,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陸天豪絲毫不為所動,可以說全世界還沒一個人能改變他做的決定,冷哼道:「人死債不爛,父債子來還,這個道理你聽過沒?柳嘯龍我自然會弄他,和他全家!」
「在這裡殺我?」緊握成拳,是不是該喊救命了?
大手伸過去捏住了女人的下顎,湊近俊顏道:「我是那麼愚蠢的人嗎?」笑容依舊,但那黑瞳深處卻有了不容忽視的嗜血殘忍。
硯青得知他不會下手便不動聲色,下顎開始傳出刺痛,無表情的望著男人對持,沒有畏懼,直到痛得額前落下汗珠才輕笑:「放開!」
陸天豪一把甩開,後起身撂下狠話道:「硯警官,記得做好心理準備,一旦被我抓到,你消受不起!」
等某女回過神來,周圍已經看不到人影了,揉向差一點就斷裂的下顎骨,他是來真的,不是開玩笑,陸天豪,你騙了所有人,都說你是一個很瀟灑的人,其實你才是那個最愛鑽牛角尖的人,心裡除了仇恨和寂寞,你還有什麼?
柳嘯龍的心裡,還有一絲陽光溫暖著,他聽到是雙胞胎時,會忍不住笑了一瞬,而你,總是在笑,卻從未笑過,也對,不管做什麼事,柳嘯龍都壓著他一截。
陸天豪做事過於狠辣,誰要背叛他一次,那麼他是絕對不會給那人解釋的機會,直接送到閻王殿,殺了不少有才華之人,可柳嘯龍就不一樣,皇甫離燁因為好色背叛他了,他都不會去處罰,這並不是紀律不嚴格,而是他知道皇甫離燁害他損失多少,那人會自知理虧,更加積極的報答他,這事放到陸天豪手上,必死無疑。
因為這樣,柳嘯龍就壓著他,一直都是,黑社會不是隻靠狠就可以的,當然,陸天豪也是靠狠而成功,身邊很少出現背叛者,查出來就是死,也因為這個,柳嘯龍也無法拿他怎樣。
兩個人勢均力敵,誰也弄不了誰。
「硯青啊,你跑哪裡去了,來來來,媽給你介紹一下!」李鳶找了半天才找到兒媳婦,趕緊過去拉著走到最中間一桌安插到柳嘯龍身邊,拿過話筒大聲介紹道:「首先,感激諸位遠道而來,沒錯,這位身穿警服的國家公務員,南門警局緝毒組大隊長就是我的兒媳!」
一句‘緝毒組’,令大半人全都目瞪口呆,後有了一絲膽怯。
「我這兒媳婦正氣凜然,一生中從不做貪汙受賄之事,難得的清廉,雖說這樁婚姻很是不協調,但是!我李鳶很榮幸能娶到這麼好的兒媳婦,不久前機緣巧合,和嘯龍打出了感情,雖說他們一直不和睦,但有句話說打是情罵是愛,總之一句話,以後你們誰看到她敢欺負,就是跟我雲逸會做對,最好就是不要在她管轄的地盤犯案,最好遠離本市……」
硯青淡淡的望著周圍幾千人,全是有著汙點的大富豪,已經聽不清婆婆講的是什麼,一下子,周圍彷彿換了個場景,那就是監獄,人們也換上了囚服,就連講話的李鳶都沒幸免,國家這個時候過來扔一顆炸彈,將會給世界帶來不少的福澤。
當然這個市區也就完了。
閻英姿和老局長等人也走了過去,人們都在笑,可他們卻笑不起來,大多數都是不需要任何證據就可當場槍斃的,但今天是硯青的大婚,不管如何也不能胡來,且也沒能力。
「好啪啪啪啪!」
全體起立鼓掌。
李鳶滿心歡喜,後放下話筒拉著硯青的手來到一桌前落座,衝三個面色難看的老婦人道:「我兒媳婦,硯青,怎麼樣?還有我孫子呵呵!」摸摸那鼓鼓的小腹。
錢太太瞪了一眼,但也不敢太明目張膽,這裡可全是人家的人,牽強的笑道:「恭喜了!」
「是啊,恭喜你了,柳太太!」
「你們不是說我開玩笑的嗎?現在還是嗎?」嘖嘖嘖,明明氣得要死吧?還詛咒她的孫子,結果越詛咒長得越快,瞧這肚子,看著都漂亮。
硯青見三個老太太表情很怪異就知道是李鳶的仇人,同仇敵愾的笑道:「媽,聽說可能是雙胞胎呢!」
李鳶會意,愛得不得了:「哎喲,這可怎麼辦?某些小人天天扎草人,結果把草人紮成了兩半,一下子給我扎出兩個大胖孫子,錢太太,你說是吧?」
「呵呵!是啊!」有什麼好神氣的?還兩個,做夢去吧,到時候讓你一個都得不到,那些人是怎麼辦事的?殺個人這麼難嗎?
「切!她以為雙胞胎那麼容易嗎?真是越來越會說瞎話了!」王太太小聲鄙夷。
「那可說不定,老天爺是長眼的,呵呵,兒媳婦,我們走!」到時候一定生倆,氣死這群臭婆娘。
錢太太見要走立馬挽住旁邊的丈夫道:「老錢,你看她,多沒素質,早知道就不來了,好在你當初甩了她!」
男人聞言無奈的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李鳶一點也不生氣,現在要她生氣,那恐怕只有天塌下來了,扭著腰揶揄:「老錢這輩子,什麼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娶了你,倒了大黴,哼!」完全不給人攻擊的機會,拉著硯青就走回原來的位子:「兒媳婦,來,坐你老公旁邊!」
錢太太氣急敗壞,一把推開丈夫道:「你說,你為什麼不幫著我?說啊?」
老錢瞪了一眼低吼道:「你是不是吃飽了,沒事找事?」
「你……哼!」李鳶,你等著,就算生了也是個死胎。
柳嘯龍見旁邊的女人不斷看著周圍的人掰手指就好奇道:「你在幹什麼?」
「哦!我在算這裡的人全部抓到的話,我能收入多少!」硯青邊答邊繼續算。
男人無語的將一些佳餚放到了女人的盤子裡,命令道:「快吃!」
食指大動,見他給她夾的都是最愛的吃的就笑笑,開始優雅的進食。
看似一片祥和,但另一邊就比較慘不忍睹了,皇甫離燁看著桌子上一大盆亂七八糟的食物就擦擦冷汗,伴郎這麼痛苦嗎?
「護法,吃吧,全吃光!」
「還有這個芥末多倒點!」
「這個辣椒份,這份苦盡甘來……」
幾位堂主把那些酸甜苦辣的菜和湯全部給倒了進去,真的是一大盆。
甄美麗看看那些不能吃的東西,再看看大黑鬼,嘖嘖嘖,她明白為什麼要他當伴郎了,就是個飯桶,見他苦著臉還真開始大快朵頤就嫌惡的皺眉,天!真能吃,每次吃的是她八個的量,都不知道他吃哪裡去了,也不見胖。
用了十分鐘,將一大盆送進了肚子裡,打了個飽嗝道:「不能吃了,再吃就從嘴裡冒出來了!」
「那不行,護法,還有個雞,快點吃完,這就是伴郎的職責!無條件答應我們的要求!」風將一個肥肥的雞抱了過去:「吃吧!」
甄美麗擦擦汗水,見那男人真抱起來就啃,哎呀!上輩子一定是豬投胎,兩個雞腿她就吃不了了,厲害。
啃得滿嘴都是油,艱難的下嚥,卻不得不吃。
‘咔咔咔咔’
雞還沒吃完,滿滿的五十杯紅酒擺放過去,皇甫離燁很沒形象的扔掉半個雞道:「不行了,真不行了,我去吐會!」說完就衝向了廁所。
這不是結婚,是在折磨人,一進廁所就見到林楓焰正出來,拳頭不自覺收緊,但沒有說什麼,冷著臉進去趴在馬桶上狂吐。
林楓焰冷哼一聲,並沒覺得愧疚什麼的,甚至還不解氣,不行,大哥晚上洞房,他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見一個美麗的女孩正在偷覷他便上前道:「晚上跟我走?」
「好啊!」女孩心跳加速,立刻點頭。
大手一攬,邪笑著掏出名片道:「打我電話!」說完快速的輕啄了一下女孩的小嘴,這才心情愉悅的離開,女人嘛!隨便勾勾手指,撲過來的多的是,幹嘛非要結婚?自己把自己逼入墳墓,摸摸下顎,還很疼呢,下手真狠。
腦海裡瞬間出現了一個幻影,修女嗎?可世界上哪有那麼美麗的修女?一定是幻覺,否則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眼神澄澈得就像一千種琉璃散發出的光,那是他見過最美最美的眼,幻覺,一定是幻覺。
直到下午三點才散場,賓客被安排到了後面的別墅區域,硯青疲憊的靠在屋子內的沙發上,拿過包包,取出一個紅紅的本子開啟,結婚證,爸媽,我結婚了,你們看到了嗎?
「哎呀,累死我了,伴娘好幸苦,腰痠背痛,硯青,你這次結婚真是折騰死個人了,那皇甫離燁吐得腸子都要出來了,不過總算完了!」閻英姿也不顧形象了,直接倒進了沙發裡準備夢周公。
「是啊,總算完了,我都要散架了!」蕭茹雲倒在了閻英姿身上,極度疲累。
就在三人準備眯一會時……
「走吧!」
硯青摸著肚子道:「走哪裡去?我快累死了!」
柳嘯龍也不是很精神,看看手腕道:「三點了,你乾爹……岳父岳母已經回家佈置了,不是還有一場嗎?」
「我不去,我跟他們說說,我真的走不動了!」轉頭一看,窗外果然停靠著三百多輛白色警車,還要不要讓人活了?結婚不是都開開心心的嗎?怎麼到了她這裡這麼累?
「當初不是你自己贊同的嗎?」現在知道累了?無奈的彎腰,半蹲下身子伸手道:「來!」
硯青看看那臂膀,要抱她走嗎?有了微微的感動,雖然他沒表現出疲累,但是她知道他比她更累,苦笑道:「你要不去,他們也不能說什麼!」
柳嘯龍見她不動就強行給打橫抱起,起身邊走邊眯眼道:「是你自己說互相尊重的,這會就忘了?」
「切!如果沒有孩子,你還會這麼積極嗎?」肯定理都懶得去理會。
對於這種問題,某男向來不會去回答,到了車前就給溫柔的放進去,後跟入。
林楓焰將車門關好就開始啟動引擎長嘆:「折騰死個人了,大哥,你說這宋局長是不是故意折騰我們呢?弄得我都不敢結婚了!」
「他只是想給我個警告,好好開車!」回答的平淡,但眼裡卻有了一抹讚賞。
硯青唏噓,原來他也知道?看來一點也不笨嘛,既然知道是故意刁難,為什麼還要去呢?
林楓焰唾棄道:「他這是殺雞害猴,這次後,你就看吧,多少人不敢再結婚了!」特別是他,現在都快趴下了,這一天過得還真慢,不過他這一招也夠狠,除非大哥確定百分百不跟硯青過了,有那麼一丁點遲疑都不會輕易離婚,否則再娶那得多難?
後面閻英姿和蕭茹雲攙扶著上車,不帶這樣玩人的,一上車兩個女人就互相依偎著睡了過去。
硯青也好不到哪裡去,雖說穿的是平跟鞋,從早上四點起床到現在,已經累得要脫水了,而且這段時間越來越嗜睡,不一會就開始打盹。
這一次沒有早上那麼熱鬧了,看的路人也少了大半,三百輛警車緩慢的前行,很安靜,柳嘯龍無意間轉頭就看到女人不斷搗蒜,緊緊坐了過去,大手輕柔的將小身軀攬入懷中,戴著婚戒的左手拉過那隻同樣戴著戒指的小手,垂眸將兩根無名指比對在一起,再次揚唇。
「大哥,你……你沒事吧?」咦!怎麼笑得這麼令人毛骨悚然?第一次見大哥這麼笑。
「開你的車,速度放慢點,圍著市區慢慢轉,八點準時到就行!」果然,冷峻的表情驟然取代那一抹難得的溫柔笑意,而大拇指卻不斷摩擦著女人戴著戒指的無名指。
林楓焰搓搓手臂,從後視鏡看著兩個人如膠似漆的手,好肉麻!大哥完了,是真看上這硯青了,這麼粗暴的女人,不過想想,也是絕配,一個粗暴,一個宰相肚裡能撐船,多少次了?這女人不停的對大哥不敬,大哥都默默的忍受著,憋屈道:「大哥,你太窩囊了,真心話!」
柳嘯龍嘴角抽了一下,冷笑道:「你最好別讓我把這話還給你!」
「絕對不可能,我找的女人,敢大聲跟我說話,就一拳頭過去,打得她跪地求饒!」他才不會像大哥這麼沒用,被一個女人給打了多少次都不還手,一代梟雄就這麼被一個潑辣的女人給吃定了,眨眨眼,想到什麼便不滿道:「大哥,雖說硯青確實有些張牙舞爪,但是她也懂分寸,是個講理的人,老夫人這麼溺愛她,肯定有她的理由,結婚了,大嫂我們也叫了,您可不要真的搞腳踩兩隻船,這樣我會看不起你的!」邊說邊偷偷看向後視鏡。
或許是硯青那一股打不死的勁吧,他打從心底不討厭這個女人,雖說她沒家世沒父母,可在他心裡,這個女人比谷蘭更有大嫂的氣勢,或許是混黑道的緣故,往往佩服那種剛正不阿的人,硯青令他有一種發自內心欽佩的氣質,財力勢力上,她什麼都不如他,可是也有太多是他沒有的,也是他永遠做不到的。
那就是一腔正氣,她窮,但窮得有志氣,又不會像其他窮人家的女孩,總是覺得配不上別人,硯青沒有覺得她配不上大哥,她把他們當成了同等階段的人,這讓他也學了很多東西,做人,一定要自己看得起自己,那麼別人自然就看得起你。
如果自己和她一樣,拿著兩千萬美金,絕對不會交公,會收入囊中,這就是他為什麼願意阻止谷蘭的理由,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令他折服了,警察他打交道的不少,唯獨這一個太特別了,她的原則被她自己建立成了一道城牆,黃金打造的城牆,令人永遠都無法攻破。
一開始他覺得這只是個傻子,後來再得到二十億外家一萬公斤,按理說,她可以做到局長的位置,但還是個大隊長,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因為她乾爹,不忍心老人悲傷,所以說是個孝順的人,繼續道:「這個女人喜歡口是心非,那種說得很硬,卻沒有一次能真硬起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大哥,她是個好女人,最起碼是我林楓焰這輩子見過最能令我折服的人,一聲大嫂,我不覺得吃虧,真心話!」
柳嘯龍聞言再次笑笑,垂頭看看女人熟睡的小臉,伸手用大拇指將那嘴角流下的一滴津液抹去,似乎對自己的妻子被最得力的手下誇獎很滿意。
事實就是,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人人欽佩的?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人人誇讚,人人仰慕的?
沒見大哥回話,林楓焰也不再多問,他相信大哥有自己的判斷力,突然覺得谷蘭這次回來還真他媽對了,前一段時間大哥想到她聽說還流淚了,這一回來,他以為會取消婚禮,沒想到還是舉行了,反正他不相信是老夫人逼著他的,這麼多年,老夫人哪次逼他有成功過?唯獨這一次,否則也不會這麼久才如願抱孫子了。
「大哥,站在一個子女的角度,宋局長確實是一個讓人羨慕的養父,站在一個兄弟的角度,他也是一個好的哥們兒,把兄弟的女兒照顧得這麼好,但站在您的角度,我真的覺得有點消受不了,真的,我快睡著了!」苦了大哥,也苦了他,一個令人聞風喪當的黑道頭子,一個黑道護法,第一次被人這樣折磨。
「可憐天下父母心,等你當爹了,就不會這麼說了!這個宋局長,教女有方,你看他一個局長,住的房子!」無奈的搖搖頭。
「您這麼說也有道理,他把硯青塑造成一個不畏強權,應變能力強,又從不接受丁點不義之財的人,以此證明,當爹的,要給孩子做榜樣,俗話說,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有什麼樣的小子,宋局長為人不貪汙,這樣的官跟國寶一樣珍貴,少之又少,硯青完全繼承了他的思想,這麼說來,這也是大好人,是個值得讓人學習的好父親,聘禮一分不少的給弄成一個摺子送來了,還貼了五萬,還有他兒子宋鑫,上了十萬,雖說是最少的,但這些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多的,等於咱們上幾百億的禮!」養父,真不敢相信,說親生的他還有點相信。
可親生的也不可能把將近十個億拿出來吧?這麼多年就白養了?
「柳嘯龍……你跑不了了……」
就在這時,柳嘯龍擰眉凝視向女人蠕動的小嘴兒,後伸手懲罰性的捏了捏那白嫩的小臉。
「噗,這是真的做夢都在想抓您,哈哈哈哈,大哥,大嫂是個極品,哈哈哈哈!」幸災樂禍的笑出,睏意也逐漸消失,真是有意思的一對。
跟在閻英姿和蕭茹雲身後的車內,副駕駛座上,西門浩一隻手吊著,還有輕微腦震盪,西裝內綁著一圈的紗布,面容憔悴,眼裡也有著無可奈何,好在什麼都怕,就不怕捱打,有一身強壯的肌肉和體魄,否則這次真是九死一生。
也好在這兩個女人有武功底子,沒亂打,否則此刻一定要用擔架抬著才能來,要怎樣茹雲才能跟他走?
並不怨,畢竟這說明那兩個女人對茹雲夠仗義,打吧,不死就行,男人嘛!本來就是給女人出氣的東西。
看大哥這意思,應該是對硯青有感情,否則不會心甘情願還去一趟她家,這一關是做得很好,但武陽山下的案子,硯青現在熱血沸騰的,到時候會不會因為這事,這點感情就破裂了?硯青一根筋,她覺得不對的事,就是不對,勸都勸不過來,到時候可怎麼辦?
茹雲會不會因為硯青又棄他而去了?
一路上,車外熱鬧非凡,而車內卻都出奇的安靜,都帶著倦容,連甄美麗和皇甫離燁都早已進入了夢鄉。
夜間七點四十分。
「哎呀,來了來了,老頭子,硯青和嘯龍來了!」鳳知書站在門口拍手,終於來了,換了一身旗袍,轉頭拉過同樣穿著旗裝的老伴道:「你這夢,應該都完成了吧?」
老局長點點頭,轉身看看喜堂,老硯,你可以瞑目了,搖頭道:「這一眨眼,都快三十年了,還記得他當時和我說過,將來女兒成親時,一定要復古,他的願望我都給他實現了!」
「嘯龍是個好孩子,你不要再折騰他了,這一天肯定都很疲累,拜堂完就讓他走吧!」也看看喜堂前的兩個排位,如果你們都在世就好了,一定會感動得哭的。
「嗯,拜堂完就讓他們走吧,硯青也吃不消,免得傷了肚子裡的孩子,老婆,等孩子出生了,你一定要好好帶,爭取給培養成下一個局長!」絕對不能讓孩子……下海做黑道頭子,不能繼承他爹的產業,萬一哪天被仇人殺了……
不行不行,一定要做警察。
「乾爹乾媽!」硯青儘量擠出笑容,睡了幾小時,精神好了不少,只不過剛醒,有些無力,頭髮盤起,一朵紅色的花朵插在髮間,圓領紅袍,頭戴紅蓋頭,穿越時空了一樣。
柳嘯龍下車也彎腰道:「岳父岳母!」換了西服,穿上了黑紅色的旗袍,除了帽子沒戴,幾乎完全按照了老人的意思去執行,胸前帶著大紅花,彷彿回到了四十年代。
「好好好,嘯龍啊,我越看你越喜歡,來,抱新娘子進去拜堂!」鳳知書拍拍柳嘯龍的肩膀,這女婿越看越愛,這麼孝敬老人,還真來了。
「好!」彎腰打橫抱起新娘子走進了大堂。
後面兩個手下攙扶著西門浩下車,走到閻英姿面前,先是看了看蕭茹雲,後擰眉道:「三顧茅廬,第二次是什麼?」
閻英姿沒有再厭惡,剛要說不再為難他,但斜睨了一眼上官思敏推著蘇俊鴻下車就邪惡的笑道:「他快下地了吧?西門浩,這樣,你把他再給我弄**去,以後就不再為難你!」敢惹我,老子就讓你一輩子在**躺著。
西門浩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後苦澀的點頭:「沒問題!」還不如直接被你們暴打一頓呢。
「阿浩,你傷怎麼樣了?」蕭茹雲見他無法正常行走就擔憂詢問。
「沒什麼,過兩天就復原了,就是肌肉有些拉傷,內傷已經康復了,沒打到主要器官!」說完便萬分悲痛的轉身進屋,路過蘇俊鴻時,都心虛得不敢去看。
蘇俊鴻則笑道:「阿浩,你小子怎麼看到我都不打招呼了?你的傷勢好了沒?你看我,十九刀,還有兩天就能恢復了!」醫生的醫術太高明瞭,太懷念下地走路的感覺了,見對方只是招招手就走便蹙眉,後見閻英姿也進屋,看都不看他就有些不滿,好歹他也是一位護法,家產無法估計,古代像他這樣的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她就不能安安生生的跟他在一起嗎?
太不會做人了,小三怎麼了?不知道小三才是最吃香的嗎?到時候要什麼給什麼多好是不是?她也不看看她是什麼身份。
「阿鴻,我們進去吧!」上官思敏故意親暱的將臉頰貼男人的臉上蹭蹭,後囂張的進屋,硯青,閻英姿,蕭茹雲,總有一天你們會後悔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滿屋子的人全體散開,比起早上,此刻參加婚禮的人顯得比較低等了,穿著都不統一,各式各樣,都是周圍鄰居和警局裡的公務員,但顯然很溫馨。
老局長和鳳知書都沒上座,站在喜堂前道:「柳嘯龍,這兩位就是硯青去世的父母,他們就是你們的高堂!」
柳嘯龍一見那些不斷和他招手的老太太就眯眼衝靈位彎腰。
四大護法紛紛到齊,等待著拜堂,倒是有意思,大哥這麼一穿,也挺帥的。
老局長見女婿一副不情願就也沒好臉色,一開始就繃著一張臉,就跟趕鴨子上架一樣,後坐到了正前方,抬手道:「時間到!」
一位媒婆打扮的老太太上前一步樂呵呵道:「我們這裡拜堂有一個講究,多幾句話,我們也趕時尚嘛,開始!」
門外站著兩百多名手下,紛紛側目,大哥居然也會有拜堂的一天。
「一拜天地,從此要受盡老婆氣!」
柳嘯龍剛要下跪,然而聽到下一句就愣住了,眼角不停的抽筋,彷彿跪了後,就真成對方喊的那樣了,見老局長擰眉就不得不掀開衣襬跪了下去。
硯青偷笑,這一句她喜歡。
四大護法則目瞪口呆了,不是吧?那誰還敢娶他們這裡的女人?
「二拜高堂,還要多多孝敬丈母孃!」
鳳知書笑得合不攏嘴,多來看看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