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焰摸著下顎摸索了許久才一臉的討教:「大哥,您弄個煙囪幹什麼?」還這麼高。
西門浩也一頭霧水:「而且煙囪不是應該在房頂的嗎?最近這邊乾旱,嚴重缺水,要弄也是弄水井,大哥,您要煙囪的用途是?」
「我也納悶,大哥,為什麼不是造水井?聽說這裡雖然熱,但是下面的水可是跟冰鎮的一樣,清甜可口!」皇甫離燁抓抓後頸,否則現在水井都做好了。
柳嘯龍保持著看煙囪頂部的姿勢,臉色也開始瞬息萬變,後眼角抽了半天才捏緊揣在兜兜裡的拳頭,看向一臉疑問的皇甫離燁,眸子再次眯成一條線,有著無可奈何,也有著很多話想說,然而卻又無話可說。
「呵呵,大哥您滿意嗎?我三天沒睡過了!」
柳嘯龍瞅著手下一臉的疲憊就伸出顫抖的手摸了摸他的臉笑道:「滿意,相……當……滿……意!」說完就陰沉下臉要繼續前進。
「大哥,您還沒說要煙囪幹什麼呢,是用來燒烤嗎?還是您要當窯洞……」皇甫離燁見大哥突然轉身就趕緊後退一步,天,眼神好可怕。
某男森冷的低吼道:「從現在開始,不要讓我聽到你說話,否則立馬給我滾去撒哈拉!」
皇甫離燁形同驚弓之鳥,立馬伸手捂住嘴點頭,不說,什麼也不說,可是太委屈了,他真的快累死了,哪裡錯了嘛?
周圍的人也趕緊低頭,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柳嘯龍怒目圓睜,吼完就看向蘇俊鴻:「三天內,你給我弄出一口井來,明天早上不要讓我看到這玩意兒!」顫抖的指指煙囪,後頭也不回的走進別墅。
「啊啊啊啊!」蘇俊鴻剛要想方設法的拒絕,才發現說不出話來,立馬苦澀的抬手扇了一下嘴巴,就欺負我不會說話了是嗎?可惡,三天,一口井,不吃不睡嗎?閻英姿,被你害死了,似乎全都明白是怎麼回事,惡狠狠的指了指皇甫離燁。
「大哥原來是讓我往下面挖,而不是讓我往上面壘?」皇甫離燁全身僵直,天,圖紙拿反了,下面粗,上面細,那不就是煙囪嗎?但是一倒過來……眨眨眼愧疚的看向蘇俊鴻:「我對中國的文化不是很瞭解,阿鴻,幸苦你了!」拍拍那肩膀趕緊擦掉汗水跟進了別墅。
這次死定了。
蘇俊鴻苦不堪言,抬腳踹了一下煙囪,飯桶,皇甫離燁,你就是個飯桶,除了會吃,就會惹事。
「阿龍!」谷蘭像只蝴蝶一樣飛奔進大院,後繞道愛人面前踮起腳尖環住了他的後頸道:「我好喜歡這裡,真的,好安靜哦!」
柳嘯龍順手環住女孩的纖腰:「喜歡就好,身體還吃得消嗎?」
「嗯,有你在,我發現咯血的次數都變少了,阿龍,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快速在男人的薄唇上吻了一下,太開心了,沒想到他只帶她來而不是硯青,原來你還是這麼喜歡我。
後面的人們開始面面相覷,西門浩抿緊唇瓣,難道大哥還是忘不了嗎?見兩人難捨難分便垂下頭,一副看不到一樣,大哥,您讓硯青以後怎麼在雲逸會抬頭?
一些長老們都笑著搖搖頭,也是,會長有兩個女人也沒什麼可稀奇的,到現在他們都不相信那女警徹底俘獲了會長,果然如此,沒有孩子的話,會長還會要她嗎?
「喂!你誰啊?抱著別人的老公不覺得害臊嗎?」
就在這時,一道清麗的女聲令全體看了過去。
甄美麗手持掃帚,站在葡萄架下,見女人還不放開就上前憤怒的指著谷蘭:「他是有婦之夫,立馬給我放開!」抱這麼緊,這要讓隊長看到了還不得傷心死?
皇甫離燁猛然驚醒,趕緊上前抱著女人低吼:「誰讓你這麼跟會長說話的?快道歉!」
谷蘭奇怪的偏頭,後笑道:「沒什麼,你是硯青的朋友吧?我和阿龍在大學時就在一起了!」後離開了男人,但卻拉起了愛人的大手,十指緊扣,有意炫耀一樣。
柳嘯龍垂眸看了看大手,沒有說什麼進屋。
「喂!會長,你這樣做對得起你老婆嗎?她都懷孕了!」甄美麗極力的想掙脫,眼裡有著憎恨,這哪來的野女人?人家都結婚了還纏著,大學在一起就了不起嗎?可惡,見都進去後就一把推開皇甫離燁抬腳狠狠踢向那強壯的小腿:「去死吧!」憤恨的走到村口,她一定要告訴隊長她的丈夫有多可恨。
「喜歡哪一間?」
柳嘯龍將臥室一間間開啟,溫柔的詢問。
谷蘭有些失落,緊緊握著男人的大手仰頭苦澀道:「阿龍,你還喜歡我嗎?」
「你希望我還喜歡你嗎?」柳嘯龍抿唇淡淡的看著女孩,喉結滾動。
「我不希望,因為五年後我就死了,我希望到時候你能幸福,我希望你過得比我好,希望你可以長命百歲,希望你這一生都不要再有痛,想起當初你去參加我的婚禮,我……」伸手捂住嘴,為什麼我們會這樣?
柳嘯龍伸手將女孩臉上的淚水擦拭掉,後拉著走進一間比較清雅的房間:「這間如何?」
谷蘭反手將門關上,急切的追問:「可是我想我們像從前那樣,我每天都在想……阿龍,我們去哈佛好不好?我們再去上學嗚嗚嗚……再去看電影……好不好?」
「谷蘭,即便再回去,也不是當初的感覺!」眉頭長蹙,微微仰頭。
「你在怪我對嗎?」谷蘭倒退一步,按住開始疼痛的肺部,呼吸跟著發顫,搖頭哽咽道:「你知道我是最不想那樣的人,當初如果我不那樣做,你會死,我不讓你死,而我卻生不如死了……如果你沒放開我,就不會這樣,為什麼你還來怪我?」
柳嘯龍眼眶內有了血絲,頃長的身軀就那麼筆直的站著,瞬也不瞬的看著女孩憔悴的面容。
‘阿龍小心……’
‘砰砰砰!’
‘蘭兒?你怎麼樣了?你怎麼樣了?’
‘嘔……我……不……想死,我想……和你……在一起……’
‘蘭兒……蘭兒……救護車,救護車……’
‘阿龍,對不起,我真的記不起,我很愛賓利,我知道你的勢力很大,賓利已經決定離開雲逸會,我們打算到外面開一傢俬人醫院,然後再籌備結婚,我求你不要阻止我們好不好?就算以前我們真的有什麼,可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他,我真的無法接受你!成全我們,不要找他麻煩,好嗎?’
‘阿龍,謝謝你能來參加我和賓利的婚禮,你會找到一個真正屬於你的女孩,我相信!’
谷蘭見男人一直不說話,但眼眶卻蔓延著水汽,頓時萬分心疼,笑道:「不要想了,阿龍,我錯了,以後不會再說這些不切實際的話!」
柳嘯龍深吸一口氣,後點點頭:「對這屋子滿意嗎?」
「不滿意!」谷蘭再次拉過男人的大手搖了搖,甜甜道:「你睡哪裡?」
「第一間!」
「來的人這麼多,聽說鄉下晚上沒空調會有很多蚊子的,那我們就睡一個屋,騰出來這間給他們吧?」說完就強行拉著男人走出,後到了第一間就開始收拾。
「那個……」抓抓後腦,最後什麼也沒說,走到工作桌前也開始整理資料。
其他人也開始分屋子,二樓已經早已裝修好,幾個人一間,二十多間屋子怎麼也夠睡,最後還多出兩間。
皇甫離燁煩悶的看著屋子,坐到了葡萄架下,這叫什麼事?大哥找女人是大哥的事,那小傢伙幹嘛要遷怒於他?見西門浩過來就搖頭道:「哎,我們同病相憐,蕭茹雲也是硯青的人,你說大哥都結婚了,幹嘛還這樣?還住一個屋!」
「是啊,完全不顧忌硯青的感受!」西門浩抽出煙扔過去一根。
林楓焰也跟了過來,叼出煙搖頭:「算了,大哥的事誰能管?如果最後大哥真的和谷蘭又擦出火花怎麼辦?」
西門浩長嘆一聲,煩悶道:「當初谷蘭也是因為大哥才受傷的,為了大哥,她不顧父母的意願,為了大哥,她可以做到放棄一切,這種熱烈的追求,恐怕大哥會……畢竟有幾個女人肯為一個男人真的不要命的?」
「硯青雖然懷孕了,但是我覺得如果大哥有危險了,她不會犧牲她自己去救大哥,否則也不會處處和大哥作對了,要不勸硯青生完孩子離開吧?」林楓焰無所謂的彈彈菸灰,在他心裡,大哥最重要。
皇甫離燁舉手不滿道:「我反對,林楓焰,你別亂來,大哥的事,大哥自己會做主,這是他的家事!」要真這樣,那大辮子還不得立馬跟他絕交?
「我也不贊同,硯青那人心高氣傲,阿焰,你可不要去找她亂說!」西門浩瞪了過去,這樣做,那蕭茹雲肯定會選擇硯青的,到現在那女人都不說嫁給他的話,分明就是心裡還有芥蒂。
林楓焰頭冒黑線,起身指著兩人道:「你們為了你們各自的幸福,就棄大哥於不顧是吧?你們行!反正如果大哥最後選擇谷蘭,我肯定要她硯青識相點,當然,我也希望大哥能和硯青好好過下去!」語畢便走進了大門。
西門浩扔掉菸頭,難不成大夥還要反目成仇?
「隊長,我跟你說,是真的,當時那女人就抱著會長親,太可惡了!」
馬路上,硯青氣勢洶洶,眼裡有著無法形容的怒火,步伐很大,一張臉冷得足以凍死一群人,這就是你說的不給我臉上抹黑嗎?
甄美麗見要進屋就退出人群,後看向其他同事笑道:「你們都來了啊!」
李隆成勉強的笑笑,後直接走向遠處的玉米地,其他人則開始互相客套,坐到陰涼地,奇怪,為什麼沒人阻攔他們呢?難道這些雲逸會的人早就料到大夥會來?
「正主來了!」皇甫離燁趕緊熄滅菸頭,就這麼看著硯青陰著臉越過。
‘砰!’
柳嘯龍停止辦公,看著門被大力推開,後是一個大腹便便的孕婦正用一種嚴厲的眼光看著他,挑眉道:「這麼快就來了?」
還在地上收拾行禮的谷蘭緩緩起身,不敢置信的看向進來的女人,噗哧一聲笑出:「硯青,你來得真快。」
某女瞪了一眼,後直接來辦公桌前,環胸俯瞰著傾身:「請問本警官的房間在哪裡?」
剛說完,門再次被踢開,三十多個警員衝進屋助威。
院子裡皇甫離燁驚訝的跟上,後站在大廳裡見兄弟們都出來了就拉過一位長老道:「一會看我的臉色行事,避免打起來!」
「好!」二十多人立刻點頭,也跟著進屋。
一下子屋子裡站滿了人,谷蘭看看那些警察,後有些驚慌,趕緊走到柳嘯龍身邊直接坐懷裡,小鳥依人:「阿龍,我好害怕,晚上我要跟你睡,我怕!」
全體倒抽冷氣,皇甫離燁剛想說話,但想到大哥說過叫他閉嘴,立馬給旁邊的人打臉色,打到嘴角都要抽筋了,結果沒一人上前。
硯青本來要轉身就走的,但見柳嘯龍沒有伸手去抱才捏緊拳頭似笑非笑:「怕?沒關係,你要真怕,我這裡有四百位來自特種部隊計程車兵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時保護你,你要還是害怕,沒關係,我可以在你屋裡裝監控,我讓人在電腦前看著,你一有危險,立馬過去保護!」
柳嘯龍看看谷蘭,又看看硯青,左右為難般,乾脆什麼話也不說。
「阿龍,我怕!」用力抱著男人的腰肢。
某男雙手擱置扶手上,薄唇緊抿,看向硯青道:「她身體不好,你睡隔壁屋去!」
硯青緊捏的拳頭微微顫抖,死死怒瞪著自己的合法丈夫,剛要轉身時……
柳嘯龍垂頭伸手拉開谷蘭,後起身。
「阿龍,你不睡這裡嗎?」谷蘭慌了,楚楚可憐的看著男人。
某男斜睨向皇甫離燁打了個眼色。
皇甫離燁沒領會,然而見大哥眼裡有了慍怒就趕緊舉手道:「哦!大哥晚上是和我睡的!」
「啊?阿龍,你沒說過你要和他睡啊!」谷蘭狐疑的皺眉。
硯青憤怒的心情下降了不少,但凌厲的表情沒消失,玩味的撇向孩子他爹。
柳嘯龍單手插兜,扶扶眼鏡揚唇道:「我喜歡抱著巧克力睡!」後快速離開是非之地。
巧克力?皇甫離燁怒目圓睜,然而敢怒不敢言,大哥,我是在幫你,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說他是巧克力呢?他有那麼黑嗎?出去後就指著那一群廢物:「不是讓你們看我的臉色行事嗎?」
二十多人面無表情,其中一個老者冷聲道:「你的臉色一直就是黑的,我們怎麼看?」說完便也趕緊撤離。
屋子裡頓時只剩下兩個女人,谷蘭不滿的瞪著硯青,算了,只要阿龍不和這女人一起睡就好。
硯青則挑眉,他敢和這女人睡她就燒了這裡,見谷蘭一臉的氣憤就摸摸肚子轉身道:「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屋子,給你了!」語畢,順帶關上門。
谷蘭一跺腳,氣死她了,硯青,我不會放手的,煩悶的坐下。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噠噠噠……’
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就看了看緊閉的木門,後走到浴室確定沒人會聽到才站在立體鏡前,原本清澈的眼裡瞬間有了狠毒,沉聲道:「說!」
‘我找到了,上官思敏四個小時前去了武陽山,這個時間恐怕該到了,要現在動手嗎?’
谷蘭意外的仰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原來我也有這麼可怕的一天,捏緊手機眯眼道:「不,我要在她認為最最幸福的一瞬間,再讓她從天堂直接到地獄,十月一動手,給我準備一大桶的硫酸,我要讓她先一口一口的喝下去,然後骨頭都慢慢化掉!」
‘谷蘭,愛過我嗎?哪怕是一點點。’
「沒有,你懂的,我對你的不是愛,有人說我不懂愛,我也不想去懂,我只知道阿龍能讓我每天都活得快樂就夠了!」
‘你太執著了,算了,只要你快樂就好,我怕她再次對你出手,小心點!’
不屑的冷笑一聲:「吃一塹長一智,她還不知道我已經查出當年是她在搞鬼,她不會那麼笨來對付現在對她毫無威脅的我,既然她這麼喜歡玩弄男人,到時候我就讓她玩個夠!」結束通話手機,很是討厭鏡中的自己,卻發現怎麼也換不過這醜陋的表情。
上官思敏,我們要見面了。
「柳嘯龍!」
硯青踢門而入,看著已經換下西服,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衣和白色運動褲的男人道:「你說,如果我不來,你是不是就和她睡了?」
柳嘯龍換好球鞋就越過女人向外走去,拿起一把鋤頭散漫的前進。
某女滿頭黑線,不是吧?又去鋤地?裝得夠像,不行,她得問清楚,如果他真的有意和谷蘭複合,她得想辦法現在就把孩子的撫養權弄到名下,萬一一生完,這傢伙就和她離婚,然後消失在中國,那谷蘭不就成自己兒子的後媽了?
大步跟上,到了地裡,見玉米幾乎都快成熟就有些感慨,上次來才長鬚呢。
某男看看地裡似乎也沒草可鋤,後坐到了女人的身邊一起眺望山下的村莊,也不嫌髒,且還有老槐樹遮陽,沒有人來打攪,耳邊是知了和蛐蛐的歡叫,拿起一顆石頭扔到了下坡:「怎麼不說話了?」
硯青雙手撐在草地上,看著那些瓦房輕笑一聲,後靠在老槐樹上搖搖頭:「突然覺得自己很傻逼!」
「硯警官也會罵自己?」柳嘯龍有些意外的偏頭,後伸出雙手道:「看好了!」
原本帶有滄桑的臉此刻卻帶著一股孩子氣,與成熟內斂截然相反,一手握成拳頭,一手伸開,都擱置大腿上。
「別說你會了!」硯青見他開始敲打和摩擦就立馬坐正,指著那雙手道:「換!」
絲毫不帶考慮,瞬間換過。
「換……換……換……哎呀,行啊你,反應夠快的,你不會每天都在練吧?」
柳嘯龍扶扶眼鏡,得意的揚眉:「一個小時!厲害吧?」
硯青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天!這真是那個赫赫有名的柳嘯龍嗎?居然還真學這麼幼稚的東西,還一個小時,唾棄道:「我當時五分鐘就滾瓜爛熟了,還好意思炫耀!」
某男嘴角抽了一下,後伸手道:「跟著學!」
見他彎曲了大拇指,硯青也彎曲,然後是食指,後是中指,驚愕的是男人的無名指和小指居然併攏在一起,還直直的,而自己的無名指卻彎得可怕。
「做不到吧?」見她拼命想直起無名指就大笑了出來:「哈哈哈哈你不行!」
「胡說,沒有我做不到的事!」咬緊牙關,發現根本就做不到,掰著無名指,中指又彎不下去了。
柳嘯龍見她這麼認真就笑得很誇張,牙齒全都展現了。
硯青玩著玩著就不玩了,定定的看著男人那燦爛的笑容,和他在一起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他笑的這麼開朗,發自內心的笑,像個孩子一樣,牙齒夠白的,換去了西服,此刻倒是像個教師,戴個眼鏡裝斯文。
「哈哈看什麼?」男人笑容止不住,保持著牙齒外露。
「沒什麼,突然覺得你很帥!」陽光透著茂盛的枝葉灑下銅錢大小的光斑,全部印在了男人的身上,牙齒閃著銀光,完了,發花痴了。
某男頓時尷尬,轉回頭看著遠方,白皙的腮邊出現了暈紅,很是明顯,半響後轉頭抬手將女人臉推開:「別看了!」
硯青狠狠轉頭,再次看著:「我發現你居然會臉紅,柳嘯龍,你別嚇我,你都老男人了,過年三十了,臉紅不適合你!」偶買噶的,看看看,越來越紅了,立刻搓搓手臂,太嚇人了。
「我哪有?」柳嘯龍沒好氣的瞪了一眼。
而某女卻彷彿真的缺心眼一樣,從兜兜裡掏出一個化妝鏡子開啟,很是恐怖的遞上前:「你自己看,你白皮膚,臉紅很容易看出來的!」她真的沒騙他。
「硯青!」一聲低吼,開啟鏡子沉下臉起身要走。
「別走啊,這樣坐著挺舒服的,那個……」很想繼續問開始的問題,但這樣做太不像她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在吃醋呢,算了,他願意跟誰睡就跟誰睡去吧。
「我知道你會來!」
白了一眼,後也拿起一顆石子給扔到了山下:「你他媽的報恩報得夠徹底的,聽說嘴被親了?」
柳嘯龍條件反射的抿唇。
「還很留戀是吧?」硯青一看他流連忘返的樣子就拿起一個石子給大力拋了下去。
薄唇頓時放開,後恢復了面癱,長嘆道:「你不要老去仇視她,習慣而已,以前我們每次見面都會這樣,蜻蜓點水!」
「那也不行,讓別人看到多難看?還有,我什麼時候仇視她了?我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嗎?」世界有比她更大度的人嗎?誰不知道她硯青有著宰相肚皮?太可氣了。
「你看,不就急了嗎?」斜睨向那一臉怒容的臉。
有嗎?快速伸手摸摸,明明很正常好不好?煩悶的摸著肚子道:「柳嘯龍,為什麼你沒告訴我她會來?」
不耐煩的撿起一顆石子拋下:「上次阿焰去照顧,結果咯血更厲害,醫生說不能受刺激!」
硯青突然發現無話可說了,乾脆什麼都不說。
「硯青!」
「嗯?」百無聊賴的扔著石子,狠狠的發洩。
「你愛我什麼?」
「咳咳咳!」一口口水咽錯了,猛咳了三聲就憤憤的抬手一巴掌打到男人的後腦:「你他媽故意想讓我岔氣是吧?」該死的,口水都從鼻孔出來了,難受死了。
柳嘯龍撐著草地的手瞬間收緊,冷漠的轉頭:「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粗魯?」
硯青也不甘示弱:「是你自己沒事找事的,我什麼時候愛過你了?自戀也得有個限度吧?」她還氣呢,難受死了,用力搓搓鼻孔。
「你自己說的!」
「老孃什麼時候說過了?」真是有病。
「在電廠!」
「那是你自己說的!」
某男聞言冷笑兩聲,後鄙夷道:「也不知道是誰哭天搶地!」
怔怔的仰頭,一臉的不可思議:「陸天豪說下一個就要殺我,如果你死了,誰幫我擋刀?」自戀狂,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後吹著口哨就向別墅走去,突然想到什麼,轉頭樂道:「我這人有個毛病,感情上面,我一定要確定那個男人愛我愛到了沒我就會死的地步,我才會考慮考慮跟他談戀愛!如果不想談,證明我心裡沒有他,就死去吧!」
俊顏一會黑,一會青,一會紫,後直接拿起身邊最大的一顆石頭狠狠給扔到了山下。
「我實在受不了啦!」
驚天怒吼。
硯青卻步,看向了山下,當見到一個滿頭包的光頭氣哼哼的爬上來就倒抽冷氣,不是吧?剛才全砸他身上了?
柳嘯龍明顯也愣住了。
老者摸摸亮鋥鋥的腦袋指著那兩人道:「我就是偷個玉米而已,你們至於這樣整我嗎?躲左邊被砸,躲右邊也被砸,談戀愛就上山頂去,多有情調?坐田埂上親親我我,羞不羞?」
「老先生,對不起,我們真沒想到您躲下面!」硯青滿臉歉意,趕緊彎腰。
一看就是有錢人,老頭立馬上去,抓著柳嘯龍的衣領給提起來,後指指腦門:「少廢話,醫藥費拿來,一萬塊!」
「放開!」
柳嘯龍眯眼,陰桀乍現,完全沒了剛才嬉鬧時的餘溫。
「不放,拿錢,否則休想離開!」老人面部扭曲,帶著恐嚇:「我在這村裡可是有名望的,只要一句話,你們統統都別想出村!」
「我們本來就沒想要出村!」某男說完就慢條斯理的抬手抓住了老人的手腕,後緩緩使力。
老人倒抽冷氣,額頭上冷汗直流,伸出另一隻手剛要打,也被禁錮,而這些對男人來說彷彿輕而易舉,高手,立馬傻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就跟你們開個玩笑!」
柳嘯龍看向一丈外的女人道:「還等什麼?他說‘偷’玉米,警官,不抓賊嗎?」
「是哦!」硯青立馬掏出手銬上前惡狠狠的給銬起來,指著老人道:「你是不打自招的,走吧!」
「我沒有偷,還沒來得及下手!」老人一看手銬就嚇傻了,不是吧?偷玉米還給戴銬子?
硯青聳聳肩:「你有暴力傾向,所有不得不銬起來,沒有偷就是沒證據,不過跟我回去錄口供,然後存檔!」
老人嚇得要尿褲子了,眼淚都掉出來了:「我冤枉啊,偷個玉米也犯法嗎?而且還存檔?就是在局子裡留下檔案嗎?警官大人,我錯了,我真錯了,放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閉嘴,這話我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不但偷東西,還試圖勒索這位先生!」並沒立刻走,而是玩味的嚇唬。
柳嘯龍上前一步,摟著硯青的肩膀挑眉道:「警官,試圖勒索一萬塊,判幾年?」
「啊?還要坐牢啊?哎喲我的個冤枉,就掰倆個棒子回去吃也要坐牢?」老人一看手銬,也不得不信是警察了,電視裡經常演的,吸吸鼻子,老淚出來了,最後坐在地上不走了。
硯青摸摸下顎,一唱一和道:「哦!五十年吧!」
老人驚愕的仰頭:「五十年?警官,我都五十歲了,再五十年,我不就死了嗎?」
「那沒辦法,誰讓你勒索了?」硯青聳聳肩。
「我的個天啊,我錯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吧,從今以後我再也不偷,再也不問人要錢了嗚嗚嗚嗚求求兩位行行好!」立馬跪下給兩位閻王爺磕頭。
柳嘯龍看看老人,又看看懷裡的女人:「看他的樣子,是誠心改過自新了,放了吧!」
「是啊是啊,我改,我改,我要再偷,天打雷劈!」老人再次磕頭。
硯青無奈的上前攙扶起老人道:「手銬的鑰匙呢在警局,我讓人回去取來,這幾天你就進行拘留吧,好好在別墅裡給我思過,走!」勒索到她眼皮子低下來,夠猖狂的,沒點法律常識,這哪裡能判五十年?幾天就出來了。
「好的好的,我一定好好思過,謝謝二位了!」老人驚恐的心頓時落地。
柳嘯龍也拿起鋤頭開始到山腳下的地方,見女人走遠便開始檢視地形,後站到了一堆亂石前,回想著當初還在這裡……搖搖頭蹲在地上捻起一根樹枝畫出一個地勢圖。
‘不管別人出多少價,我都高出他十倍……’
薄唇緩緩翹起,一抹勢在必得劃過,許久後起身將畫好的圖摧毀,走到一顆乾淨的大石前,提起褲管落座,掏出香菸點燃,目光在大片田園間掃射,閃爍著精光,吐出煙霧淡淡道:「九年了,西陵國,五千六百年曆史,始終保持著原來樣貌的墓主……!」
忽然感覺到有人靠近,立刻收聲,看清來人就熄滅菸頭:「什麼事?」
硯青提著一個壺扔了過去:「送水,不過說事嘛,還真有事,明年夏天我們準備去橫店玩,你去不去?」
「橫店?是哪裡?」
「浙江,很好玩的!」八萬里長徵走不死你。
「好!」
嘖嘖嘖,這麼爽快?心情愉悅道:「到時候記得帶上你的四大護法!」那才有意思,也想去轉轉了,有這麼多提款機在,都不用花錢了,眨眨眼繼續誘哄:「到時候我們想辦法扮裝出去,學普通遊客!」說完就轉身,恐高症?那個屏巖洞府是很高的,纜車上去,都能想到這男人坐在攬著裡那腿發軟的情形了。
柳嘯龍,你為了谷蘭,可以天天站在樹林外守幾個小時,而我是你妻子,你卻不願為我放棄這個陵墓,還不如一個初戀呢。
------題外話------
琪琪讀者qq群:129750208
月票啊,給我月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