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其實她也想跟著去,只是實力有限,何況無風海域的危險她也從他人的口中聽說過,心有膽怯。
她入了大雲海,利用那個不屬於的人情成為大雲海的煉藥師一員,心中更想的卻是成為大雲海的女主子。從初見宮瑾墨被其風采吸引,也是被大雲海的繁華權勢所蠱惑。
眼看著眾人就要離去,唐巧芝看了眼宮蛟,又看向正窩在司陵孤鴻懷裡的唐念念。雙目一寒,心中暗咒一聲:最好是死在裡面!
下一刻,就見唐念念有所感覺的轉頭看來,那是淡漠的眼神讓她猛的想起宴會上柳飄雪的下場,心臟猛的挑了挑,面色就白了,腳步也不由趔趄差點跌倒。
唐念念淡淡看著她的變化,下一秒就收回了眸子。
恩。
回來再教訓。
至於只是一眼就被嚇得差點腿軟的唐巧芝,在發現她的目光不見了,本是蒼白的面色卻猛的漲紅,滿眼的暴怒。
一個該死病鬼!
當初在自己的眼裡她不過是一個隨手捏死的病鬼而已,憑什麼現在就風光無限?!居然還敢用那種眼神看自己!
等著吧!早晚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哼!唐巧芝冷冷一哼,轉身離去。
海上風光無線,從出了入天島後,行了整整半日,遠遠看去周圍盡數隱約的島嶼,偶爾也有停歇的海上小謝。這些卻是大雲海宮家的產業,專門為了接待那些的海上的船商。
也是如此,眾人也不用因為趕路而舟車勞累,口食丹藥無味乾糧的煩惱。宮家準備著實妥當,在入夜時正好臨近一座島嶼。島上宮家山莊早已準備好廂房膳食準備眾人的入住。
宮蛟言道:「今天在此住下,為眾人準備好攜帶乾糧,明天便要直往無風海域,三日後方可到達下一處落腳點,再行五日才入無風海域邊緣,要入無風海域寶地卻還需五日行程。」
月朗昭昭,蟲吟迷迷。
唐念念丟下一枚丹藥給縮小後的蛇怪口裡,獎勵它今日的代步有功。
蛇怪眯著眼吞下,心中那一絲絲的委屈也煙消雲散。不得不說,唐念念做起來不廬山不露水,但是卻將它馴養的很是不錯。看看,相較一開始的傲嬌,如今的蛇怪卻是在不自己都不知曉的情況下,做了許多它以往絕對不會做的事情,且還做得還無壓力了。
這時,門外一名名僕人提著熱騰騰的水走了進來,然後進入廂房,將提著的桶內熱水倒入屏風後的浴桶內。再出來時,幾人目不斜視,領頭的人對著司陵孤鴻和唐念念兩人恭聲道:「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請賓客享用,我等告退。」
言完,便領著人離去。
司陵孤鴻這會也抱起唐念念往廂房內行去。
至於本是膩在她手裡的綠綠,則自覺地跳下來,往蛇怪身上趴弄去了。
在海域內想弄到淡水著實不容易,所以像是如此這般大桶沐浴也是少有人尊貴的人才能享用。
唐念念平日不管哪裡都有著寬敞的浴池洗浴,倒了如今倒還是第一次用如此的不算窄小卻也不算寬大的浴桶沐浴。浴桶一眼看去倒是可以容納兩人,若是三人其實也可以,但是想來卻是很是擁擠了。
褪去了衣裳,司陵孤鴻抱著同樣赤果果的唐念念入了浴桶中。溫熱的水流包裹身軀總是讓人放鬆舒服的。唐念念眯了眯眼,就著習慣的靠入司陵孤鴻的懷裡,任由著他的手四處撫摸。
浴桶與浴池總是有分別,在浴池內唐念念可以隨意的舒展腿腳,浴桶內卻是不行。隨著每一個動作都能和司陵孤鴻有著肢體上摩擦,何況這狹小的浴桶內,兩人手掌略張開一些就能碰觸到浴桶的邊緣。
「……唔。」腰間被司陵孤鴻一撫,唐念念一聲輕吟出聲,然後雙眸盈盈的看向他。
司陵孤鴻豈是看不出她的動情,只是被她如此這般的一雙眸子看著,手裡凝脂如玉般的肌膚,在水中更是柔滑細膩,讓人愛不釋手。低下頭,便允吸住了她的粉嫩的嬌唇。
氣息交融,唇舌交纏,身上的熱水似乎也越來越熱,卻不灼人。
司陵孤鴻放開她的唇,目光溫柔卻也幽深深邃,猶如一汪深潭。埋下透露,抵在她的頸項處,輕而又深的允吸捻轉,不下一會就印上一抹曖昧的緋紅痕跡。
唐念念雙眸含水,被司陵孤鴻慢慢成熟的手段惹得身軀輕顫。卻抿了抿唇,手指也不慢的侵上他的身子。
雖然雙眸已經迷離,但是唐念念還是認真看著他面上的變化。眼睜睜望著他眼中的幽暗在自己的手中越加的加深,甚至有些可怕。但是她卻笑得開心,只因為早就明白,他絕對不會傷了自己。
「孤鴻~」唐念念緊緊貼近他的身體,小腦袋就擱在他的肩上,卻是在他脖子上很啃咬舔舐。
雙腿已經盤上他精壯的腰身,兩者相貼緊密,自然對於對方的變化尤其感覺明顯,也因此都愈加難以忍耐。
浴桶中澡水猛的一淌,濺出幾許在地面上,隨之而來的便是越來越激烈的波動,水聲也越加明顯,潑出了越多。還有女子的輕吟,男子喘息。
二日啟程時,眾人身上都帶上了一些包囊。但看唐念念兩人,身上並不見什麼變化。不過只要一想唐念念曾經隨口便天品丹藥,眾人便是釋然了。那那般救命的天品丹藥都有,像是食谷丹這樣的常見丹藥哪裡會沒有?
相較兩人的行裝輕鬆,更讓人主意和神色莫名的卻是司陵孤鴻脖子上難以遮掩的嫣紅。司陵孤鴻衣著本就簡易單薄,脖子並非遮掩多少,何況昨夜唐念念卻不會顧忌那麼多,本能想怎麼做就怎麼做。這不就見他脖子上的曖昧青紅,一點一點的,配上司陵孤鴻玉白如冠的無雙俊容,平添一抹難以言狀的蠱惑。
本就看得出這無垠少主對唐念念的寵愛,卻不想竟然讓她如此胡作非為也不見怪,實在是……
眾人心中輕嘆,對此等寵愛,著實不知該怎麼言語。
琦嵐獸上的宮瑾墨自然也看見司陵孤鴻身上的痕跡,然只是看了一眼他便收回了眸子,輕垂下的眼一閃而過的幽深黯然,誰也未看見。再抬頭,他依舊是那個意氣風發,孤高情況的雲海之龍。
如宮蛟所言,在海上行走三日後,幾人便到了下一處的落腳島嶼。休息一夜後,再出行五日,便到了無風海域的邊緣。
無風海域雖然海面海水並不與眾人行走過的有什麼區別,但是卻給人莫名的壓抑。那是一種靜,幾乎已經毫無氣息的靜止。天上白雲不動,海面同樣不動,沒有一絲的風,沒有一絲的聲音。這裡便是無風海域,所有行船的地獄。只要行船不小心入了此處,便是再無生還的可能。
「諸位隨我來,萬不可獨自脫離,若是迷了方向,宮某也無能為力。」宮蛟在前出言道,然後身下的藍翼獸便潛入海水中。
隨著他帶頭,眾人也一個個潛入。
身懷宮家所給的避水珠,不用浪費元力便可在水中自行一片無水區域,呼吸無礙。
「嗷嗷~」綠綠睜著大大的碧綠眼睛,從唐念念的懷裡爬出來,盯著外面的海水,看起來很是喜歡。
【主人~綠綠游泳,綠綠也要游泳~】
唐念念看它一眼,知曉它在此時不會亂跑,便點了下頭,伸手放開了它。
綠綠一個挺身就從避水珠的範圍內出去,穿著肚兜的滾圓身子在海水裡遊蕩了一下,很難看見的小口裡吐出一連串的泡沫,還能看見它眯了眯碧綠滾圓的大眼,變成了月牙的模樣。
綠綠翻個身,肚子向下,四肢平伸,然後就這兩隻前爪一下一下的向前劃,兩隻小短腿也噗吱噗吱的翹動。
那模樣當真的嬌憨可愛到讓在行的女子們忍不住將目光都望過去,滿眼的喜愛和驚奇,原本還因為入了無風海域內的緊張壓抑也消散了去了大半。
至於其他男子,卻是沒有女子那麼多的細膩心思,他們更多的則是無語又震驚。
這隻小東西看模樣分明就是藥獸吧!藥獸是什麼,在場的人幾乎都是知曉的,那是好吃懶做的典型,除了一身增長藥效年份和吐藥玉的本事,還真沒有聽說有別的什麼作用。但是看看眼前這只是什麼?看那水汪汪明亮玩得正開心的眼睛,看那四肢划水正歡快的四肢,看那明明劃得不快卻偏偏能跟著眾人行程的速度。
這……還是藥獸嗎?!
眾人無言以對,看了看那坐在蛇怪頭上毫無異色兩人,真覺得果然什麼樣的人養什麼樣的寵物。
這兩人神秘莫測,詭異難言,就是坐下坐騎,懷中寵物也是如此。
整整五日是海中行程不可不無聊,除了偶爾遇見的一些海怪,被眾人氣勢所壓而遠離外,再難看到什麼別的的生物。像是遠遠感覺到眾人的存在,就早早躲藏了。
「到了。」前面領頭的宮蛟突然出聲,本是前進的眾人也在此時隨之停了下來。
眾人投眼看去,只見眼前海水並不見什麼特殊,依舊靜止無聲,毫無生物。宮蛟擺手,溫和說道:「諸位隨宮某前進,萬萬不可迷失其中,若是看見幻想,定要保持本心,否則將陷入陣法中無法醒來。」
在場眾人都是名門家族出生,關於奇門遁甲之術自然有所瞭解,只是簡單聽聞就知曉該怎麼做了。至於知道怎麼做與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在尚未入陣之前,除了宮家之人誰也不知道這陣法的威力如何,自然就不知曉自己又是否真的能安然度過。
宮蛟也並不多說,提醒了一聲後,便帶頭入了陣法中。隨著他之後的便是此次隨行的宮家下屬。宮瑾墨入陣之前微微一頓,目光落在唐念念兩人身上一瞬,見他們二人沒有任何表示,身影也隱沒在了海水中。
伴隨一個個人的進入,眼前無波寂靜的海水就如同被什麼隔開了一般,明明就在眼前,但是當眾人前進一步自後便消失其中,似乎透過這一層水面去到了另一片獨立的世界。
身著一襲蔚藍色長袍的朱禪此時靠近唐念念兩人,在兩者三步開外停下,悠哉笑道:「看二位的樣子一點都不擔心啊。」
他這句搭訕的話語實在不怎麼樣,唐念念瞥了他一眼,並沒有答話。只是朝還在海水中的綠綠招招手,就見綠綠乖巧的回到她的懷裡。
蛇怪二話不說,便仰頭衝進了幻陣之內。
此時尚且還留下的只有朱禪和他形影不離的沈九二人。他們倒不急著進入,畢竟兩人的功法讓兩者對於幻陣之類的陣法並無所懼。這等守門的第一道陣法也並不會被他們放在眼裡。
沈九望了眼已經消失不見唐念念一行,對朱禪道:「你對他們很感興趣。」
「自然。」朱禪理所當然道:「像他們那樣的人,不感興趣才怪了。直到如今,你我都沒有看透他們的真實實力不是嗎。」
沈九點頭,道:「如今可不是可以隨性的時候。」
朱禪卻是弊了他一眼,雙眸中玩世不恭的笑意沉澱,化作一縷幽深,道:「這可不是隨性所為,此次這寶地之行,有他們兩人在,只怕我們也討不到什麼好。」
沈九眸子一深,閃過一縷鋒利倨傲,「未必!」
朱禪也不打擊他,擺擺手就道:「走吧,走吧,我也不過隨便猜測而已,到底結果如何,到時候自然就知曉了。」
言語著,兩人就同樣進入了這寶地的第一關內。
這寶地入口的確如宮蛟所言正是迷幻陣,且威力也著實不一般。只是,這或許對於其他人來說有些麻煩,對唐念念等人來說卻不算什麼。唐念念心境本就到了心動中期,一般的迷幻之術對她根本就無用,司陵孤鴻的心境如何雖然不知,但是隻看他吃了兩顆魔心果也絲毫無異的樣子就知曉定然不低。至於蛇怪和綠綠,兩者一為妖獸,二為器靈,都與唐念念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心意想通,對此幻陣同樣無懼。
至於林騰?
他如今不過是一個沒有思想的傀儡,又如何迷失在各種欲(禁)望的迷幻陣內。
理所當然的,唐念念一行人進入的慢,卻是出來的快,且看那毫無異樣的面色,就讓最先出來的宮蛟等人心中一頓,有種莫名的挫敗難言。他們宮家初入這外圍幻陣時,雖然損失不大,卻也花費了不少時間,哪曉得這兩人竟然如此快速無恙的出來,雖然其中有他事先交代好的破陣之法。
「無垠少主與唐姑娘果然好本事。」宮蛟不冷不淡的說了一句,看似溫和,眼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他也看出來了,這次將這兩個人帶來當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對於他這般毫無營養的話音,唐念念二人的性子根本就不會去理會。
接下來出現的是朱禪和沈九二人,此兩人的出現也讓宮蛟一陣的驚奇。在此之前,宮蛟對朱禪二人並未在意過,實在是參宴的人不少,何況沒人都會帶幾名侍從屬下,此時前來無風海域寶地也是如此。到了這時候看到兩人同樣無恙的出現,他才總管注意到看似普通實則不凡的二人。
宮蛟注意到了自然不會放過,在等候眾人出現之前,溫和向著朱禪二人閒聊,實則多是問話打探。朱禪卻是知無不言般,宮蛟問了什麼他答什麼,答得還是頭頭是道。只是太過完美的回應反而讓人覺得虛假,偏偏宮蛟還真的在他身上尋不到錯處來。
隨之出現的便是蘇維深等人,之後其他人也一個接著一個的出現,在海水中並不知曉時間的過去,眾人也不知等候了多久。直到宮蛟出聲道:「無須再等。」
已經無事的人自然沒有意見,至於發現身邊少了人的也無法反對。或是全部跟著離開,或是留下了一人還在原地等候。
眼前是一條海中深淵,那靜止而黝黑無光的夾縫讓人覺得一股難以言語的毛骨悚然。誰也無法斷定裡面到底有著什麼,又隱藏著什麼。此時唐念念等人就站在這條海中深淵入口,這裡便是真的寶地之處,突然顯現的異狀,像是被什麼恐怖之極刀鋒開闢,成就這一片無底海谷。
宮蛟道:「這裡便是寶地入口,從我宮家入了其中之後,其中的海獸就隱藏在裡面。」頓了頓,他又言道:「宮某已經說過,裡面的通道眾多,形似無邊的迷宮,不過寶物卻也是多不勝數,誰也說不準裡面到底蘊藏了多少珍寶。諸位從這裡進入,可自行選路,倘若願意隨我宮家同行的,我宮某自然歡迎之至。」
他說著,目光卻是流連在唐念念等人和朱禪、蘇維深等人的身上。
顯然,最後那話的目的最直接的表示在於這三夥人的身上。他也不怕表露出來,就看他們是如何打算。
蘇維深看了一眼其他人,隨後笑道:「自然,宮家主可是有經驗的,晚輩隨行在後,卻是撿了便宜。」
朱禪攤攤手,一副有些吊兒郎當的模樣,卻是看向唐念念二人,笑道:「唐姑娘到哪裡,在下二人就跟到哪裡。」
他這話實際上卻是隨口一說,實在是從這兩天就看出司陵孤鴻對唐念念的縱容寵溺,此次之行只怕也是唐念念說往哪走,司陵孤鴻定然不會拒絕。如此,他所說的她往哪裡走,他們則跟上的話語,實際上就是隨他們同夥。
只是這話單單聽起來卻是很有些暗示的意思。當朱禪收到司陵孤鴻頭來的目光後,身體微微一僵。
沈九在一邊鄙夷道:「活該。」
朱禪撇撇嘴。他這性子遇到這兩人,卻算是遇到剋星了。
宮蛟對於他的回答,雙眼微微一眯,卻也沒有說什麼。目光也投向司陵孤鴻二人,看他們如何決定。
唐念念拍拍座下蛇怪的腦袋,口氣略帶教導的認真:「進去。人多搶寶物要快、狠、準!不能磨磨蹭蹭!」
蛇怪身體先是一怔,隨即眯眼同樣認真的點頭。隨即二話不說,快速無比的化作一條黑影深入了海底深淵之中,眨眼不見了蹤影。
人多……搶寶物?
也虧得她這麼直白的說出來。
眾人無言以對,面色各異。
「誒?別走那麼快啊!」朱禪洋洋狀似遺憾的叫了一聲,隨即對身邊的沈九笑道:「唐姑娘每次說的話都是如此的精闢啊,沈九還不快走?別讓寶貝給人搶光了。」
沈九眉梢微微一抖,看似不甚難受,卻還是冷著面和他一起乘著海球獸下了深淵內。
眼看著兩夥人已經毫無亟待的下去,其他人也有些安奈不住,只是很顯然他們並沒有唐念念等人和朱禪、沈九的那股自信。在這片連宮家都顧忌的無風海域寶地內,想要奪寶卻也要有命享受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