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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誰欺負你,我幫你欺負回來(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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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眾人心中是如何想,又如何做,在此時已經進入深淵中的唐念念等人並不知曉,也不會去在意。

一入深淵內,就和當初在司陵家族的四練中一樣,漆黑無光,壓抑寂靜,卻是更甚。

陸地不比深海。人終究是陸地上生活的生靈,入了海水中終究沒有陸地上的得心應手。

正如宮蛟說的與地圖上畫的一般,隨著深入深淵之中,裡面全是洞穴,連綿不絕,猶如螞蟻窩一般。只是不管是洞穴通道的大小還是可怕都並非螞蟻窩可以相提並論的。

「嗷嗷~」綠綠窩在唐念念的懷裡輕聲叫喚。

【這邊,這邊,有東西~香香】

唐念念隨即就指揮蛇怪望綠綠說的方向洞穴行去。

所謂作弊說的便是他們這一行人,在他人還在冒險猶豫的時候,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尋寶器一樣的存在。根本無需擔心方向迷路問題,只需的按照感應走,然後取寶離開。

不過若說阻礙倒也不是沒有——不過行進一處洞穴片刻,海水中隱隱就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這波動來的極快也不易讓人察覺,等反應過來便見一頭海獸已長大利齒,將蛇怪和唐念念等人包裹其中。

然,無需蛇怪動作,一絲銀光一閃而沒,眼前的海獸已成為開膛破肚,連吼叫聲也沒有便失去了生命。

唐念念眨眨眼,知曉是司陵孤鴻出手,揚起一抹笑就靠在他的懷裡。雖然這海獸身上也有煉藥煉器的材料,卻是如今唐念念看不上眼,沒有打算費時間去分解收集。

一路上按照綠綠的感應,終是見到幾株紅葉藍花珍珠大小的青色果實,生長在夾縫中無風自動。

「雲遊草。」唐念念看著這幾株海中藥草,雙目一亮,從蛇怪頭上下來,便取了工具慢慢的將之移植到內界。

對於藥草唐念念向來有著不一樣的認真和耐心。只見她雙眸輕垂,神色帶著歡笑,手上動作卻是輕柔。

司陵孤鴻就站在她的身邊,見她動作也不打攪,下一刻人影在海水中一閃而沒,不知道去了何處。只聽到幾聲一起而消的獸吼傳出,片刻之間等唐念念處理好了那幾株雲遊草後,他也已經重回了她的身後。將她抱入懷裡,再落蛇怪的頭上。

初得了靈藥,唐念念興致勃勃,雙眸中含著晶亮的笑意。躺在司陵孤鴻的懷裡,拍拍蛇怪的腦袋就讓它繼續前行。

十日後。

從初入海底深淵迷宮到深入,此時唐念念等人卻是已經到了五層所在。整整十天的流連,從一層到五層,期間唐念念所得多數都是海中靈藥,亦有一些靈玉異石。周圍的所遇到的海獸越來越強,卻也越來越少,水中的溫度與壓力卻是越來越高。

蛇怪穿行在無邊黑暗的海域中,若不是綠綠的感應明確,只怕它也早就迷失在其中。這海中洞穴似不斷的在變化著,岩石海草似乎是活了一般,詭異非常。

「嗷嗷~」綠綠低聲叫喚。

【就在下面,在下面,熱熱,唔……是火火……】

這時,前方隱隱傳來是打鬥聲和獸吼讓本是前進的蛇怪微微一頓,然後停了下來。唐念念也在此時用靈識掃過,只是這裡似對靈識有所限制,雖然隨見範圍較之平常要小了許多,卻也足夠將前方發生的一切收入眼中。

只見前方與群獸戰在一起的卻是宮蛟一行人,與其他同樣來到這裡的人群。在他們的相鬥的海獸後卻是一座高聳的雕門,雕門與巖壁緊密的融合,似是從巖壁生長而出,莊謹壓抑,猶如巨人謹守此處。

不止如此,在這座巨門之後還有幾座同樣的石雕巨門,其中一座已經開啟,裡面漆黑一片,猛的一道黑影竄出卻又是一頭兇獸。

綠綠在她的懷裡扭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吸引唐念念的注意後,叫道:

【主人,主人,最好的東西在那個縫裡,先去那裡,綠綠感覺到裡面和那些門是相通的,可以先把寶貝都拿走了~】

「好。」唐念念同樣隱隱感覺到裡面有什麼東西,沒有猶豫便拍了蛇怪的頭,幾人卻是往著一處隱蔽而不起眼的低下夾縫而去。

蛇怪的速度在海水中算不上決定,卻也很快。當它突然的出現在此處時,很快就被眾人發現,只是話語尚未出口,就見它幾個遊蕩,不知道去了何處。

「竟然在沒有帶領下如此之快到了這裡。」人群中,宮蛟低聲一語,看著蛇怪消失的方向雙目閃過謹慎暗沉。

宮瑾墨對他此番作為絲毫未理,只是輕垂下眸子,將其中的一縷暗嘲消去。再抬起眼時,已是恢復如初。

此時,隱藏在一處陰暗的朱禪同樣看著蛇怪離去方向,疑慮道:「那裡有什麼……」

沈九道:「若你前往,必惹他們不快。」

朱禪卻是勾唇一笑,目光掃過正在與海獸相鬥的人群,笑道:「自然有別人替我們做這樣惹人不快的事情。」

沈九聞言,眼波一動,卻沒有再言語。

此刻,已入了夾縫中的蛇怪本是隨意,卻在這時候只覺得身體像是突然被什麼包裹住了,又是煩躁又是灼熱,攪得心神不寧,身體也不斷的晃動起來。

分明是在海水裡,為何會讓人有如此灼熱的觸感,明明周圍都是海水,卻像是化作了火焰一般,沾染到身體上是越來越灼痛,猶如撕裂一般。

「嘶嘶嘶嘶!」蛇怪痛苦的叫喚起來。它本就只是一個分身,身體的抗性與紅黎本體完全無法相比,到了此時已經是極限。只見它巨大的很提看起來無異,那黑紫色的鱗片卻已經有些莫名的捲縮。

眼前,卻是一座海底火山。

蛇怪沒有再靠近,反是留在遠處。唐念念則與司陵孤鴻一起靠近海底火山周圍。這海底火山同樣如無風海域一般的寂靜,讓人感覺不到一點的生機活力。偏偏就是這一座似是死了的海底火山,讓人感覺到由內而發的灼熱。

「孤鴻……」唐念念轉頭仰起眸子看向司陵孤鴻。

司陵孤鴻豈是看不懂她的意思,輕撫她的額頭,道:「我與你一起。」

「好。」唐念念雙眉一彎,欣然答應。

火山高聳,高頂的入口同樣巨大無比。司陵孤鴻一手擁著她的腰身便從頂端躍下,也在這一時候,那入口就如同兩道世界的隔膜。一旦入內,便是一陣無以倫比的熱浪鋪面而來。這熱並非外體的灼燒,而是從內一點點的焚盡感覺,能將人折磨發瘋。

只是如此,司陵孤鴻和唐念念的面色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唐念念本就是藥修,何況修煉天聖藥體這樣的逆天體質,碧泉訣雖然並沒有言明品級,但是唐念念也明白必然是不低的。她的體內本就有著藥火,對此如此天生天養卻無人控制的火焰,卻也能夠忍受。

唐念念看了看司陵孤鴻,雖然他面色無異,她卻還是將藥力散發在周圍,形成一道屏障,將那熱浪隔離在外。

若是其他男子被懷中女子如此保護,只怕心中始終有點不滿。然對司陵孤鴻來說,卻只有一片溫柔罷了。他不懂太多的人情世故,向來都是按照自己本心而為,對於唐念念這般重視他的行為,他自然不但不會不滿,反而感到高興。

隨著兩者深入,眼前突然光亮,只見海底火山底處靜止不動的岩漿妖治豔麗,在岩漿中央卻盤坐一座白骨。白骨頭骨處一朵似獸非獸,似花非花模樣的乳白色火焰在其中微微的跳騰。火焰在岩漿中顯得小巧,卻絲毫讓人不敢忽視。那種讓人一眼注意到它的特質與灼熱,隱隱感受到似活物的靈動又狂暴兇性,都凸顯著它的不凡。

【唔唔,天地靈火,主人,主人,這是天地靈火~】在唐念念懷裡的綠綠歡喜的張著小嘴叫喚。

身為煉藥師的唐念念自然知曉天地靈火是什麼,那是天生天養,由著各種不同的環境生長出的火焰。這種火焰不但威力之大,且充滿靈性,到最後甚至可以生出自己的靈魂。那個時候,若是這靈火有意,絕對是天下的一場浩劫。

除了天地靈火,還有獸火,鬼火等各種火焰,只是哪一種都沒有這種天生天養的火焰更為珍貴難得。

唐念念仔細看著眼前人頭蓋骨中火焰,這種乳白色,似獸非獸,似花非花不斷變換的火焰,倒是與碧泉訣中記載的地蓮白火很是相像。這種火焰是溫度初感不高,卻是有著焚燒靈魂之能,從內部焚盡,讓人防不勝防。對於煉丹自然更為顯著,將本質上消除雜質,讓丹藥的品質與成功率更大。

看這樣子,這白骨似是這地蓮白火一開始的主人?

唐念念目光轉動,從見到這地蓮白火就已經有了打算。她從來都不會因為這原來是屬於別人的東西就有所愧疚,別說這原來的主人的死了,要是沒死……

唔。

這個看實力說話吧。

唐念念定下眸子,然後指著人骨頭蓋中的地蓮白火,對司陵孤鴻的道:「我要它。」

「好。」只要她想要的,他從來不會拒絕。只是從唐念念的目光面色和兩者漸融合的心神感受,便知曉她有著信心收服這朵詭異的火焰。只要不會傷了她,她想要什麼都可以。

那人骨頭蓋上的地蓮白火似乎有些感覺,跳躍的弧度竟然略大了一些。

司陵孤鴻默默的放開她,然後站到了一邊巖壁上。靜止妖豔的岩漿紅光將他的衣袍面色也染上一層紅暈,那專注的目光讓人安心。

唐念念看著他,然後雙目就盈上濃濃的溫暖歡愉。他總是這樣,只要她要做什麼,都會在她的身邊,靜靜的看著自己,安心溫暖的讓她覺得不管前面面對的是什麼都不用害怕。

「孤鴻。」唐念念突然出聲。

「恩?」司陵孤鴻眼波輕漾。

唐念念揚著唇,認真道:「最喜歡孤鴻了。」

地火紅光映襯,她笑顏卻是將這一地豔紅都給壓了下去,不嬌不媚,卻靈動逼人,顧盼生輝。

司陵孤鴻微微一怔,隨即笑了開來。

看著他的笑顏,唐念念也不再猶豫,一手靠近人骨蓋頭的地蓮白火,一股浩然生生不息的藥力從她的身體湧出,將之完全包裹。整個海底火山都似為之一頓,然後慢慢的震動起來。

司陵孤鴻感受到地面的震動,本是看著她的眸子一深,只見唐念念已經閉上了眸子,顯然正在收服地蓮白火。頓了頓後,他腳下一踏便出了海底火山,來至蛇怪所在地方位置。

並沒有多久,前方就隱隱傳來了人的聲音:

「沒有想到如此不顯眼的狹縫中竟然還有如此一處地方,這股灼熱到底是怎麼回事?」

「地底突然震動,怕是有什麼重寶出世?」

「剛剛無垠少主便是往這邊方向而來,莫非弄出這動靜是無垠少主他們?」

此言一齣,便是一片的寂靜。不止是因為眾人的懷疑,更是因為他們已經看到靜站在海水中的司陵孤鴻。

他一襲廣袖單薄的衣,墨髮在水中絲絲縷縷卻絲毫不亂,韶顏雅容,眸比這無風海域的海水更靜更深,只是站在那裡,形容如畫,宛若的這海底仙人。

讓來此的眾人莫名的同樣靜然無聲,心神難定。更多女子眼中已是痴然,只是回神之後,猛然想起唐念念宴會之語,心中的火熱便是如同被一盆冰水淋過,充滿憋屈。

「無垠少主這是作何?」宮蛟此時終出聲問道,面上帶笑,眼中卻不見絲毫的笑意。那雙眸子裡面閃動著劇烈強忍的暗沉驚喜。不管這裡是不是他所想到的這寶地的真正的重寶所在,但是隻是看司陵孤鴻在此,和此番在無風海域中弄出的動靜就知曉這裡的寶物定然不凡。

司陵孤鴻青影下的眸子幽暗不清,聲音無波,「不準靠近。」

四個字,如此簡單。但是在場眾人心中都莫名一寒。他們都猜得出後面的話。

不準靠近……

若是靠近的話,只怕就是為敵的後果。既然為敵自然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沒有人說話,他們雖然對寶物慾(禁)望不小,但是司陵孤鴻的實力高深莫測,何況他的背後卻是無垠森林的司陵家族。

只是若是讓他們這些人就這樣來了又走,誰又甘心?大多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宮蛟的身上。畢竟這裡終究是大雲海的境內,何況這無風海域寶地也是他邀請眾人而來,大雲海的勢力也與無垠森林相當,所以這裡面最有與司陵孤鴻討論卻是宮蛟無疑,還有宮瑾墨。

人群中,朱禪手持一柄細長的銀白色長劍,目光投向遠處,默默的用靈識朝司陵孤鴻背後掃去。

瞬間,一縷極致的危機感傳入他的腦中,身體已經本能的避開,只見肩膀衣料還是被劃出一道口子,流出縷縷的鮮血。雖然只是小傷,但是朱禪還是心中不免震驚,抬頭看去正好對上是司陵孤鴻看來的眸子。

他……

竟然如此之快又敏銳的發現自己的靈識!

朱禪雖然平日多數顯然無賴浪蕩,但是心思精細,且自由一番驕傲。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靈識會被如此簡單的發現,若不是自己躲閃的及時,只怕那一下刺穿的就是他的心臟。

此時此刻,饒是朱禪額頭也不禁流出一片冷汗,背後微微浸溼。他早有感覺到司陵孤鴻的危險,卻等到真正交手的時候才能真切的感受到這股可怕。雖只是一擊,眨眼的功夫,他已經知曉,自己不是司陵孤鴻的對手,哪怕和沈九聯手也是如此,除非以命相搏尚有一成機會。

沈九不動聲色的站到他的身旁,與他恰好形成一種毫無破綻的姿態。

「無垠少主。」宮蛟也不負眾望的再次開口了。只聽他溫和笑道:「宮某早已說過,入了這無風海域寶地,個人所得寶物宮家絕不會搶奪。只是……」

這一‘只是’微微延長,他笑道:「只是無垠少主這般強佔一處未免就有些過了。若寶物到你手,我等自然無話可說,卻怎麼也不可做出如此霸道行徑。」

他這樣一說,雖然眾人其實心中都明白這不過是藉口。只是一眼看到這無垠少主如此守在這裡,卻不見唐念念的身影,就定然是唐念念遇到了什麼事,讓他不得不護在此處。

此處地方是司陵孤鴻和唐念念尋到,而他們此時的行徑的確有些趁火打劫的意思。只是既然宮蛟都已經開口,他們自然願意去分一杯羹。

「宮家主說的有理,倘若已被無垠少主所得寶物,我等自然不會搶奪,只是無垠少主如此強佔一處,的確有些過了。」一邊的蘇維深這時也微笑的開口,模樣溫文爾雅的笑道:「無垠少主身為大家族子弟,所見寶物必然不少,何必為了此等就傷了大夥的和氣?」

連東椿城的蘇二少也開口了,眾人也放開膽來,一言一語跟著勸說。只是言語卻不見半分的汙穢和辱罵,在一言不發的司陵孤鴻面前也沒有踏前一步。

很顯然,他們始終心有餘悸。

司陵孤鴻的安靜,沒有半分氣勢外露,卻比任何霸道氣勢讓人莫名懼怕。就像極了初見這無風海域,越靜止越壓抑,讓人感受到裡面醞釀隱藏的可怕力量。

就在這時,後方火山猛的漾出一道恐怖的氣浪,那氣浪沒有驚起海水的一點漣漪,卻讓所有碰觸著都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壓力和莫名的灼熱,像是焚燒到了心魂。

「噗!」

「噗!」

「噗!」

連續的幾道的噴血聲在氣浪過後響起,只見前方與司陵孤鴻對峙的眾人中已是小半都吐血神情萎縮,少數雖然看似無事,面色卻也蒼白了幾分。

朱禪面色微微一變,握著銀白長劍劍柄的手掌一緊,低聲默然道:「若我猜的不錯……」

沈九看向他。

朱禪聲音低沉,「只怕後面那火山之內是天地靈火,雖然不知道是那種靈活,卻從感受絕對不凡。那唐念念只怕正在裡面收服吞噬那靈火為自用。這天地靈火只是收服已是困難之際,她卻想要吞噬融合,更是難上加難,稍有不慎就是魂飛魄散的結果,可若是成功……」

沈九默默接著他後面的話說了出來:「若是成功,必為修為更上一層,在同等修為之中必是翹楚,甚至可以跨級對敵。」

朱禪沉重的面色,一會又鬆開,嘆息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妖孽。」

沈九不言,但是看他微微**眉梢樣子也看得出來,他也頗為無奈無語。

別人不動,宮蛟卻如何也不願到手機會如此流逝。他讓眾人前來無風海域自然不會空有好心,只不過是因為這無風海域突現的寶地著實詭異。每到巨門都似有著特殊的手段,有的人可以輕易推開,有的人使盡了全身元力也毫無動彈。他們連續探索,損失人馬依舊無法尋到真正的重寶。

直到葉岐以算出,這番生辰宴會上中人將會尋到重寶開啟寶地的真正辦法,他才會邀請眾人看來,給予避水珠和引位珠也並非好意,不過是為了知曉他們的方位,隨時準備奪之而已。

「既無垠少主如此執迷不悟,便莫言宮某不仁不義。」宮蛟一言發出,顯然準備動手。

隨他揮袖,宮家人馬正欲上前,司陵孤鴻輕抬眼眸。

一觸即發間,一聲冷傲的玉石之聲響起:「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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