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家人馬隨著這一聲頓時止腳步。
宮蛟瞬間冷目看向身旁的宮瑾墨,肅聲道:「瑾墨這是作何!?」
宮瑾墨冷冷看他。人老了,心大了,那份輕視他人,自大狂妄的心也越發的大了。他與司陵孤鴻動過手,自然知曉他的實力,饒是宮蛟想要鬥過他只怕成率也不到三層。
司陵家族早晚落在司陵孤鴻的手中,此時動手便是與司陵家族結仇。然大雲海同樣早晚被他所有,一切也該由他來掌控了。
何況……
他已下了心思,定不會傷她。
「與其在此耗時,與無垠少主為敵,諸位倒不如去尋其他巨門後的寶地。」宮瑾墨神色冷漠,眼眸如刃,此話卻是對後方眾人所言。
他言語簡單,但是卻直擊要害。
在與無垠少主為敵,和尋找他寶,如此選擇,不用多想就知曉答案是如何。
何況此時只是一眼便可看出宮蛟和宮瑾墨的不和睦,再一想剛剛宮蛟的所言所行,只怕若是他們尋到如此之地,也會被他如此道貌岸然的逼迫。
想到如此,眾人都默默退離,不知不覺就慢慢的散去,往上頭去了。
宮蛟如何想到宮瑾墨會在此時在眾人面前如此不給他絲毫的面子,還與他對著相干,將他置於如此的境地。
然此時此刻,他卻無話可說,唯有袖子內緊握的雙掌顯露他內心的不平靜。如今對他才是大雲海之主,哪怕宮瑾墨身份不小,身在大雲海,還是大雲海少主就只能聽他言行。既然他如此撕破臉皮,那麼也別怪他這個做爹的無情無義。
宮蛟心中思緒如何無人所知,宮瑾墨不過冷目看他一眼,似將他看透,然後站在原地,不離開也不做任何的動作。
蘇維深卻也不見尷尬,似乎剛剛他幫宮蛟所言不是他說的一般,笑道:「宮少主所言極是,如此我也不可白來一趟才行。」說完,便領頭離去。
朱禪看了那動盪越來越厲害的火山一眼,想了想,卻也站在原地沒有動。
沈九見他如此,同樣未動。
如此,海水中,三方人馬三方而立,皆是一言不發。
時間漸去,突然,只見原本面無表情,神容靜謐的司陵孤鴻突然勾起嘴角,發出一聲輕笑。
他這一笑,讓在場眾人面色都有些一些動容。但是也在一瞬就想到,只怕是唐念念無事了。
「轟隆——」一聲突如其來轟天異象傳開,整個寂靜的海水也開始劇烈的波動起來。
「轟隆——轟隆隆——」聲音越來越像,動靜也越來越大,如此之近的距離也讓眾人知曉,這異動聲響是從後面的海底火山傳出,再看那火山劇烈的波動,騰騰的煙霧冒起,都讓人知曉一個真相——
這好地火山……
竟然要噴發了!
只見蛇怪和司陵孤鴻也在這時動了,卻不是像火山而去,卻是通往出口,速度極快,在眾人眼中只餘下一片白色虛影。
宮瑾墨眉宇一深,隨即離去。
「這……啊!不好!」朱禪眼中一閃沉思,然後猛然覺悟到什麼,也往出口而去。這司陵孤鴻竟然是往出口去,就是說唐念念定已經不在那海底火山之內了。那麼她會到到了哪裡去?不知道為何,他第一個想到卻是這寶地中的其他巨門寶庫。
宮蛟自然沒有落後,在他心中同樣有一片思緒,卻沒有見識過的唐念念貪婪本性的他,一時也不會想到那方面去。
火山突然的爆發,讓眾人防不勝防,整個無風海域內的海獸也好似完全暴動了一般,巨大的身軀湧去,見人便襲擊,兇性殘暴。當宮瑾墨、朱禪等人從狹縫中出來時,見到的便是一片混戰頸項,此時整個海域內的巨石大門都龜裂開來,一點點的脫落,一頭頭的兇獸從中奔出,然後再次襲向眾人。
「快,每個擁有兇獸守護的門內必有寶物!」一人驚呼,然後便見眾人都往近處巨門內掠去。
宮蛟面色發黑,一聲令下,宮家人馬同樣進入其中。
朱禪手中的那柄銀白色的長劍的倒是在一處巨門中尋得,乾坤袋中還有其他之物,別人自然不知曉,他此次收穫卻也還算不錯了。自然,這是不與唐念念相比的結果。他已經能夠預想唐念念所得豐富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一道白底繡著瓊花綠紋長裙的倩影就從一道大門中緩緩出來,看似緩慢靈柔的腳步,實際卻輕輕一踏已是一丈之外。女子衣裳白淨無塵,一手抱著一頭白玉般的小球,另一手則正拿著一個淡粉色嬰兒拳頭大小的果子啃食著,雙眼彎得像是月牙兒一樣的明亮靈妙,神容上都是滿足歡愉的笑,被果汁滋潤的水潤的嬌唇都是翹著的。
她這副歡喜悠哉的模樣,在一片碎裂的巨門碎石,漂浮人和海獸屍體中走來,著實有幾分詭異,但是卻又莫名的讓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周圍本是昏暗的一切也似變得明亮的許多,竟是透出幾分輕鬆愜意來。
著實詭異。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朱禪卻清楚。這是修為心境上的一種感染,她的修為和心境高出眾人太多,修煉功法只怕也是生道一類,所以隨著她的**高昂,便容易迷惑了眾人。
唐念念目光流轉,發現周圍的血腥血肉,輕眨眼眸,在她所經過之處的屍體血肉都詭異的化作灰燼,在水中便是連灰燼都不見了。她眨眼就到了司陵孤鴻的面前,將手裡咬了近半的粉紅果子喂到他的唇邊,道:「孤鴻吃,這個好吃。」
司陵孤鴻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手已經幾乎本能的環住她的腰身,將她攬入懷裡。目光在她身上環視一週,最後落在她略顯比平日蒼白一點的面龐。
「累了?」修長白皙的手指落在她的臉蛋上,輕柔的撫摸讓人感受珍惜疼惜。
「有點。」唐念念貪戀的用臉蹭了蹭他的手,卻又認真道:「但是很開心。」
收服吞噬了地蓮白火,讓她修為一下到了心動中期,實力大增,還從海底火山內進入到巨門內一通搜刮,心情著實很好。
「恩。」司陵孤鴻也揚起笑意。只要她開心就好。
「嘶嘶嘶!」蛇怪湊近過來,睜著此時大得猶如燈籠的眼睛水汪汪的看她。
唐念念什麼話也沒有說,隨手就丟了一顆丹藥喂到他的口裡,就算一直跟著後面的傀儡林騰都被她給予了一顆丹藥,可見此時她心情的確不錯。
海中動盪越來越大,不過片刻那突形成的海谷也顫動龜裂的越發厲害。這裡,只怕不需多久就要塌陷了!
唐念念握住司陵孤鴻的手掌就躍上蛇怪巨大的頭顱上,蛇怪也心領神會的身軀一震,便從海底向上遊行而去。
朱禪靈識在已經散去了禁忌的海底中施展,將百丈之內一切收入眼中。發現情形就與自己所想的差不多時,由不得低聲一嘆。果真如此,這裡面的真正的重寶只怕就是那海底火山內的天地靈火,不用想也知曉那已經被唐念念所得,至於其他的東西只怕也是如此。
「走。」朱禪對身旁的沈九低言語一聲,身已經同樣掠出海底。
整個的無風海域深淵從底層開始倒塌,那火紅灼烈的岩漿已經噴發,天地之威讓人心驚。不管是已尋到寶物還是毫無所得的可憐人,如今都知曉可不再多加停留下去,一個個都開始遠離。
「轟隆隆——」這震動浩蕩的聲音不止是從海底傳出來,連著天空也是如此。
還在海底內逃難的眾人無法看到,無風海域的天空突然烏雲濃重,一道道紫白色的電流在其中游蕩,閃爍,蘊含天地威能。
啪啪啪啪——
一道隨著一道的雷擊從天空醞釀的烏雲眨眼打擊在面海上,海面上還能隱隱看到電流的散佈,傳出猙獰聲響。
這時,深藍的海水突然漸漸醞釀起漩渦,從一開始小小的漣漪到越來越大,吸力也越來越強。這一切對眾人看來實在是無妄之災。
因為氣候的變化,哪怕此時已出了海底深淵,到了入口處,依舊黑暗幽深。
「嘶嘶嘶!」蛇怪剛一竄出深淵海谷,就被那可怕的漩渦吸力糾纏。
唐念念一揮手,一道藥力屏障將之吸力隔絕在外,指著一邊方向道:「這邊。」
「嘶嘶嘶!」蛇怪頓時將速度施展到了極致,朝著她所指著的方向倆口。
伴隨著它巨大的身軀遊動的水壓,一陣波浪,不過眨眼遠去數丈遠,而在其後的深淵海谷也終於不負壓力的完全倒塌,一道道巨大的石塊都被那突然形成的海中漩渦給席捲,而從中的人馬同樣如此。
一陣的驚吼聲中,每個人各施展渾身解數,只為一線生機。
「該死!」宮蛟此時可謂怒火攻心,眼看著此次帶來的宮家人馬身損超出估算,所得更是完全無法原想相當。
混亂中,幾人的身影尤其的醒目。
但見海中一襲青嵐長袍,站在琦嵐獸的宮瑾墨。額頭上的滄海心在此時就如同這個時候的無風海域的突然暴動,啊裡面波動流轉,形同游龍在其中翻雲倒海。而他就在這片無妄之災中,並不見多少的慌亂狼狽,只是目光流轉,在沒有發現想見到之人後,腳下輕輕一踏,琦嵐獸就在水中極為快速敏捷的遊走而去。
朱禪和沈九二人此時座下的海球獸早就被遺棄,被捲入越來越大的漩渦之中。兩人腳下踏著一飛長劍,速度如虹,凌烈之極,所到之處在海水中劃出一道無水道路,生生將海水破開了。
相較這三人如此霸道無恙的離開,其他人實在狼狽危險許多。
十一日後。
唐念念等人原路返回,此時正在原來前來的落腳點中休息,由司陵孤鴻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好膳吃著。待宮瑾墨和朱禪等人最先同樣趕出無風海域的人馬,看到的便是唐念念正在拿著一根魚竿釣魚悠閒景象,單看她這副樣子,著實讓他們這群逃生的人心中膈應,好似她十一日前並沒有經歷那一切,只是隨行遊玩了一圈而已。
宮瑾墨並沒有任何的言論,吩咐人滿足她的一切要求後,也回去了專屬自己的居所休息。
當夜布天際,月上高頭。
落後的宮蛟一眾人馬也終於趕到此處落腳點,聽到其中人的稟告,宮蛟當即怒極攻心的一掌拍碎了一桌青檀木,咬牙道:「好!好!好!外人如此肆無忌憚,他身為大雲海的少主竟任其所作所為,真乃是大雲海的好少主!」
實在此行過於失利,他地位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威脅。在他眼中,宮瑾墨與司陵孤鴻、唐念念還有朱禪這些人都沒有將他放在眼中。這還是他成名已久之後第一次遇見如此多的後輩對他的不敬。
偏偏,遇到如此不順心的事情。一個是大雲海的少主,背後孃家的勢力讓他都壓不住。一個是和大雲海勢力相當的無垠森林司陵家族的少主,一個身為無垠少主最疼愛的女子,同樣勢力高深莫測,背景神秘。另外兩人雖然看似簡單,卻從他們如此安然無恙的從無風海域離開後,他亦然猜出兩者的背景同樣不低。
如此之下,他竟然對這些人無從下手,只能將所有的怒火都往自己的肚子裡吞去。
次日。
眾人再次啟程返回大雲海入天島。此時返回卻是剩下的全部人馬,相較來時的近千,到如今不到兩百,損失著實不小。然有損失自然也有收穫,只是在那些得到好處的那些心中還在有些沾沾自喜的人們,卻不知曉他們所得的不過是唐念念看不上眼,根本沒有花費時間去拿取的而已。
三日後,眾人就來到了離入天島最近的落腳島嶼,再次休息的一夜晚再行,第二日夜晚總算歸返了入天島中。
一到入天島,宮蛟吩咐人馬將眾人恭送回各自的居所,並未客套多言轉身離去。
整整離去近一個月的日子,一到入天島便見朱妙瀧等人在岸邊等候著,見到唐念念等人無恙的歸來,面上也露出一分隱藏的安心,笑道:「莊主、主母。」
隨著唐念念等人上岸,蛇怪也化作原來的大小,黑色蛇眼裡紅光閃爍,偷偷看了一眼唐念念,然後咧開蛇口露出一抹奸笑。它沒手沒腳的,那鈴鐺配飾也無法再見佩戴,主人也沒有說,就是預設本蛇王不戴著了吧?
唐念念眯著眼,面上是很明顯的笑意,目光落在在場眾人的身上,眨了下眼,問道:「殊藍呢?」
殊藍是她的貼身婢女,幾乎從來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邊,這個時候的她回來,不管手頭上有任何的事情,一定會出現才是。
朱妙瀧等人臉色都有一瞬的變化。
他們著實沒有想到以唐念念這樣性子會注意這些,還出聲問出來,可是隨即他們又覺得這很正常,她對自己人似乎總是在意的。
只是此時在意,未必是好事。
唐念念目光在他們面上流轉過,從一開始的疑惑到淡漠,又問了一遍:「殊藍呢?」
只是聲音較之一開始的簡單的疑惑,多了一點重音的認真。
殊藍是她初來這個世界後第一個照顧她,為她受傷,關心她的女子。加之後來長時間的陪伴,早就已經入了她的眼中。
葉氏姐妹面上很是不貧憤怒,張了張口正要出聲。朱妙瀧卻已經提前說道:「主母,殊藍就在院子裡,主母和莊主先會院子再言吧?」
唐念念點頭,感受到司陵孤鴻撫摸在秀髮上安撫自己情緒的手指,抿了抿唇就靠入他的懷中。
眾人返回入天島的住處,還未進入其中,唐念念已經用靈識將裡面的景象都收入眼中。
殊藍正在她自己的廂房內,面色蒼白,唇乾無色的躺在**,氣息虛弱。雖然有衣裳遮掩,但會卻並不妨礙唐念念的靈識的透入,看到她滿身的鞭痕和烙印,雖然已經擦了藥,用藥也很好,只是還是有著淺淺的痕跡,只是治標不治本,體內還有眾多的損壞。
「……」唐念念從無風海域回來歡愉心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面色冷淡無波,粉唇微抿,眸子裡早就一片的麻木冷漠。
眾人的腳步都不由的一停,轉頭看向正在司陵孤鴻懷裡的唐念念。
這股無聲無息一點點侵蝕心神的可怕感覺讓人不寒而慄,哪怕沒有直接的針對也讓人膽寒。而這一切卻是來至一直都顯得無害的唐念念身上。朱妙瀧等人從之都能感受到,她生氣了,真正的生氣了。
這股幾乎融入空氣中自然而發的感染氣勢,也讓他們知曉,唐念念的實力似乎更深不可測了。
「主……主母?」連一向好動活潑的葉氏姐妹此時也是面色有些發白,遲疑的喚道。
唐念念扯了扯司陵孤鴻的衣袖,往殊藍的廂房方向指去。
司陵孤鴻腳步已是往著那個方向走去,低頭在她掩上親吻了一下,低緩的聲音安撫道:「不氣。」
「唔。」唐念念應了一聲。
眾人很快就來到廂房門前,畢竟是女子的廂房,戰蒼戩和李璟被留在門外,其他人才推門走了進去。
裡面的情形自然如唐念念靈識所看到的一樣。看著**的殊藍,唐念念從司陵孤鴻的懷中下地,走近了翻手便將一顆生靈丹喂進她的口裡,手中藥力運轉入她的體內,幫助她一點點的吸收其中藥效。藥力本就充滿療養生氣,和生靈丹的藥效相輔相成,不到片刻殊藍的面色就漸漸的紅暈起來,而她身體上的還殘留的疤痕也在唐念念刻意所為下,消失不見。
「唔……」只聽到一聲低吟從殊藍的口裡傳出,她眼睫輕顫,眉頭皺著,唇瓣緊抿,還是在害怕又倔強。
「殊藍。」唐念念收回幫她傳輸藥力的手,放在殊藍的頭上,像是平日安撫或者獎勵蛇怪或者綠綠一樣,輕輕的撫摸。
雖然是很簡單的動作,但是她做的並不多,裡面卻傾注了她的感情和溫柔。
「……小,小姐……」**的殊藍身體一顫,然後顫抖的睜開眸子,眼中便看到唐念念正坐在床邊的認真看著自己的唐念念。一時雙眸便瀰漫上淚水,卻強忍著沒有流出來,剛剛恢復了一點血色的唇瓣顫抖著,似是想張開說什麼,又怕一說就會止不住破了聲。
「沒事了。」唐念念撫著她秀髮的手微微一頓,然後放到她飽滿淚水的眸子上,幫她擦眼淚。感覺到手上水珠的微熱。唐念念眨了下眼,眼中柔色認真和深處的麻木越發明顯,低低說道:「不痛了,疤痕也沒了,殊藍還是和原來一樣,不會難看。」
唐念念對自己的身體執念很深,不容許身上出現一點傷痕,如此對殊藍的安慰也成了如此。
聽到她的話,殊藍抿唇就「撲哧」笑了出來,只是眼底的淚水卻也流了滿面,哽咽道:「恩,我沒事,小姐不用擔心,小姐回來了,我都沒有去迎接小姐,還讓小姐親自到這裡來……」
唐念念不厭其煩的幫她擦著眼淚,她這樣輕柔而認真的舉動讓殊藍一時連話語也不知曉該如何說了,本是想要強忍的淚水卻也是越來越多。她本就比唐念念大上幾歲,也一直將唐念念當做孩子一樣的精細照顧著,此時的唐念念卻讓她感覺到其實她並非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她同樣在護著她,關切的她,將她放在心裡了。
「殊藍不哭,誰欺負你,我幫你欺負回來。」唐念念低聲說道,明明顯得有些孩子氣的話,卻有著一股讓人信服的魔力,直白的關心毫無阻擋的打破人的心房,暖到人的心底。
「……小姐……」殊藍嘴角不由輕輕揚起一抹弧度。她的小姐真的變了,變得連自己記憶中那個似隨風而逝的那個小姐恍然如夢。
唐念念見她怔怔的模樣,正要說什麼,就感覺到司陵孤鴻已經來到她的身後,一手抱住她的腰身,一手拿著帕子幫她擦拭手上殊藍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