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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關子初的掙扎(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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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國皇宮。

祖皇殿,此處唯獨錦國曆代皇帝才可進入,關子初一身皇袍走入其中。隨著他的身影到來,殿內燭火猛的騰起。

這裡供奉著歷代皇上的牌位,一排隨著一排,其中最高處是一幅畫像,那畫中之人是一名男子。男子模樣約莫二十七八,面白無鬚,劍眉冷目,容顏俊朗,一襲藍站在高峰之上,似是一株君子蘭。

仔細看來的話,此人的容貌與關子初竟有三分相像。

關子初在此人畫像前彎身行禮,雙目閃過精光,手上劃出口子,鮮血滴在這排排牌位前桌子上的一塊玉玦。

他的鮮血一落玉玦之上瞬間就被玉玦吸收,血光在玉玦內流轉著,越轉越快,最後猛的一道光影乍現,玉玦上空出現一道空虛如霧的身影來。

這如同鬼魂之人是個男子,身穿著白色長袍,袍子的尾擺和袖口繡著幾排青雲,襯得男子身影縹緲。再看男子的容顏,竟與這牌位最高處的那幅畫中的男子一模一樣。

男子一雙眸子冷冷俯視下來,看著下方站著的關子初。

關子初收起眼中的精銳之光,恭敬對男子行禮道:「後輩關子初,見過祖皇。」

這人正是錦國的開國皇帝,關嵐苼(rui)。

關嵐苼冷視他的目光無情如鋒,聲音猶如淬雪的冰渣,「汝身上皇者龍氣隱隱欲碎,錦國關氏基業要毀在汝這一代了。」

關子初身形一震,深吸了一口氣,方才道:「後輩成皇之後方知皇祖的存在,皇祖雖不在凡世,卻依舊心繫關家血脈,留下玉玦以備不時之需,好解救關氏之危……」

他話還沒有說完,關嵐苼已道:「當年吾留下玉玦的確是為護關氏,也是為了斬斷凡世因果。」

關子初袖內手一緊,果然就聽關嵐苼冰冷的話語再次響起,「從吾入仙源已有千年,凡世一切早已看淡,仙源之人不可管凡世之事,更不可亂凡世局勢,汝身上龍氣已被他人所奪,錦國覆滅已是定數,吾管不了。」

關子初抿唇試圖說服他,「這錦國天下是皇祖一手打下,關氏血脈是皇祖的延續……」

「夠了。」關嵐苼冷聲打斷他,哪怕只是個虛影,那眼中的寒鋒卻如實質,「吾本請天機道家算過,錦國關氏本可延續萬年之久,為何會在汝的手中斷送,這其中原因,汝該最清楚不過。」

關子初瞳孔一縮,身軀一瞬僵硬。

關嵐苼冷道:「玉玦是吾與凡世最後的聯絡,汝既開啟玉玦,吾又多了一門業障,因果迴圈,今日之因他日自會有果。」

他說完,身影就如煙消散,案几上的玉玦也化為碎末。

殿內燭火也似在這一瞬變得微弱,陰暗中關子初的臉龐深邃難懂。

「龍氣欲碎,錦國關氏基業要毀在朕這一代?」

關子初狠戾抬頭,目光投向牌位最上關嵐苼的畫像上,袖內大掌緊握,青筋凸起。

一會,他猛的揮袖轉身,走出皇祖殿。

「燒了。」一聲涼薄狠絕的聲從他口中溺出。

暗處影衛得令。

關子初緩緩走著,路道的燈火照的他神容溫雅,唇角淺揚淡笑,眼底寒涼蝕骨。

錦國若毀,留這群牌位何用?既是註定要毀,便由你們先毀在前鋪路。

這一夜,錦國火起,祖皇殿堂位置隱蔽,唯獨每任錦國皇帝可知,這騰騰的烈火焚燒起來的時候,引起錦國皇宮眾多人的注意,只是卻沒有半點的聲張,如此之下眾人哪裡會不知曉,這分明是關子初自己所為。

關子初為何如此做,他們不知曉,也猜不出他的心思,只是這一場大火還是惹來諸多人的心慌。

念國兵馬即將到來,錦國百姓個個往皇城這邊湧來,連皇城這邊的百姓也開始慌了。司陵孤鴻御駕親征兩戰得勝,勝得如有神助,如今破了邊關,入了錦國中段,這就如同放虎入院,想要再阻擋已是難上加難。

錦乾宮,書房內。

關子初看著手中的書信,手指一曲,手中宣紙黑字化為碎片。

「皇上,東椿城蘇家出言合作是件好事,皇上怎……」一旁女子白衫百褶裙,裙子上繡著硃紅碎花,宛若雪地落梅。她容顏嬌美,雙眸明亮,唇如塗朱,身姿婀娜,跪坐在關子初的身旁,低聲說著。

關子初淡眼看她,將手裡的碎片盡數揮落在面前的案几上,「送信人兩國來回路途需花費一個多月,九皇子奪權即使當即出兵,遠水救不了近火。東椿城蘇家也不會想到司陵孤鴻的速度會如此之快,等他們兵馬來了,局勢說不定已經定了。」

女子咬唇道:「錦國士兵千萬,只要抵抗片刻,讓周國援軍前來,趁後襲擊……」

關子初搖頭,唇邊溫雅而笑,眼底冷若冰霜,「錦國天下是關氏的,何須他人來維護,周國蘇家這是怕了,他們怕錦國抵擋不住,司陵孤鴻下個目標就是他們周國。哪怕朕不應,他們也會想辦法出兵。何況讓他們入國相助?只怕抵擋住了司陵孤鴻,他們趁機反咬一口也是不定。」

女子紅潤凝脂般的容顏,此時已經泛白。

關子初雙目看著前方,似乎透過一切看到了某處某人,笑道:「從他下了決定,這片天下就註定是他的?錦國本有萬年基業,於朕之私就要覆滅?可笑!朕身為一國天子,莫非連個自己喜愛的女子都不能去奪,不能去爭不成?如此朕還當什麼一國皇帝,連一個普通男子都不如!」

女子眸子巨顫,瞳孔內閃動著黯然悲傷,朱唇緊抿,有些失色。

「朕是錦國之皇,錦國天下在朕的手裡,一切都該由朕來決斷。」關子初杏眼一眯,俊臉上猝現決絕笑容,「人已到門前,朕怎能不親自迎戰?」

「皇上!」女子驚叫一聲,直起腰身趴在他坐著的椅把上,搖頭驚慌道:「皇上莫非也要御駕親征不成?錦國如此多的將領,何須皇上去冒險!」

關子初則頭看向她,見到她滿臉的驚慌,眼眶含淚,伸手即為她輕柔的擦拭著眼眶的淚水,臉上笑容溫柔優雅,問道:「笙兒,你這是不相信朕?」

任笙兒輕輕搖頭,看著他面上的溫雅,聽著他口吻的溫柔,一切都如平日一般的讓她心魂盡牽,只是那雙眸子裡的冷銳卻刺傷了她的心頭。

「皇上,笙兒從裡不騙你,這次也一樣。」

關子初手指一頓,從她眸子上收回,輕一抖,上面殘留的淚珠就滑落他的直指尖。

任笙兒悲悽道:「這次皇上若去,必凶多吉少,笙兒不願皇上死,可是皇上不是懦夫,絕不會臨陣逃脫。」

關子初微笑,緩緩道:「笙兒還真是瞭解朕啊。」

「不,笙兒不瞭解。」任笙兒搖頭,苦笑道:「在笙兒面前的皇上是依舊帶著防備的皇上,皇上不願讓笙兒去了解您,笙兒瞭解的就只是皇上的假象而已。」

一隻手猛的扣住任笙兒纖細的下巴,關子初笑道:「還說不了解,笙兒這番話可說到要理去了。」

任笙兒任由他抓著,沒有半分的反抗,淚光迷濛的雙眼深深的落在他的身上,其中的深情怕是隻要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見。

關子初扣著她下巴的手指略一鬆,看到那凝脂雪白的肌膚上留下的青紅指印,眸子一閃,便輕輕為她撫揉著,杏眼裡浮現著歉意心疼,輕聲道:「笙兒,可痛了?」

任笙兒痴迷又悲痛的看著他這番溫柔的神色言語,還有下巴肌膚上輕柔的觸感,心痛得身軀都在顫抖,垂眉低低道:「皇上,您對笙兒是不一樣的,您讓笙兒陪伴在您的身邊,處理公務時也不滿著笙兒,不讓笙兒身處後宮那混亂的地方……」

「自是不一樣。」關子初微笑道:「笙兒如此知書達理,善解人意,朕怎忍心讓你被那後宮的女子們給玷汙了。」

任笙兒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來,仰頭對關子初綻開笑顏,道:「皇上的溫柔,皇上的縱容都並非是因情愛,只是因為笙兒對皇上那份心意和自知之明而已。哪怕如此,笙兒還是很高興能得皇上的青睞,後宮中對皇上有心的女子何其的多,偏偏皇上只選上了笙兒。」

關子初面上溫柔笑意不變,雙眼已蒙上寒霜,微笑道:「笙兒這是要和朕挑明一切嗎?」

任笙兒含淚笑著,「帝心多疑,恆古不變。皇上可曾記得,笙兒說過,這一生哪怕為皇上而死也心甘情願,笙兒不求皇上相信,只求皇上看著這麼多年來笙兒陪伴在皇上身邊的份上,應了笙兒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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