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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念念把人說死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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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主人……唔,身體的的哥哥】

「咦?」乖寶驚訝的又仔細看了下那方的唐秋生,搖頭否認道:「孃親的哥哥怎麼可能這麼難看?」

「嗷嗷~」綠綠舉著兩隻小爪子。

【主人也是這樣說的】

乖寶高興點頭,「孃親和乖寶果然心靈相通!」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傳入眾人的耳朵裡惹來一陣的無奈好笑,那邊榮貴妃卻震驚的瞪大眼睛,只因為乖寶的話語竟然連她也聽得見。她可不認為這是因為她的實力有多高深,那麼只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個孩子利用元力將聲音傳入了她的耳朵。

一個看起來只是三歲的孩子,竟然有這份控制力和元力?怎麼可能!?

這聲音不止傳入了她的耳朵,更傳入了下方其他幾女和地上唐秋生的耳朵。

唐秋生猛的轉頭,一雙幾乎被血絲布滿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天空上的司陵孤鴻和唐念念,那蝕骨的仇恨充斥整個眼眶,讓人看之恐怖。

「司陵孤鴻!」

「唐念念!」

兩聲嘶吼猶如從他的靈魂擠出,嘶啞的聲音沒有半分的元力,卻高吼得讓幾乎在場的人都能夠聽到。

這兩聲吼叫,任誰都能夠感受到其中的滔天怨恨怒火。

「啊。」女子平然淡定的應聲響起。

這一聲‘啊’的應聲,猶如湧起千丈的海浪突然退盡,將那由唐秋生帶起來的滔天仇恨的怨氣驅散的一乾二淨。

這種由唐念念帶來的詭異的感覺,殊藍等人早就習以為常,只有扶額的一聲笑之外再無多少的反應,那邊的榮貴妃等人卻全部呆愣宛若石化。

這種完全對不上號的感覺是怎麼回事?這種似有一口痰在喉嚨不上不下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這種明明感覺就要下一場傾盆大雨,下一刻又突然大晴的詭異,還是……怎麼回事!?

別說她們滿心糾結,那邊的唐秋生才是真的憋屈的恨不得吐出一口血來,滿臉的漲的通紅。

唐念念側頭看向旁邊乖寶肩膀上的綠綠,問道:「他是那個唐門少主,唐秋生?」

綠綠圓溜溜的小腦袋肯定的點點,「嗷嗚~」

「哦……」

這聲恍然大悟,讓眾人都無奈的明白一個事實,她又將唐秋生給忘了。

唐念念仔細在唐秋生的身上打量一眼後,淡定道:「太醜了,沒仔細看。」

她本來不過是因為感覺到雪鳶山莊黑龍的氣息,還有那氤氳洶湧的仇恨怨氣才好奇看一眼,這一眼看得不過是他身上的毒氣和怨氣,至於那張青黑凹陷的臉龐,當真沒有仔細去注意。

榮貴妃幾女面色卻更加的詭異扭曲。這話是可以用這麼淡定認真的口氣說出來的嗎?她真的不是在故意刺激唐秋生?看那神情又怎麼都不像有任何隱藏的惡意。

這唐念念果然如傳言一般的神秘詭異。榮貴妃心裡忍不住是想,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那邊躺在地上的唐秋生。在這個危險又詭異的時刻,她竟然會想去去看唐秋生對此番話的反應。

「噗!」

只聽見這一聲,一口濁血從唐秋生的口裡噴出,當真不知道是被氣得氣血攻心,還是因為身體本就有異。

「咳,咳咳,唐念念……唐念念……咳!」

榮貴妃等人聽著他那有氣無力的低吼,莫名的都覺得幾分的同情,只是同情歸同情,讓她們去給他向唐念念聲討?算了吧!她們還沒有嫌自己活得太長。

唐念念向後靠了靠,鼻尖嗅著那環繞在身體周圍的清談冷香,應道:「你最多堅持四天就要死了。」

唐秋生被仇恨和絕望侵蝕的雙眼波光一顫。

唐念念問道:「想死的痛快一點嗎?」

天底下,有你這樣淡然問人這個問題的嗎?榮貴妃等人幾乎已經有些麻木。這就是念國寵後?這性子到底是太過天真單純,還是太過不通世事?又或者太過無情無義?不懂!不懂!當真讓人看不懂!

唐秋生一時無言,乾裂染血的嘴唇抖動著。

唐念念眼眸輕眨,輕緩道:「四天你身體會崩潰,你的魂魄怨氣太深,會遊蕩在天地成為怨靈,四十九天裡都會跟隨在最怨恨的人身邊。」

唐秋生眼瞳血光一閃,嘴邊裂開一道詭異之極的笑容,似乎正要大笑說話。只聽唐念念依舊平緩淡定的說道:「四十九天裡你只能跟著,什麼都做不了,我和孤鴻也不能對你做什麼,直到四十九天後你的怨靈成型,到時候你就可有禍害我們,我們也可以抓你了。」

「我不喜歡四十九天都被你看著,你要是不願散去怨氣現在就讓我殺了你的話,那等四十九天我就把你關起來一直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榮貴妃等人面色已經完全麻木,看不出神情。這威脅人居然威脅的如此坦然直白,說得這麼認真淡然。什麼叫現在讓我殺了你,否則以後就折磨你的魂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真的不是小孩子在鬧脾氣嗎?

唐秋生神情愣然,挪唇無聲。

唐念念淡問:「你怎麼想?死的痛快一點,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秋生眼波劇烈的顫動,突然嘶聲怒吼:「我想報仇,我要報仇!今天我會變這般模樣全是他的錯,全是他的錯!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唐念念道:「你殺不了。」

「我是你哥!我是你哥啊!你怎麼可以一直護著外人,若不是他,若不是那該死的雪鳶山莊,那該死的黑龍,我怎麼會變成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怎麼會生活不能自理,怎麼會招人厭棄,連爹……連爹都……」

「你不攻打雪鳶山莊,不會中毒。」

「雪鳶山莊協助他人劫持和親的夏國晗月公主,破壞錦夏兩國的聯姻,觸錦國之威,皇上下旨讓我前去殲滅,怎能不去!?」

「那就是錦國之威和關子初迫使你中毒。」

唐秋生心臟隨著這聲淡語一頓,腦中有一瞬的明悟,又找不到根源,依舊憤恨道:「娘被雪鳶山莊抓上虛雪山,慘死其中!」

「她先害我,我再殺她,不對?」唐念念淡問。

唐秋生張口又準備嘶吼,卻發現已經找不到了怨恨的理由。此番一說他才發現,他對司陵孤鴻和唐念念怨恨的理由竟然如此少的可憐,偏偏他最怨恨的卻是他們兩人。

這到底是為何?

兩人一個激憤怨恨的嘶吼,一個淡定平緩的輕語,如此截然相反的極端,聽著周圍的人都有些發怔。

不止是唐秋生在為自己怨恨的理由發怔,其他人同樣如此。聽著幾句對話,一切都好似是唐秋生咎由自取而已。

空氣清涼空寂,好一會,唐秋生眼中的血絲減弱不少,更多的是絕望的茫然,看著上空的唐念念問道:「娘……她怎麼害你了?」

唐念念眼波輕漾,思考了一息,道:「掐我,踩我,餵我吃噬魂丹。」

噬魂丹三字一齣,唐秋生瞳孔一縮,隨即表情似哭似笑,扭曲難言。

唐念念眼底閃過一縷驚異,微抿唇思考。他身上的怨氣居然消散了大半,這樣的話死了也不會變成怨靈了,那麼還要不要給他一個痛快?

唔。

攻打雪鳶山莊失敗了,中毒到現在也夠了。

「念念……」唐秋生突然喚道。

「唔?」唐念念順口應了聲。

唐秋生神容複雜,聲音沙啞似嘆似哭又似笑,「哥曾經自大的說會護著你,可是最後還是沒有做到,讓你遭受這樣的苦痛,倘若我早點回來,阻止這場婚嫁,一切就都不會發生了,一切都不會發生了,……是我自己的錯,是我自己的錯,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錯!」

唐念念搖頭。要是他阻止了,她就不會是唐念念,也不會與司陵孤鴻相遇。

唐秋生卻以為她這搖頭是在安慰自己,臉龐露出一抹難看的笑,低啞道:「念念……殺了我吧!」

痛苦!

太痛苦了!

一直以來的苟延殘喘,為的是報仇,當仇怨都化為空無的時候,身體的痛心底的空虛一瞬全部湧上來,恨不得即刻消失。腦中裡不斷的浮現往事種種,關子初、唐淼蘊、劉氏、唐巧芝,這些人本都是他最在意的人,卻一個個離他而去,棄他而去。

這一刻,他似明白了很多,又什麼都沒有明白。與關子初的兄弟情,與唐淼蘊的父子情,這裡面到底是誰對誰錯?是他自己太過自大,完全沉淪在自己的世界,將所有的錯都忍不住加註在這唐念念和司陵孤鴻兩個人的身上,為了說服自己選擇的認定的都是正確。

唐念念看著他的一雙眸子,那雙眸子裡空茫一片,透著一股生無可戀。

她手指一縷地蓮白火竄出跳騰,隨著她纖細的手指輕彈,落在唐秋生的身上。

那一刻,唐秋生只覺得全身一暖,所有的痛楚消失,輕鬆得毫無重量,讓他忍不住想要閉眼安睡。從中毒以後,他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長久的瓦斯底裡,瘋癲嘶吼讓他自己都有些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

在唐念念的控制下,地蓮白火併沒有灼滅唐秋生的魂魄,只是將他氤氳魂魄周圍殘餘的怨氣消去,然後在唐秋生的身體完全化為灰燼消失天地後,躥回唐念念的身體內。

這一幕落在榮貴妃等人眼裡,不由全身一涼充斥著驚怕。

彈指之間輕易殺人,這就是天帝煉藥師!

倘若不是唐念念這一舉動,她們只怕完全忽略了她還是天帝煉藥師,一個殺人後面不改色的天帝。

唐念念對於她們的驚怕並未在意,眼底綠波一閃看到唐秋生的魂魄消失後隱匿,恢復宛若黑曜石一般的黑瞳。

司陵孤鴻五指扣著她的手指,兩人雙手交纏,在司陵孤鴻修長的手指動彈之間,都能牽動她的手指,有種特殊的親暱和趣味。

唐念念回頭抬眸看他。

司陵孤鴻低頭淺笑在她唇上輕啄一下,身下的白獠獸王也在此時展翅高飛,繼續前行。

旁邊的蛇怪快速的跟上,乖寶站在蛇頭上,一雙眸子流光溢彩的看著唐念念,聲音軟軟的興奮道:「親親孃親好厲害,幾句話就把那個人給說死了!」

說死了?

後面跟上的幾人差點被他的話弄得跌下騎獸。雖然這話說得以事實來說並沒有不對,可是就這麼聽著就怎麼聽都不對勁了。

唐念念想了下,覺得事實如此,便淡定點頭,摸了下他湊過來的小腦袋,道:「好好學,你也可以。」

「恩!」乖寶的神情頗為認真堅定。

念國兵馬越行越遠,榮貴妃等人還在原處,只待最後的兵尾巴都消失在眼前,她們才各自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

幾女神色各異卻默契的沉默安靜。那在密道里摔跤哭泣的嬌小女子突然低低道:「念國皇上……司陵孤鴻,果然如傳言一眼像古畫中的謫仙,倘若能做他的妃子,那……」

她的話語還沒有說完,榮貴妃就冷厲的斥道:「想死,你便去!」

這一聲冰冷如鐵,不止是呵斥那女子的無知念想,也是為了打破自己心那一點同樣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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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司陵孤鴻……

如此一個容貌傾世,手段如神的男子。

他若溫柔,天底下哪個女子可以抵擋?

可惜,他的溫柔獨給一人,無情卻給天下世人。

這個男子就似一個空寂的絕地深淵,一般女子哪裡能招惹,一旦踏進去只會摔得粉身碎骨。

「我只是隨口說說,如今誰不知道這他對唐念念的寵愛?這國號都是唐念念的名……哼。」嬌小女子抿唇撇口。

一聲低哼,似乎是諷刺,實際透出來的卻是失落無奈。

榮貴妃並沒有說破她的心思,轉身就走,「如今已經走了皇宮,將你們帶到這裡也是仁至義盡,你們要去哪裡是你們的事情。」

幾女站在原處一時茫然,很快就有人向榮貴妃追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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