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別覺得意外,宗主和三大供奉,一直都是這樣的人。」蓮柔笑容苦澀,「在他們眼中,只有能壯大宗門,能為宗門帶來希望的人,才值得全力栽培。所以他們能為了你,輕易犧牲我和思琪,他們在你當年沒有展現天賦的時候,明知道梁少揚兩次害你,依然可以裝作不知道……」
秦烈面沉如水。
「這次也是一樣,他們不會因為一個‘死人’而大動干戈,他們認為那樣太不值得,認為那對器具宗的發展沒有一點幫助。」蓮柔很直接,「他們不做沒用的事。」
「謝謝蓮柔師姐的開導。」秦烈沉聲道。
「如今在宗主和三大供奉眼中,範樂,才是他們真正的紅人。」蓮柔突然停了下來,皺著眉頭哼道。
「範樂?這人是誰?我以前似乎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在我們器具宗,何時多了這麼一號人物?」秦烈冷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蓮柔提起此人,眼中有著明顯的厭惡之色,「他是一個月前,帶著……男寵和女寵,突然來到我們器具宗的,他點名要見宗主。我看到宗主和三大供奉,初始還有些疑惑,待到他們看見此人取出一個奇特的令牌後,宗主和三大供奉立即大喜過望,忙恭恭敬敬將此人迎接進密室,和這人密談了好一陣子。」
「男寵和女寵?」秦烈一臉錯愕。
蓮柔苦笑,「就是男寵和女寵,這範樂……對男人和女人都有興趣,癖好很奇特。」
秦烈無言以對。
「他取出的令牌,牌面上繪刻的,也是眾多男女交合的淫圖。這範樂,最近將宗門搞的烏煙瘴氣,但宗主和三大供奉還由著他!」蓮柔咬著牙,「思琪就是被範樂盯上了,沒辦法,才不得不打著採摘靈藥的幌子,去毒霧澤深處躲藏起來。而我,若非能施展秘法,弄的全身皆毒,怕是也要被這邪人給糾纏不清。」
蓮柔講話之時,突地施展某種秘訣,然後全身冒出縷縷毒煙,皮膚也變成嚇人的青紫色,如中了劇毒一樣。
「我弄成這個樣子後,那範樂才沒有糾纏我,我才能安然留在宗門。」蓮柔唉聲嘆息。
「那範樂應該來自於合歡宗。」宋婷玉的輕柔聲,從旁邊悠悠傳來,她似乎偷偷聽了一路,這時候忽然就在秦烈、蓮柔身旁現身,「合歡宗在我們臨近的天運大陸,和玄天盟、八極聖殿一樣,合歡宗也是赤銅級的勢力。以前庇護器具宗的那位大人物,就是合歡宗的強者,我們就是因為知道那強者離開合歡谷後,許久都沒有聲訊,所以才對器具宗下的手。」
「你聽了多久?」秦烈哼了一聲。
「從頭聽到尾。」宋婷玉嫣然一笑,似乎沒看到他臉上的不滿,自顧說道:「應興然和器具宗的三個供奉,一看他取出令牌,知道他是合歡宗的來人,自然就將他當成救星看待了,會小心翼翼捧著他,也就可以理解了。」
「你是說,他能解除器具宗的危機?」秦烈皺眉道。
「這麼說吧,我們以前沒有對器具宗下手,都是因為顧忌合歡宗。合歡宗雖然和我們玄天盟、八極聖殿都是赤銅級勢力,但它的實力,卻要強過我們和八極聖殿一籌,我們和八極聖殿聯手,興許才能和合歡宗戰平。」
宋婷玉倒也不瞞他,坦然說道:「這範樂手持合歡宗信物而來,就算是玄天盟和八極聖殿,如今怕是也不敢再動器具宗。合歡宗的信物,對器具宗而言,如今就是保命護符,能搭上合歡宗這層關係,器具宗在赤瀾大陸上,還真就有了底氣,不用再對我們和八極聖殿那麼忌憚。」
「原來是攀上高枝了。」秦烈眼神微冷。
「秦烈呢?」
「秦烈在何處?」
就在此時,從新的議事大殿門前,傳來應興然、羅志昌等人的聲音,他們似乎剛剛收到訊息,都一臉喜色走了出來。
秦烈人在角落,遠遠看著應興然等人,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忽然心裡覺得有些厭煩。
「秦烈?就是拔出靈紋柱,令邪冥通道敞開的傢伙?他還有膽回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議事大殿裡面傳來,語氣說不出的狂傲冷然,「邪冥通道的敞開,讓赤瀾大陸將要經歷一場浩劫,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秦烈!」
此人話鋒一轉,又冷笑道:「我看此人,定然和邪族有交易!不然,在墜落幽冥界後,以他低微的境界修為,怎能活著逃出?嘿,他墜入幽冥界,怕是去邀功去了,去告訴那些邪族,他幫他們開啟了通道,定然是這樣!」
這範樂人還沒有冒頭,就已經將髒水汙水,毫不留情地往秦烈身上潑來。
「這個,這個……」
反觀應興然和羅志昌他們,在聽到範樂這番話,只是一臉尷尬的訕訕笑著,竟似乎不敢反駁,好像生怕得罪了此人。
這讓秦烈對他們愈發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