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一番商量,終於將事情敲定。平頭當下跑到隔壁,將事情交代一遍,讓自己那幾個老鄉押守洪天寶帶來的幾號傷者。
大腳明白,現在他已經和眼前這些人綁在同一條船上,屬於同一條繩上的蚱蜢,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無計可施,他也只好認命跟這些人瘋狂的人不要命一次。其實他也是見識了孫莫霸和洪天寶的身手了得,這才咬牙做出這一決定。
就在洪天寶等人殺向斧頭幫總部的時候,斧頭幫內部已經一團胡『亂』,幫主李海大發雷霆,直罵飯桶。
刀見笑戰戰兢兢站在李海面前聽訓,其他堂主眼裡都閃著幸災樂禍,有更甚者甚至時不時火上加油、落井下石。看得出斧頭幫內部也不是一團和氣,相互之間也是明爭暗鬥,各用心思、相互排擠。這也不奇怪,斧頭幫存在那麼久,內部早就出現分裂,就是幫主也不能掌控全盤。
不單止李海,就是黃浦區主任陳道生聽到兒子被劫持,他也是頓時大怒。他強行鎮定下來,努力回憶自己和兒子所得罪過的強敵。可這一想就頭疼,因為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一時間根本分析不出來。家裡的婆娘又哭哭啼啼,他更加心煩。
「你能不能先安靜一下,讓我好好想想?平時不好好管教那混小子,出事了才哭鬧,煩不煩?」陳道生一拍茶桌大罵道。
「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海就不是你兒子嗎?你怎麼就一點不在乎?」一個臃腫的女人也是大聲哭叫。
「我不在乎?我怎麼不擔心?你眼睛長到哪去了,沒看到我的眉頭打結了?」陳道生指著自己的眉心大聲罵道,心裡氣急了。這個女人真是無理取鬧,陳海生是他陳家的獨苗,他能不在乎?
「那你還安安定定呆在家裡幹嘛?還不去找人幫忙?」
陳道生拔腿就往門外走,面對這麼個黃臉婆他都想作嘔。
「你去哪裡?」陳海生的老孃又尖聲問道。
「我去找人幫忙?你還想怎樣?」陳道生氣急敗壞地吼出來,他真想一個巴掌扇過去。那胖婆這才沒有再鬧,連忙催促快去。
正當陳道生出到門口,市紀委辦已經帶著一群武警兵臨城下。那些武警一個個全身武裝,手上的長槍齊齊對準陳道生。
陳道生看到這情景,心頭大驚。他已經覺察到不對勁了,紀委辦一般都不會走訪,他們專門行使反**職能,當官的最怕就是跟紀委辦打交道了。通常紀委辦的人上門,那人就慘了,官路基本就此中斷,雙規是小事,說不準還得吃官司,以後在牢裡度過。更何況現在聯合武警一起出動?那就更加不同尋常了。
「不知道各位同志夜裡來訪有何貴幹?」陳道生只好硬著頭皮問道。
領首的那人一臉正氣,從檔案包裡面拿出一份逮捕令說道:「陳道生同志,你被舉報涉及貪汙受賄,現在還請跟我們走一趟。」
陳道生即時慘無人『色』,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時立即出來兩個武警,馬上將陳道生制服。屋子裡面的肥婆也聽到外面的動靜,她趕出來一看,就見十多支槍指過來,她兩腳一軟跌坐在地上。
剛剛那個紀委辦的再拿出另一份緝捕令,對兩眼發傻的肥婆說道:「你就是陳道生夫人,馬藺女士吧?你被舉報設計殺人,現在也跟我們去一趟。」
武警又立刻將馬藺捉住,這時候馬藺才反應過來,大喊冤枉。只是沒人理會她,扯著她就往押送車去。
今晚這樣的一幕,在上海很多官員家裡都有發生,整整三十五起。下到街道辦,上至市人大,全都是和斧頭幫有來往和利益關係的。從這也可以看出斧頭幫的根深蒂固,完全侵蝕整個官場系統。
平時訊息最為靈通的市局長郭東瑋首先聞到腥味,他當機立斷地收拾家裡所有現金和貴重物品,攜帶家人立即外碼頭逃離。他當官這麼多年,早就做好了準備。這些年來貪了不少錢,少說也上億,全都被他秘密轉到國外的賬號,就算棄官外逃,這些錢也足夠他一家人在國外逍遙自在。
而且這人沒有急暈頭,不去機場,反而跑碼頭。他明白要是去機場的話,沒上飛機估計就被逮住了。現在只有利用自己暗地裡培養的海上走私力量,通過他們的船隻離開中國了。
不得不說郭東瑋精明,果然被他逃過一劫。紀委辦的人去到他家的時候,這傢伙已經帶著家屬上了船,離開上海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