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貝彤咬牙怒罵。
李國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把將她拉到一邊,壓低聲音道:「你不是想立威嗎,既然這個黑皮名氣這麼大,拿下他,你就是大功一件。」
貝彤眼睛一亮,她怎麼就沒想到這點呢。
在平常,黑皮這種人要想拿下,很難找證據,現在就可以以綁架罪將他拿下,帶回警局後再慢慢從他嘴裡敲出更多有用的東西。
「好,立即跟我去警局,調動警力進行抓捕。」貝彤果斷地下了決定。
「不行。」李國搖頭:「現在時間不多了,等你回去調動警力趕到五里橋,黃花菜都涼了。這樣,我先去,你後面迅速趕來。記住,這事一定要嚴格保密,不能讓他們的暗線有透風報信的機會。」
「你一個人去怎麼行。」貝彤不同意:「黑皮不是一般的混混,這次又是有備而來,說不定他們手中還有槍,你一個人去就等於是送死。」
李國伸手用力地握住她的肩膀,不容置疑的語氣道:「貝彤,聽著,那是我的父母,就是死我也要去,否則,他們要出點什麼差池,我一輩子都會活在內疚中。」
「可是……」貝彤還想爭辯,被李國打斷。
「不用可是了,就按我說的去做。」李國霸道的語氣道:「走,上車,我來開車。」說完,他放開貝彤,直接衝進了駕駛座裡。
「國哥,我們也去。」張小兵幾個人衝上來,握著拳頭吼道。
「你們去幹什麼?」貝彤喝道:「三個小屁孩,回家去待著。」
「不,大嫂。」張小兵表現得很倔強:「我們剛才沒本事阻止他們,現在救大伯大媽,我們怎能不去。」
「對,我們要去。」後面的馬泉和朱大壯齊聲道,態度很堅決。
「上車。」李國不想浪費時間,衝著三人吼道。
聽到李國這話,三個人興奮不已,立即拉開後座車門,鑽進車子坐好。
貝彤坐到副駕駛座上,很嚴肅地對李國道:「李國,帶他們三個去很危險,萬一……」
「我知道分寸。」李國平靜地回了一句,發動車子,踩油門,倒車。
在這狹窄的路面,他只用了一個倒退甩尾,車子便掉頭,帶起滾滾塵霧衝了出去,瞬間隱沒在黑夜中。
車子開到慶江市警局門口,貝彤下車去調動警力,李國和張小兵三人朝著五里橋先一步疾駛而去。
能夠和李國一起戰鬥,對手是赫赫有名的龍哥手下的四大天王黑皮,張小兵三人有些激動,也有些緊張。
……
五里橋,位於慶江市東部,因其距離市區剛好五里,因而得名五里橋。
這座橋因為年久失修,加上人為的破壞,橋墩已被破壞殆盡,橋上的路燈更是早已「屍骨」無存。
昏暗的夜色中,幾輛轎車、幾輛麵包車,再加三十幾輛摩托車停靠在周圍。
一群人三人一堆,幾個一夥,或坐在車裡,或靠在車上,或蹲在地上,一眼望去,整座橋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這陣仗不可謂是不夠大
人群的中間,停著一輛黑色奧迪轎車。
轎車裡,黑皮和螢火蟲歌吧的老闆阿斌坐在前座,慢悠悠地吸著昂貴的雪茄。
車子的後座上,李國的父母被捆著手腳,嘴上被強力膠布粘住,動彈不得,也發聲不得,只能從他們的臉上和眼睛裡,看出他們此刻的恐懼和無助。
這時,阿斌抬手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黑皮哥,還差幾分鐘就到九點了,李國那雜碎是不是怕了不敢來了。」
黑皮吐出一口煙霧,陰陰地笑道:「他要是敢不來,老子就把後面兩個老傢伙扔下橋去餵魚。」
阿斌心頭一顫:「那個,黑皮哥,真要鬧出人命啊?」他充其量只是一個開歌吧混飯吃的老闆,可不敢弄出人命。
「瞧你媽那熊樣,兩條人命而已,怕什麼。」黑皮怒道:「等下你親自動手,沾沾血腥,把膽子練起來。在龍哥手下混,就你這鳥膽,混個屁!」
阿斌渾身一抖:「那個,黑皮,我、我不敢。」
「不敢也得敢。」黑皮抬手一個爆栗敲在阿斌腦袋上,正要破口狠狠教育他幾句,突然,前方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
「來了。」黑皮望向車外,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獰笑。
很快,前方出現了一輛轎車,駛得又急又快,由遠及近,隨著轟鳴的引擎聲,兩道光束射過橋面,打在橋上一幫混混身上。
混混們迎著刺眼的車頭大燈紛紛站起來,手中纂緊了鐵棍和鋼刀。
「咔哧」一聲響,轎車在橋頭猛然剎車,輪胎在地面拖出長長的深痕,穩穩地停在了距離混混門五六米遠的地方。
車子裡面,李國等人藉著燈光,看著外面密密麻麻的混混,以及混混們手上纂著的鐵棍和鋼刀,李國面色如常,而張小兵三人可就緊張起來了。
媽呀,人太多了,起碼近百號人,這怎麼玩啊。
三個人早做了準備的,身上都帶著刀片,可面對這麼多人,別說刀片,他們就是帶把槍出來也沒用。
「兵哥,他們人怎麼這……這麼多啊?」馬泉的聲音有些哆嗦。
「人多怎麼了,怕毛!」張小兵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也很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