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節曹俊斌的責難
李建光當晚沒有回來。榮飛在第二天上午上完二節課後和單珍去了市中心的『婦』幼保健院。是單珍叫他的,面對此情景,榮飛感到很滑稽。
一路上倆人都沒說話,在醫院外面的副食店買了些東西,不外是麥『乳』精『奶』粉之類的東西。榮飛看見有電加熱棒,就買了一支。
「你很內行啊。」單珍說。
「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找到陳麗紅的病房,看見愁眉苦臉的李建光。一同找了處沒人的所在,李建光對榮飛說,「我跟你說件事。」當著單珍的面,李建光說,「醫院要如實開住院單,怎麼辦?」老兄大概一夜未眠,眼睛裡佈滿血絲。
「這事我來辦。鄭老師下午有可能來,你不想讓她知道吧?」
「當然。我他媽找死啊。」李建光鬱悶之極。
榮飛根據李建光提供的情況,找到陳麗紅的主治醫生,是一位四十來歲的女醫生,瘦高瘦高的,戴著眼鏡。醫生辦公室好多人,榮飛一直耐心地站在門口等著,直到徹底沒人了(已經下班了),榮飛在走進醫生的辦公室。他反手將門鎖上了。
單珍好奇地站在走廊裡等著,很長時間,門開了,榮飛和女醫生一前一後相跟著出來。女醫生跟榮飛握手,「儘量營養好些。」榮飛微笑著著說,「謝謝李大夫,回頭見。」目送著李醫生消失在走廊的拐彎處。
「怎麼樣?」單珍擔心地問。自從知道陳麗紅懷孕,一週裡,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闌尾炎嘛。小手術,就是需要休養幾天。最好能趕上考試。」榮飛輕鬆地說。
「醫生同意遮掩了?」單珍鬆了口氣。
「什麼叫遮掩?本來就是。陳麗紅不是闌尾炎嗎?」榮飛感到自己有演戲的天分。
單珍哭笑不得。「你可記好了,她就是闌尾炎。」榮飛看看病房的方向,「下午李醫生會給陳麗紅換個病房,換到外科。好了,男女有別,我就不去看她了。替我向她問好。」榮飛擺擺手走了。
單珍追出來,「喂,你等等。」
「又怎麼了?」
「跟我不必隱瞞。怎麼說服醫生的?」
「學過馬克思的政治經濟學吧?學習嘛,一定要活學活用,最忌食古不化。馬克思說過,當投資回報率高達300%時,資本家會冒著上絞架的危險而不顧,是這樣說的吧?」
單珍明白了,「你花了多少錢?」
「秘密啊。將來再跟他倆討回來吧。這利息你可得幫我算算。」他哈哈大笑著走了。
曹俊斌最近『迷』上了圍棋。他對智力型的遊戲容易入『迷』。他的對手是同班一個叫孫新民的同學,孫新民的圍棋則是家傳,棋藝比剛學圍棋的曹俊斌高了不知多少。但曹俊斌的熱情不是一般的高,只要有機會就扯著孫新民較量。幾個月的時間,孫新民從讓九子退到了讓五子,再退到了讓三子。現在的情況是讓二子也比較吃力了。因此孫新民承認曹俊斌在圍棋上的天賦比自己強,自己是八九歲就開始玩了,曹俊斌玩棋的時間不過幾個月。記得父親對他說過,如果半年內下不過我,這棋不學也罷。孫新民和栗民強是老鄉,連帶著和機械2班的許多同學都認識。這盤棋孫新民讓二子,從序盤就一直被動,幾次設伏曹俊斌愣是沉得住氣,牢牢把握著先手效力。孫新民無奈只能用強,施放勝負手,希望在曹俊斌的黑空裡做出棋來。但失敗了。這個區域性也就決定了全盤,因為將其他的變化也鎖死了。孫新民苦思良久,也不數子,嘩啦一聲抹掉棋盤,「我不夠了。喂,你不是和榮飛是老同學嗎?聽說那小子給他寢室的幾個哥們每人搞件羽絨服,真他媽的神。怎麼沒給你弄?」曹俊斌似乎還在想著剛才的棋,「榮飛昨天跟我說他手裡的沒了,過幾日朋友給他寄來,有我一件。再來一盤?」孫新民說,「不下了,不下了。頭暈。聽說最近化工系那位大美人張昕在追榮飛呢。他媽的,出名了就是不一樣。」曹俊斌的臉『色』沉下來,「新民,沒影的事少說。」「哈哈,不會你也看上張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