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鄭老師高看我了。」
「是不是對宣傳張海迪有什麼看法?」
「沒有沒有。只是沒有靈感而已。」
「需要靈感嗎?」
「寫詩必須有靈感。」
「陽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並存才是正道。詩詞並不是象牙塔里居住的專利,同學們寫的有些蠻好的。」
「是,是。」榮飛敷衍道。
鄭小英在榮飛旁邊的空座坐下,「說說你的看法。我知道你一定有看法。說實話,上次你評論張華的那段話對我啟發很大,我承認我被你說服了。」鄭小英有個最大的優點就是平等的看待這幫正在步入時代步入社會的青年,從沒有在學生面前端架子,為此她在02班的人緣和威信反而很高。
「鄭老師,我是覺得不應該總盯住張海迪的殘疾做文章。殘疾就是殘疾,不美也不應該拿出宣傳。如果我是張海迪,希望過上平靜的生活,而不是像這樣被推出來展覽。」
榮飛的話引起幾個同學的注意,他們圍過來,榮飛立即住口不說了。
「你覺得張海迪的精神不偉大嗎?」班裡六個女同學中個子最小的左麗萍問榮飛。
「不。我承認張海迪身上有一種偉大的精神。但我做不到。我生性不喜歡超人,只喜歡平民。像張海迪一樣的殘疾人不知有幾百萬,他們大多數都過得很艱難------」
「跑題了。你跑題了。」左麗萍是班裡瞧不上榮飛是少數幾個人,對於榮飛的歌曲,左麗萍就認定是剽竊,但她偏偏找不出證據。
「那我就不說了。」榮飛其實很欣賞左麗萍那種不唯上的勁頭。
鄭小英沒再說話,她總感到自己跟不上榮飛的思維。確實,這個學生比較另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