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安排了。就在二樓的宴會廳。二位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半小時後我們在宴會廳見。」
「好好,」李粵明將證件交給榮飛,看著他到櫃檯登記,然後將房間鑰匙交給他。
上樓的時候,林業可疑『惑』地說,「老李呀,會不會搞錯?這位榮先生是不是有駐容術呀?」
「哈哈,什麼叫駐容術?他本來就小嘛。不過你可別小瞧人,我這位老闆厲害的很,英雄出少年,不得了呀。」
倆人快速洗了澡,換了件襯衣。北陽的十月晚上已經有了涼意,好在倆人似乎準備充分,李粵明身上穿著的正是準備上市的夾克衫,「榮老闆,你覺得這件衣服怎麼樣啊?」
衣服底『色』是黑『色』的,領口,袖口及衣袋處有個小花邊,衣領翻出的是黑白相間的格子圖案,使得衣服一下子活潑起來。如果這種服裝擱在後世,一定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是現在頗有些驚豔的感覺。
「不錯,不錯。」榮飛端詳著說。
「飛機上有個人問我衣服是哪裡買的,哈哈,我說還沒得賣呀。」李粵明得意洋洋。
「你將衣服脫下來高價賣給他,自己光膀子來好了。」榮飛說。
「哈哈,」三人同時笑起來。
「林先生第一次來北陽。論吃飯呢,粵菜是中國八大菜系之一,香港的法式大餐想必林先生已經不稀罕了,所以我只準備了一點北陽小吃,希望林先生吃得慣。」
「好,好,榮先生客氣了。我是最喜歡吃小吃的呀。去年去趟成都,回去一直留戀不已呀。」
酒是北陽出產的北陽燒酒,中檔貨,每瓶只要三塊八,口感卻相當不錯,不記得這種北陽人待客最主要的酒在什麼時候消失了,想想真是惋惜。看著林業可呲牙咧嘴的樣子,榮飛笑道,「林先生覺著怎麼樣?」
「太那個,太有勁了。」他誇張地做了個手勢,「像一道火線流下來,從喉嚨直到胃裡------北方人喝酒真是厲害呀。」
「林先生祖籍是哪裡?」
「我是浙江人哪,奉化人。」
「原來是蔣先生的故鄉。」榮飛道,「那是個好地方,山明水秀,那條溪水叫什麼來著,清澈見底。北方就很少見。說到山水的秀氣,北方總不好跟南方比------」
「喔,原來榮先生去過奉化呀。我在大陸第一次聽見叫蔣介石為蔣先生的。」
「是嗎?這不合適嗎?」榮飛奇怪道,旋即意識到此時大陸和臺灣的關係和後來截然不同,雖然處於武裝對立,但**尚未浮出水面,等蔣經國去世後一切就不同了。臺灣成為中國外交的軟肋。
「不,是感到奇怪。大陸不是認為蔣介石是賣國賊嗎?」
榮飛笑著不再說話,不要討論政治問題是他確立的方針之一,「林先生,我在電話裡的提議您考慮好了嗎?」
「這個,正是我來北陽的目的呀,正要當面像林先生討教。」
「我們吃飯,林先生,再次歡迎你。」榮飛舉杯示意。這回林業可不敢再一飲而盡了。
飯後,在林業可的房間,三人就成立明華貿易公司展開了商業談判,分歧在於,榮飛堅持明華控股,而林業可更多的是想借助明華的資金自己幹。開始李粵明還發表自己的看法,到後來完全是榮飛和林業可的交鋒,話題也完全進入金融專業和國際政治領域。金融投機歷來和政治風雲密切相關,如果掌握未來的政治走向,傻瓜也可以在股市上賺錢。榮飛對許多國家估計發生的變化談了他聳人聽聞的判斷,起初林業可不服,李粵明驚奇的發現榮飛逐漸佔據了上風,開始有些趾高氣揚的林業可竟然『摸』出手絹擦起了汗。
最終,在榮飛提出告辭的時候,林業可說,「榮先生,我被你折服了,你的知識和實務都是一流的,對金融風險和政治格局的認識更是我望塵莫及,雖然我現在無法驗證你的判斷,但我承認你說的在理論上是成立的。這樣,新公司就按你們的意見辦,不過我身在香港,搞金融要方便的多,希望董事會任命我為明華貿易的總經理-------」
「這個,我們可以研究。我個人同意您出任總經理。」榮飛看了林業可一眼,「不管誰擔任總經理,關於金融方面的所有投資,必須經過董事會的授權。這點務必得到書面的保證。關於細則,明華這邊就委託李粵明先生全權負責,我只在最終的法律文書上簽字。謝謝林先生,我有信心將明華貿易做成一流的金融貿易公司。再見,先生們,祝你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