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玩玩嗎?」
「小榮你多大開始練字的?我看有點功夫,別看東南有無四個字,不好寫呢。」
「沒幾年,就是隨便寫寫。讓胡總笑話了。」
「毛筆字練過,現在很少寫了。」
「這些越來越沒人重視了,文化的斷裂啊。」胡敢嘆氣,令榮飛想起大學時的鞏漢翔老師。
「小榮你平時喜歡看什麼書?」胡敢笑眯眯的問。
「我看書比較雜。歷史類的多一些吧,比較喜歡歷朝筆記類的東西,看起來比較有意思。」
「哈哈,你我倒是有共同語言。小榮是學什麼專業的?剛才說了,我沒記住。」
「機械製造。萬金油吧。現在不是幹了教員?」
「別小看教員。對人生有很大的幫助。我就沒這樣的機會,如果有,一定去鍛鍊兩年。」胡敢沉吟片刻,「你是去年來的,對廠裡的主業不一定熟悉,知不知道我們遇到的或者會遇到什麼問題?」
「以軍品為主的經營結構抗風險能力過弱。」榮飛脫口而出。
「哦,」胡敢興趣來了,「說說,怎麼個抗風險弱?」
「這就看國際和國內的局勢了。胡總你認為我們這個世界會有戰爭嗎?那種捲入幾十個國家的大戰?」
「恐怕不會。」
「基於這種判斷,軍轉民就是必然趨勢。如果目前進行的戰爭結束,軍品任務會不會減少?」
「很可能。」胡敢神情嚴肅起來。
「答案就出來了。」榮飛輕鬆地說。
「其實也算不上什麼,廠裡早已成立了民品開發辦,投入的資金也越來越多了。」
「想到和做到是兩碼事。」榮飛清楚地知道北重開發民品的結果,遍地開花但沒有一個做成的。或者是做成了但沒有一個盈利。
「有這番見識很不錯了。時候不早了,不打擾你們休息了。」胡敢告辭。
「我送送您。」楊兆軍有些悟性,陪著胡敢走出去了。
「知足以拒諫,文足以飾非。」榮飛回到自己屋裡,和衣躺在**,腦子裡忽然閃出描述商紂王的兩句話。
天氣已經熱起來了,但夜晚的北重比市區涼快了許多,甚至需要蓋上棉被。這就是環境的威力。北重幾十年來堅持不懈的綠化雖無力改變北陽市的環境,但足以改變自己的這片區域了。
楊兆軍回來了,「胡總好像對你蠻有興趣的哦,要不你來財務處?」
什麼腦子啊。榮飛對楊兆軍的印象跌落了不少。「我去財務處幹嘛?你這人也是的。」
「你想去哪兒,我跟胡總說。我知道他和人勞的周處長是鐵關係。」
「我的事不要你管。我要說說你,」李卓今晚不知跑到了哪裡,「兆軍,你是不是覺著和胡敢的關係很鐵?」
「很鐵肯定不是的。胡總對我蠻好的,真的。」
「領導關心你那叫體貼下屬。你自認和領導關係好就快倒霉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榮飛躺倒,「兆軍,注意自己和領導的關係,千萬不要把自己當做親信。我的話到此為止。」
「榮飛,好像你對胡總有成見啊。」
「我從來沒有跟他共過事,哪裡談得上成見?這句話傳到胡敢耳中,我就死定了。」
榮飛的態度給滿懷興奮的楊兆軍迎頭潑了瓢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