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在暗處的那些女子全部靜靜注視著這個男子,內心的震撼無以復加。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如一把把重錘般轟擊在她們心中。就連水夢嬋也曾經數次無法在心神激盪間保持住平靜。
僅憑傳聞便分析出一個個常人會下意識忽視的破綻,然後根據這些破綻直擊要害,以不容辯駁的語氣說出了南皇宗與北帝宗的意圖和最大的秘密……
這究竟是怎樣一個人……他來這裡的目的又是什麼?如果此人能投效南皇宗,那麼……但如果他要阻止南皇宗,他無疑會是一個極其可怕的敵人,
幾分鐘的時間葉無辰便已收筆,畫筆一丟,畫紙一卷,一臉人畜無害的笑道:「剛才的那位小妹妹,你可以出來了。」
很快,紗帳被掀起,剛才的那個少女接過長長的畫卷,一言不發的走回,然後恭敬的放到水夢嬋面前。
葉無辰也不說話,重新將茶倒滿,然後放到凝雪嘴邊:「雪兒,渴了嗎?」
「嗯!」凝雪應聲,然後嘴唇靠近,一小口一小口的輕汲。而此時,水夢嬋也在面前的香案上鋪開那副剛剛完成的畫卷。
畫上是一把劍,一把通體金黃,無論劍柄和劍身都光滑如鏡的劍。水夢嬋讚歎道:「葉公子的畫技果然名不虛傳,能在粗糙的畫紙之上描繪出如鏡面一般劍身,僅僅是此舉夢嬋便自愧不如。而且此劍雖然居於畫上,但卻猶若實物在前,甚至讓人感受到一股氣勢磅礴的霸道劍勢……」
水夢嬋的聲音如被卡住一般嘎然而止,因為她看到了劍尖位置,那個微小卻醒目的「南」字。
那雙足以魅惑蒼生的眸子猛的睜大,她的目光快速的看向這把劍的每一個部位,一遍又一遍,雙目中的異彩也閃動的越來越強烈。
良久,她忽然激動的喊道:「快去給我拿把尺子來!」
站在她身後沒有離去的少女第一次聽到她發出如此急切的聲音,哪敢怠慢,迅速轉身腳步匆匆的離去,回來時手上已經拿了一卷長長的軟尺。水夢嬋站起身來,展開軟尺,然後不斷的變換著方位在畫面上測量著,劍身的長度、寬度,劍柄的長度、寬度,以及整把劍的長度,甚至中心線的長度……她一一測量,神情也變得越來越激動。
她沒有見過南皇之劍,南皇宗上下包括宗主都沒有見過南皇之劍,因為南皇之劍自南皇宗開宗以來就從來沒有人見過,只是在祖訓上記載了它的一切特徵。初時乍看之下,水夢嬋自然無法一眼認出它,但此時她已經驚覺,畫中的這把劍無論外形、特徵,甚至各個部位的大小長度,都與記載之中的完全吻合。而水家的祖訓,自然只有他們南皇水家之人才能資格知道,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
「這是南皇之劍!?」她終於驚撥出聲,也震住了暗中的幾人,讓她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也許幾千年,也許幾萬年,也許更久。南皇宗的存在是為了什麼……它的存在,就是為了尋找南皇之劍——斬星。這原本是南皇宗存在的唯一理由。但這麼多年,不要說找到,甚至從未有聽聞過任何關於這把劍的訊息。多年之後,甚至連南皇宗內部的一些人都開始懷疑這把傳說中的劍是否真的存在。
而今,因為這個讓她們震驚的葉家公子,她們竟然聽到了這個南皇宗中人必須畢生牢記的名字。
「不愧是南皇宗的公主,這麼快就認了出來。這的確是南皇之劍。」葉無辰答道。
水夢嬋把畫紙小心的捲起,努力壓抑著心潮問道:「為什麼你能畫出此劍!」
「這很難猜到嗎?」葉無辰笑了笑,道:「因為我見過這把劍,不但見過,我還知道它現在在什麼地方。只是在聽了關於你們南皇宗的事後,我才知道原來你們南皇宗正在找它。」
周圍傳來幾宣告顯變得粗重的呼吸聲。此時就算是個沒有任何修為的人走進來都會發現那幾個原本極力隱匿的人。因為南皇之劍對她們的觸動實在是太大了。即使拋開他們南皇宗尋找南皇之劍的使命,南皇宗若得到南皇之劍,必定能輕而易舉的縱橫天下,無人可與之爭鋒,北帝宗也不能——除非他們能找到名為「災厄」的北帝之弓。
「它在那裡?」水夢嬋脫口而出。
葉無辰一臉淡笑的擺手,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慢悠悠的說道:「現在可以談我們之間的交易了嗎?哦對了,我要先提醒那幾個快忍不住想撲上來的大媽們幾句,我既然敢來,就不怕落在你們手裡。你們可以儘管試試看,當然後果就是你們永遠都別想拿到南皇之劍,而南皇之劍會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落到北帝宗手中。我其實很想知道若是北帝宗得到了南皇之劍,還會和你們保持現在的合作狀態嗎?」
水夢嬋逐漸的冷靜下來,她簡單的做了一個手勢,讓那幾個蠢蠢欲動的人安分下來,徐徐說道:「葉公子請不要誤會。她們都是常年伴夢嬋左右,保護夢嬋的人,絕對不會對葉公子不利。不知葉公子怎麼才可告知南皇之劍的下落。夢嬋無所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