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下來的希望又有多大?」
葉威:「……」
「五年……這五年的時間,足以改寫我天龍國的命運啊……威兒,我從小讓你飽讀兵書,並親自教你如何擺兵佈陣,算計敵人,又每次都會不顧你母親的反對讓你奔赴戰場,為的,是什麼?」
「是守護天龍國,守護我葉家的榮耀……沒有天龍國,就沒有我葉家。不可以讓那些兇狼踏足和奪走我天龍國的一寸土地。」葉威字字清晰的念道。同樣的話,在他很小很小的時候,他的爺爺和他說過,他的父親和他說過,他無法忘記,也不敢忘記。
「沒錯……如果天龍國在我葉家這一代時滅了,我葉家一代代的努力,還有堅定不移的信念,都將化為泡影。葉家會化作歷史的塵埃,我們也會成為天龍國,以及葉家的罪人,將來死後,有何顏面去見九泉之下一直看著我們的列祖列宗……以一人的一生來換取這一切不會發生,值得嗎?」葉怒的雙手死死的抓緊椅子的左右扶手,手指幾乎要狠狠的陷入其中。乍聞葉威所言,他心中瞬間湧起的恨與痛絕不比葉威要少,但他畢竟已經是一個老人,走過了太多坎坷,經歷了太多風雨,早已經過了衝動的年齡,在這個利弊顯而易見的抉擇中,他一開始就知道他葉家該作何選擇。
「值……得……」葉威抱著頭,艱難的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他沒有去關心過,問候過自己的女兒,或許時間再久點,他甚至會遺忘自己這個女兒的存在。面對葉水瑤,他又如何開得了口。
「我知道,有些話,你這個做父親的說不出口,還是我這個當爺爺的來說吧。瑤兒的脾性……唉。」
葉怒站起身來,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了出去。葉威看著他顯得落寞的蒼老背影,鼻中一陣酸澀。他知道父親心中的苦必然不會比他少。當初他葉家獨子的消失曾經讓這個老人在寒風中站了整整兩天兩夜,如石雕一般一動未動,他平時雖然嚴肅古板,但對子女的關心一直都深深藏在心裡,一點都不比任何人少。而此時……他卻要去勸說一個擁有葉家血脈的人永遠離開葉家,嫁往大風國……他此時承受的,應該是心如刀割的感覺吧。
葉水瑤的小院清雅如常,格外的安靜,院中看不到任何一個丫鬟下人的影子。葉怒站在院口呆立了很久,這才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誰。」
正描繪著一朵白蓮的葉水瑤聽到腳步聲,眉頭輕蹩,沒有抬頭,冷淡的喝問道。
已經走到門前的葉怒腳步一頓,然後輕輕推開房門。
一股淡淡的女兒清香迎面拂來,房中的簡單佈局也呈現在他的眼前。帶給他的唯一感覺便是陌生。他已經忘記自己上次來到孫女的書房是什麼時候。總之是在很久很久之前。
葉水瑤終於抬起頭來,見到是葉怒,微微的錯愕之後站起身來,平靜的喊道:「爺爺。」
葉怒點了點頭,緩緩的走了進來,並用目光打量著這裡的每一個角落:「瑤兒,雖然每天都住在同一個家裡,但爺爺確實是太久沒有來看過你了,是爺爺的不是。」
葉水瑤倒好一杯清茶,放到離葉怒最近的那個長几上,「爺爺,你坐。」
她依然是那麼的清冷,即使是面對自己的爺爺,她的表情依然是習慣性的僵硬,幾乎看不到感情色彩的跳動。葉怒一直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她在葉家這種家庭氛圍裡變的如此。
葉怒搖了搖頭,示意不用坐下,他張了張嘴,卻是欲言又止,轉而說道:「瑤兒,能不能和爺爺說說你平時都在這裡做什麼,在房裡呆久了,也該常出去走動一下才好。」
「看書,作畫。」葉水瑤言簡意賅的回答。以前,她作畫是為了寄情,如今,同樣是為了寄情,只是「情」的本質卻發生了根本的變化,轉向了一個危險的方向。
「哦?作畫?」葉怒的目光看向那鋪滿書桌的厚厚畫紙,一臉微笑道:「能不能讓爺爺看看你的畫,想必一定精美絕倫吧,當年你的奶奶也同樣喜歡畫作,只是她生前我卻不知欣賞,直到她歸去,我卻只能看著她的畫,來回憶她的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