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雲忽然感覺到全身泛起一股冷氣,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然後猛的拔出上官家的家傳至寶柳玉劍,一劍刺向那神秘人。
乒……
剛剛刺出的劍如同猛然撞擊在堅硬無比的玄鐵之上,一股比他刺出去的力道大出不知多少倍的反震力襲來,讓上官雲一聲慘呼,柳玉劍脫手飛出,高高飛去,然後落在他身後數米處的地面上……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這聞名大風的靈劍竟在落地之時碎成了數十段。而在碎劍的旁邊,多了一根木筷,完好無損。
一道道目光全部投到了那神秘人身上,他雖然自始至終都未有任何的動作,但沒有人懷疑這驚人的一記是他所為。以木摧鋼,這至少需要天級的修為才能做到……這人藏頭露尾的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上官雲握劍的那隻手被大力震裂,血流潺潺,他這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就憑他剛才以讓人看不見的速度出手,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筷破碎了他的家傳柳玉劍,他最強的爺爺,上官世家的老家主也絕不可能是這個人的對手。
第246章寧招閻王,莫惹邪帝(下)
上官雲倒退一步,心中戰慄,硬著口氣說道:「你……你竟然敢傷本公子,你……你等著,我上官家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狠話,已經被嚇得腳步痠軟的他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走,卻見那個神秘人忽然緩緩的抬起了頭,或許是因為他的出手已經讓很多人注意到了他,讓他沒有了隱藏下去的必要。
就在他將頭抬起的那一剎那,這個不算小的客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安靜的無比可怕。一雙雙原本充斥著驚疑的眼睛也在瞬間變成驚恐。
那不是一張臉,而是一張面具,一張銀色的金屬面具。這張純銀製成的面具將整張臉都完全的覆蓋,只露出兩隻幽暗深邃的眼睛,釋放著讓人窒息的恐怖冷光。
「邪……邪帝!!」客棧之中,一些人從打顫的牙縫間不由自主的吐出顫抖的字音。他們開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和邪帝離的如此之近。
外面溢進來的風忽然變得很冷,仿若地獄的陰風一般讓人遍體發寒,全身打顫。那張銀色的假面,象徵著一個恐怖到極點的索命修羅,一個在大風國只聞其名便會讓人心驚膽戰的恐怖惡魔。他強大,神秘,殘忍,無人敢惹,無人知道他的行蹤,不知道他下一刻會出現在哪裡,甚至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神秘人的寬帽無風而落,露出滿頭飄逸的長髮,那寬大的袍子也詭異的從他身上脫落,現出了一身反射著刺眼銀光的銀衣。他靜靜的站在那裡,一雙讓人不敢直視的雙眼平淡的看著眼前已經嚇的癱軟下去的上官雲。
邪帝,邪宗之帝。
銀面銀衣——這是邪帝身份的象徵,沒有人敢去冒充。邪帝之名震懾著整個天辰大陸,曾經不知有多少人特意製作了這種裝束,有的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而冒充,有的是因為心生仰慕或嚮往,有的則只是單純的覺得好玩,但無論是誰,出於什麼目的,無論是冒充邪帝之人,還是製作這種銀面銀衣的人,都會在某一天不明不白的死去,屍體的旁邊留著「邪宗」二字,從無例外。就好像那神秘可怕的邪宗在天上有一雙眼睛,時刻盯著天辰大陸的每一個角落,每一絲縫隙,任何一絲異動都逃不開它的探視。亦曾經有人刻意冒充邪帝來引誘邪宗或邪帝上門,以摸清他們的底細,但最終,那人死了,卻依然沒人看到邪宗之人的半個人影。
從此,再也沒有人敢冒充邪帝,也再也沒有人敢製作銀色的面具或外衣,一些有著銀色衣服的人家甚至都慌不迭的將其焚燒。邪宗只出現了很短的時候,卻將越來越大的陰影投向整個天辰大陸。
一時間,再也沒有一個人敢說話,那正端著盤子的客棧小二全身直打著哆嗦,手中的盤子也隨著他顫抖的手不斷抖動著,隨時都可能掉下摔個粉碎。
上官雲在看到那張銀色的面具時就已經嚇的癱了下去,而就在剛才,他還在大言不慚的藐視著邪帝,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邪帝竟然就在他的身旁,否則,就算再給他一千個,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多看他一眼,不敢說之前的任何一個字。
被邪帝的雙目所注視,他感覺自己就像被一雙染血的手死死的扼住喉嚨,那種恐懼讓他窒息,讓他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