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林家,朕,真是小看了你們!」龍胤咬牙切齒,他之前雖然懷疑林家,但也不願相信一直處在自己掌控之下,忠心耿耿的林家竟然敢做出如此的舉動,殺人劫獄,這無論是在哪個朝代,都是誅殺九族的大罪。而且,能潛入這個地牢並帶著林嘯安然逃離,來者必定有著極高的身手,林家,何時出現瞭如此人物……看來,他已經以為完全在他掌控下的林家一直都掩藏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東西!!
這種被背叛的感覺讓龍胤的牙齒咬的越來越緊,衝頂的怒火與葉無辰帶給他的一次次羞辱與恥辱交疊在一起,讓他幾乎要失去理智。
「皇上,他好像還有要說。」黑熊提醒道。
那人一直都在艱難的開合著嘴唇,此時,終於發出了細微的聲音:「他們……北方……」
黑熊眼中詭異的精芒一閃,那隻一直按在他身上的手悄然撤離,那人的呼吸頓時停止,眼神渙散,然後頭一歪,氣息全無。
「唉,他還是死了。皇上,他好像說什麼……北方?是什麼意思?」黑熊一臉悲傷的起身,疑惑著問道。
龍胤一言不發的轉身,疾步走出,回宮之後,怒聲下令:「傳令下去,即刻派人去城北方向捉拿林嘯,記住,朕要活的,朕倒要看看林家作何反應!!」
而此時,全然不知道已經發生了什麼的林家一片愁雲慘淡,因為照皇上的意思,今日便是秘密處決林嘯之日。今日早朝,林狂林戰都沒有去,前兩日,他們已經極盡哀求,但他們也知道,林嘯犯下了如此大錯,雖然是身不由己,但畢竟是做了……皇上沒有因此而遷怒整個林家,已經是不小的恩惠,他們已經不敢再有什麼奢望。
天大明之時,林家忽然得到一個驚人的訊息:宮中悄然傳聞:今日凌晨,犯下驚天醜事,被秘密關押的林嘯被人從地牢中劫走,不知去向。
林戰忽聞此訊息,還沒有來得及興奮起來,便看到父親林狂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試探著問道:「父親,嘯兒是不是你派人救走的。」
林狂一臉悲色:「連你都這麼想,皇上,還有其他的每個人,在聽到這個訊息時想到的都會是我林家啊!」
林戰聽的一愣,然後臉色突變,驚聲道:「父親,你的意思是?」
「殺人劫囚,本就是相當於謀反的大罪,更何況嘯兒犯下的是如此的大錯。我就是萬般想救嘯兒,也不敢魯莽至此。但在外人眼裡,甘冒這麼大的風險救嘯兒的,也只有我們林家。再者,無論哪個皇帝,都免不了多疑,這能從守衛森林的地牢中將嘯兒救走,可謂難上加難,那人的身手必定登峰造極,皇上……必定懷疑我們林家隱藏了什麼,從而有所圖謀啊!」林狂長嘆一聲,哀聲道:「救走嘯兒的,是另外的人,他的目的不是保全我林家的血脈,而是設了一個連環套,原來那日嘯兒被陷害,僅僅是剛開始,他的目的不是嘯兒,而是我們整個林家啊!」
林戰聽的一聲冷汗,心臟也「撲騰撲騰」的跳了起來,他惶恐的問道:「這……父親,事情真的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會不會是……」
「現在,我們必須馬上去主動找皇上來證實我們的清白。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瞞你了,其實,我們林家,本就屬於皇上……」
林戰:「……!!」
林嘯御馬一路狂奔,中間不敢有絲毫的停留,日出之時,他已經逃離天龍城很遠,心中稍安,他回頭望了望,心海一片悲涼。世事無常,在命運的捉弄之下,短短的幾天,他便被迫害到如一隻喪家之犬,聲名盡毀,若非逃出,就連性命也已經丟了。
「我林嘯從不犯人,上天為何要如此待我!!」他抬起頭來,仰天大吼一聲,心中的壓抑卻沒有因這聲大吼而釋放出去,沉甸甸的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腹中飢餓,在地牢中的幾日他幾乎粒食未盡,解開那個包裹,發現裡面是自己最珍視的白玉簫,還有幾套自己常穿的衣服,幾瓶療傷藥,一大疊銀票,還有一封書信。而其中的乾糧,唯有三個已經有些發硬的白饃。
他抓起那個白饃,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這種他平時看都不會看一眼的粗食,此時比之他平時吃慣了的海味山珍還要美味千倍萬倍。一邊騎馬一邊沒有任何風度的吃著東西,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