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水菱兒從外走進,恭敬的應聲。
「今夜是月圓之夜,好久沒和爹孃聚聚了。」她嘆聲道。
「……我馬上去準備。」水菱兒立即知道她是想回南皇宗一趟,移步退下。
水夢嬋眼神飄忽,清水似的雙眸動盪著瀲灩的漣漪。「葉無辰,我們究竟會是敵人,還是朋友。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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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天龍國一個未知的角落。
靜雅的書房,唯有毛筆摩擦過紙張的均勻聲音。一個身材高大,面色白淨,年已半百的男子靜靜的立在那裡,一手執筆,一手背在身後,在掛於牆壁上的一張畫紙上緩慢的塗畫著。長身玉立,不苟言笑,平靜如水的雙目悠遠而專注,似是在細看著自己下筆的痕跡,又似是穿透牆壁,看著更遠的前方。
手中之筆向右長長的撇下,然後離開了紙面。中年男子的目光也隨之定格。他寫的,是一個大大的「水」字。這個字,他每隔幾日必寫上一次。幾十年來,一直如此。
「咚咚……」
他的身後,傳來了兩聲輕微的敲門聲,中年男子頭也不回,目光微動,隨意的低喝道:「進來。」
門被拉開,一個身材稍矮,年紀要稍大一些的中年人緩步走進,雙腳踏地之時沒發出絲毫的聲響。他目光落在那個剛剛寫好的字上,頓時讚歎道:「好!圓轉如意,似弱似柔,分明已到了水玉功第九重的境界……宗主,沒想到十年未到,你竟又有了突破!」
「呵呵呵呵。」中年男子笑著回身:「雲破,近日有所突破的,似乎並不止我一人。」
水雲破報以淡笑:「我的境界和宗主相比,還是差得遠了。」盯著牆上那個大大的「水」字,他眉頭沉下,話音一轉,徐徐說道:「宗主,二十三年了,大事將成之時,卻偏偏冒出一個邪宗。」
「邪宗?」水雲天臉色一凝,復又舒展,隨意道:「邪宗並不足以為懼。邪宗手中持有可以破開落辰崖的北帝之弓,就算邪宗不去招惹北帝宗,北帝宗也總有按捺不住的一天。他們若相鬥,結局不過是……邪宗滅,北帝宗元氣大傷。邪宗的出現,倒也並不是一件壞事。」
「話雖如此,但炎斷魂這個老匹夫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些他同樣想的到。否則也不會過去了這麼久依然沒有動靜。天辰魔武大會上,邪宗的野心暴露無疑,若主動向我們挑釁。北帝宗必定袖手旁觀,坐收漁利。」水雲破道。
水雲天平靜的雙目凝起雄鷹般的狠利:「敵暗,我亦暗。邪宗的隱匿功夫驚人,但它欲摸清我南皇宗底細無異痴人說夢。如果那個邪帝不是個莽夫,就該知道若不能摸清對方深淺,便是誰先動,誰先被動的結果。他們當真以為,四個神級,就有和我們叫板的資格了麼。北帝宗和邪宗的沉默都是在等待一個機會,而我們,又何嘗不是如此。」
第314章「水雲天」
水雲天是誰?作為聲名震天下,各國皇帝見了都要禮讓的南皇宗宗主,他最熟悉南皇宗與北帝宗這千萬年來所積累下的力量究竟有多龐大。南皇宗與北帝宗便如兩棵生長萬年,高聳入雲的蒼天古樹,大的風雨或許可以將它們撼動,卻不可能將它們連根拔起。。而邪宗這棵一年之中暴長而成的大樹或許有了足夠的高度與枝葉,但它的根基,和它們絕不可相提並論。
邪宗的出現所帶來的格局變化,他同樣看的清清楚楚。不驚亦不亂。
水雲天接著說道:「相比邪宗,天龍城的葉無辰更讓我在意。我雖然沒和他正面接觸過,但三年前,我就讓人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回來之後,我同樣每天關注著他。時間越久,我卻非但沒能看清此人,反而越發琢磨不透。夢嬋也說過,這是一個極度棘手和危險的人。就算他成了一個廢人,也不得不謹慎處之。」
水雲破有些不以為然:「此人你已經和我提起過多次。我還是以為,南皇之劍的事太過重大,若利誘不成,直接脅迫逼問就是,何必在他身上浪費這麼多的心思和時間。」
「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