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天辰》小說信息

第275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但,從二十三前的那場巨大變故起,一切都變了,那就像是一場噩夢,將他的人生都整個的顛覆,並將他帶入了另一個噩夢,一個持續了二十三年的噩夢。

二十三年的時間,這樣的折磨能輕而易舉的把一個擁有著正常身心的人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每個人也都以為他已經瘋了。但,他卻沒有瘋。

「活下去……」他同樣遭到暗算的父親在臨終用微弱不堪的聲音告訴了他這個三個字。他不能死,因為他如果死了,南皇的直系血脈就從此徹底的決斷。於是,他憑著那深印骨子裡的忠誠和令人難以置信的執念,以及那對依然在世的妻兒的眷戀,還有在心中叨唸了整整二十三年的怒誓與滔天恨意,他活了下來。只要不死,就還有希望,他等待著機會,他也相信著,上天,絕不會允許南皇的血脈就此斷絕。

後來,他從「水雲天」那怨恨的訴說中知道他當時已經懷孕的妻子為他生下了一個兒子,他在瘋癲的咆哮之中大哭了一場……從那一刻時,他更加知道了自己活下去的意義,寧願忍受著萬般痛苦和恥辱也要忍下去,活下去。因為,他必須將一切的真相告訴他的兒子——只有擁有純正南皇之血的人才會知道,他們所擁有的,是對祖上堅定不移的忠誠,縱然天地變幻也不會改變,他的兒子一定不會因他的「父親」而對自己應該持守的信念發生改變。

這些年,他裝瘋賣傻,只為自己能夠活下去,也為了他所恨的人能放鬆警惕,讓他等待那絲渺茫的機會。他成功了,整整二十三年的時候,當他的瘋癲已經成為習慣,原本對他的存活還存在著戒心的一些人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缺了戒心,甚至不再想起他的存在。除了「水雲天」,不願再有人靠近他所在的地方,懶得再看曾經意氣風發的他現在的悲慘落魄。僅僅是他所在的壞境,就讓他們退避不已。

二十三年的時間,他所承受的痛苦,非常人所能想象……天可憐見,今日,他終於盼來了那黑暗中的一抹曙光——他見到了已經離別二十三年的女兒。他在痛苦中苦苦掙扎的心也如被喚醒一般活了過來,帶起他壓抑了太久的眼淚如雨而下。水夢嬋到來的起初,他的話讓他的心為之狂動,但忍了太久了他怎能不小心謹慎,怎能讓自己二十三年的隱忍功虧一簣。而當水夢嬋拿出那顆他在她出生之後親自為她戴上的水玉時,他才終於確認這不會是一場試探……他見到了自己的女兒。那一瞬的悸動,讓他想嚎啕大哭,但為了不驚動他人,他強行壓下了幾乎不受控制的激動之音,卻怎麼也阻擋不住眼淚的奔瀉。在女兒面前,這個父親的堅強被輕易的擊潰。

「為什麼……這不是真的……為什麼會是這樣……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看不清他的長相,認不出他的聲音,但他在面對那塊水玉時的反應,還有他說出的那幾句話,讓她再也沒有了懷疑。

他是她的父親……

第317章恨之根源

葉無辰那可怕的猜測,竟就這麼變成現實,殘酷的擺在她的面前——她叫了一個不是自己父親,還極有可能害了自己生父的人二十多年的「父親」,還為了他展盡了自己的才能,甚至甘願嫁給那個年紀倍於自己的人以牢牢將天龍國掌控手中——誰堪忍受這樣的欺騙與打擊,又有那個女兒堪承受的住自己的父親被關在這樣的地方整整二十多年。

從小時候,她就知道宗中關著一個瘋子,成長的過程中,她不小心走近那裡時經常會聽到那個瘋子的咆哮聲,會嚇得逃開……卻怎麼也不可能想到,他竟是自己的父親。

內心撕裂的痛,痛的幾乎無法呼吸。她慌忙上前,完全不顧那她平時接觸不到的髒亂,扯住那纏繞著他的金色鎖鏈,想要將它強行斷開。但她將水玉功運轉到極致,兩隻手掌都變成了冰藍色,普通的鎖鏈早已被輕易拉斷,但那金色的鎖鏈卻沒有任何要被損傷的痕跡。而且,她分明感受到自己的水玉功在接觸到金鍊之時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用的,這是當年南皇留給我南皇宗的至寶鎖魔鏈,除了南皇之劍,根本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把它斬斷。而對我們來說,被鎖魔鏈所封鎖時,就連來自南皇的力量都會被封鎖住……否則,他們又怎麼會放心讓我一個人在這裡,永遠不擔心我會逃走或被人救走。」他搖搖頭,那拖至地面的頭髮擺動間,依然遮掩著他的臉。

「他們……是誰?」水夢嬋放棄了,她無力的站在那裡,嗅覺,視覺上的不適感已經完全感覺不到,心神恍惚間,她只想知道這一切的真相是什麼,一切又都是為什麼。然後,想盡一切辦法,救出她的父親。

南皇之劍……

葉無辰,你贏了……你又一次用簡短的幾句話,攪動起了一場你一定願意看到的大浪。是該佩你,怨你,還是該謝你……我水夢嬋,原來早就已經成為你計劃中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如今,我卻不得不走向你所指向的方向。

在你面前,我永遠是個失敗者。

膽怯了也好,因為那得知真相的謝意也好,今生,不願再與你為敵。

「他們是誰……他們曾經是我最好的夥伴、朋友……最尊重的長輩……水雲瀾、水雲破、水雲碎……水玄封、水玄中,水自在,水無天……這些人,我就算化成灰,也永不會忘記他們的名字!!」

他一連說出了三十多個名字,每一個名字,他都以扎入心底的無比怨恨說出。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