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凝起的眉頭,彰顯著他內心的凝重。
「爺爺?」炎弓洛出現在了他身後,輕喚一聲。
「等……若天黑之後,主人依然沒有回來……你去準備一下吧。」炎天威沉聲道。
「是。」炎弓洛憂心忡忡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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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木頭,懶木頭,懶豬!該醒醒啦。」屏兒拿著一根稻草戳著冷崖的鼻中,總算是將入定中的他喚醒。這兩天晚上,屏兒都是照常睡自己那張不算太簡陋的小床上,而冷崖則是坐在小木屋的角落,面對牆壁入定,如一個打坐的老僧一般。、
冷崖睜開眼睛,根據光線判斷了一下現在的時間,就要站起身來。
「先別動,換下藥。」屏兒一巴掌把他拍了下去,然後拿起已經準備好的藥瓶,幫他解開著腳上的衣帶。衣帶上的血跡早已幹去,這幾天也沒有再沾染,解開之後,屏兒皺眉看了一下他的傷勢,點頭滿意道:「鬼婆的藥果然好靈,再加上我的努力……唔,你的恢復能力也還算不差,總算好的差不多了。我看這藥不換都可以了。」
「有人來了。」冷崖目光一凜,低聲說道。
屏兒連忙起身,站到了木門的位置,傾聽著門外的動靜。
「屏兒大小姐,太陽都曬屁股嘍,不知你老人家起床沒。」小八那懶洋洋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起來,
「死小八,你欠揍啊,這麼大清早鬼叫幹嘛!」屏兒刷的開門而出,滿臉不善的看著門外的小八小九。那氣勢洶洶的架勢讓兩人不約而同的倒退了一步。
「喂……沒重要的事我們哪敢打擾你屏兒大小姐。是夫人讓我們來告訴你,你已經滿了三年禁閉,明天就可以出去了。夫人還說,你出去後直接找她就好。」小九說道,那眼巴巴的神情倒像是很不捨一般。
「啊?出去?」屏兒猝不及防,呆了一呆。
「是啊,你沒有聽錯。咦?奇怪了,你這是什麼表情啊,難道待得久了,對這裡有了感情,不捨得離開了,還是……嘿嘿,不捨得你小八哥哥了?」小八笑嘿嘿的說道。
「切!」屏兒不屑的一瞥嘴,然後不耐煩一揮手:「好啦好啦,我已經知道了,你們趕緊滾蛋,本姑娘要好好的收拾一下。」
「你還有什麼好收拾的。」小九摸了摸鼻子嘀咕道,又低低的抱怨一聲:「哎呀,屏兒一走,咱兄弟兩個就要繼續守著個空地方了,不知道下次會伺候哪位大爺大小姐。」
等他們走遠,屏兒的臉色陰暗不定,她返回屋裡,「嘭」的關上木門,急步來到冷崖身前:「你聽到沒,他們說我明天就可以出去了,怎麼辦?」
冷崖抬頭,不解的看著他。
「你笨啊!」屏兒用力的砸了他一下:「我要是離開了,你還怎麼留在這裡,就算能不被發現,光餓也餓死你了……還有還有,最最關鍵的是,我要是不能和你在一塊,葉無辰來了怎麼把我帶出去……不行不行不行……完了完了完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屏兒急的團團轉,不停的拉扯著頭髮,然後忽的晃到冷崖面前,一臉認真的說道:「你真的是葉無辰帶來的?他真的還會再來帶我們出去嗎?」
「會……」冷崖很肯定的回答。
「嗚嗚i……你個大笨木頭,他一定不會來了,以你的能力,任誰都會覺得你在北帝宗孤身一人待了三天一定已經死了,他也一定以為你死了,不可能再來了的,嗚嗚……一定是這個樣子的,我好想出去看看,可以,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機會,又沒有辦法出去了。」屏兒滿是委屈的輕喊著。
「我帶你出去。」冷崖站起身來,目光移開,看向門外。
「你?」屏兒用力的搖頭:「你以為這裡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你出不去的,就算你能不被發現,沒有任何一個人攔著你,你也不可能走出炎魂沙。那是隻有會用炎魂訣的人才能通過的地方。你……你以後留在這裡,用不了幾天就會被他們發現然後抓起來的,你連自己都顧不了,又怎麼可能帶我出去。」
冷崖:「……」無言中,他的心緩緩的揪起,手悄然握緊。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認輸的人。此時,他的心中不可遏制的醞釀起一個瘋狂的決定……這個決定的理由,他隱約察覺到,是他所面對的屏兒。
他想將她帶出去,萬分渴望的想將她帶出去,因為她說過,必須帶走她,她才會告訴他炎芷夢在哪裡。同時,那是她想要的……又或者,那是他也想要的。他發現,短短的相處,他如上癮一般貪戀著和她在一起的感覺。
從未動情,甚至從不知情為何物的人一旦被一個人開啟心扉,所爆發的會是一種不可遏制的瘋狂與熱烈。
「我帶你出去。」冷崖重複著自己說過的話,比之剛才,更加的斬釘截鐵,甚至帶上了一種不容辯駁的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