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恩怨
「封長老說的沒錯!」廳中,數個年紀和水玄封相仿的人同時站了出來:「宗主為了我南皇宗勞心勞力二十多年,又怎麼可能會是假的。千萬不要被邪帝的詭計給矇騙了!」
「哦?詭計?那你又如何解釋南皇玉之事呢?」邪帝冷笑道。
「哼!」水玄封低哼一聲:「邪帝,我不得不讚一聲你的神通廣大,竟能製作出和南皇玉類似的東西,而這個東西不但外表類似,還能和這個欲假冒宗主之人的血相共鳴,並帶起我南皇宗水玉功的共鳴。呵,邪帝,為了能做出這個東西,怕是費了你不少心思吧?」
水玄封這番話說的牽強無比,卻又一下子給了那些不願意相信這一驚人事實的南皇宗人以希望之芒,將他們的注意力牽引向這個方向,去渴望這個猜測是真的。
「哈哈哈哈!」邪帝一聲大笑,目光從眼縫中射出,直刺水玄封雙眼:「水玄封,你水玉功已廢,這狡辯的本領倒是一點都沒有落下。當年,你兒子因水芙兒嫁給水雲天,因愛成狂,做出喪盡天良的醜惡之事。同時又為了牽制水芙兒,同時不讓水芙兒為之殉情,所以沒有將水雲天置於死地。不得不說,這是你們這輩子最錯誤的決斷。呵,你們一定以為他在絕天滅你們核心之地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吧?很可惜,他沒有,我趕到的時候,他依然被關在地下的鐵籠子裡。更不巧的是,他的身上還帶著這塊能證明他身份的南皇玉。」
水玄封眼睛微眯,忽然仰頭張狂的大笑起來,他一邊狂笑,一邊指著邪帝大喊道:「可笑,真是可笑!邪帝,枉你費盡心機,今天也別想如願了。鐵籠子?我們全南皇宗上下都知道,鎖住水雲天的根本就不是什麼鐵籠子!」
他最後一句話一齣,廳中之中全部臉色驟變。
「哦?不是鐵籠子?」邪帝平淡的聲音微微帶上冷意。
「哼!」水玄封冷笑道:「當前,我們鎖住水雲天時用的明明是鎖魔鏈,二十三年從未變過。區區鐵籠子,又怎麼可能……」水玄封剛說到一半,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一雙眼睛死死瞪大,面對他的,是一雙雙死氣沉沉,又帶著濃濃痛心和震驚的眼眸。
「哦~~~~原來水雲天被你們用鎖魔鏈鎖了二十三年了。那這個當了二十三年宗主的人,又是誰呢?」邪帝伸出手指,指向瞭如死人般一動不動的水雲瀾。
水玄封的話,無疑在無意識間親口承認了當年害水雲天的事實,當他從忽然變得詭異的氣氛和一道道驚詫而不敢相信的目光時猛然驚覺時,頓時如被當頭砸了一記悶棍,徹底懵在那裡。
還有什麼,比自己親口承認更無法辯駁的?
「水玄封……你還有什麼話說!二十三年前,我就一直有一些奇怪,原來,當年你們竟喪心病狂的害死了宗主,又將少主折磨了二十三年……我們全宗上下直到今日才知道了真相,你們,好狠啊!!」水漫城轉身,怒目直射水玄封和臉色愈加陰沉的水雲瀾,牙齒咬緊,雙拳緊攥,目中的怒焰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直接噴發出來。這個忽然出現的水雲天,猝然被揭開的殘酷真相,讓他們內心翻天覆地般的沸騰。那是一種刺骨的悔,刺骨的恨,卻惟獨沒有得知真相後的釋然與解脫。因為當年的宗主以及宗主夫人已經死了,再也無法回來,而少主也已經受了二十三年的非人折磨……他們,卻一直把他當成一個犯下大錯的該死之人,當成一個瘋子,而效忠著那個害了宗主一家的人……
這是多麼大的諷刺和悲哀。
這種諷刺和悲哀,讓廳中不知多少從無比的震驚中清醒過來的南皇宗之人心底驟然生出複雜的怨恨。
「假的,宗主竟然是假的……」
「水玄封,怪不得這些年你和‘宗主’的關係總是有著說不出的異常,原來他竟然是你的親生兒子……為了宗主之位,你們竟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你們如何對得起南皇宗!」
「不必多說了,水玄封已經親口承認,這個假宗主想必也知道狡辯只是徒勞,已經預設,先將他們拿下再說。無論他們是誰,殺害宗主的大罪,就算隔了十年百年,也必須受到最殘忍的制裁!」
在一陣陣騷動的怒斥聲中,水雲瀾卻在此時悠悠然的坐在座椅上,端起手邊茶杯,安靜的飲了一口已經有些涼的茶水。動作,神情都是那般的雲淡風輕,看不出任何慌亂無措的樣子。
水漫樓和水漫城對視點頭,同時回身站到水雲瀾和水玄封面前,卻聽三個蒼老的聲音同時喝道:「且慢!」
三個在南皇宗德高望重的老者上前,中間的那人一抬手,冷著臉說道:「先聽我一言……敢問,宗主這二十多年來,可曾做過一件對不起南皇宗的事?而宗主上位後的這些年,各位在南皇宗的日子是過的更順心,還是更難過?誰,又有膽量否認宗主這些年的勞心盡力,高瞻遠矚,雄才偉略!」
「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這個假冒的宗主這些年的確沒做什麼禍害南皇宗的事。但,水自在,你不會想就憑這一點就想抹去他害死宗主,加害少主的滔天大罪吧?那你也未必太可笑了些!」水漫城指向水雲瀾,怒目而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