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很大,但這裡即使再大上十倍,對一個擁有著神級實力的超級強者來說依然太小。而南皇宗所有的人心中所想都和水漫樓和水漫城一模一樣。水雲瀾是接受了上上代宗主傳功,二十多歲便步入神級的人,而水雲天……他的自信和平靜,究竟從何而來。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這句話,我原本不屑,但那日遭絕天之難,我縱是不信,也得信了。這一天原本不可能出現,但卻如此之快的出現了,果然是因果迴圈,報應不爽。也好,這些年,有東西卡在心裡的感覺實在太累了,經常出現的噩夢也讓我怕了,既然報應來了,那就讓一切結束吧。」水雲瀾平平淡淡的說著,微微抬頭,目光迷離的說道:「雖然她的心從來沒有系在我身上過,但有她陪伴二十多年,真的夠了……」
她?
最後的一句話,讓水雲天全身猛的一震,逐漸的,他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一股帶著濃濃怨恨和無盡殺意的氣勢也猝然從身上釋放而出,他目如蛇蠍,用死沉無比的聲音說道:「你這個狗雜種……因為你,芙兒死了,死了!!」
如一道天雷當頭劈下,原本平靜的水雲瀾猛的一呆,眼瞳驟然睜大,他身體猛的上前,站到水雲天面前,顫抖著聲音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芙兒,死了!你這個狗雜種!!」
轟!!
重重的一拳轟擊在失魂落魄的水雲瀾胸前,落擊的部位藍光暴射,水雲瀾的臉色一瞬間變的慘白無比,身體如一個被丟出去的沙包一般遠遠的飛了出去,跌落在地上。他用手支撐起上身,扶著地面痛苦的咳嗽起來,噴出道道血箭。
「宗主!」水玄封大吃一驚,慌忙奔向水雲瀾。他剛動了幾步,一面晶瑩的冰牆忽然從天而降,落在了水玄封身前,將他的身體撞倒在地。隨之,他的耳邊響起了邪帝的聲音:「本帝說過,誰都不許插手。本帝念你身體已廢,暫饒你一次去由水雲天發落。若是再犯,別怪本帝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水雲天的妻子水芙兒之死在葉無辰的意料之中。所以當初,他意味悠遠的對水夢嬋說過:「照顧好你的母親。」但當時,他沒有對水夢嬋點明水芙兒會選擇自盡,因為她的死無法阻止,也是他希望看到的。
水芙兒不是那種性情剛烈的女子,而是偏柔弱多一些。這一點葉無辰從她當年做出的選擇就可以很容易的知道。當年她雖是為了保護腹中孩兒還有保水雲天之命而留在水雲瀾身邊,但畢竟,她負了水雲天二十三年,也眼睜睜的看著水雲天受盡非人的折磨二十三年。在知道他獲得新生之後,她又該如何去面對他。
所以,在從水夢嬋那裡知道水雲天獲救,父子團聚,她再也沒有了牽掛,也沒有去見他,而是選擇了死。用死,來償還這些年對他的愧,也用死,來維護水雲天今後在南皇宗的聲望。她畢竟跟了水雲瀾二十多年,若是今後回到水雲天身邊,宗中之人會做何想,做何談論,又如何看她可想而知。
她是以水玉功閉氣而死,沒有傷到自己身體的一絲一毫。這種死法,是渴望著自己死後,水雲天能看到完整的她。接觸到那別離二十三年,卻已經冰冷的身體時,水雲天這個被折磨二十三年沒有崩潰,沒有倒下的鐵一般的男兒嚎啕大哭,哭的聲嘶力竭。
也因此,他對水雲瀾的恨更是膨脹到了一個無窮無盡的程度。
「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如一隻暴怒的野獸,水雲天在激吼中衝向水雲瀾的身體,在奔行之間,他的手在腰間一抽,一把通體銀色,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軟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他未近水雲瀾身體,帶著刻骨的恨意,那軟劍向著前方虛空一劃……
嘶啦!
那把本只有一米長短的軟劍忽然在一陣刺破空氣的撕裂聲中平平長出一道近十米長的藍芒。軟劍拖著長長的藍芒,狠狠劈斬向了水雲瀾的身體。
「水玉之芒!」水漫樓和水漫城同時驚喊出口。水玉之芒,是將水玉之力灌注於劍上,凝成可長可短的劍芒,劍芒的強度甚至要超過劍的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