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帶著丫鬟、僕人們早已退出廳外,武和文強撐著還待在裡面。二叔也在,他發出的那股氣勢早已被我的氣勢給淹滅了。
正面承受我壓力的父親等四人也絕不好受。三位長老面色發青,有些微微彎曲,以他們現在的狀態很難在攻出一招。
看來實力相差太多,這樣下去,就不用打了。
心念間,已收回部分氣勢,三位長老明顯的鬆了口氣,父親也顯的不是那麼費力了。趁我氣勢大為減弱的當兒,左手一招---「九州輪迴」伺機而動,隱隱感覺有掌風逼體。
父親該已達到「無招」之境,雖然這招「九州輪迴」是他成名絕學,但是他應該知道,這招對我沒有任何用處。
無愧是當世第一強者,就在我納悶的轉眼功夫,攻來的左手已近在眼前。我想也不想,迅速調集左手臂經脈的三成內力,迎上父親威猛的一掌。
只覺虎口一震,隱隱作痛。我估計有誤,父親應該達到我四成內力的水平。我們同時被對方震退,父親不退反進,右手撮指成刀,一股陽剛刀氣由上向下斜劈而來。「好!」我大喝,父親這招充分體現出「無招」之境的精髓,隨意而至,無跡可循,收發由心。
我凌空一個倒滾翻,藉助腰部強大的韌力出人意表的從空中再次回到原地,一連十二腳踢向,父親緊逼而來的受刀。
兔起鵲落,你來我往,打了不知多少回合。大概我只守不攻的生生擋了父親八百多招吧。
那邊的三位長老,也並不輕鬆,我一直沒有放鬆對他們的壓力,而他們也一直苦苦支撐我的氣勢,現在已經汗如雨下,臉容發白,只怕撐不了多就了。
格當父親靈犀一腳,躍、浮在空中,收回那部分氣勢,三位長老再也沒有平時的面子,身份,癱坐在地面,大口大口費力的呼吸,我想他們可能今天第一次認識到空氣的寶貴。
父親這才想起他們三老,趕忙招呼下人,服侍三位長老下去歇息。
我在空中,扭動力量幾下筋骨,大廳裡傳出清脆的劈啪聲。
「現在輪我攻了。」人隨聲至。
原勢不變,站直的身軀來了一記七百二十度的翻轉,雙手握拳當胸擊去。父親臨危不懼,也是原地三百六十度騰起,雙腳踢開我的拳,接著又是一百八十度,變成我剛剛的姿勢,二道不弱的劍氣從手指透射而出,嘶嘶,直奔我而來。
我毫不遲疑的十顆氣功彈迎了上去,抵消了兩顆氣功彈,剩下八顆從兩翼圍射而去,父親像早料到我這一招似的,不慌不忙的輕鬆躲開。
八顆撞在一起的氣功彈並沒有出現,想象中的迸裂現象,反而融合,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淡綠色氣功彈,再次擊向父親,父親顯然非常吃驚這個結果,等到差點打中的那一刻才狼狽避過。
這一招是我跟白森學的,雖然將內息凝結打出體外,卻仍能控制它的攻擊方向和軌跡,原因就在於將意識分一些融合在其中,我的精神能特別充沛,小小一些意識,實在是不在話下。
父親左躲右閃,最後仍是被我打中,身上的緊身武士裝已經千瘡百孔。
看著父親灰頭土臉的狼狽樣兒,我不禁唏噓萬千,想我那天也是被白森弄的甚是狼狽。
我沒有給父親任何喘息機會,快攻而至,拳打腳踢,外加不時不知從哪兒冒出的「智慧氣功彈」。可以說,父親從出道到現在,第一次在單對單的情況下,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我之所以用快攻,就是想父親在毫無思考機會下,逼出潛能,打破武學瓶頸,再上一層樓。
大廳不知何時,四壁掛滿了松油燈,照的大廳一片火紅,像極了傍晚的紅霞。
好象已經到了晚上了,父親無論是體力還是體內的內息早已透支到油枯燈滅的尷尬境地了,我們的比試也已經到了尾聲。唉!是該吃晚飯的時候了。
蘊集了相當父親九成內力的一拳,以極快的速度衝向父親的臉頰,另一邊早有五顆氣功彈搶先佔據了父親躲避的位置。
一切結束了。
眼看可以讓父親躺在床上作病人的一拳就要打在父親早已慘不忍睹的臉上。「唉,」我輕輕一嘆,看來想讓父親再作突破已經是件不可能的事了。就在我即將減慢速度,收回這一拳時。
忽然,覺察到一股犀利的劍氣,而這股劍氣的源頭赫然就是父親。父親一該剛剛搖搖欲墜的頹敗樣,四平八穩的立在那兒,宛如挺立在萬仞山巔的一棵巨松。
身軀蘊藏著不可知的劍氣,劍的王者之氣連綿不斷的從父親身上無形冒出。這才是真正的劍氣,原先父親所用的劍氣比起這兒,簡直就如同小孩兒的玩意不值一哂!
父親的劍氣無處不在,又處處都在,吞吐不定,這才是劍氣的最高境界。任意而出,隨意而收,整個人就是一把劍,全身上下無一不是致命武器,每一毛孔都可以透射殺人劍氣。
父親劍氣大乘,頗有些躍躍欲試,伺機而動。
覺察出父親的變化,發覺到非比尋常的劍氣,替父親欣喜之餘,猛的提升內息至五成,護住周身大小經脈,不斷催發強大的氣勢。
「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