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隨後一言不發,寶刀化出萬點寒芒向我灑來。
我閃身躲往一邊,險險避過他氣勢洶洶的一刀。老者刀勢不變猶若附骨之蛆,如影隨形的緊逼而來。一招快似一招,每一刀到夾著凌厲至極的殺氣,我能感到他頗有殺我而後快的的心情。
我如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舟毀人亡的可悲下場。當然這僅僅是表面現象。我邊躲邊大呼小叫:「聽我解釋。」
那老者悶聲不吭頗有管宰不管理的做法。
我雖然說「聽我解釋」,卻不知該解釋什麼,只好象記得他剛剛曾說了「淫賊柳無花」,接著就砍向我了。
「淫賊?」我會是嗎!到現在為止,我只有過一個女人,而且是兩情相悅。
難道會是公主,我隨即否定,公主知道我的姓名,而且我們在草原分開後,別說她不可能知道我來這裡,就連我自己也無法預知我會走到這裡。
想到這,答案已經呼之欲出,這是一個「誤會」。
剛剛我見他一臉正氣,出招間氣勢磅礴,光明正大,因此沒有還手,現在猜到是誤會,更不能下殺手。
我邊思索脫身之法,邊高呼「誤會」。
老者眼中閃出訝異的神色,他一定沒想到我有如此高的武學修為,在他毫無保留的連環殺招中,不但絲毫為落下風,而且可以分神高聲呼叫,不得不對我的武學重新定奪。
雖是如此,手中之刀卻一點也沒有耽擱,此時招式突的一變,由剛剛猶如綿綿春雨般的好看招式,現在化為驚濤駭浪的威力強大卻樸實簡單的招式。雖然招式一目瞭然,速度也減慢許多,但偏偏給我無從躲閃的頹喪感。
我暗暗感嘆,帝國真是藏龍臥虎,哪裡都有高手,這位老者分明達到「納虛還實」的境地。
不過,遇到了我,在厲害也沒用。依舊使用躲閃的輕身功夫,在他的招隙中游閃。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出現在我余光中,是看見我全裸的那個美麗的少女,正吃驚的看著我們剛見面還好好的,怎麼就形勢急轉突變打在一塊。
「還從沒見過爺爺和人對打使出全力呢,那個好看的年輕人沒想到會這麼厲害和爺爺打了這麼多招,不過可能快要敗了。」
看見少女擔心的眼神,我忽然想到一個可以澄清誤會的主意。
我大喝一聲:「看招。」氣隨意走,一拳帶著萬鈞氣勢,隱含自然軌跡的轟向他的面門,老者見我拳上閃現金屬光澤,劃過一道奇異的弧線出現在面前,不敢託大,全力劈出一刀。
「鏘!」我硬是將老者給震出五步開外,他狂喝一聲,寶刀險些脫手飛出去。
我藉此機會,已掠到那少女的身旁。她美眸中射出驚訝的神色望著我神出鬼沒的出現在她身前。她該沒想到那老者會敗的如此快吧!
我手做刀狀,輕輕的擱在少女雪白的脖子上。
她顯然對我的威脅沒有絲毫恐懼,困惑的看著我。
那老者投鼠忌器,凌厲的目光盯著我不放,一言不發。
我微微笑道:「這其中有一個誤會,可能是你弄錯了,認錯了人,我不是那個柳無花,更不是什麼淫賊。」
老者沉吟半晌,緩緩道:「不錯,我確實認錯了人。」
這下輪到我愕然,沒想到他這麼痛快的就承認了,我一時間反而不知該怎麼說了,楞了一楞道:「你如何確認的呢。」
老者這時撤去全身氣勁,打消了我對他的疑慮。哈哈笑道:「先前我錯認你是柳無花那淫賊,那是因為你的體形和他很相近,兼且你的臉部和他一樣都有一道極為相似的刀疤。現在我確認你不是柳無花的原因有好幾個,最重要的一個是---你沒有他的帥氣。」
我一楞,苦笑的收回威脅少女的手,我意料不到老者會詼諧的說出這樣的一句話,嘟囔道:「原來如此。」
少女聽我自語聲,捂嘴撲哧一笑,看的我眼前一亮,好一個白花綻放也不過如此。少女見我傻了般盯著她,害羞的轉過頭。
我回過神來朝還在哈哈大笑的老者道:「前輩好武功,晚輩有幸來到前輩的隱居之所,敢問前輩大名。」
那老者到也爽朗:「不用如此客氣,我是柏水安,我看小友武學猶在我之上,剛才你並未出全力。」
我微笑道:「原來前輩是天榜第十的不世高手,前輩如此謬讚實讓我汗顏。家父道幻鮮曾對晚輩說前輩武學早已至化境,只是淡薄虛名才不願提升天榜的位置而挑戰他人。」
「原來是道幻兄的兒子,早聞道幻賢侄掌斃軒轅兄弟,軒轅兄弟乃是一代兇人,武學之高,大陸鮮有敵手,初聞此事怎也不信,憑一黃毛小兒如何敵的過那種曠世兇人。今日一見,果然非是謠傳,英雄出少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