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了一聲,冷冷道:「三皇爺出爾反爾是不將我道幻家看在眼裡,還是不將皇上放在眼裡。
三皇爺不會忘記在三天前,皇上當場親口允諾,誰勝出誰可以迎娶雲嬌郡主,三皇爺不是想違旨吧!」
李無垠道:「本王如果沒記錯,皇上當時並沒有說誰勝就把雲嬌嫁給誰。只是說無花若勝了,便可以有機會,但是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我怒目圓睜,欲要直斥李無垠。
皇上這時出言阻止道:「此事容後在爭,安卿家先將安隆帶至我的行宮,朕已召了御醫候在那裡。至於雲嬌之事,明日在論,明日早時,道幻鎧一人進宮見朕,都退下吧!」
目睹雲嬌兩行清淚流至嘴邊,雙眸中透露出的悲傷,使我的胸口一陣陣痠痛,而無花望著她的戚苦之色,卻無能為力,眼睜睜的看著她一步一回頭的在眼前消失。
無花嘶啞著道:「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不放棄,今生不娶雲嬌誓不為人。」
公主也不情願的走了,臨走之時,還不忘囑咐我去見她,唉,最難消受美人恩。
我攙著無花把他扶起,同時體內真氣源源不斷的傳入他的體內替他抑制傷勢。
「道幻大哥,咱們走吧,先去我和爺爺的住處吧。」
我轉頭向晶兒微微一笑道:「晶兒如何知道,我在帝京沒有住處呢。」
柏水安哈哈笑道:「晶兒如想在帝京找一人,會找不著嗎,別忘記,她可是晶仙女,她的耳目遍佈全帝京。」
我馬上明白過來,看了她一眼,晶兒不自在的臉生丹霞,她的仰慕者佈滿全帝京的各個角落,她如果要找我,不論我在帝京哪個角落,都會被找出來,因為沒有在帝京找著我,所以斷定我在帝京並無落腳之處。
我暗歎晶兒心思縝密,也慶幸自己沒在帝京落腳,如果被她的那些仰慕者找到,不指定心生嫉妒的他們會做出什麼事來。
一路間,心潮起伏,天下事為何如此多,無花、雲嬌本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雙,為何偏要經歷這許多劫難卻仍然不能成其好事。
人的命運難道早已天定,我不信!
「道幻大哥,這就是天龍書院,再行不久就會到了。」晶兒道。
我極目望去,樹木鬱鬱蔥蔥,草色青翠,蟲鳴鳥叫隱約有小橋流水之聲,真是個不錯的地方。我道:「這便是天龍書院!」
「不錯,」柏水安望著門坊上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天龍書院,道,「天龍書院共有四門---分為東南西北,其中東門是正門,我們面前的就是東門。據說,坊上四字是院長飛身而上純以指力刻下。」
我下傷勢已經緩和的無花,步上前,撫摩門坊,,觸指時,冰冷刺骨,質地堅硬。腦中浮現那老頭的樣貌。
此人不但精神力強悍,而且武學修為高絕,恐怕他在道法上亦有很高的造詣,如此人物究竟是友是敵?恐怕還是敵的成份多點。
想到這,我不禁頭疼起來,今天皇上的作法更使我無從琢磨。
柏水安沉厚的聲音響起,「賢侄,院長是否和你道幻家有什麼仇恨嗎?」
我訝然道:「柏大叔也見到,今天我和他交手之事了!」
晶兒道:「今天你們交過手嗎?晶兒也在,為何沒看見。」
我道:「武學一道,並非只有通過拳腳棍棒,刀槍劍戟才能分出勝負的,當你達到極高境界,就會發現沒有身體的接觸,照樣可以制敵於外。」
「就好象傳說中的劍氣,是不是道幻大哥。」
我道:「是呵,那也算是一種吧,不過你說的太狹窄了。」
來至柏水安的住處,首先將無花安排好,服下藥,睡下。已至夜晚。
我們三人圍坐在紅木圓桌前,搖曳的燈光中,晶兒那張完美無暇的玉臉格外的嬌嬈動人。
白天,無花與雲嬌悽慘的一幕深深刺激了我,也由此憐香惜玉之心大起,在加上迫在眉睫的危險使我十分珍貴眼前的一刻,萬般柔情湧上心頭。
心中除了這張玉臉再容不下任何東西,時間的剎那如同靜止了般停在那兒,心臺明淨,眼中一片澄淨。佛家一道幾於偈語此時浮上心中:菩提本無樹,明淨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若塵埃。
我不知不覺吟出與之相對應的另一偈子:「身是菩提樹,心如明淨臺,時時勤拂拭,莫使若塵埃。」
我的聲音在屋內餘音嫋嫋,繞樑不歇,彷彿停在每個人的耳邊。心中倏的升起一種明悟,聲音雖然打破了寧靜卻顯的和諧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