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水安動容道:「賢侄不愧是天生習武之才,面臨危境,竟能輕易突破瓶頸,進入另一番武學至境。」
晶兒道:「真是這樣嗎,晶兒祝賀道幻大哥,都怪晶兒太笨,不能為道幻大哥解憂。」
我面帶祥和微笑,心頭一片平和,任何活物的動作都如同平靜的井面的一絲漣漪在我心中盪漾。我道:「自家事自家知道,我並沒有突破什麼瓶頸,只是想通了一些以前所不能想通的事,可能太年輕之故,武功雖高卻一直不能讓我隨心所欲,如今終能融會貫通,如臂使指,混融一體,不分你我。」
晶兒道:「道幻大哥,你說的太玄妙哩,晶兒不能明白。」
柏水安道:「皇上明日之約,可能是個鴻門宴,賢侄……」
我迎上他的目光,視線卻好象把他傳透了,凝望遙遠的方向,緩緩道道:「我一定要去,哼,所有的事情將會在明天有一個最終的了結。」
我已下定了決心,我將會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刺殺皇上。想殺一個向他這樣的老人,簡直易如反掌。
收回視線,落在茶几升起嫋嫋清氣的香茗上,端起來,輕輕吸啜了一口,一股溫熱從喉間滾落,卻輕易的激起了我渾身熱血。
臨走時,老頭怨恨之極的神色,皇上大有深意的目光,現在回想起來,很容易就能想清楚,這一切都與那個神秘至極的老頭大有關聯。
不管怎樣,這一切都會水落石出,這場鬧劇也將落下帷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柏水安父女都已各自回房,留下我一人好好靜修,好以全盛之態,付約明天皇宮之行。
夜中,我俯瞰無花沉睡的樣子,白天受的重創和心靈受到的刺激使他早早昏睡。明天之行,不成功便成仁,我輕輕嘆了一口氣,從床沿處站起,步向屋外。
仰望天河,使我心生種種幻想,最不想進入這種勢力紛爭的圈子,卻最後仍是的被捲了進來。
身不由己啊!究竟何時才能還我自由身,作自己想做的事。
明日必將有一戰,而這一戰之兇險慘烈也將是我以前從未遇到過的,白天的神秘老頭,已讓我十分吃不消,希望不會這有這種武學超凡入聖的人出現。
還好,今晚,我再有進境,也為明天準備了更多的資本。我知道,現在我已經完完全全的站在武道的極境,再往下走,便是歷代具有大智慧的武者嚮往的躍空而去的道境,如何躍空而去,那是任何人也不曾走過的一條路。
顧目天下,我已經是真正的無敵了,我注意到剛剛從屋內走出時,沒有任何提氣輕身的動作,內息隨意而至,恰到妙處的使我輕身走出屋子,足尖點地,卻不沾絲毫灰塵。
不用任何準備,沒有任何前奏,我可以在意念之間完成需要強大內息的招數。這一切都如同呼吸般輕鬆自在,沒有一絲人為之感。
我已經徹底與身體中的各種能量形成一體,我是能量,能量也是我。
縱觀歷史千年,越是強者越是身負重任,不論他是萬人景仰的大英雄,還是殺人無數的大魔頭,都有重任壓身。
可能我已身陷囹圄,逃不開這個圈了。
我凝望蒼穹,深深的吸了口氣,明日一戰,我將全力以付。
**************************************************次日清晨,在柏水安諄諄的囑咐聲中,我出發了,無花還在沉睡中沒有醒來,晶兒雙眼泛著點點淚光,使我感覺好象在生離死別。
在我轉身離開時,晶兒哽咽著衝我喊道:「道幻大哥,你一定要活著呀!晶兒會等你回來的!」
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句話,我卻深明其中的情意。
不為別的,只為了這些愛著我的女孩們,我誓要施展全身解數與皇帝周旋到底。
我在行走中,停了下來,頓了一頓,轉頭朝晶兒微笑道:「我會活著的!」
晶兒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淚流滿面,猶若帶雨海棠若人憐愛,我強壓住心中的溫柔,大步向皇宮的方向走去。
此次進皇宮與上次的位置不一樣,讓我認識到皇宮的氣派和豪奢,不知經過多少殿宇,終於在一所宮殿前停下。帶路的小太監告訴我這是皇帝的「修身殿」也就是皇上修煉武藝的地方。
看著眼前房屋以萬鳥朝鳳的格局錯落排開,暗暗讚歎建築此殿之人的獨具匠心,既凸出了皇帝威凌天下的威儀,又利於保護該殿的安全。
四根碩大的木柱支援著殿前。四條體形巨大,栩栩如生,形態各異的巨龍從木柱根部一直向上盤繞著,張牙舞爪,咄咄逼人。
入口處排著兩列目無表情計程車兵,人人手持利劍,我一眼掃去,便知這些人無一是庸手。
我無畏的從兩側士兵中穿過,一般高手可能早已被這陣勢給嚇得膽量全無。我卻夷然不懼,雖然這些人個個都有一身不俗的身手,但在我看來,卻只配與我提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