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步邁進殿內,身後兩扇門「咯吱」一聲被關上。
當我一隻腳邁入殿門的時候,我就很清楚,當我完全進入到裡面,我的性命便不在由我自己掌握了。
一路上,我很仔細的發現無論明處還是暗處都守了很多人,把守了所有可以逃遁的路線,可以說等於扼住了整個宮殿的咽喉,一隻蚊子想進來也不易。
明處的警衛個個手持刀劍,身背強弓,如臨大敵般。
暗處之人都人人手握勁弩,不時在暗處由箭矢金屬頭部反射出的寒星一閃即沒。
這種勁弓強弩,萬箭齊發,任我武功蓋世,也只有落敗一途,周圍的刀槍劍戟伺機而動,想要從這種天羅地網中全身而退,簡直難比登天。
踏入殿內的一剎那間,精、氣、神迅速攀至頂點,心臺一片清明,無我無物,勝負之念再也不在腦海裡,面對即將來臨的一場生死之戰,拋卻了「必勝」的執著意念。
一聲兇暴的怒喝聲從殿內一角傳出,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道幻家的人都該死!」
我在空曠的殿內慢慢轉過身來,平靜的道:「即便死,也應該有理由吧。」
在我面前便是前日那個武學高深莫測的那個乾癟老者。
他見我問話,雙目射出仇恨的目光,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哼,想知道理由,死後去問閻王吧。」
我雖不知道他對我的仇恨因何而起,但卻知道即便我問,他也不會告訴我,而我與他的一戰也只能有一個人走出去。我微微一笑道:「如果你沒有幫手,我看可以不用打了。」
雖然我倆沒有正式交過手,但卻都彼此知曉對方的實力,我雖然比他強的有限,即便這一點也就足夠了。
我雙目射出湛湛神光與他兇狠的目光在空中撞擊在一起,他竟然透出譏諷的神色,好象我必然會敗一樣。
他咭咭一笑道:「無知小兒,你以為我還是昨天的我嗎!」
在我的注視下,他的一身黑袍無風自動,向外張開,竟然傳出布帛撕裂的聲音。
我極目觀察他的變化,竟駭然的發現,這並不是內息激盪造成的,而是全身肌肉以極快的速度向外膨脹、擠壓才使身上的布帛超過原有的韌性而破裂。
一股讓我十分不舒服的力量在他的身上流動,我從來不曾遇到過這種能量,但卻可以感覺到它的異常強大,和令人厭惡的邪惡感,使我整個頭皮發麻。
我一直以為,能量只是能量,不會有善良與邪惡之分,之所以會出現正邪之分乃是使用它的人不同而已。
他好象也對這種變化感到十分痛苦,臉部青筋暴現,一個乾瘦的老頭轉眼間竟然可以超過我的強壯,還貼著幾根布條的古銅色的胸膛和大腿,肌肉之間的勻稱和協調竟然比起我也絲毫不遜色。不斷流動的能量證明他的肌肉中蘊藏著爆炸的力量,眼中霍霍兇光掩蓋了其中僅有的一點正義。
我驚訝的看著所有一切異常的變化,從來沒聽說,誰可以同時使自己的肌肉和骨骼一起增長的。雖然有一些門派的密功可以短時間使自己的內息模仿成肌肉促使肌肉短時間增大數倍,並具有發揮強大力量的效果。但是骨骼都可以增長,這簡直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我目睹世上最不可能的事發生在眼前,心中的那盞明燈突然失守,一股強大的逼人氣勢狂湧而來。
我大喊一聲「要糟」,心念電轉,八顆氣功彈,隨心而出,攔在前面,我知道僅靠那幾顆氣功彈根本攔不住他,貫絕天下的輕身功夫「盜隱」已經同時施展開。
第三十二章凶神乍現
伴隨著一聲大喝,我感到凌厲的一拳已經來到我的背後。沒想到他的武學修為一下子激增了兩倍有餘,輕易突破我的八顆氣功彈追上來。
我身在空中,突然出人意表的轉往一側。
「轟!」
「哐!」
一根粗大的木柱代我受過,硬生生被他一拳轟成兩半從中間斷開,重重落在地上,將堅硬的大理石砸個粉碎。
我狼狽不堪的從激起的灰石木屑中飛出停在半空,瞠目結舌的看著立在地上的那半截斷柱子。
他好象也十分滿意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隨即又將邪惡的目光轉過來望著我,見我飛在空中,如同看見很好笑的一件事,不見任何動作竟然也飛上半空。
我本來還想利用自己會飛的優勢來扳回劣勢,看來是不可能的了。從他飛上天時一沒念真言二沒運功來看,必然是和我一樣掌握了飛行的奧秘,進入了道的境界。
心中掠過「凶多吉少」的念頭,我長呼一口氣,徐徐落回地面。他也跟著我落回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