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陌生的外殼,我還感應到一股令我熟悉的感覺。好象是宿世記憶般的模糊不清,使人懷疑它存在的真實性,可又使我感到它是異常真實的存在。
我渾渾噩噩的,就這麼躺了一宿。
隔天。納晉很早就便來請我去宗主那兒。
不用說,我也知道宗主找我所為何事。宗主的母親因修煉武功不當而斷裂的心脈是我給接回去的。這次雲夢經脈由於被熾熱的火元素給燒至萎縮,自然而然就會想到了我。
我不做推辭,和月兒一塊兒隨納晉去了。
用過了西方別具一格的早膳,下人們奉上香茗。
我端起一盞輕輕呷了一口,不知從什麼時候我就愛上了在膳後,喝上一盞香茗,輕輕追味其中的幽幽的獨特香味,心境格外的平和。
我望著稍顯緊張的宗主道:「宗主,我想明天就離開水月痕宗去羅蘭。」
宗主以為我要主動提出雲夢傷勢的事,哪知我突然會說出另一番話來,愕然道:「先生何以出此言,難道本宗待先生有何不周之出?」
我笑了笑道:「宗主誤會了,我在宗主這裡不知過的多麼輕鬆愜意。」
「那先生為何提出要走呢,再說,天外仙宗開學擇生的日子尚早,還得需數月。」
我輕輕吹動著熱茶所冒出的蒸汽,享受其中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樂趣,徐徐道:「宗主,我本來也是打算待到「天外仙宗」開學之日,再離開。豈知,竟給宗主招來了麻煩,只得提前動身了。」
他納悶道:「什麼麻煩?」
我笑道:「宗主忘了華斯那廝了嗎,這個仇算是結定了,華那茲是他的地盤,我又怎鬥得過他,所以,我打算及早離開,省得為宗主若來不必要的飛災。」
宗主恍然道:「原來,你是指華斯。」接著哼了一聲,揚眉道:「我水月痕宗從來不曾看誰臉色作人,更不曾怕過誰,誰膽敢在麥而地找先生麻煩,我便斬了誰。」
說到最後一句聲音轉大,盡顯一代霸主風範。
我淡淡道:「多謝宗主的照顧,說實話,區區華斯我還不放在眼裡,更不在宗主話下,只是華斯新近得勢,我們不必要掠其纓鋒,平白若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頓頓道:「我也自有打算,人海茫茫,只要我隱匿行跡,華斯便有天大本領,也很難將我找出,這不是省了很多衝突。」
宗主點頭稱是,道:「先生所說,確有幾分道理,只是先生為何非要去羅蘭呢,本宗確實費解。」
我道:「宗主未聽說過,「最危險的地方,亦是最安全的地方」嗎,抑或還曾有「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的道理嗎。」
宗主聽完後,細細咀嚼其中的含義,片刻道:「先生所言,確實字字珠璣,發人深省。」
我忖度如此普通兩句話他也未曾聽說過嗎,旋即悟到這本是東方的俚語,他有怎麼會曉得呢。
我啞然失笑道:「這是我家鄉的俗語,無怪宗主不曾聽說過。越是隱藏在繁華和靠近他的地方,華斯越是難以猜測到。」
宗主拊掌大笑道:「先生確實高智,以華斯的那點智慧實在不是先生的對手啊。我是不是該替華斯惹下你這個可怕的對手而擔心呢!」
我和他想視大笑,我道:「事不宜遲,我及早收拾行李,明早便起程。」
宗主道:「先生何需如此急呢,還是多住兩日,我們即將為納晉等人舉辦一個慶祝晚會,沒有了先生的晚會實在是一件大大的憾事。何況,納晉等人的成就,先生居功甚偉。」
我笑笑道:「他們年輕人的路還很長呢,不宜如此寵他們,晚會不宜太大,一個簡短的慶祝就可,不要滋長了他們的驕傲情緒。」
宗主道:「先生放心,這一點,我很明白,先生走後,我也會嚴格的訓練他們的。」
我起身道:「宗主,我這就回去收拾衣物,明天便不煩相送了。」說完向宗主行了謝禮,和月兒就要出門。
宗主急切的道:「先生,請留步,本宗還有一事相求。」
我一拍腦袋,說話中竟然把雲夢的事給忘了。我回頭面露笑容道:「差點忘了此事,宗主舐犢之心切切,我都看在眼裡,不知雲夢現在在哪兒。」
宗主忙道:「有勞先生惦掛小女之事,我這就領先生去。」
我笑道:「我想單獨和她談談,宗主只要告訴我她在哪就好了,我會盡我的全力的。」
宗主感激的道:「多謝先生了。」接著告訴我雲夢一直待在閨房不曾出門一步。
我和月兒向宗主告辭,向著內宅走去。
水月痕宗佔地很廣,分為內宅與外宅,宗內亭舍連綿,主從分明,道路兩邊分別栽以奇花異草。
搭配著嶙峋怪石更襯托出幽靜深遠的況味。
我一路欣賞著與東方截然不同的搭配格調,給我另一番不同的感受。
忽然月兒的聲音傳進耳內,「鎧,你看,她在那個亭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