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時男女之防遠不及宋、明時嚴重,對愛情的追求也很直接。
司馬相如為了追求卓文君,能作出《鳳求凰》這類詞曲,便是最好的明證。
蔡琰雖然臉紅過耳,卻依舊聽的很認真。
一曲終了,周堅又坐了盞茶功夫,起身告辭。
蔡琰和衛寧連忙起身相送,僕婦牽著大喬,抱著小喬,也跟著送了出來。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周堅摸摸大喬地腦瓜,灑然一笑,大步離去。
蔡琰望著周堅欣長有力的背影,清徹地眸子裡流露出愛慕之色,複雜難言。
「小姐。」
僕婦輕輕喚了一聲,臉上滿是憂慮,欲言又止。
轉過身,卻看到衛寧站在不遠處,臉色十分陰沉,原本英俊的臉龐,竟然變的有些鐵青和猙獰,眼裡似乎有莫名的火焰在燃燒,頓時臉色變白,羞愧交加。
「老師,弟子打算明天回河東。」
衛寧來到書房,臉色雖然很平靜,但語氣中透露著強烈的酸楚。
蔡邕放下竹簡,詫異地道:「不是說好了正月過完再回嗎,為何要現在回?」
衛寧凝眉不語,拜倒在地。
「唉!」
蔡邕嘆息一聲,已經想到了這個心愛的弟子為何要現在回河東。
……
皖縣城內車水馬龍,好不熱鬧,只是百姓卻多面有菜色。
朝政壞敗,吏治腐朽,最直接的受害者,還是窮苦百姓。
街頭巷尾,隨處可見無家可歸的流民。天災加上人禍,無數百姓失去田地,只能扶老攜幼的流亡天下,雖然官府盡力安置,但依舊每天都有流民湧進縣城。
縣衙旁邊有一座大宅院,佔地足有七八畝。
住在縣衙裡面不太方便,周堅闢宅另居,一來勤練武藝,二來訓練死士。
八年前,周堅從流民中收容百餘名流氓兒童,擇其十歲左右精壯者二十名為隨從,以特種兵的訓練方法訓練,如今個個都能以一擋十。
只是條件所限,無法擴大規模。
一來訓養死士需要花費大量錢財物資,二來人數太多,只會招災引禍。
如今朝政雖然腐敗,但漢家江山根基未損,世人百姓附漢之心未曾動搖,就算有野心也不能露出馬腳,否則只會惹來禍事,周尚第一個就會大義滅親。
周堅經過前院時,二十名隨從正在進行體能訓練。
這些隨從都是年輕力壯的棒小夥,最大的二十三歲,最少的也有十八歲。
周堅不但教授特種兵的搏殺技能,還教他們識文斷字,研讀兵書及排兵佈陣,抽空還帶出去打擊附近的山匪水賊,個個手上都有不下十條人命。
「公子回來了。」
負責監督訓練的周武連忙跑過來恭迎。
周堅點點頭,問道:「打聽清楚了嗎,鄭家都得罪過什麼人?」
周武忙道:「回公子,都打聽清楚了。」
周堅道:「那好,讓大夥休息吧,養好體力,晚上行動。」
周武答應一聲,立刻跑過去讓隨從們解散休息。
周堅繞過中院,來到西跨院時,兩百多名青少年正在研讀經卷,朗朗有聲。
這個年代什麼都缺,最不缺的就是無家可歸的流民。
訓練死士人數不能太多,否則會招災引禍。
周堅就從流民中選取年歲小的少年,又找了落魄無依的文人士子教他們讀書,七八年下來已經有了三百多人,抽空還要開荒懇田,習武強身。
「小人見過公子。」
教書先生陳方連忙跑過來行禮。
「免了。」
周堅揮揮手,問道:「錢糧還能用多少時日?」
陳方答道:「秋上十頃田共得谷兩千石,除去各項賦稅,節省一點的話,勉強能夠一年之用。只是錢銀消耗破大,不知公子可有良策解決?」
周堅點點頭,「這個我來解決,讓他們只管好好唸書就行。記得別盡讀死書,要多鍛鍊處理政務雜事的能力,有不開化的書呆子,乾脆就讓他們專門去種地,免得浪費糧食。」
陳方點點頭,這點他心裡有數。
周堅轉了一圈,就離開了。
要養活這三百多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周氏雖然是望族,但當家做主的並不是周堅,也不可能給他鉅額的錢糧收養流民。
三百多人吃吃喝喝,還要買書簡筆墨,一年下來絕對是一筆不菲的數字。
周堅只能通過父親周尚的關係,弄了十頃田地,讓收容的這些流民閒時懇荒耕種,偶爾出去做幾筆無本買賣,勉強維持了七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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