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縣西臨潛山,潛山乃是大別山的一座支脈,方圓數十里,奇峰秀麗,山勢險峻。
兩百餘人揹著大包一路疾奔,沿著山腳奔行了足足五十里,才停下來休息。
周堅額頭滲汗,卻面色如常,腰桿依舊筆直如槍,不曾彎曲半分,依然行動矯健。
二十名隨從滿身大汗,微微氣喘,卻依舊站的筆直,意志堅韌。
兩百名水賊則全部爬在了地上,一個個氣喘如牛,四肢無力,腿腳徹底失去了知覺。
蔣欽也是渾身大汗,喘的厲害,彎著腰拼命吸氣,只是很快,就露出了羞愧之色。
周堅和二十名隨從的表現,讓蔣欽羞愧無地,總算認識到了差距在哪裡。
「起來,都******給老子起來。」
蔣欽大吼一聲,奔過去狠狠踢了一名水賊幾腳。
那名水賊無力呻吟道:「二當家,小人實在沒力氣了啊!」
「放屁。」
蔣欽氣的暴跳如雷,厲聲吼道:「是個男人兩顆卵,公子和周武他們背的包裹都比你們的包裹重,都沒累爬下。看看你們,一個個全他媽是娘們,我的臉都給你們丟盡了。」
兩百名水賊全都臉漲的通紅,羞愧的無地自容。
周堅揮揮手,讓蔣欽退開,目視眾水賊,冷然道:「既然當兵,就要當最好的兵,否則還不如回家去抱娘們的臭腳。告訴我,你們想不想當將軍?」
「想。」
「當然想!」
「誰不想當將軍。」
兩百水賊立刻七嘴八舌地回答,總算有了點精神。
沒有人想一輩子當個士兵,既然當了兵,就沒有不願意當將軍的。
周堅大聲道:「既然想當將軍,就要有過人的武勇。想要成為勇冠三軍的猛將,就要有過人的毅力,堅韌不拔地意志,看看你們,七躺八爬的都像什麼樣子,比一群娘們還不如。」
水賊們一個個臉漲紅,羞愧無地。
蔣欽更是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畢竟這些人都是他的弟兄。
周堅沉聲道:「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有過人的武勇,先天的體格,加上後天的努力,才能擁有不錯地身手。如果沒有頑強不屈地毅力和堅韌不拔地誌意,就算你力氣比別人大,也沒有成為將軍的機會,告訴我,你們想當將軍,還是想當娘們?」
嘩啦啦!
兩百水賊雖然俱皆面紅耳赤,卻是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站的筆直。
周堅暗暗點頭,總算激起了這夥水賊的好勝之心。有困難並不怕,怕的是沒有進取之心和拼搏精神,只要能激起這些水賊爭強好勝念頭,就大有可為。
「周武。」
周堅沉聲喝道。
「在。」
周武忙趨前待命。
周堅道:「告訴他們,當初你們是怎麼訓練了。」
周武答應一聲,當即上前,大聲道:「八年前,公子在八歲的時候,就帶著我們進行高強度的訓練,一夜奔行兩百里都很常見,負重疾行只是最普通的訓練內容,有時間我們要在叢林裡一動不動地潛伏三天三夜,沒有食物,沒有清水,還要經受蚊蟲叮咬,就算野狼撲到身前,咬住了腿腳都不能動彈,有時甚至還要生吃毒蛇蠍子,這點訓練算什麼。」
蔣欽駭然。
兩百水賊駭然。
如此駭人聽聞的訓練可真是聞所未聞。
如果只是出點力氣到也罷了,但是,被野狼咬住腿腳還不能動彈,甚至還要生吃毒蛇和蠍子,可就有點嚇人了,那玩意可是毒物,也能隨便亂吃嗎?
蔣欽臉色發綠。
兩百水賊面露恐懼,顯然被嚇到了。
周堅面無表情,把手一揮,「休息一刻鐘。」
二十名隨從二話不說,立刻躺倒在地上開始休息。
兩百水賊不知道接下來還有更高強度的訓練,一個個還在交頭接耳。
蔣欽卻發現二十名隨從行為有些不太正常,心裡疑惑,卻也不敢多問,立刻有樣學樣地臥倒休息,一躺下,才覺得渾身痠軟,幾乎沒有力氣站起來。
一刻鐘的時間眨眼即過。
「集合。」
冷冽地喝聲響起,二十名隨從立刻齊刷刷地起身。
蔣欽反應稍慢了半拍,但也連忙爬了起來,拉了拉包裹,站的筆直。
「怎麼還要集合?」
「啊,還沒休息夠呢!」
兩百名水賊卻是亂鬨鬨的,有的才剛剛躺下,立刻抱怨起來。
周堅還未說話,蔣欽就已經看不下去了,奔過去一頓猛踹,大吼道:「還不起來。」
水賊們不敢吭氣,連忙爬起來列隊。
隊伍再次出發,沿著山道往山上奔去。
這次的路程雖然不短,只有十餘里,但負重上山,卻比平原上疾奔還要累人。
直到奔到一片叢林中,周堅下令休息時,兩百水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全都累的四肢伸展躺了下去,蔣欽也累的夠嗆,勉強沒有爬下。
二十名隨從劇烈氣喘,但腰桿卻是依舊挺的筆直。
周武曾和蔣欽戰了十合不分勝負,但明顯耐力要和意志要比蔣欽勝過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