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脫叛軍剛剛追到大營下,就見營中箭如飛蝗,一片黑壓壓的烏雲攢射而來,足足上千黃巾亂民頓時慘嚎著倒了下去,叛軍前陣一陣人仰馬翻。
「嘿,這夥該死的弓箭手。」
彭脫在中軍看的分明,不由氣的狠狠擊節,大聲吼道:「進攻,不準停下,今日本帥一定要踏破官軍大營。只要滅了這夥官軍,朝廷就再也奈何不了我們。」
「得令。」
早有親兵急聲應命而去。
在中軍的驅趕下,叛軍前軍退無可退,只得硬著頭皮往前衝。
官軍大營中箭如雨下,兩千弓箭手不斷在引弦開弓,往黃巾叛軍頭上傾瀉箭雨。
叛軍在付出了近五千人人的傷亡後,終於衝到了官軍營前。
彭脫頓時精神一振,大聲道:「衝上去,衝進大營。」
然而,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叛軍就再次遭到了官軍的迎頭痛苦。
數千黃巾亂民剛剛衝到大營前,根本來不及拔掉營前的柵欄,就掉進了以薄木板和浮土掩蓋的壕溝裡,狠狠地撞上了削尖了的鹿角。
淒厲的慘嚎聲剎時驚碎了長空。
數千黃巾亂民亂成一團,不斷地有人被擠進了足有五丈寬,三丈深的壕溝裡,被尖銳鋒利的鹿角輕易刺穿了血肉之軀。
僥倖衝到柵欄邊上的黃巾亂民,也倒在了從柵欄縫隙中刺出的槍林之下。
「嘿,氣煞我也!」
彭脫只氣的臉色鐵青,大吼一聲,眼看大軍傷亡慘重,連忙吼道:「傳令,撤兵。」
「得令。」
親兵連忙應命而去。
須臾之間,黃巾叛軍如潮水般撤了下去。
曹操一身戎裝,大步走到周堅身邊,大笑三聲道:「叛軍退了,哈哈!」
周堅抹了把臉上的血漿,凝聲道:「脫彭叛軍雖眾,但不過烏合之眾,想要攻破我軍大營談何容易。不過這才是第一仗,還得連敗十次吶!」
曹操拱手笑道:「操不及周將軍善戰,自當守營觀將軍用計。」
周堅道:「此乃堅分內之事耳,今日叛軍已退,待來日再戰!」
叛軍即退,二人當即下令大軍休整,同時清理營前壕溝內的屍體,修繕營房。
次日一早,周堅果然再次率軍前往搦戰,再次被叛軍殺的‘大敗’而逃。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
第十天。
周堅率軍搦戰,再次被叛軍殺的‘大敗’而逃,倉惶逃至大營時,彭脫十天下來終於想到了一招妙計,早早派譴了五千步卒繞過周堅大軍,於側後奇襲大營。
曹操‘措手不及’下大營被叛軍襲破,只得率軍與周堅合兵一處,殺透截擊的彭脫叛軍往西北方向倉惶撤退,於路丟下旌旗輜重無數。
彭脫見官軍大營被襲佔,頓覺揚眉吐氣,十日來的憋悶一掃而空,大吼道:「別******只顧著搶糧食,給本帥追上去,幹掉這夥狗孃養的官軍。」
很快,衝進官軍營寨正準備搶糧搶物的黃巾賊在頭目的吆喝和驅趕下,不得不又衝出了營寨,蜂湧而前,向‘敗逃’而走的官軍尾隨追擊。
長平以北十里,一處地勢頗高的山崖上。
皇甫嵩、朱雋面無表情,按劍而立,正在向東南方向打量。
急促的腳步聲忽然在不遠處響起,驚起林內的飛鳥無數。
一名親兵疾步奔上山頭,稟道:「報,曹操、周堅大軍正敗走而來,已到五里外。」
皇甫嵩剎時面露欣悅,狠狠擊節道:「好,彭脫已經中計,傳令諸將依計行事。」
「遵命。」
親兵急領命而去。
皇甫嵩又喟朱雋道:「吾觀曹操、周堅二將頗有才略,若能稍加培養,日後不難成為朝廷樑柱,待吾等垂老後,朝廷也不愁無能征善戰之大將。是故常令其獨自統兵,借討平黃巾之亂鍛鍊一二。此番成功誘彭脫入伏,此二人果真不負吾望。」
朱雋道:「將軍用心良苦,實乃將士之幸,朝廷之幸!」
皇甫嵩側首看了一眼東南方,剎時眼神一凝,「來了!」
朱雋側首望去,就見三里外的山角處,一支軍馬轉了過來,正倉惶後撤,徑投大軍埋伏的低谷而來,不停地將旌旗輜重棄于山野,黃巾叛軍則尾隨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