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又向朱雋道:「擊破彭脫叛軍當在此時,公偉當與本將督帥大軍,一舉將入伏的叛軍盡數誅絕,如此陳國、汝南可定也!」
朱雋道:「正該如何。」
光和七年五月。
皇甫嵩、朱雋十敗航敵,成功引誘彭脫叛軍入伏中計,一戰而破彭脫叛軍,被誘入谷中的四萬餘黃巾叛軍幾乎死傷殆盡,逃出生天的還不到千人。
後軍也在曹操、周堅率軍追殺之下死傷慘重,俘虜萬餘,斬首數千,僅有彭脫部將率領不到五千殘兵遁入山林,可謂大獲全勝。
被俘虜的三萬黃巾亂民也沒有逃脫被殺死的命運,被皇甫嵩下令全部斬首。
彭脫叛軍即已討滅,皇甫嵩、朱雋當即起兵南下,數日內接連收復陳國、汝陽、南頓諸縣,擊破叛軍餘部。隨即譴快馬至洛陽催辦糧秣輜重,同時下令大軍休整,待糧草運到便揮師向西,討伐南陽黃巾。
南陽,宛城。
就在皇甫嵩、朱雋大軍攻破長平後,南陽黃巾叛軍也在進行著一場洗牌。
深宅大院,內院廂房。
周武席地坐在正面,九名隨從則分列兩旁,個個神情振奮。
戲昌坐在下首的角落裡,神情泰然自若,臉色隱隱發苦。
周武環視了眾隨從和戲昌一眼,開聲道:「好了,李起已經帶來了公子的命令,大夥都說說吧,該如何才能在皇甫嵩、朱雋大軍率軍討伐南陽黃巾之前,儘可能的吞併其他黃巾頭目的部眾,完成公子交付的任務。」
陳良第一個開聲道:「張曼成無能之輩,麾下雖有十餘萬眾,但互不統屬,大大小小的頭目足有數十個,我覺得可以先幹掉一些實力弱小的頭目,盡收其部眾。」
另一名隨從道:「吞併那些實力弱小的頭目自然不難,但問題是,這些小頭目手下多的也就幾千人,少的只有幾百人,一個一個去收並,恐怕時間來不及。」
陳良則目露狠辣之色,森然道:「不如直接拿趙弘開刀。趙弘手下人最多,足足有五萬人馬吶!只要幹掉趙弘,盡吞其部屬,就能完成公子交付地任務了。」
周武點頭道:「不錯,我也是這個意思。趙弘那廝最近有點肆無忌憚,我看張曼成已經對他起了殺心,這到是個不錯的機會。」
眾人立刻七嘴八舌地商量起來。
周武聽了一陣,忽然扭頭問坐在角落裡的戲昌,「戲昌,你怎麼辦?」
戲昌淡然道:「此事易耳,以各位頭領之武勇,殺趙弘如殺一狗,自是不難。至於張曼成,只需禍水東引,不但可令張曼成與趙弘部眾離心,還可使曹頭領盡得趙弘部眾。」
周武目光一凝,沉聲道:「何謂禍水東引?」
戲昌神情自若,輕描淡寫地說出一番計較來,聽的周武等人連連擊節叫好。
不過……
周武掠了戲昌一眼,暗忖這廝的計策可真毒,若真能用計成功,則不但可使韓忠部和趙弘部眾火拼,而且還消除了自己收編張弘部眾的許多麻煩,可謂一石二鳥。
早就覺的這戲昌不是凡人,沒想到果真有真本事。
這樣的人才,若不能為公子所用,還是要儘早殺掉以絕後患。
事實上週武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放戲昌走,因此才在商議要事時,還將戲昌也專門叫了出來,略稍透露一些無關痛癢的內情讓其知曉,以絕其逃離之心。
以這廝的精明,想必也能夠想到自己的用意。
戲昌這些天來早就見識過了這夥叛賊的辣狠,也的確猜到了周武的用心,知道這夥叛賊不可能放他走。只是唯有一點搞不明白。
這夥叛軍看樣子是奉了某人之命前來南陽叛軍中當細作,而且還是朝廷中人。
只是……
周武只是透露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至於真正需要保密的東西,自然不會全部讓戲昌這個外人知曉,這點最基本的保密紀律,二十隨從都心中有數。
戲昌有些不敢相信,究竟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和朝廷反賊扯上關係,要知道一旦事發,那可是禍及九族的大罪。
至於這些叛賊用的名字,戲昌早就已經知道用的都是假名,真名不得而知。
無論如何,背後之人想必所圖甚大。
戲昌知道這夥叛賊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他離開,若是逃跑敗漏,很可能還會被這夥賊叛直接殺死,是以才暫時委身賊營之中,而且為了保住小命,在周武發問時,不得不獻上一計,反正都是狗咬狗,就算死的人再多,也都是叛賊,與他何干。
和自己的小命比起來,死個把人算什麼,何況死的還是黃巾反賊。
戲昌雖然重名,卻沒有什麼以天下蒼生為念的理想和抱負。更不是什麼君子,在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脅時,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犧牲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