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喟嘆一聲,道:「孟德今即有他任,可速速起程赴任,以免誤了行程。」
曹操連忙向皇甫嵩施了一禮,道:「今黃巾禍亂未靖,操本欲在將軍麾下效命,以期上報國家,下安黎民,只是朝廷有命,不敢不從,望將軍多多保重,操就此告辭。」
皇甫嵩抬手道:「孟德慢走,本將就不遠送了。」
曹操又向周堅道:「周將軍英才蓋世,操與汝交,如子期逢伯牙也!本欲討平黃巾班師回朝後,與將軍一醉方休,奈何皇命在身,不得不前往濟南赴任,他日若有機會,操當與將軍共敘袍澤之誼,以嘗所願。」
周堅亦回禮道:「固所願也,將軍一路保重。」
曹操又向帳下諸將一一作別,這才出帳而去。
皇甫嵩領諸將送出帳外,直到大營外,方才駐足觀望。
周堅望著曹操遠去的背影,雖然胸中殺意沸騰,但卻不得不承認,曹操不論是氣度還是個人魅力都有常人不及之處,若在太平盛世,兩人多半會成為朋友。
然而亂世將至,為了實現各自的理想和目標,兩人最終只會成為敵人。
深夜,周堅軍帳。
燈火搖拽,寒意浸人。
周堅負手在帳中踱來踱去,似是有難事遲遲無法決斷。
十名隨從侍立帳中,眼珠子也隨著來回踱步的周堅轉動。
典韋、許褚、蔣欽等將也肅立帳中,緘口不言。
周堅來回踱了一陣,忽然頓住腳步,沉聲道:「周勝。」
周勝忙踏前一步,道:「屬下在。」
周堅道:「連夜趕往南陽,讓周武在朱雋大軍到南陽之前摔離宛城,麾下亂軍要儘量保留元氣,可先遁入山林結草為寇,以待後計,但切記千萬不可暴露身份。」
周勝遲疑道:「這個,要不要殺南陽太守秦頡了?」
周堅沉聲道:「秦頡躲在朱雋大軍之中,如何殺?南陽叛軍雖有十餘萬,縱算朱雋暫時無法攻破南陽,但等皇甫嵩大軍擊破卜已叛軍,若張角亦敗亡,朝廷必會盡譴大軍征討南陽叛軍,屆時就算想跑也跑不掉了。」
周勝道:「屬下明白了,這便前往南陽。」
周堅‘嗯’了聲,道:「速去,記得避開朱雋大軍,抄小路前往。」
「屬下曉得。」
周勝鏗然領命,隨即出帳疾奔而去。
周堅這才掃了帳下諸人一眼,眸子裡忽然流露出森然殺機,凝聲道:「今夜並非我軍將士值守,我夜前往劫殺,你們可隨我同去。」
典韋、許褚面無表情,絲毫不驚訝。
九名隨從也是臉色泰然,沒有什麼反應。
蔣欽則是沉吟道:「擅離中軍乃是大罪,況且曹操已經走了兩個時辰,就算騎快馬追趕的話,也難以追上,更不可能在明日五更之前返回。況且曹操身邊尚有百餘家兵,就算追上了,也未必能全部斬盡殺絕,若教走漏一個,怕是為禍不小。」
周堅嘴角邊綻起一絲詭異的笑容,道:「公奕大可不必擔心,我已經令隨從打探到了曹操行止。曹阿瞞出發時天色已晚,並未連夜趕路,而是借宿在西華亭。西華亭距此不到百里路,若一切順利,我們完全可以在明早五更前返回軍中。」
頓了下,又森然道:「至於擊殺曹操,並不是難事。別的本將軍不敢保證,但殺人還是有把握的,只要典韋和許褚攔住夏侯惇,我有十成把握殺了曹操。」
蔣欽拱手道:「既然如此,某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周堅把民一橫,正準備下令連夜出發,不想門外卻有親兵來報,「將軍,皇甫嵩軍召將軍前往中軍帥帳商議軍情。」
「這……」
周堅頓時怔住,差點氣的破口大罵。